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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贵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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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需要朝中官员的帮忙。郑大人的辅佐,才是成事至关重要的啊。”卓夷葭很满意郑田叔的态度。

    想来当时明献皇帝将他下大狱,却是让他寒了心,此时才能这般爽直。

    “再说了,这些只是怀荣王不答应的路。郑大人相信我,怀荣王定然会答应的。”

    郑田叔看着卓夷葭,这是他今日第一次认真看眼前的少女,而不是通过她看她身后的卓家。

    “那兵符呢。若是没有辽北军队的兵符,就算怀荣王答应了又能如何。”郑田叔想着密诏,若是那些东西都在贞慧公主手里,这些东西该如何找到?

    不找到,他们所谓的‘清君肃纪’便是空有其谈。

    从来都是王子争位来拉拢臣子,郑田叔从未听过会有臣子为了造反去拉拢王子。

    若是他今日站了位置,考虑的,自然多了。

    “若是连这个我都不知道,如何敢贸然前来找郑大人。”卓夷葭看着郑田叔,听着郑田叔的话,笑了笑,提了提自己灌着风的领口,“表姐的东西,在我手里。”

    郑田叔听着皱了皱眉,“若是我没有算错,当年贞慧公主薨殁时,姑娘才二三岁吧。如何会有这些东西?”

    他有些不信,这样重要的东西,贞慧公主会托到她手上。

    “先皇临行前敢将密诏放入一个臣子婢妾手中;贞慧公主薨殁前如何就不敢将东西托到一个三岁小儿身上?难道大人不觉得,只有这两种人,才最是不会被人怀疑的吗?”卓夷葭说着,眼中没有迟疑。从怀中掏出半截兵符,递给知画。

    知画接过,上前呈给郑田叔看。

    “大人该是相信了吧?”卓夷葭看着郑田叔低着头看着知画手中的兵符。

    郑田叔看着知画手里的兵符,眼神有些沉,而后抬起头,看着卓夷葭,一直沉郁无波的眸子里慢慢的聚了光亮,到最后竟是激动与欣喜。

    卓夷葭知晓,郑田叔此刻才是真的相信了,也确定了站在她这边。

    知画拿着半截兵符,走回卓夷葭身边,将兵符递给她。卓夷葭接过兵符,揣到自己怀里。

    “那之后我要如何做?”郑田叔站在卓夷葭对面,他不在乎对面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只相信看到的那密诏和兵符。

    见郑田叔已经明确站到自己党羽里,卓夷葭心里缓了缓。谈到正事,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大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静观其变。”

    “观谁的变?”

    “孙家。”

    “孙家?”郑田叔皱起了眉,“要拉拢孙家?”

    卓夷葭摇摇头,“不,要扳倒孙家。”

    孙相贪权,如今在朝中,最大的党羽就是以他为中心展开的,孙相还没有蠢到明目张胆的违背民意,偏偏他的党羽里太多蛀虫败类。

    要想扶起南商,第一个要除的,就是孙相。

    这也是当年父皇跟她说过的。

    郑田叔显然也晓得这些,一听卓夷葭不是拉拢。皱起的眉头松开来,然后又皱了起来,“如何扳倒?”

    孙相是内阁首辅,门生遍野,南商文官中,几乎都是过了孙相门的人。要这样一个大权势的人,如何容易?

    以孙家如今的权势,是个上位者都会想要治他。可是这些想法,都是上位者心里的,比如卓夷葭。

    可是臣子不同,他们站的位置不同,想的也就不同了。

    “孙相要主持来年的北地春闱,我们就从春闱下手。”卓夷葭说着,“千里之堤,慢慢咬空就简单多了。我已经派了人去北地,不多时,我也会亲自去北地。朝中的事,就仰仗郑大人了。”

    主考春闱,孙相自然要前去北地。要让春闱事发,只要保证春闱之前朝中一切安泰便可。

    郑田叔点点头,“我知道如何做了。”虽然这事儿对于他一个大理寺卿来说不简单,但是他是大理寺卿,要找点儿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若是郑大人觉得难,可以去亲近两人。”卓夷葭说着,拂了拂肩上掉落的水渍。

    “哪两人?”郑田叔看着卓夷葭,原来朝堂还有人。

    “一个,是刑部尚书姜国子。”

    “姜尚书?”郑田叔听着挑起眉,他想起出狱之后,姜尚书的极力举荐,“姜尚书也是我们的人吗?”

