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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尚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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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差机会不多,一年一两次,她还有独自的旅行,一年也有一两次。无论是去还是回,哪里的机场都很大,哪里的机场都没有她向往的目标,能让她欢快的、着急的走过去。
  这航站楼里的十几分钟,长长的必走的旅程,没有风景的旅程,开始让她觉得孤单,更清楚她的那份归心似箭没有意义。公事永远在等着她,私事,钟乐的私事不是她的私事。
  郁玲很坚强。当她坐在飞机上时,说不准何总监就在吴博文面前造她谣了,因为她的不识相,没准吴博文会赞成何总监。这两个人,一个让她感到恶心,另一个也很讨厌她,她很有可能丢掉工作。但她承受得起,她在世方工作八年,不是光领工资不长能力的。她有地方可去,这两年,一直有猎头在联系她。她的人生有规划有准备,她不需要惊慌,更不需要害怕。
  让她脆弱的总是那些小事,那些突然意识到的、芝麻点大的小事。钟乐的事不是她的事,钟乐的事是苏慧的事,多明白多浅显的事实。她今儿个,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不在晨星之后,想起这事来觉得崩溃。她没有十年前那么勇敢了,可以放下工作,放下一切联系,去重新开始,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坐上回市里的机场快线大巴,还不到晚上八点。郁玲迫不及待打电话给钟乐,说回深圳了。
  钟乐很意外她提前回来,问她吃饭了没?郁玲说没,飞机上提供餐点,但她没有胃口。
  钟乐说:“快过来我家,我今天学做粤菜,白切鸡,淋了葱油,味道不错。还有客家酿豆腐,煎老了一点,不过也还可以啦。”
  郁玲开怀一笑,笑出了眼泪。她总会被这个富有乐观心态和生活情趣的男人所温暖:“你一个人也做菜?”
  “嘿,本来有部门同事要过来,临时陪女朋友去了。”
  郁玲是第一次到钟乐新租的公寓,不知苏慧何时会过来,为避免麻烦,她从不上来,即便有事到楼下,也是打电话把钟乐叫出去。进来一看,房间很小,客厅和卧室是挨在一起的,一个书架立在当中做隔断。客厅里摆一张两人小沙发,一个小茶几,就没有多少回旋的空间了,也没有餐厅,厨房是开放式的,不然的话更局促。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装修也很好。郁玲换了鞋,顺手摸了一下墙上壁纸,比她家的有纹理质感。她说:“房东应该是请人设计搞的装修吧,挺好看的。”
  “房主是对夫妻,买这房子就是用来投资,装好一点,租金就高不少。”钟乐把菜热过,端去小茶几上,问郁玲喝不喝酒,啤酒红酒都行,他下楼去便利店里买。
  郁玲说不用,我就喝水,白开水就行。钟乐愁眉苦脸转过来:“啊,我家一直没买热水壶。”他从沙发角拎出一大瓶矿泉水,2500ml,“这个行吗?我在家都喝这个。”
  郁玲点头。钟乐拿出两个玻璃杯,一一倒上矿泉水。他家也没有凳子,两个人不可能都坐那窄沙发上,于是他就坐地上了。茶几太矮,郁玲坐沙发上夹菜也不方便,索性把茶几往前推半米,也一同盘腿坐在了地上。
  钟乐问她:“白切鸡好吃吗?”
  郁玲细细嚼了嚼:“肉挺嫩的,就是葱油汁,好像淡了点,因为肉是寡的啊,汁最好再浓一点点。”
  钟乐也蘸了点汁品尝:“嗯。第一次做,广东菜本来就味淡,我不敢放太多盐了。”他又问郁玲,“怎么提前回来了?那边事情都处理完了。”
  郁玲讲了出来:“何总监赶过去了。”
  钟乐不明白:“不是说上海那边的考核你负责吗?她赶过去,你也可以做,工作忙,也可以分担啊。”
  郁玲苦笑:“不是每个领导,都像你们技术部原来的高总,现在的王总一样,愿意培养人。”
  钟乐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她嫉妒你。”
  “嫉妒什么?”
  “嫉妒你比她有才华,嫉妒你比她有能力,嫉妒你比她体恤下属,嫉妒你比她年轻,”钟乐知道郁玲一心扑在工作上,上司这样对她,她又高傲,难免苦闷。他想安慰她,想说点好听的逗她开心,连说了几个嫉妒,他又加了句,“还嫉妒你比她漂亮。”
  他说嫉妒时,郁玲在笑,开心又不敢当的笑,这时收了笑,问他:“我漂亮?”
