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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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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深吸了一口气:“你……猎到了一头老虎。”嗓子还是干的,哑。
竹苓又是哭又是笑,全然顾不上“三姑娘面前头号得用丫头”的姿态,只顾着叫道:“姑娘!”姑娘也是,都这会儿了,还顾念什么猎不猎的。方才真是吓死她了,就是她自个儿碰上这条大虫,也不会比这惊吓得更厉害。
——要姑娘真没了,他们这些人,还不都得陪死。
早知道就不该放任姑娘打马,早知道就该撵上姑娘,早知道……就不该听六姑娘的馊主意。
她不知道,嘉敏这会儿也在暗暗庆幸,要不是跟了这几个人,要不是这几个人真个骑射得力,要她独自面对老虎,那真是尸骨无存。
阿洛的脸色也是苍白,只勉强应声道:“是……是的,公主。”
闻声赶来的言生看见嘉敏、竹苓、阿洛几个站位,再看一眼倒毙的马和地上老虎,恨得整个人都在抖,上来就是“啪啪啪”正正反反几记耳光,阿洛不敢躲,整张脸都肿了。尤不解恨,抬脚又要踹——
“言生!”嘉敏喝住他道,“是阿洛救了我。”
“为公主效力是他的本分,”言生屈膝回话,额上青筋直爆,“保护公主不力,是他罪该万死!阿洛你自己说,是不是?”
“是。”声音虽然低,却没有半分犹豫。
嘉敏:……
周城这洗脑功力也是当真了得,这些人是都忘了自己原本是陆家部曲么?嘉敏心里吐槽,惊魂未定,也不是不感动的。
这里混乱过去,嘉敏才想起来,吩咐道:“竹苓,我这里没事了,你去看看阿言——我方才像是听到她在叫。”
竹苓却是不肯,只道:“烦请言侍卫找人过去问问,我是不去的……我再不离开姑娘了!姑娘,我们先回帐吧,你这里受伤可不轻。”
嘉敏:……
好在言生好说话,果真使了人去,片刻就转回来,说道:“公主不好了!”
言生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这是他们头一回有机会在公主面前表现,阿洛不给力,连累公主受伤,这位又抽什么风,听听,“公主不好了”——有这么说话的么!他是真恨不得这就下手,叫他不好一回!
好在嘉敏无暇顾及这些,她好好的,他说的“不好了”自然是指嘉言。她这个差点虎口丧生的都还没不好呢,嘉言怎么了!正要过去看,忽然阿洛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道:“公主且慢,这附近有人!”
有人?嘉敏眨了一下眼睛:有外人?
阿洛指着虎尸道:“方才那大虫来得倒急,我隔得远,仓促只射中大虫的眼睛,蒙大蒙二的箭还不及我快——大虫吃痛,却没闹事,我当时心里就疑惑,方才检视,原来这大虫腹部要害先中过箭……”
“不是你们的箭?”心里想的却是:果然这小子心细。
“定然不是,我们的箭只,都有记号。”阿洛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他不知道六姑娘那头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真的就不该去,但是万一是贼,公主过去,那不是现成的肉票么。
却听嘉敏又问:“几箭都在你们之前么?”
阿洛道:“我方才叫蒙大蒙二过来认了,有一箭在我们之前,却有三箭在我们之后……”若非之前的那一箭,这大虫未必会发狂,不发狂未必就会冲着公主过来……是了,这大虫,原是别人的猎物。
阿洛想通的这一瞬间,嘉敏也想明白了,微点一点头,却冲竹苓说:“我们过去看看阿言。”
第238章赔罪
白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姑娘、三姑娘……我们姑娘原是追只白孔雀来的,说要拔了它的毛做裙子,那孔雀跑得飞快——”
“说重点!”嘉敏是无语了,南平王妃这么个精明人物,给女儿挑婢子的时候,怎么尽挑些不着调的。
“……姑娘催马,跑得飞快,我们都被姑娘甩得远远的,就只听到姑娘大喊了一声……喊了一声……”
“喊了声什么?”嘉敏也不能确定,她在老虎威势中听到的声音里,有多少是幻听,多少真实。
“喊了一声……‘阿姐!’”白薇声音低下去,头也跟着勾了下去,瞟一眼嘉敏的脸色,忙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婢子不是说三姑娘……三姑娘当然不会——”
“好了好了!”嘉敏实在受不了了,她明白这个小丫头心里其实还是怀疑她的,要不是她方才不在近前,指不定就直接指认了。便是如此,这心里头恐怕还在嘀咕:不知道三姑娘使了什么妖法。
天地良心!她要有妖法……罢了。
嘉敏看着嘉言,她方才确实叫了一声“阿姐”,想来她没有看错,她是看见了老虎,她隔得实在太远,怎么都赶不上,一时吓住了,脸也白了,眼睛也直了,到这会儿还呆呆的,没缓过劲来。
嘉敏看了白薇一眼,吩咐竹苓和阿洛:“拉住她!”
