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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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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郎,声音十分干脆:“我自己来了。”

    周城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想起小的时候阿姐和他说的故事,说书生夜宿荒郊野外,有小娘子来叩门,说外面刮风啊,外面下雨啊,外面冷啊,求好心的书生收容一夜,如书生不允,她就嘤嘤嘤地哭泣不肯离开。

    到书生心生怜悯,开门放了进来,会发现她容色既美,谈吐也风趣,还出手大方,动辄以金银珠玉相赠。只是不能让她喝酒,因为一旦醉酒,她的裙裳下面,就会生出毛茸茸的尾巴,又粗又长。

    “是狐狸么?”那时候他问,他见过那种狡黠的小东西。

    “有时候是狐狸,有时候是狼。”阿姐龇牙吓唬他。

    但是他又不是书生,也没有宿在荒郊野外。到芈二娘整个人暴露到灯光里,她扯掉风帽,露出脸来,约是十五六岁,肤色微黑,五官却生得极是秀丽。眼珠子一转,笑道:“郎君是疑我别有用心么?”

    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别有用心么?周城几乎是苦恼地想。不过这回,他倒是不怀疑她确实是好人家的小娘子,而不是谁买通了花楼女子来作弄他了。当然也不狐狸。这些,都是明明白白能看出来的。

    芈二娘微微低了眼帘,遮住眼底的光,她说:“郎君也许不信,不过这是真的,如郎君不嫌弃,我——”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周城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他知道这样会让她难堪,他也只能尽力,让她难堪得少一点,比如说,不让她把话说完。

    空气一时凝固起来,火光在不停地跳跃,人的影子虚虚实实。晚上点灯真是太费油了,他忍不住想。

    “之前,我怕是有人作弄,或者欲坏娘子清白,所以前日娘子所赠,不敢收在家中,在西山谷的桃花林里,林中有石碑,上书“麓谷”二字,往东走百五十步,我埋得不深,想必娘子能找到。”周城想一想,终究不忍,又添一句:“并非娘子不好,是小子没福气,娘子……莫要生气。”

    “你这人——”小丫头叫了起来。

    “阿兰!”芈二娘沉沉喝了一声,那个叫阿兰的丫头登时就住了嘴,只满脸不服气。说真的,就周郎君这光景,也就她家姑娘了,换了别人,见了这屋都得逃,他他他竟然还……还敢挑三拣四!

    “多谢郎君告我,”芈二娘却说:“郎君清贫至此,还能不贪财货,我没有看走眼,是个君子。郎君以诚相待,我很感激,但是已经赠出的东西,怎么好收回。郎君如果怕我生气,就赏脸收了吧?”

    芈二娘这样处置,周城微微有些诧异。他其实不算什么君子,他有些惭愧地想,他不是没有起过吞没财货的心,但是一来不知道这个芈氏什么来头,二来他一向不欺负女人。三来,如果他这么做了,日后他该怎么和三娘子解释呢?虽然三娘子不曾说过,但是他总觉得,他该配得起她的另眼相待。

    说真的,这样容色不俗,又行事大方的小娘子,他过去十余年里所见,也不过一二,如果不是遇见三娘子在先,能得这样的佳人为妻,他也心满意足了。但是他甚至不记得他曾经见过她。

    周城这沉默中,芈二娘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恕我冒昧,不知郎君的心上人是——”

    以周城的出身和环境,她其实可以推测他的际遇,他可能遇见的女人,怀朔镇里穷得一塌糊涂的军汉的女儿或者姐妹,花楼女子,或者高门大户的婢子。少年人贪色,不过,她并不认为,这些人在她面前,有一争之力。

    就算买回来做妾或者婢子,都不算什么,时长日久,他自然知道她最好。

    周城并不知道她的盘算。但是眼下,他还不好胡乱把三娘子挂在嘴上。就算是最最宽容的人,也会笑话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所以他谁都没有说,连最亲的阿姐和姐夫在内。他不想接受这样的嘲笑,也不想三娘子被这样嘲笑。

    只要想到她,欢喜就不可抑止地从眼睛里流出来,连带跳跃在眸光里的烛火都被染成瑰色,瑰丽如霞光,霞光涌动:“她不是这里的人。”他只能含糊着,这样回答。

    芈二娘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是花楼女子,或者大家婢?

