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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尚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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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会,后头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她会不会一辈子做老姑婆啊?她要是做了老姑婆,老了没人照顾,可怎么办?爸妈死了,她就是我的责任了。”
  钟乐侧身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水给喷出来。郁明真让他刮目相看,本事芝麻大,心倒是西瓜大。你不要麻烦郁玲就已是天大好事,还指望郁玲有一天孤苦伶仃,老无所依?
  他起来把窗帘拉上,再躺回床上睡觉。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眼下海滩边白花花的,出去无疑是当紫外线的人肉接收机。他已经挺黑了,不需要再黑了。再和郁明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好话题。郁玲会孤苦伶仃?真要有那一天,不用你郁明照顾,我自个在乡下买两间小屋,郁玲住一间,我住一间,屋前院后,养养鸡鸭种种花什么的。他被这样的想法惊倒,妈呀,哪里的情节,是周伯通和瑛姐吗?再想,倒也挺有趣。
  胡思乱想中,他睡得很浅,做了个梦,梦见他和苏慧结婚了,有天回家,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女孩子,好大的了,看样子都有八九岁。孩子喊他爸爸,他很高兴,说慧啊,我们有孩子了。苏慧满脸悲愤,打了他一巴掌,说,这哪里是我的孩子,我能生下这么大的孩子吗?这是你跟郁玲的。她把他赶了出来,他带着孩子去找郁玲,见面就说,玲子,我终于晓得你当年要离开我的原因了。梦的最后,郁玲为他煮了一碗面。
  钟乐醒了,看旁边的床铺,郁明已经走了,他还躺着好好回味了一下这个荒诞的梦和梦里面条的味道。梦里的郁玲不是现实中的郁玲,她是长发,束了马尾,穿浅杏色的针织衫和中裙,腰间还围着一块碎花小围裙,脸上始终挂着亲切动人的微笑,眼里也都是柔意,对这十年来独自养大小孩的苦楚和艰辛,一字不提,就为他去煮面了。他“哎”了声,梦都是相反的,要郁玲下厨煮面,还不如他自己去做,来得实际。
  一看时间,四点都过了,他也要下海滩。走时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应答,看来郁玲和小倩也都下去了。临近傍晚,沙滩上人渐渐多了,一时间钟乐没有找到郁玲他们,便独自先下水游了两圈。游得累了,上岸休息,看见郁明和小倩躺在一把太阳伞下,却没见到郁玲。他过去问:“郁玲呢?”
  郁明戴着墨镜吸着椰子汁:“没下来吧。”
  “我下来时敲过门了,没人在。”
  郁明望向小倩,小倩说:“我走时她在啊。她说再等会,我就和郁明先下来了。”
  钟乐去自助柜台找到包,拿手机打郁玲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无人接听。他来不及换掉泳裤,套了T恤,踩着一脚的沙子跑回了酒店,敲了一通门,仍是无人应答。郁玲不会游泳,所以不会轻易下水,不在沙滩上,也不在酒店园林里,又没带手机,搞什么鬼。他突然想起上午和她聊天时的阳台,便往那边跑。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栏杆边,大叫“郁玲,郁玲”,那人挥手,再跑近点一看,真是郁玲。“玲子,怎么啦?”
  郁玲已在阳台呆了一个小时:“谢天谢地,钟乐你来了。小倩出门时,把阳台的门给锁了。”
  “锁了?”钟乐还没反应过来。
  “嗯。我在阳台,没法打开。你打电话,把小倩找回来,让她开门,再给我开锁。我都被气炸了。”
  钟乐点头,他不知道小倩电话,只能打郁明的,打通了也没人接,他只能再跑一趟去找人:“你等我。”他走几步,又回头:“玲子,你能跳下来吗?不高,就一层楼。”
  “底下都是石头。”要是沙滩,郁玲早就跳了,可这下面的礁石又滑又陡,不小心扭了脚,又是十天半个月的不方便。
  钟乐说:“你先翻栏杆,翻过来后,手抓着栏杆,脚悬空,手要撑稳啊,身子离地就没那么高了。”他站在郁玲的下头,举起了手,“这样,你再跳下来,我就能接住。”
  “你真能接住?”
  远处是海边落日,眼前再是一张真诚无畏的脸。被困一个小时的郁玲突然有些想笑:“那我跳了?”