  钟乐点头。“你本来就很漂亮啊。不,你比高中那会更漂亮,那时也好看,可老驼着背。你记不记得我总是敲你背,希望你直起来。”他侧过身子看郁玲的背,郁玲感觉有上万根针刺在脊椎上,背挺得更直。“你现在好了,自信多了。”
  “那就是自信些了,也不是漂亮。”
  钟乐不同意,他说:“那只是一方面。你看过自己眼睛没?”
  “每天洗脸梳头都要照镜子,怎么没看过。”
  “那你怎么没发现,你的眼睛特别有神。”
  “我眼睛不大。”
  “那跟大有什么关系?苏慧眼睛就大,大了就乱转,心思不知道有多泛,根本应付不过来。可你的眼睛不一样,高中时我就仔细观察过,你看一样东西时,就定在那里,看得很专注,不是呆木,就是看进去了想进去了。等你再抬起头,我就想弄明白,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真的是好奇啊。那会念书时大家的眼睛都是混沌游离的,书想念好啊,可是念不进去,未来也想要梦想啊,可是一个个都懒得连今天都不想过。真的,小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念大学后人也会变朝气些,就中学那会,男生女生都一脸的黑气和蔫气。你就不一样,只有你,眼睛是清亮的坚定的,你反正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郁玲不知如何接话,低了头。钟乐加了句:“上次回去我妈都讲了,让我还是凡事都要向你看齐。”郁玲笑了,钟乐也笑:“很熟悉吧,以前她经常讲这句话,后来有十来年没讲了。她还问我,你怎么突然就没联系了?”
  郁玲叹气:“是不是都要拿这个来问罪我?”她心说,我弥补好不好?我陪你选房,陪你买房,陪你结婚,陪你度过每一个艰难的坎坷,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都用来弥补你,好不好?
  “玲子,我想知道原因。”这叫郁玲如何编个事由出来。钟乐再道:“因为我吗?”
  郁玲摇头:“因为你什么?你做错事了?干嘛说这个。”
  “上次你走后,我去看郁明了。他就在市一院,我去接我妈,顺便。我问他,你大二那年发生什么事,怎么跟老同学都断联系了。”
  郁玲抬头,嘴唇颤抖,她害怕真相在此刻揭露,她无所遁形:“他怎么说?”
  “他说大二那年,你跟你妈吵了很大的一架。你妈偷看你高中时写的日记,说你喜欢上谁了,她不允许。”
  “就这些?”
  钟乐实诚,点头。
  郁玲知道自己日记的内容:“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跟你也没关系啊。我妈她不认识你吗?这次回去,她也没对你怎样啊?”
  日记里提到的人果然不是他,钟乐松了口气,进而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失落。
  他想了好多天,终于决定问出来。或许问出来,他和郁玲就没法做好朋友了,可他还是要问。因为郁玲有喜欢一个人,喜欢许多年了,喜欢到为了他跟妈妈吵架,喜欢到这么多年都不找男朋友,喜欢到为了他,甘愿放弃和自己的联系。钟乐很纳闷,有这么一个人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发现。他拉了高中的微信群,一个人一个人的排除,还是发现不了。这会他才想,会不会是自己。郁明说郁玲喜欢谁时,闪电般划过脑海的那个受宠若惊的念头。
  真要是这样不就坏了吗?不,郁玲亲口说跟他没关系,喜欢的另有其人。现实中来说,这是件好事,他和郁玲还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他又有那么丝宁愿,宁愿郁玲说喜欢他,再让他去辜负这份感情。是的,假若郁玲说喜欢他,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抛弃苏慧,他只能逃避,像十年前的郁玲一样,再也不联系。