    卓夷葭摇摇头,“暂时还不是,先不要惊动他,等我慢慢谋划。”

    郑田叔点点头,姜尚书是朝廷中不多的秉直清廉的官员,若是有他加入自然是很好的,“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那位的宠臣,苏辛原。”卓夷葭双手交叉,端正的放在腹间,看着郑田叔说着。明明姿态是小女儿,语气却冷冽如山林中的寒风。

    郑田叔一听,皱起了眉,“苏辛原那老贼也要拉拢?”

    苏辛原媚上欺下,为人奸诈歹毒,要他加入,郑田叔是从心里排斥的。

    卓夷葭摇摇头,“自然不是。苏辛原深得帝宠,你亲近他,自然就近了那位一步,那你在朝中说话的分量,就重了。你要在表面上与他们混做一团。这样拿到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以后惩治起来才会有把柄,名更正,言更顺。审知彼己强弱利害之势,虽百战实无危殆。”

    郑田叔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委屈大人了。”卓夷葭声音缓了缓。

    郑田叔摇摇头,“既然我选择了位置,就该谋事。”

    卓夷葭也跟着点点头,忽而又嘱咐道,“若是郑大人需要帮忙,将才说的两个人,你只能选其一。”要么是跟姜国子同谋,要么就是跟苏辛原做戏。

 第二百五八章 山林相谈2

    郑田叔点头,回道,“明白。”

    姜国子忠义,苏辛原奸佞,要么跟忠义之人为伍,要么跟潜入奸佞。若是两个同时走近,那两个都会猜忌。

    卓夷葭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向郑田叔,“今日我要跟大人说的都说完了,天色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郑田叔看着卓夷葭开口,“我还有一事不明。”

    卓夷葭顿住了准备离去的脚步,看着郑田叔,“大人请说。”

    “若是以后有事,我是知会卓将军,还是找姑娘?”

    “我会给大人安排一个随从,所有的信息由他负责传送。他会直接送到我手里。这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北地,若是朝堂中有麻烦,你可以求卓将军。”卓夷葭看着郑田叔说道。

    “卓将军都知晓?”郑田叔看着卓夷葭,到现在他还不确定卓家在这场戏里扮演的角色。

    若是卓家跟他们是一个阵营,那他们的底牌就大了。

    “现在还没有。”卓夷葭摇摇头,“所以要求卓将军帮忙,就要靠郑大人自己了。我去北地回来之后,会来找你谈事。”

    郑田叔看着卓夷葭,犹豫了下,开口问道,“去北地会去辽北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是怀荣王的态度。虽然几乎可以肯定怀荣王会答应,但是没有得到确信之前,郑田叔是很忐忑的。

    毕竟臣子拉拢主子造反,他听过的,还是头一遭。

    卓夷葭在郑田叔的注视下摇摇头,“此次不会去辽北。”

    “为何?”郑田叔的声音带着疑惑。北地与辽北很近,去了北地顺带去辽北,是再好不过的事。

    卓夷葭看着郑田叔沉吟片刻,还是准备将此事托盘告知。

    “此行辽北,除了春闱一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另一件事。”

    “何事?”郑田叔眼睛微微瞪直,有什么事能比春闱还重要?

    卓夷葭沉了一口气,道,“怀荣王世子中了蛊,此行是为了带他去求医。”

    郑田叔惊的张了嘴。

    趁着郑田叔还在惊讶中,卓夷葭简短的解释道,“他中了那位的蛊,北地有擅蛊的医,我带他去正是为了解蛊。”

    郑田叔听得吐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里头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晓的事……

    两人对面站着,知画站在一旁,忽而抬起头看了看山林一处。

    “主子,有人来了。”知画看着那一处,开口轻声说道。

    卓夷葭转头看了一眼知画看着的地方,与郑田叔对视一眼,“北笙,带着郑大人速速离开寺里。”

    话音一落,咻的人影一闪,郑田叔便被北笙和另一隐卫带着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空无一人的林子,卓夷葭正了正头上带着的斗笠,“走吧。”说着转身带着知画离开。