  “跳吧。”
  她依钟乐所言,翻身后,小心的抓着底部栏杆,悬空后,不敢往身后望,只听见钟乐说:“跳。”她松开了手,闭上了眼,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她即刻就沉沉的落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她这才想起,钟乐只穿了泳裤。
  钟乐背后抱着她,打了个旋转,落日在她眼前晃过,然后她站在了石头上。她这才睁开眼,去看钟乐,钟乐一脸成功的喜悦。他说:“你看,接住了吧,说了,我不会骗你。”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海风吹拂,郁玲觉得一直梗在心间的某个东西消失了,被郁明和小倩成功积攒的怒气也消失了。她原本打算一旦“得救”,定要把这两个人骂个狗血淋头。加起来快五十岁了,怎么可以没心没肺到锁住人都不晓得。
  此时,她竟然都不想计较了,甚至,她都打算晚上请他们吃顿烧烤盛宴,午饭前去询过价,这里可以包食材,但比从外面自带要贵上一半。她收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你记得初三那个暑假吗?你没接住我,害我摔了一地的泥巴。”换做平时,她肯定不敢讲出来,她唯恐被人晓得,她对某个片刻某个怀抱,念念不忘。
  钟乐似乎记不起了:“有吗?我运动神经一直挺发达的。”
  “就上山野炊被火烧那次。我们抄近路,去水电厂宿舍翻围墙。”
  钟乐也笑:“我还真不太记得了,我就记得自行车载你,累得跟条狗一样。也许没接稳你,就是因为我太累了。”他跳下石头,转身,“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说你胖。再瘦的人,一直载着载着,肯定都会累,再说,那天气很热吧。”
  郁玲也跳了下来:“嗯,感觉比今天还热。老家的三伏天,要不不来风,来了风那都是热的。”
  郁明回了电话,钟乐把郁玲被他俩困住一事简单说了下,挂下电话问郁玲过不过去沙滩边。他笑着说“修理他俩一顿”。郁玲问:“怎么修理?”
  “扔海里喂鲨鱼去,要不,晚上烧烤,他俩做服务员。”
  郁玲笑笑,看沙滩那边人头攒动,说:“我烦他们。”
  钟乐找了块平坦的礁石坐下:“那我们就呆这里。我也不喜欢,明明是两个无业青年,平生第一次见海,派头大得要死,不停的摆拍,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来的是酒店的海滩。”他摇晃手机,示意微信里郁明已贴出不少的照片了,“幸亏没有小倩的号,不然估计朋友圈都要被九宫格占领了。”
  郁玲也坐在了石头上,咯咯的笑:“我以前还真不知道,郁明有这毛病。”她顿了顿,抬头看远方,“这景色,拍一两张也没错啊。”
  夕阳已经坠入大海,不堪这无声消失的命运,天际线一片绯红,宽广洋面间,只一艘立了桅杆的渔船,从那分界线处驶来,隔得太远,它就像是静止在洋面上,阳光从背后留给它更为静溢的黑影。钟乐把手机摆横:“我们也拍一张。”
  “咔嚓”声一响,手机已收录一张静止的海面夕阳画。钟乐翻开看:“不错,不错,好有意境。”他招呼郁玲,“咱们都背对着坐,”等两人都背靠海面坐好,钟乐手搭在郁玲肩膀上,手机点开自拍模式,“一二三,”再是一声“咔嚓”。
  郁玲好紧张:“你要发朋友圈吗?”
  “朋友圈?”钟乐似乎还没想到,摇头,“发朋友圈干什么?这是要珍藏的。话说回来,我们认识这十多年,除了班级合照,还有一起照过相吗?”