白薇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得“啪啪”两下,响声清脆,分明都打在嘉言脸上,一时唬得魂都没了,一迭声只嚷道:“三姑娘、三姑娘你这做什么……你、你、你放开——”
却听得嘉言“哇”地一下哭里出来:“阿姐!”
“我在、我在这儿呢。”嘉敏抱住嘉言的肩,嘉言抽抽搭搭哭道:“方才、方才我魇住了,忽然就瞧见这么大一条老虎朝着阿姐去了……就和真的一样,可吓死我了——”
嘉敏:……
从前是谁豪言壮语要点兵点将跟着父兄上战场的。嘉敏同情地看着那些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的部曲——没准能给他们主子安个“哭将军”的诨号。
“阿姐我脸上怎么这么痛?”
嘉敏:……
好长的反射弧。
“阿姐!”嘉言眼睛往下一溜,忽然就看到了嘉敏肩上的伤:“你受伤了!谁?哪个不开眼的射伤你了吗?”
嘉敏:……
忽然言生过来,禀报道:“公主,有位王郎君求见。”
嘉敏看了眼嘉言,才哭过,这眼睛还红着呢,妆也花了,嘉言赶紧背过身走开去。那头竹苓、阿洛早放了白薇,白薇一下子蹿到嘉言跟前,不知道哪里就变出全套的,递水递手巾递梳子,给嘉言净面上妆。
——如果嘉敏能看到这全套过程,大约就会明白白薇能在嘉言跟前伺候的原因了。
不过这会儿嘉敏没空留意这些,她隔着帷帽打量这个姓王的男子,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装束上看,应该也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他大约就是,死老虎身上那几只来历不明的箭的主人?
果然,那姓王的男子行过见面礼,开口便说道:“惊了贵人,特来赔罪。”
说得真是轻巧,一个“惊”字就敷衍了,嘴上说“赔罪”,这两手空空的,赔什么罪!敢情,方才差点跟勾魂使者走一遭的不是他们。嘉敏心里不满,口中只冷冷道:“惊了我倒没什么,横竖是个无足轻重的。不过听说这会儿圣人也在山里——”
这个小娘子好会拉虎皮做大旗……然而毕竟理亏在先,王郎君并不敢如何反驳,只唯唯道:“是……是在下考虑不周,敢问贵人姓氏,来日,定然登门赔罪。”
登门有什么用,嘉敏心道,要方才不是阿洛机灵,箭术又准,他们这会儿,已经可以去阎王殿里赔罪了。
就只冷着脸不说话。
那姓王的却是好耐性,嘉敏不开口,他就这么姿态恭敬地站着,站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忽然嘉言冲过来,帷帽也没有戴,发髻只粗疏挽起,大惊小怪叫道:“阿姐阿姐,我方才……不是做梦么?”
嘉敏:……
什么氛围都被她破坏掉了。
“阿姐你的伤……”忽然就明白过来,冲着王郎君瞪了一眼:“是你?”