    “她……她从前也在平城呆过。”周城被她的目光激励,忍不住多透露了一句。

    “哦?”芈二娘是真的吃惊了,竟然是平城人:“郎君能说说她的名字么?兴许我认识呢?”

    周城笑了一笑:“却是不方便透露,娘子见谅。”他心里并不认为芈家能高攀上南平王。

    芈二娘微微有些失望,周城很护着他那个心上人。不过他去平城的时候应该不多,没准她能打听到。

    “既然这样,”芈二娘仍然很好地保持了她的微笑:“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行告辞了。”她说。

    她从周城简陋的土房里出去,天色如墨。

    “怎么会梦见她呢?”周城困惑地想了一会儿,他并不觉得芈二娘是个会轻易哭泣的姑娘,她很……坚毅,很……沉得住气,他想,随即一怔,奇怪,这些,他怎么知道呢?

第193章探望

    嘉敏嘴上说要去问谢云然借兵书,其实倒并不真的这么打算,周城前世喜欢的那几卷,她翻来覆去读了好多遍,早烂熟于心。虽然过了好些年,竟然都还记得。反正她在养伤,闲得很,想起来写几笔,兵书都短,三五日下来,竟成一卷。

    嘉敏叫了半夏过来,吩咐说:“你拿起,念给周郎君听。”

    半夏吃了一惊:“我去了……谁来服侍姑娘?”嘉敏来瑶光寺只带了素娘、她和曲莲三个。曲莲在宫里不妥当,被素娘发配去了洗衣房,她再去周……郎君身边,姑娘身边,可不就只剩了素娘?

    这里里外外都素娘在打理,哪里忙得过来。

    嘉敏道:“叫谷雨来替你几日。”谷雨和惊蛰,都是她年初刚进瑶光寺的时候买来做比丘尼的孩子。

    半夏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不好问出口。到晌午,素娘得了消息,急忙来见,劈头就问:“姑娘是要把半夏许给周小郎么?”

    嘉敏“哎”了一声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姑娘难道不是这么打算的么?”这回轮到素娘惊讶了。

    高门仕女的贴身婢子,不都是这么被许出去的么,主子要拉拢哪个人,或者要笼络夫婿的心,都用的这些婢子。

    她自到洛阳,往来都是高门大户,听说得多了,那谁谁谁,竟把自己的贴身婢子许了个烂赌鬼;又谁谁谁,托了主子的福,竟得了个青年俊彦,还是个官身呢,苦尽甘来了;还有那谁谁谁,就因为生得好,被男主子看上强要了,谁料主子容不下,半年就没了,白瞎了这么多年情分。

    当然也有奴大欺主的,主子没发话,自个儿巴上男主子,也有被放出去自行婚配的,不过,那都是少数,大多数还的被指婚,指得好的,才貌相当,指得不好的……那都是命。

    但是半夏正得用,姑娘何必这么急呢?

    周小郎……人才是好的,但是根底差了些,配半夏……可惜了。她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放着世子亲兵不做,一个人跑了。

    “当然不是,”却听姑娘笑道:“我不过是因了周郎君识字不多,叫半夏过去给他念几卷书,事了就回来。”

    原来是这样,想是姑娘还念着中州时候周小郎救她的情分呢,姑娘是个知恩图报的,她就知道。素娘绷紧的脸松了一分,仍不免忧虑道:“可这孤男寡女的……”

    嘉敏脸上一红——当然她知道素娘说的不是她:“可我身边识字多的,也就半夏了。”

    素娘仍觉得不合适,嘀嘀咕咕地说半夏是她身边的大丫头,哪里好放出去伺候男人,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

    嘉敏也吃不消,只得低头道:“是我孟浪了,不过就这几日,回头哥哥过来,就叫周郎君跟了哥哥去。”

    ——操练部曲自然不可能在瑶光寺里进行,她在城郊有个庄子,叫哥哥带他去就成了。

    素娘这才停了念叨,又问:“那半夏——”

    “半夏不会许他!”嘉敏说,她也不明白素娘干嘛揪着这个不放。

    “那万一要半夏自个儿愿意呢?”素娘问。

    嘉敏:……

    “姑娘年纪小,不懂,”素娘语重心长:“这周小郎虽然没什身家,长得却挺招人,又不像是个安分的。半夏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朝夕相对……保不住一时眼皮子浅。”