  到底是哪个,更难承受些?钟乐不懂。
  郁玲解过自己的围,拍拍大腿:“快点吃吧。我等会还要回去冲凉收拾呢。”她端起玻璃杯碰钟乐的杯子:“干杯。”
  钟乐说:“干杯,不醉不归。”一看,晶莹剔透的,是矿泉水,两人相视一笑,再碰杯:“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先把明日的更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过两天钟乐再打电话给郁玲,说那房东愿意降价了,地铺成天打电话骚扰他,十天带过去三拨客户,还只有他有诚意点。187万实收,钟乐觉得价钱已经挺实惠了,就说定下。定下要先去地铺交定金,他想要郁玲陪着去。第一次买房,不知道有什么程序要走。
  郁玲让钟乐自己去。那天他问郁玲,是因为我吗?已让郁玲心惊胆战。再说这会,她确实忙不开,半年绩效考核不说,公司司庆的各项繁杂事务,从联系外包车,到分派文化衫,一堆杂七杂八没有专业素养的活,何总监全推给了她。谁要来问,她就指郁玲,找她啊。然后她泡一杯美容的蜂蜜玫瑰茶,坐一边看郁玲忙得焦头烂额,颇有“花开花落、宠辱不惊”之意。
  这才是收拾的开始。何总监做人事工作已十五年,下属在眼皮底下搭上总经理。真没看出来郁玲是个这么精的,果真人不可貌相。是可忍,孰不可忍。
  郁玲忙得要死,到星期四下午抽空喝口茶,看落地窗户外,太阳普照大地,方才想起一事来,打开桌面看天气预报。晨星的司庆本是每年的7月24日,今年给挪到了7月26日,周六,这样不耽误大家上班。且今年文化活动经费有限,像大企业大集团一样包个剧院开晚会是不可能的。吴博文也说过,我们是个电商企业,企业文化要亲民,要草根,不要高大上。好了,最后他和何总监拍脑袋,决定去深圳周边一个大农场里拓展,兼一日游。
  天气预报上悬挂高温黄色预警,再看未来三天预报,热带风球已在南中国海域形成,朝西北大陆而来。郁玲跟何总监说:“周六那天怕会下暴雨。”
  何总监白她一眼:“农场又不在海湾,是在深圳最北边。下雨没得事,正好太热了,你准备点避雨工具。”
  “如果周六还没来台风,那么深圳就一直处于高气压控制下,温度会更高。大热天的去拓展,会有人中暑。”
  何总监起身就走:“那你准备点消暑品呗,最好每人一碗绿豆汤。对了,我刚才发邮件说可以带家属,有孩子的尽量带孩子,增加气氛嘛。你最好还准备点玩具,安排些亲子游戏什么的。”
  周六那天,所有人在办公楼下集合,天阔云舒,广场上孩子们欢声笑语。何总监笑:“今天天气多好,郁玲,你真是想多了,别分雨衣了,先把其他事弄好。”
  郁玲没空回她。晨星总部员工今天能来的都来了,加上一小部分的家属,有近五百人。48人座的大巴车来了十一辆,她要一辆一辆的去做协调,给司机还有每车都有个联络员对讲机,一人一个。差不多到十点,物资运上去,人也清点好了,车队才徐徐朝深圳北部驶去。
  郁玲坐在最后一辆大巴上,目的地都没到,她就觉得累了。车队驶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农庄。领导们说,太阳这么晒,先吃中午饭好了。于是五百人下了车,顶着太阳在农场道里走了一里路。就这一里路,地面蒸腾的热气,也让人受不了。
  到了农庄餐厅,餐厅很大,在水上建廊蔓延,入口处还有大水车。这里从墙到栏,桌到凳,全部都是用竹子做的。竹子清凉,五百人在这廊中餐桌坐下,农场景色无遮无拦,又有风从水塘边荡过来,终于不那么热了。有人说:“这个地方还算找得不错,山水田园,吃完饭别出去了,就在这里打打扑克好了。”
  无数人附议,没有人还想在大太阳底下,做什么游戏。
  郁玲跑去和何总监商量,吴博文在,世方技术总裁高琛也在,他是特邀嘉宾。他先开口:“这么热还干嘛呢,当心中暑。活动全不搞了,下午自由活动!”
  郁玲松了好大一口气,拿着喇叭在廊中穿梭,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过钟乐这桌,钟乐问她:“你打算干嘛?”