  郁玲摇头:“那个时候都没有手机,相机也很贵。”
  钟乐突然起身走开,三米远处单腿跪着:“郁玲,摆个pose啊,趁现在还有光。”
  郁玲不知如何摆,她穿的是T恤和运动中裤,不适合走小倩风情万种的路线,只好双手都抱着膝盖,等钟乐照了两张,她再也摆不出姿势来了,便去抢手机:“我给你照。”
  钟乐说:“不用了。”他突然就哈哈大笑,指着半空的阳台,“上午我们干嘛来着,我们在说郁明和小倩,”他摇头,“真不应该那样说郁明,也许他乐在其中呢。”他翻看照片一圈,得意的把手机递给郁玲,“你看,我照得都很好吧,你看,角度,光亮,什么都很好,像油画。”
  郁玲接了过来看,六七张照片中,除了没有人物入景的海洋落日之外,其余照了她的,都很一般,不是光影有模糊,就是把她照得偏黑。更让她大为吃惊的是,两人的合影中,她竟然比钟乐白不了多少。她再望了这个屹立在海风礁石中叉腰等待她赞赏的男人一眼,心道,怎么可能?于是不声不响的把手机还给了他。当下,她更清楚一个事实,也许那些爱在朋友圈里晒九宫格的女孩,都有个照相水平上佳的男友。
  等到天黑,郁明的电话催过来了:“你俩再不过来,烧烤位都要给人占了。”
  烧烤场在沙滩的西侧,郁玲和钟乐下了礁石,一路从沙子里踩过去,此时,沙滩上人少了许多。仔细看,少的多是团体结伴或家庭游,还有单身的。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只要有私密空间,是无惧天黑的。郁玲被锁在阳台时,尚穿着运动鞋,来不及换沙滩鞋,这会踩在深深的沙子里,跟随钟乐的步子,抬脚过快,没走几步,已是一鞋的沙子。她十分不喜这种膈应,便唤钟乐:“等下,等下。”索性把鞋袜都给脱了,赤脚站在沙子上,沙子尚有余温,但已不烫人。再把鞋袜里的沙子给倒了,她拎在右手上,起身说“好了。”
  突然看见钟乐伸出了一只手,郁玲把左手上的沙子往自个衣服上擦了擦,也伸出了手。钟乐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大步往前走。本来都是沉默的,沉默得有些怪异,又异乎寻常的和谐,大家似乎已经有那份默契了,他又开口:“你人矮,步子太小。不能太相信你弟,他们才不会光占位不烤东西吃呢,我们要不快点去,他俩肯定会把鸡翅和牛肉串都吃光的。”
  一瞬间,郁玲仿佛还听见他吸吮口水的声音,她有点糊涂,也许这是个真吃货,天真的吃货,毕竟还那么能做菜。
  果然被吃货说中,郁明和小倩早就烤上了,韭菜金针菇土豆一个没动,上架子的全是肉。郁明招呼:“快过来,都给你们烤上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进烧烤场之前,两人手又自然沉默的分开了,钟乐说:“景色不错,看了会夕阳。”他大喇喇坐下:“谢谢你们替我烤了。”再极其自然的把小倩那边的铁串拿过来一大半,分给郁玲一半,朝她眨眼睛。郁明举着串说:“乐哥,你拿我的啊。”
  “哎,这么客气干嘛,你把你的给小倩就行了。”
  郁玲坐下,看对面小倩的脸色,已有些僵硬。她想起下午被困在阳台的仇恨,心情莫名大爽。四人的烧烤桌,郁明和小倩坐一起,她自然就只能挨着钟乐坐了。她低声问他:“你为什么要拿小倩的,不拿郁明的?”
  钟乐看了她一眼,颇有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意思:“那当然了,只有快烤好的,郁明才会放到小倩那边去,还有,好的肯定先给小倩吃啊。”
  郁玲狂忍住内心的笑,起身去拿素菜。钟乐此举超没绅士风度,身为女性,她应该贬低他,看不起他,怎么会越发的欣赏起来?
  一顿烧烤吃到九点还未散,郁玲喝了两罐青岛,胃里再也装不下东西。她也乏了,中午小倩在房间里喋喋不休,她没有睡好。当然更主要的是,她实在不习惯这种觥筹交错、杯盘狼藉的夜宵生活。郁明、钟乐都是她最熟悉的亲人和朋友,有话能说自然平时就说了,要把话堆在一顿饭里说,说着说着那也得无聊。