    能看上周城,那不叫眼皮子浅,那叫慧眼识珠,嘉敏不服气地想,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找错了重点。

    但是张张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要半夏和周城真能两情相悦了,她还能棒打鸳鸯不成。心里到底不是滋味,要顺破下驴应一句“那我就许了她”,又有些出不了口。索性说道:“我的婢子,连素娘你在内,日后……我都会问过你们,要出去自许良人也好,留在我身边也罢,总会让你们如意。”

    素娘跌足道:“姑娘这说的什么话!奴婢……”

    “我说真的。”嘉敏说。

    从前她做得不好,憨实如甘草,机灵如竹苓,可靠如半夏,念旧如曲莲,一个都没留得住。当然有萧南的原因,有苏仲雪的原因,有贺兰初袖的原因。但是作为主子,她难辞其咎。

    没有人天生对另外一个人忠心的,一个人要得到别人的忠心,就须得给他好处,让他知道你给的好处,他在别人那里得不到,至少得不到那么多。但同时也必须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她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素娘怔了怔,竟然红了眼圈。

    半夏在门外也是呆住。她不比素娘,打一开始就被姑娘亲近,觉得姑娘千好万好。她原本是南平王府的人,父母兄弟都在府里,被指了去服侍三娘子,三娘子对她却不亲近,近活都只使唤甘草。

    她表面虽然镇定,心里也是忧虑和惶恐的。

    那日子简直就是煎熬,生怕出个什么错,被姑娘打发了出去,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儿呢。幸而姑娘虽然冷淡,却并不作践人。虽然很闹腾了几次,那也是和王妃、六娘子,和她们倒不相干。

    她知道三娘子心地不坏,但是府里下人口口相传,说得着实不堪,什么克母、弑兄……她是很多次想要提醒三娘子,又想,三娘子哪里会听她的呢,多半是疑她藏奸,到时候连眼下的安生日子都过不了了。

    幸而都过去了。

    姑娘忽然开了窍,这样的日子有多难的,大约只有她和曲莲、竹苓三个体会最深,也最不想失去,今儿姑娘突然叫她去服侍周郎君,她觉得天都要塌了——姑娘这是要把她许给周郎君么?

    她透口风给素娘,就是想着素年能劝上一劝,却不料听到这样一番话,姑娘是真的改了,谢天谢地,她靠立墙边,只觉目中酸涩。忽然惊蛰一溜儿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谢、谢娘子来了!”

    半夏瞪她一眼:“好好说话!姑娘面前难道也喘成这样!”

    “是,半夏姐姐,”惊蛰乖乖站住,喘匀了呼吸,方才叩门通报道:“姑娘,谢娘子来了!”

    谢云然带了不少礼物来,滋补的药,新开的花,时令的瓜果,还有消遣的小食,笔记传奇,林林种种的小玩意儿,像是从前她给她送的,这会儿都还了回来。谢云然自个儿也意识到这一点,笑道:“咱们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

    嘉敏也笑,却反驳道:“不对,咱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听到“死”字,谢云然脸色微微一变。嘉敏自悔失言。却听谢云然道:“陆……皇后她当真……”

    嘉敏沉默着点了点头:“已经没了。”

    谢云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去年进宫为太后贺寿,这年余,于樱雪没了,陆静华没了,她毁了容,三娘子更是三番两次性命之忧……“我听说,陆皇后成亲大典上,见了凶谶?”

    嘉敏点头:“……是。”

    “那依三娘子看,是谁做的?”谢云然盯住她。

    嘉敏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当然知道谢云然博闻多识,但是她自忖手段高妙,并不那么容易看破。没准就是自己吓自己……但是她进宫赴宴前的那个早上,哥哥好像说,在门口看到她了。

    难道她当时就……

    嘉敏定定神,说道:“宫里说是南朝的细作,后来昭阳殿上还有个歌姬冒出来行刺,也都是——”

    “是吗?”谢云然似笑非笑,嘉敏心里“咯噔”又响了一下:“反正太后和陛下都说是。”她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更多看法了。

    “对了前些日子你不在,”谢云然若无其事转开话题:“我闲来无事在天心苑里走走,瞧见你这里养的一盆花,很是喜欢,就问素娘要了,谁知道养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半月下来,竟养死了。”

    嘉敏:……

    “不过些玩意儿,谢姐姐不必和我客气。”她说。奇怪,素娘怎么没和她提起?目光一转,素娘在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素娘不知道,谢云然却偏说是问她要的。难道是……嘉敏心里乱了一下。

    就听得谢云然淡淡的道:“三娘不介意就好。”

    嘉敏:……

    她是在帮她毁尸灭迹么?果然还是她小看了这世间的聪明人。

    忽然惊蛰在门外通报道:“姑娘,世子来了!”