  “看看还有没有荔枝摘。”
  一听说有荔枝摘,有人就问郁玲位置在那里。郁玲在公司复印了两百份的农庄地图,这会都发给大家了。“注意集合时间,下午五点半,都要回来餐厅吃晚饭。”
  吃完午饭,郁玲在桌边吃西瓜。钟乐过来:“走,摘荔枝去。”
  郁玲看外头,太阳白得眼花。好些个带了家眷的员工,正在全副武装,戴帽子涂防晒霜,都要去摘荔枝。人多就没什么荔枝好摘了。她摇头:“你去吧,我歇会。”
  钟乐笑着说:“好,我摘荔枝回来给你吃。”
  过了一两个小时,廊下也稀稀疏疏了。太阳阴下去了,呆在餐厅里又无事可做,还是出去逛逛农场好了。倒是几位领导找了个小房间,打麻将去了。郁玲站水车边,叉腰看着天,所有人都为天突然阴下去了叫好,只有她不安,千万不要下雨,下雨她就惨了。
  念叨什么来什么。不到三点,太阳彻底不出来了,乌云遮天,狂风大作,先是下豆子、再是弓箭射出的箭,过两分钟,就是水库开闸泄洪了,满天满地都是雨。这是天地的魔法,郁玲恨不得自己也有魔法,哪怕多长只手,多长条腿也是可以的。
  妈的,又该忙了。此刻人事部行政部能帮上忙的同事,还在餐厅里的也没几个了。她把能招呼的人都招呼过来,穿上雨衣,拎起防水包,里头装的是一次性雨衣和折叠雨伞。不知有多少人玩得尽兴时被雨淋,她得去给这么多人送雨衣雨伞。她后悔了,为啥不在车里就每人分发一个。当时她只想,分发雨衣就是扫何总监兴,没下雨还好,真下雨了要被人讲乌鸦嘴,算了。
  大雨磅礴。没在海边城市住过的人,领略不到这种雨的肆意任性。它不像江南城市,连绵的下雨,有时好几天,有时一个月。天天下时时下,下得人烦,下得城市渐渐堵塞发洪涝。郁玲不知道这该算是热带对流雨,还是台风雨,反正这雨考验一个人或者一个城市的即时应对能力。只要它无所顾忌的下半个小时,它能灌满任何不经防备的低洼地区。
  路上的人都往餐厅方向赶了,只有郁玲他们几个分散,逆风雨而行。她的眼镜被打湿了,眼前水雾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把眼镜取下,放兜里。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她看见的是雨雾霏霏,一时间岭南风光变江南雨景。沿途她看见各种穿蓝色文化衫的,有人在雨中狂奔,有的四五个挨得紧紧的,瑟瑟缩缩躲在一把太阳伞下,后来据说,最多的一把伞下站了七个人,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不清楚谁是谁,大老远就喊:“我这里有雨衣雨伞,过来拿,快回餐厅去。”
  她在雨中走了好久好久,到最后路上碰不到什么人了,才往回赶。水泱泱赶到餐厅,浑身不沾雨的何总监问她:“你去哪里了?快点人数。”
  来不及辩解,郁玲从包里翻出名单,名单也烂了。此次何总监做了甩手掌柜,郁玲确实连人员名单都没给她。一个个点太慢,她让部门报数。“行政部,行政部12个人,到齐没有?”“财务部呢?营销部,营销日化组?”
  她站人群里声嘶力竭大喊,雨衣未脱,脚上的运动鞋也不知被灌进了多少雨水。每转过一个地方,地上多一滩新鲜的水渍。
  “都来了,都来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就心安。四五个“都来了”之后,终于有人说:“我们组林工没回来。”
  “林工?”
  郁玲赶紧翻名单:“他带了老婆孩子。他们去哪里了?”
  “说去摘荔枝去了。”
  荔枝林,荔枝林在北山上,糟了,糟了。郁玲顾不上再点人数,名单递给旁人,冲出了餐厅。外头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钟乐冒着大雨奔回来了。他跑去摘荔枝,人高马大,不用爬树,把篮球场上的跳跃演练几下,手上就多了几捆带果实的枝叶。他把荔枝摘下来塞运动短裤的兜里,旁边站了小孩:“叔叔,可以给我尝尝吗?”荔枝本不多,低矮处的早就被人摘光。来摘荔枝的人都没什么收获,就剩他手上那几把。没办法,给小朋友分了。
  然后他跑去划船,划了一半,下雨了,本想呆在单人船里等雨停,好过在路上没遮挡被迫狂奔的人。然而小船也不安全了,他拼命踩踏板上了岸往餐厅赶。
  餐厅大堂里挤满了人。餐厅大是因为建在水上的廊栏多,下起雨来,廊栏不遮风雨,没用处,大家都挤在大堂。钟乐一身是水,上身的短袖还好,直接脱下来,拧干水就行。他觉得底裤也吸了一斤的水,因此想去洗手间。洗手间外面排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队伍。何总监扯着嗓子喊:“男同事先让一下,洗手间先给女孩子和小孩用。”
  他只好再挤回人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抱怨人事部,前两天一直是高温预警,怎还能安排户外活动呢。钟乐眺望,去找郁玲,只见人事部另一位同事在数人头。郁玲呢?他是高个子,环顾四周,都没搜索到她的身影。他抓着人事部同事问:“郁玲呢?”