    林中冷风袭过,刮过的风卷落树上寥寥的残叶。空无一人的林中走出一个背着背篓的小和尚,拿着一个小竹竿边打林中矮枝木上的水渍,边往前着。毫不知觉有人来过山林。

    另一边,卓夷葭和知画走出了山林。

    卓夷葭回到客院的时候,院子里的卓家女眷已经开始动手拾掇了。

    倚梅站在客院院门处四处张望等候着。

    见卓夷葭带着知画从林子中走出来,看了看她们的身后,视线落在卓夷葭身后的知画上。

    知画接触到倚梅的目光,没有反应,垂下了头。

    倚梅也移开了视线,看向卓夷葭见礼,“四小姐,快些回屋子收拾一下吧,太夫人准备启程了。”

    卓夷葭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有劳倚梅姐姐了。”说罢带着知画回了屋子。

    卓家一行人收拾好回府的时候已经酉正了。

    日暮将至,卓家的奴仆都拿着架子点着灯。卓府门口的大灯笼被晚风吹得乱摆,府中众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厨房炊烟升起。

    难得全家一起去拜香,回来一家子便准备一起用饭。

    在府中操持的高氏已经备好了一家人的饭菜。众人褪去身上的风尘,净手换衣,开始用膳。

    用完膳,众人散尽,卓夷葭回了西厢房。高氏却被华太君留下来了。加上卓太爷三人,不知在屋中说些什么。

    卓夷柔用完膳,没有回二房,而是跑到卓夷葭的西厢房里。

    “二姐有事?”卓夷葭坐在屋里看着书,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卓夷柔。

    卓夷柔看了眼卓夷葭,没说话,反手关上了屋门,跑到一旁的窗户下,打开木栅,推开一点点缝隙往外看去。

    “二姐在作何?”卓夷葭皱起了眉头。

    “嘘!”卓夷柔食指比着唇上,示意卓夷葭小声一些,而后转头压低声音道,“我看祖母就留了大伯娘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姐是要在我这儿偷听?”卓夷葭有些无语,隔这么远,知画都听不到屋子里在说什么。

    卓夷柔点点头,“我觉得她们多半在说我的事。”

    她跟孙家的事儿,一直是大伯娘在负责,这会儿祖父祖母只留下大伯娘,不是说她的事还能是什么。

    卓夷葭放下手里的书,皱着眉揉了揉头,“二姐回去吧,我在这儿给你听着。”

    她虽说着,但心理知晓主屋里必然说的是她大凶的事。

    卓夷柔一听,放下了窗户,转头看向卓夷葭,“你能听到什么,隔这般远。”

    “二姐晓得隔了这般远,你又在听什么呢。”卓夷葭站起身子,走到窗户旁,拉上了木栅。

    卓夷柔转身,撇了撇嘴,走到凳子上,“哎,什么时候才有消息啊。这么拖着可真是急。”

    “二姐有什么好急的,急的不该是孙家么。”卓夷葭看了眼卓夷柔,心里又有些感叹,就那么用手段骗了孙云舟上床。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心中有对卓夷柔无畏敢做的佩服,也有对她下作手段的不耻。

    偏偏这种下作是对孙云舟,卓夷葭便觉得是件好事。

    卓夷柔隔着窗户看了看,转头看着卓夷葭,“四妹,这事儿我可全靠你了。”

    卓夷葭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这事儿,她还得谢谢卓夷柔的无畏下作。

 第二百五九章 不信

    “二姐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手里不是还有你的东西么。自然会给你办好。”卓夷葭说着,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给卓夷柔,叮嘱道,

    “倒是二姐要注意了,不要总是往我这里跑,我们家可不止我们两个姐妹呢。如今你在风浪尖上,却天天往我这边跑,有点儿心都会猜到我们背后有事。还是要避一下嫌的。”

    卓夷柔听着,点点头,“这我知道,可你总没有消息送过来,我怎么能不急。谁知道你有没有尽心。”说着卓夷柔暗自白了一眼。

    这可是关于她一生归宿的事,怎么能不急。

    卓夷葭当没有看到卓夷柔的焦急,“二姐要是信我,就万事听我吩咐。让你待在屋子等消息你就安安静静的等消息。二姐要是不信,我把玉玺还给你,咱两之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卓夷葭语气淡淡,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卓夷柔抿着嘴看着卓夷葭。

    她求人,这种事,她还能求谁?!