  她便先撤了。郁明和小倩随她去留,钟乐以为她醉了,要送她回去。她说:“没事,两罐啤酒,灌不倒我。”之前郁明问他俩干什么去了,钟乐回答说看夕阳去了,后来小倩找到事由了,说你俩看什么夕阳啊,该不会是背着我们谈恋爱去吧。这会她要避点嫌。
  郁玲很不喜这种轻易拿人感情说笑的交谈方式。以往公司组织这种玩乐会,只要她碰见个单身的男同事,稍熟稔,或因工作往来,多说两句话,就有人从头发根打量到脚底板,你俩别是谈恋爱吧。这种不喜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冒犯,恋不恋爱,和谁恋爱,关你何事?聊天的人既然不能亲昵就不要故作亲昵。再说,说者无心,她内心里多大的慎重、多大的顾虑,在这些人嘴里,也是一文不值的。
  这点上,郁明还是清楚自己老姐,因为姜美凤这两年不断的逼相亲,郁玲对“谈情说爱”、“找对象”这些字眼相当反感。过年时就和老妈吵到电话都不接的地步了。这半年来,还不是听了郁治平和他的劝:先歇歇,别逼得太狠,把能干的女儿都逼出家去了。
  这下,他便先于郁玲和钟乐,拍着小倩的小臂:“哪能啊,都跟你讲了,我姐和乐哥是从小就认识的,一起看个夕阳能有什么关系?就像我隔壁家二丫头,她穿开叉裤时我就认识她,光屁股不知看了多少回,那又怎样,我也没跟她在一起啊。”
  见郁玲脸色缓和下来,郁明边喝啤酒边偷着乐。郁玲是什么人?你是不可能让她承认她不愿承认的事情的,他也不晓得两人去看夕阳,究竟看出些什么来了没有,但是想挑明?逼她?门都没有的。说不定本来有点谱的事,都能因为她的傲气,反方向走了。
  想当年姜美凤翻出她的日记,看到了那五百块奖学金被她借给一个男生买了吉他,那个气的啊。原来郁玲从那么乖巧聪明,变得那么难管教,全是因为早恋。早恋也该早恋上一个清华北大的啊,门当户对,以后一起留在北京,她说出去多有面子。可早恋谁不好,早恋一个艺术特长生。她还特意去打听过,四中的这些艺术特长生,几乎全是靠后门进去的,模样光鲜成绩差的小混混,高考只能考个三百分,绝大多数都只能去本市那所大专校。至于那所大专校呢,风评太差,本市的人都看不起,说男的都只会玩游戏泡妹子,女的呢,都只好打扮,出台傍大款,一到周末,奔驰宝马停一校门,全是来接这些靓仔靓女的。
  她着急郁玲找了这么个男朋友,日想夜愁,和郁治平说,说什么也要把他揪出来,莫误了女儿的前程。可这日记本里的内容,就和它的少女主人一样,自带遮光板和防解锁,只要涉及心事和男朋友的,都文艺酸溜得让人看不懂,而且男朋友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他”来代替。姜美凤已是四十多岁的大婶了,哪里还有那颗敏感的少女心,又没得做阅读理解的好耐心,粗略翻完半本,就迫不及待打电话给郁玲,逼她招供。
  郁玲哪里会招供,只问,你凭什么去翻我的抽屉,看我的日记?我还有没有隐私?
  隐私?做女儿的哪里要有隐私?我是你娘,我为你好。你还在跟他交往吗?就你这样的女孩子,学习好的,没什么花花心思的,最容易被这些混混吸引,断送掉好好的一生。
  问了几天,都没问到男朋友是谁,姜美凤下杀手锏了。郁玲,你再不说,我就盯着你的同学朋友,一个个去问,反正就快要放暑假了,他们都要回来了。
  郁玲终于服软了,说,妈,我要期末考试了,你要我好好的把考试考完,回来我跟你讲。
  姜美凤终于在郁玲那里收复了一点母亲的领地和尊严,点了点头,好。要解决那个男的,最好当面解决,当然郁玲回来最好了。
  放暑假了,郁玲先拖着不回来,说没买到票。后来又说想打工赚点钱。姜美凤意识到这是她的拖延战术,说家里不差你这点钱,快点回来。快到八月的一天,郁玲回来了。郁明记得,姜美凤做了好几个她喜欢吃的菜,大概是想用母亲的柔情感动她。
  郁玲在饭桌上说,没这个人,我没有谈恋爱。姜美凤失望极了,日记本都翻出来,那你五百块钱给谁了。借给一个贫困生,他后来还我了。你也知道的,我还重新买了一个复读机,一百多块,不然,我哪里来的钱。
  你诓我呢,白纸黑字,你没喜欢谁?