王郎君老老实实应道:“是在下行事不谨,让包围圈里的老虎逃了……”
“说得轻巧!”嘉言和嘉敏一个心思,“一句行事不谨,就算是交代了?这要不是我阿姐命大——”
“那贵人以为,该如何是好?”王郎君不紧不慢地问。
这倒是难到了嘉敏、嘉言两个。方才那一出,她确实是无辜遇险,但是追根究底,也就是个无心之失,她虽然受了伤,也不至于胡搅蛮缠到要人家赔命。这小子看上去老老实实,倒是个会打七寸的。
嘉敏和嘉言这面面相觑中,王郎君又道:“敢问贵人姓氏,来日,我定登门赔罪。”
“你还没报你的姓氏呢,倒先问起我们来了!”嘉言冲口道——她心里有点发怵,要这家伙真个登门赔罪,让阿爷知道她撺掇阿姐上山来打猎,还害得阿姐受了伤,这笔帐,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在下姓王。”王郎君仍是那么个老老实实的样子:“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在北,琅琊王氏在南,并蒂两支,都是不错的门第。嘉敏多看了他几眼,忽问道:“敢问王郎君排行。”
“行……行八。”
嘉言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被嘉敏狠狠瞪了一眼:“小妹无状,王郎君原谅则个。”
提到排行,王政实在有些羞赧,恨自个儿没早出生几个时辰,或者推迟几个月,行七行九都好听,偏生他行八。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之前大有敌意的小娘子,竟然忽然就客气起来。
他一时倒糊涂了。太原王氏虽然一向与琅琊王氏并称,其实是远有不如,尤其近年来,族中并没有格外出色的子弟,渐渐就能看得见衰落的势头。
他瞧着这两个小娘子也就罢了,她们带的这近百侍卫着实不凡。两个小娘子而已,身边能有这样的人,可知身份尊贵,虽然……也未必能惹得起。这一下态度转变,莫不是家门与王家有旧?
心里细细把京中门第筛想一遍,急切之间,竟无头绪。
他当然不会想到,引起嘉敏注意的,倒不是他身后的门第,而是他这个人。嘉敏前世虽然没有见过他,只隐约想起年岁相仿,又姓王,所以才随口一问,却不想,当真是。这人与元明修交好,当初她堂兄元钊一把火烧了洛阳,元明修就是躲在他的庄子上。
后来周城捧了元明修上位,这位王八郎,就是铁杆帝党,据周城说,是个人才。如今他在这里,莫不是元明修……嘉敏斜看了嘉言一眼,她这个粗枝大叶的妹子,虽然梳洗未齐,却越发明艳惊人了。
可教人担心。
她心里想着,面上颜色越发缓和,说道:“王郎君也不是有意,罢了,也不必提什么上门赔罪,就此揭过罢,阿……六娘,我们走!”
嘉言不知道嘉敏何以突然做出决定,还呆呆“哦”了一声,手里捏着半爿银梳子,懵懵懂懂跟着她阿姐上了马,走开不过三五步,还没跑起来,忽然后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两位……小娘子留步!”
一个声音,一个……久违的声音,不是太熟悉,但是嘉敏捏紧了马鞭:应该就是他。
嘉言却是回了头。这时候连夕阳也快褪掉最后一丝炽热,月亮渐渐光了起来,照在少女面上,乌黑的长发粗粗挽起,未成髻,几绺散的发丝,在光洁的额头上,或者颀长的颈边,或者淘气地掉进了领口。
也未描眉,也未点唇,纯天然一派的天真,一派的明眸皓齿。夜幕就是她的华裳,月色就是她的光彩,整个的,天光水色,鸟鸣花香,一时都退去,退去,退得远远的,变成无声无色无味的背景。
那男子原本是等得不耐烦,过来看看,远远只瞧见背影,待追上来,待她回头,只一眼,就觉得整个儿的心都荡到了半空,荡来荡去,没个安生处。
这姑娘……莫不是夜行的狐狸?
嘉敏不回头,只再叫一声:“我们走!”这一次,却是连“六娘”两个字,也都省了。
那男子听得这两个小娘子要走,忙促马跟上,说道:“敢问两位小娘子姓氏,来日,我好登门赔罪。”
又一个要赔罪的,还追着喊着要赔罪,嘉言毫无戒心地道:“你又是哪个?”
“我……我行十九。”
话说到这个地步,嘉敏深吸了口气,如今她是不能再一走了之了。她拨转马头,正面对上那个青年,说道:“原来是十九兄。”
嘉言:……
元明修:……
嘉言懵掉了:她都不认识的十九兄,阿姐怎么认识的?
元明修懵得更彻底:这个容色明艳的小娘子,是他的堂妹?
王政想的却是:镇东将军不过说了句行十九,这个小娘子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何其慧黠!