    看着卓夷柔的样子,卓夷葭缓了缓脸色,轻声开口道,“过年前我会想办法离开卓家。就是为了办二姐的事。”

    在被送去庵前,她要稳住卓夷柔,以免她知道这事儿之后觉得自己没用了,做意外的事。

    “离开卓家?”卓夷柔眉头一蹙,“你要如何离开?”

    她才不信卓夷葭会为了她的事离开卓家。

    卓夷葭摇摇头,“到时候二姐就晓得。约莫年前就会离开。到时候二姐可不要乱了阵脚。”

    卓夷柔从鼻子“哼”了声。

    “你最好给我好好办。”她看着卓夷葭恨恨的说着,甩了甩袖子,转身出门。

    琴儿跟在卓夷柔后面,出门时看了知画一眼。知画看着她递了个眼色。琴儿领会,转过头,跟了出去。

    一口气出了锦华院,卓夷柔一袖子打在路边的枝叶上,语气狠狠“真是气人,收了我的东西还这种样子。不愠不火的,鬼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事,她自然上心的紧,偏偏卓夷葭又到死不活的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急也是干着急。

    琴儿跟在卓夷柔后面,等她一口气发完了,才缓缓的开口道,“小姐,奴婢倒是觉得不必担心。”

    闻言,卓夷柔转头,眼睛直直的看向琴儿,“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正是因为什么消息的都没有,不是正说明这件事正被双方压着在谈么。若是有了风声出来,那对谁最有影响,自然是小姐了。如今两边都没有风声出来,也就是说两边都还在保全您的名声。小姐您想想,这难道不是卓孙两家在这件事上没有撕破脸吗?”琴儿看着卓夷柔,慢慢的分析着。

    卓夷柔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看着琴儿,“你继续说。”

    “既然没有一开始就撕破脸,还有商谈的余地,说明两家并不会完全反对小姐您和孙大公子的事。”琴儿尽量挑着卓夷柔喜欢的分析。

    卓夷柔听到此处,认同的点点头。

    琴儿见此,继续道,“奴婢昨日还听闻四小姐去了君笑院找大夫人。若不是小姐的事,四小姐去君笑院作何?大夫人可正是跟孙家商谈你那件事的人啊。”

    卓夷柔偏头看向琴儿,“你的意思是,卓夷葭正在替我办事儿?”

    琴儿点点头,“奴婢是这样觉得的。四小姐怎敢不帮您呢?所以我们现在干脆就听四小姐的,安安分分的等着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卓夷柔听着,这什么破世道,竟然要她一个二房长嫡女低三下四三番五次的去乞求一个庶女帮忙!

    她愤懑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儿,“不然呢,难道我还其他法子吗?”

    琴儿跟在后面,垂着手安分的不再说话。

    锦华院西厢房内,卓夷葭坐在椅子上,看着卓夷柔走远,这才转过身,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

    主房里,高氏还在里头,也不知跟华太君在说些什么,许久都没有出来。到了出来是,夜已深。

    卓夷葭半开着窗户,坐在屋里看书。

    高氏从主屋走出来,路过卓夷葭,站定身子转头看了一眼窗里隐隐绰绰的人影,叹着气摇了摇头,而后直接出了锦华院。

    西厢房门,卓夷葭垂着头看着手里的书,慢慢放下书,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窗外,“知画,灭灯就寝吧。”

    知画应声,拿起一旁的铜盖,盖上了烛光。屋内渐暗。

    灯光熄灭,知画蹑手蹑脚从床底下脱出一个巷子,从里面掏出两套夜行衣,递了一套给卓夷葭。一套自己换了起来。

    卓夷葭拆散自己的头发,褪下身上的棉衣,换上了夜行衣。将头发挽成一个髻,绑在脑后。

    待两人拾掇好,便侯在室内。等到主屋内熄了灯,没了声响,嘱咐好知书守门。两人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卓夷葭带着知画,直接穿过后院到了卓家偏院的竹林里。盯着家卫巡逻的间隙,翻身出去,而后从东城的后山,一路奔向城外。

    夜深人静,南城外灯火渐熄,卓夷葭和知画快步的飞跃着,除了偶尔想起的一两声狗吠,深夜里便再无声响。

    “咚咚咚……”不一会儿,南城外的一栋宅子前,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大门慢慢打开,里面探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孔,“找那个?”