第194章撞见

    嘉敏心里琢磨着今儿也不知道什么日子,你来我也来,合着赶集呢。叫了一声:“谷雨!”谷雨知机,对谢云然和四月说:“谢娘子请随我来。”

    就领人到屏风后去。

    谢云然略略有点疲倦,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话,确定没有说错什么,如果说她先前还只是疑心,到这会儿算是确定了。三娘子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实在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这背后的风险,万幸,没出什么差错。但是到底还是连累她在宫里连番受惊又受伤。至于陆静华的死,谢云然自觉问心无愧。这思忖间,外间已经传来脚步声。

    她见过元昭诩一次,就在天心苑门口,是个英气勃勃的男子,生了极秀美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极是专注。也就眼睛和嘉敏像了。元家人不论男女都生得好看,要公正地说,元昭诩比嘉敏生得好。

    她知道嘉敏兄妹亲娘早逝,这个南平王世子常年不在京中,嘉敏总说,哥哥对她极好,如今看来,这话倒是不虚,就她在瑶光寺住的短短这些时候,已经看见他两次了,可见是来得勤的。

    “哥哥这是打哪儿来,这大热天的!”是嘉敏的声音。

    昭诩说:“陆家送部曲来,我过来与你知会一声,你要交给安平还是安顺还是别个,我带他去见人。”

    嘉敏笑吟吟道:“陆家倒是守诺。”

    昭诩闻言微微一笑,并不细说。如今陆家景况不好,三娘接了他家部曲,阿爷至少不再落井下石。陆家大郎说要过来拜谢三娘,被他拦阻了。昭诩说:“你伤养得怎么样了,冰还够用么?”

    时值盛夏,伤口在长合中,肌肤新生的过程就像是有细小的蚊虫在爬,可恨怕留下伤疤,又不敢去挠,有冰还好,要没冰,怕还得溃烂,嘉敏笑嘻嘻只道:“说了是皮外伤,哥哥又不是没伤过。”

    昭诩心想我伤和你伤怎么一样,我皮粗肉厚的。又听嘉敏问:“胡家表姐还在宫里么?”

    昭诩如今接了羽林卫,消息比从前灵通百倍不止,自然知道太后做主,已经定了胡嘉子为后,如今宫里准备下聘,忙乱得很,胡家正得意,但是他并不看好。“嘉子么,”他平平淡淡地说:“已经回镇国公府了。”

    “那阿言也回家了?”

    “可不是。”昭诩笑了起来。

    “哥哥笑什么?”

    “阿言啊,”昭诩道:“她回家还真找小肉球算账了!”

    嘉言叫昭询小魔怪,昭诩私下里喊他肉球,谁叫他如今生得肉滚滚的,又遍身奶香,简直叫人想咬一口。

    嘉敏:……

    “阿言做什么了?”

    “她叫人用软藤编了个筐,垫上丝麻,然后挑了匹温顺的小母马,把筐绑了上去,然后把小肉球装筐里了。”一想起当时情形,昭诩忍不住眉开眼笑,箩筐里装个年画娃娃,岂不可笑。

    嘉敏:……有这么做哥哥的么!有这么做姐姐的么!

    “然后呢?昭询没哭么?”谢云然到这时候才知道小肉球竟然是这对兄妹最小的弟弟,南平王妃生儿摆宴的时候,母亲也有赴宴,说那孩子喜气。不过算来,也就半岁,南平王府教儿可真是……别具一格啊。

    “怎么会哭呢,”昭诩不以为然:“他高兴得很,一路呀呀呀呀呀地,谁也听不懂他说些什么,倒是母亲被吓坏了,要罚阿言跪佛堂,不过被阿爷拦下了,阿爷说,这才像我元家的孩子。”

    嘉敏:……

    谢云然:……

    南平王府几兄妹感情倒好,谢云然想,忽听得嘉敏叫了一声:“哥哥!”