嘉敏不等这一圈人从懵逼中醒过来,紧接着就说道:“十九兄和王郎君是无心之失,但是小妹我如今受了伤,不得不先行一步,还请两位兄长谅解。”话至于此,又喝一声:“六娘,我们走!”
嘉敏双腿一夹,催马要走,嘉言只迟了一步,已经被元明修拦住。
原来元明修听到“六娘”这个排行,也醒过神,这位小娘子既然口口声声呼她十九兄,那定是宗室无疑,排行第六的小娘子,岂不是南平王的女儿?南平王也就罢了,南平王妃如今得势,他可不敢开罪。
忙上前来,殷勤劝道:“都是愚兄的不是,三娘受了伤,总不好再餐风露宿,愚兄刚好知道这附近有个庄子,是从前先帝常驻,大夫、医药,都是全的,如今天色已晚,三娘、六娘要不如随我去罢。”
嘉敏是想出声反对,嘉言已经拍手叫道:“那最好不过!”
嘉敏挣扎道:“怎么好劳烦十九兄。”
元明修笑道:“且不说三娘这伤是因我而起,便不是,你我兄妹,何须客气——莫不是三娘还怪罪我?”
话都被他们说完了,嘉敏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什么推辞的借口,只得自我安慰:这人如今又没有上位,怕他做甚。倒是接触得越多,越好提醒嘉言小心。还有这个王郎君……她看了他一眼,他老老实实地站着,所有日后可能在中原大地上掀起风云的人物,都还一丝一毫都看不出迹象。
第239章嫌人
从洛阳到西山这一路,有不少贵人庄子,嘉敏自个儿的庄子也在这一带,不过距离西山还有点远。
大伙儿浩浩荡荡下山去,山路颠簸,不宜行车,也没有带车。嘉敏并不认为她肩上的伤有必要坐车,但是这会儿,倒真希望自己带了车,至少能把嘉言塞进去,免得元明修一路紧跟着喋喋不休。
也不管男女大防,也不管山路狭窄,跑前跑后要与她们姐妹并骑,一时道:“几年不见,六娘出落得越发好了。”
嘉言还没反应,嘉敏先就横了他一眼。
赶紧改口道:“头一次见三娘,手头也没什么可给妹妹做见面礼的……”
嘉敏不等他说完,没油没盐应了一句:“不劳,谢了。”
元明修:……
他算是看出来了,三娘子对他有意见。
想想也正常,他和皇帝亲缘近,和南平王缺元,几辈子没见过的人,能有什么感情,头一回见,就被害得受伤……他瞟一眼嘉敏左肩,起初听到动静,几乎以为死了人,都没敢出面,要不是阿王自告奋勇,他早一走了之了。
万幸没有死人……
连伤都没多重,甩他这一脸算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有意的,元明修这心里渐渐就不忿起来——说真的,要不是窥见到六娘的背影,请他他都不来!六娘……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上次见到……是哪个叔伯的丧礼来着?
再偷看一眼,没有笑,侧面只能看到莹白的面颊鼓鼓的,一点丰润的红,浓墨重彩的眉目,睫毛丰盛得像什么动物的皮毛,心里又热乎起来,凑趣问:“两位妹妹今儿可有什么收获?”
问的两位,眼睛只管往嘉言身上磨蹭。
嘉言要开口答话,又挨了嘉敏一记白眼。嘉言虽然不知道缘故,也看得出阿姐不喜欢十九兄。阿姐这怪脾气,成日里这个不喜那个可厌的,嘉言心里吐槽,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她才不理她呢。
——又疑惑:阿姐到底在哪里见过十九兄?
到底没有作声。
只听见阿姐说道:“收获甚微。”
一开口就把话头给截了。
元明修心里那个万马奔腾,忽得瞧见前方宅院,他不比嘉敏、嘉言出门少,西山他是常来,略一思索,就有了底,说道:“三娘负伤,不宜远行,我瞧着前面庄子布局严整,想来是有底蕴的人家,不如我先去探个路,若是可行,再回来在两位妹妹过去,安顿了三娘,我再去请大夫。”
这个主意嘉敏是不赞成的,谁知道是谁家庄子。
却甚合嘉言的心意:阿姐这伤,前头瞧着还不怎么样,但是这一路骑马,要迸了伤口……可就哭都来不及。
开口就抢了嘉敏的话:“十九兄说得有道理,白薇!”