    知画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晃了晃,那人立即让开,将门开了大一些的一条缝。

    卓夷葭和知画一眨眼便了进了去。守门人探出脑袋,警惕的望了望外头黑漆漆的街道,这才关上门。

    两人绕过前庭,大半圈过了才到赵凤曜住的屋子。

    屋子里已经熄了灯,昭示着主人已经歇息。

    廊下有三娘安排的护卫。自从赵凤曜快醒来时,三娘就没有进过这院子里。而是吩咐了人守好宅子。

    毕竟卓夷葭还没有和怀荣王府摊牌,怎么看三娘也不该现在在赵凤曜的面前出现。

    守在门口的丫鬟喜儿见到卓夷葭,快步上前行了个礼,“主子。”

 第二百六十章 淡淡~

    喜儿也知道卓夷葭的身份,但日日跟在三娘身边的她,早已知晓面前女子的身份。

    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子。

    卓夷葭转头看了眼走到身边的喜儿,知画是她身边的贴身手下,喜儿是三娘的贴身手下,她自然认得。她点点头,站在院子的空地上,看着黑漆漆屋子,“世子的身子怎么样了?”

    今日之后她在卓家的日子可能不太平了,直到年前入庵之前,怕暂时不能来南城宅里了,于是便趁着夜色来瞧瞧赵凤曜。跟他交代一些事。

    “回主子的话,目前瞧着是没有大碍了。”喜儿站在卓夷葭面前,恭恭敬敬的说着。

    怀荣王世子中蛊的事,她们都心知肚明。如今服着知画开的药方,至少现在看起来,表面上是没有大问题的。

    似乎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屋子里烛火亮了起来。

    卓夷葭轻轻摆摆手,喜儿恭顺的退回房檐外。

    门“咯吱~”被打开。

    赵凤曜披着外衫,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拉着衫领。

    卓夷葭站在院子中,冲着赵凤曜礼貌的颔首。

    她还不准备跟赵凤曜摊牌,但时至今日,也无法以一个闺阁小女儿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赵凤曜没有动,也没有应声。定定的看着卓夷葭,眼眸中满满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暗。

    腊月晚风刺骨,一阵扫过,卷起赵凤曜本就披着的外衫高高鼓起。

    卓夷葭见此,走向屋檐下,“我可以进去说吗?”

    她看着赵凤曜,语气客气而疏离。

    赵凤曜没有应声,看着卓夷葭,过了一会儿,才侧开身子。

    卓夷葭礼貌的点点头,从赵凤曜侧开的缝隙进了屋。

    身后知画跟着,卓夷葭顿了顿,站定脚步转头看向知画,“你在外面候着吧。”

    知画闻言停住,看着卓夷葭点点头,“是。”

    屋外冬风肆虐,屋内卓夷葭和赵凤曜坐在桌旁,一旁烛架上的火芯烧的啪啪响。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身子可好了些?”卓夷葭坐在赵凤曜对面,声音淡淡。

    赵凤曜直直的看着卓夷葭,昏黄的灯光让他有些看不清面前女子的样貌。

    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身子中了蛊,可晓得?”卓夷葭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她当时离开的时候,赵凤曜还没有醒。也并未吩咐过三娘她们要跟他合盘说出。因而此刻她并不晓得赵凤曜到底知道多少。

    赵凤曜点点头,“晓得。良鱼跟我说过。”

    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变得安静起来。

    “年前我会带你去北地一趟。”卓夷葭看着赵凤曜。她虽然是在跟他商量,但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赵凤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时间屋内又变得安静起来。

    知画站在屋外,跟喜儿一人站一边,晚间的寒风一阵阵吹过,两人却像木桩子似得定在远处,丝毫不觉着冷意。

    屋内赵凤曜看着卓夷葭,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你到底是谁?”

    卓夷葭看着赵凤曜,又偏头看了看燃着的火烛,缓缓回道,“卓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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