    元昭诩一脸无辜:“怎么了?”

    他不就是说话说得口渴了,随手拿起面前的冰镇酪浆喝了一口么,咦,三娘这一叫倒叫他留意到,这只玛瑙牛角杯中原就只有大半杯没满——是三娘喝过的么?他心里想,口中只道:“我不嫌你脏就是了。”

    嘉敏:……

    “哥哥胡说什么呢!”嘉敏又叫道。

    屏风后谢云然已经飞红了脸。四月低声道:“南平王世子好生无礼!”话这样说,两个眼睛只往谢云然脸上看。三娘子和姑娘这么好,南平王世子瞧着品性也不错,要姑娘能嫁入到南平王府,想必美满。

    昭诩一怔:是了,要这杯酪浆是三娘喝过,就该放在三娘面前,而不是自己面前,想是方才有客……一念至此,目光四转,就看到榻边屏风,屏风后喁喁细语,虽然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却听得出是女客无疑。

    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不说还不觉得,说起来唇上幽香。昭诩不像京中贵公子,成日里在内帏厮混,香麝中打滚,花儿香儿粉儿都如数家珍。他是不成的,他辨不出什么香,只觉温雅平和,绵长不绝,凭空竟生出三分雅致来。

    不知道是谁家小娘子……

    也许是兰香,他想,又像是竹叶清香,淡如清水,全无半分俗意。

    忽又想到,上次来接三娘和六娘时候在天心苑门口,也撞见过一个小娘子,穿的素色。也许是浅灰。他从未见过年华正盛的小娘子穿得这么素朴,奇怪的是,并不觉得黯淡,只是大方。

    她戴了深色帷帽,他没看到她的脸,只觉风姿娟秀。她鬓发上戴的是支玳瑁金顶簪,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记得,大约那小娘子的气息,就仿佛方才那一缕,虽然淡,却是绵长。

    让他想起藏书阁,时光的暗香,清冷,染了墨色。

    是……谢娘子么。上次三娘说是她。“不嫌弃你脏”这种话实在太亲昵,和三娘说没问题,换到谢娘子身上,却是唐突了。

    昭诩思来想去,三娘只笑吟吟看住他不作声,不打圆场。没奈何只得起身,对屏风后作揖道:“小子无意冒犯,娘子……原谅则个。”

    “世子客气了。”屏风后少女的声音,果然是上次那个,看来真是谢娘子了。

    既知道屋中还有谢娘子主仆,有些话就不方便说了。昭诩道:“母亲也来了。”

    嘉敏“哦”了一声,有些怪昭诩误事——王妃来了她不先去请安,却在这里和他磨牙,实在说不过去,忙道:“容我换衣裳去见。”

    昭诩说:“不急,阿言陪着她呢,眼下在和住持说话,你又不通佛经,去了也没趣儿,我是先来见你,看你伤势的。”

    嘉敏其实很想让昭诩回头和王妃说一声:“伤未好全,行动不便”推脱过去。但也只想想作罢。王妃可以不敷衍她的面子,她却是不得不做这些表面功夫。就当是看在嘉言和父亲的份上罢。

    便说道:“那哥哥外头等我去。”

    昭诩应了一声出了门。嘉敏略带歉意道:“谢姐姐——”谢云然自屏风后出来,接口应道:“出来这半日,也该回去了,来日再来叨扰。”

    嘉敏道:“实在不巧。”

    谢云然说:“三娘和我,不必这么客气。”

    嘉敏应下,吩咐惊蛰送谢家主仆出门,又叫谷雨去取衣裳首饰:“就……那件绿萼梅底满地花罗裙,配的珊瑚坠,缠莲纹臂钏……不用急,慢慢找。”谷雨一一都记下了。待她出了门,一旁服侍的小雪奇道:“姑娘怎么叫她不用急呢,一会儿王妃该等得急了。”

    嘉敏轻轻松松地说:“哥哥不是说了么,王妃在和住持说话呢,急什么。”

    小雪:……

    可是姑娘你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特意叫谷雨不用急啊。

    谢云然出了嘉敏闺房没几步就看见了昭诩,在往这边张望,谢云然踌躇片刻,到底还是上前见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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