  “郁玲?她出去找人了。”
  这么大的雨,她还出去找人?钟乐问:“去哪里找了?”
  “荔枝林吧。她好像去找林工了,林工一家还没回来。”
  钟乐呆了一下。林工?林工带着他老婆孩子,比他还早离开荔枝林。再瞧外头,雨夹着风,凌厉的扫过水车,扫进大堂门口,站在外头的一排人“啊啊”尖叫了几声,又淋了一身的风雨。
  钟乐抄起门口伞架上的伞,也奔了出去。
  从餐厅到北山荔枝林,风和日丽,步子适中,也要走十五分钟。雨下成如今这样,钟乐想跑起来,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伞打不打无所谓,但他是去接郁玲的,不知郁玲打伞了没,但要不拿伞空手去接,再淋雨回来,也有点说不过去。
  他走到北山,荔枝林在上方二十米处,就是一个小土坡。他还没到,就大喊“郁玲!”没有人应。
  “郁玲!郁玲!”一直没有回音。伞在林子里撑开面积太大,钟乐收了伞,钻进了荔枝林。他一路看一路喊,都没有见到郁玲,或听到郁玲的声音。
  一直走到小土坡的最高点,荔枝林到这里结束。这里的斜面陡多了,没有种果树,铺满了土块石子。钟乐站在土坡上四处张望,雨雾蒙蒙中,终于看到一颗放到的荔枝树边,坐了个人。那个人穿透明的一次性雨衣,透出里头的蓝色文化衫。
  不是郁玲,还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脆爱有暴雨,没有真爱有暴雨,不一样的我们也要有才行。
我是多爱暴雨下的发酵因子啊。。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钟乐兴冲冲的朝她走过去,他一摸兜,荔枝还在。他把品种不好的妃子笑都给了小孩,唯有的几颗糯米糍,悄悄塞在兜里,躲过了小孩子的抢夺。
  脚下“唰唰”,他踩过的地方,砂石都在下滑。离郁玲只有五米多远了,坐树边的瘦削身影,也没抬起头来望望。她头枕在弓起的膝盖上,双臂围着,动也不动。钟乐难免疑惑,脚步略停,背后刮来一阵狂风,雨全扫在他背上,他打了个机灵,也想像餐厅门口那几个女生一样“啊啊啊啊”的唱几个抖音。这会才猛然意识,郁玲是在哭吗?
  吓得钟乐都不敢再往前走了。他没见过郁玲哭。他印象里,郁玲就不会哭。苏慧哭,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以前她在幼儿园里被蛮横一点的小孩子抓破手,回来泪珠子都能掉一桌子。疼是其次,主要是委屈,她和小孩子计较不上,多爱计较的一个人,被迫装大方。可郁玲哭,就和今儿这遭暴雨一样不正常。上个月,她才在市一院和人打了一架,对吧。郁玲个子娇小,阿松是个1米75的壮实男人,她也没吃亏到哪里去,当然也是阿松不敢下狠手伤人命。饭局上,阿松昂起脖颈让他看,血淋淋的三条抓痕,他说你们那个同学,哪里像个女人家,怪不得三十岁了还没人要。你们要劝劝她啊,不要这么刚烈,要温柔点。钟乐当时笑笑,不接话,他想起的是打完架后,姜美凤都在边哭边骂,向人展示她脸上手上的伤。他回头去看,郁玲靠在走廊栏杆上,双手抱胸,随时准备再打一架。她也有伤,但是她不哭也不说痛。
  钟乐不敢走过去了,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慌张了,不知该如何去帮助一个把自己锻炼成战士的人。平时都是郁玲在帮他,陪他看房,给他提建议,有时上下班还会捎上他。他很想他也能帮郁玲的忙,有郁玲需要他的时候。
  他不确定现在是不是郁玲需要他的时候。一个人要到满天风雨里,才愿意痛哭出来发泄出来,可想而知,这样的人,有一颗多骄傲的心。因为等她抬起头时,满世界都是水,别人就分不清她眼里流下来的是泪还是雨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苏慧在他跟前没有哭过千次,也上百次了,但好像都记不太清了,没有哪一次,像郁玲这次一样,他连泪水都没看到,就觉得心疼。
  他还是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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