“怎么好让个小娘子出面,阿王,我们上去叩门。”不等嘉敏开口,一夹马腹,一溜儿就上去了。
嘉敏:……
合着她还喘气呢,就没个人过问她的意见?
元明修是外人,她不好直言责备——反正人都跑了,想说什么也没地儿说去,嘉言就……就是一盘菜。
嘉敏狞笑一声,一个眼风过去,嘉言忙驱马近来,小声叫屈道:“我这不是为阿姐好么!阿姐不想和十九兄一道儿,我看出来了,索性咱们就借住这家,他们还能和咱们住一个院子不成!”
嘉敏:……
这丫头,眼瞅着就成精了。
却听嘉言小声又问:“阿姐从前见过十九兄么?”
嘉敏偏头看她一眼,含混道:“倒是没见过,只听人说起过,十九兄长得……与众不同。”
嘉言:……
这话不假,元明修虽然也是元家人,那却是满窝的凤凰里出了只黑鸨——当然嘉敏这么想是刻薄了点,嘉言就厚道多了,最多当他是个奇行种,就算不是鸡,但怎么看,也轮不到凤凰。
要仔细看元明修的五官,其实也不差——要连五官都没元家人的影子,估计早被他爹怀疑是隔壁老王的种了——就是肤色黑得奇怪,按说一个公子哥们,洛阳城里娇生惯养的,又没镇守边关,哪里来日晒雨淋的机会,怎么就生出这一身黑黝黝的肤色?也是宗室中的不解之谜了。
嘉言道:“阿姐忘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嘉敏:嘿,她这个妹子还和她跩起文来……一时正色道:“这人眼神,看得出心术不正。”
嘉言:……
这话也不假:元明修生就的一双斗鸡眼,当然怎么看人怎么心术不正了。嘉言心道:我阿姐这看脸的毛病也是没谁了……这天下,除了宋王的脸,一般人还真压不住。想一想说道:“阿姐是怪十九兄猎虎误伤阿姐么?”
嘉敏却摇头:“他心术不正。”
嘉言急了起来,苦心劝道:“阿姐何苦无故得罪人呢!这洛阳城里多的是贵人,也不是每个贵人都……”吞掉那句“有宋王的容色”改口道:“十九兄不过长得差了些,失手伤了阿姐——”
“那我问你,你瞧着,”嘉敏道:“十九兄与那位王郎君,是谁先惊了虎?”
嘉言犹豫了一会儿。
嘉敏又道:“我换句话问你,你瞧着咱们这位十九兄,如果是王郎君惊了虎,伤到我,你说,他会不会出面?”
嘉言犹豫更深。
嘉敏说:“论身份,是十九兄高,王郎君低,所以无论是谁射中了虎,都该是王郎君先出面探看情况没有错。我想的却是,如果十九兄并无责任,他又何必要出现?他如果要出现,又何以来之迟?”
嘉言有些昏头了:“阿姐的意思是说,惊虎的是十九兄?”
嘉敏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反正不是十九兄就是王郎君,不会是你我,不是么?”
嘉言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玩意儿简直比练兵还难,负气说道:“那照阿姐的意思,是十九兄惊了虎,王郎君代他出面,那又怎样?”——下面人为上位者承担污名,是理所应当,即便元明修与王政没有君臣之分。
“既王郎君已经出面,承认惊虎是他的过失,我受伤不重,没有再深究的意思,阿言你倒是想想,他后来,为什又肯出面了呢?”
“兴许就因为阿姐你受伤不重?”
嘉敏“哈”地笑了一下,不再与嘉言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这人心眼坏,宁肯把人往坏处想,十九兄惊了虎,恐怕一开始未必是想出面,只奈何虎身有箭,才不得已遣王郎君下来看一看,待看到我并无大碍,原本王郎君回去就可以交差,不过……”
“不过什么?”
嘉敏说到这里,反而犹豫了,嘉言还小,未必就能懂这世间人心龌龊,然而也只犹豫了片刻,便低声道:“阿言有好些年没见过十九兄了吧,又隔得远,十九兄可未必就知道咱们是谁。”
“那又如何?”
嘉敏道:“方才谁还拿夫子的话来教训我,怎么这会儿倒是忘了诗经。”
嘉言:……
她也就听人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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