  郁玲越是否认,姜美凤心里越是慌张,甚至恐怖。人快到更年期,见识过无知单纯的少女,因为冲动盲目的爱,极端的排斥父母,再把自己给毁掉。她原先对郁玲没有什么好期待,期待都在郁明身上,但是不起眼的郁玲考上了好大学啊,以后再找好工作,好老公,日子好过着呢,做母亲的怎么能让她把自己毁在二十岁之前呢。
  母女俩开始大吵。吵到最后,郁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当时,他们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后来知道的,她在烧东西,她一抽屉的东西,什么日记本、同学录、联系本、书信,全给烧光了。烧光了,她出来,一脸的眼泪,说实在,郁玲是很少哭的。她说,我没谈恋爱,你要我怎么承认,怎么带你去找那个人。反正不管了,我以后不会再和任何老同学联系了,我保证,我发誓。你不要再去找他们,我不想丢这个人。
  凭良心讲,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烧东西,是蛮恐怖的。郁治平姜美凤郁明更加肯定有这个人,但郁玲拼死了也要维护他的。郁治平还是心软些,怕把女儿逼出问题来了,要姜美凤退一步。姜美凤想了法子,这个暑假,你哪里也不许去,谁来见你也都不许见。只要联系不上,大概也容易断得多。郁玲也答应了。
  再过十几年,想起这件事,郁明心里还是有疑问。郁玲那么喜欢那个人,那人究竟是谁,是死是活啊。等郁玲离开,他便开口问钟乐。说实在,十几年过去了,当初很大的事,到如今,也是随口一提。
  “乐哥,你晓不晓得,我姐上高中时,把奖学金全借给一个音乐生,去买吉他的事啊。”
  那不正是自己吗?钟乐“啊”一声,不知他为何问这话。郁明说:“上次你不好奇吗,在医院里问我,我也好奇。我估计我姐喜欢的,就是那个音乐生。记得我跟你说的吗,大一还大二暑假,为了这个音乐生,跟我妈吵得啊,天崩地裂。”
  钟乐正在吃烤好的鸡胗,烤到最后,他技术越来越好,这几串不老不嫩,多汁味浓。听到郁明的话,大脑轰声一片。郁明接着说:“那个音乐生,现在在哪啊,是死是活,结婚了还是离婚了,你知道不?”他笑着搂小倩的肩膀,“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要为姐姐做点事,找到这个人。”
  小倩吃吃的笑:“你还想成全他们?”
  郁明笑得潇洒:“不,让我姐做个告别。你不知道,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姐是个深情款款的人。”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钟乐看一眼手机,离十点还有十来分钟。他说想起还有点事情,你俩慢慢吃。
  小倩扫了一眼他离场的背影,手肘推了郁明一下:“你个没心眼的,你姐姐以前喜欢过谁,要你说出来啊。”
  郁明不解,问:“这有什么?”
  “男人都小气。你说,要是你知道我十年念念不忘谁的,你还追我啊。”
  郁明摆手:“没关系,钟乐肯定知道的,不过有义气,也帮我姐保密着,不肯告诉我。”
  离开烧烤场的钟乐,径直回到了酒店,在他们入住的1023、1024房门前不停踱步。他得停下来走一走,缓缓刚才的心惊,再想想这里头是否存在什么误会,偏让他给理解错了。那个音乐生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呢?他做事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到了高二下学期就压根没想过艺考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实摆在了眼前,而更让人意想不到却又如此自然的直觉也袭击了他,好像后者比起前者,更让他心惊一些。
  他颇有些心慌,冲动促使着他,让他想去敲门。可他又害怕敲门。细细一想,他也不知从何说起。都三十岁了,总不能一直当个冒失鬼吧。他在酒店昏暗的走廊里徘徊,感觉像是他的人生在四处乱窜,找寻不到出路。他点了烟,难得他今天还揣了包烟在兜里。早上临出门时想到的,郁明抽烟,他最好也备上一包,男人嘛,总要礼尚往来意思一下才好。
  其实,他相信郁明说的,不需要郁玲来证实,他就相信。因为只有相信,他这十年来的疑惑才有最好的解答。就像他和郁玲什么都能聊,什么都能推心置腹,偏偏只有她的感情除外,不经意问过那么一两次,便知那是禁地。还有在市一院郁明告诉他郁玲其实有喜欢的人,回深圳后他去求证她是否有那么个喜欢的人时,也很疑惑,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十年都过了,为什么还不能聊?他实在不是强求人的个性,不能聊就不能聊吧,但心里还是在意的。
  眼下再清楚不过,站郁玲的立场上,确实不能聊,只因为当事人是他。
  当事人是他,这平淡的五个字,不经意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钟乐觉得自己残忍,以前他见郁玲为自己和苏慧的事伤神,觉得愧疚。到如今才清楚明了自己于茫茫海雾中射出的那箭到达了何处。
  他可以装不知道,装选择性失忆的忘记今晚郁明说过的这番话。于他是安全的,于郁玲更是一份保全。她那么高傲,绝不会愿意被他当着面撕掉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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