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故人心尚尔-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好,拉上去后,手没有松掉,还是紧紧拽着。
钟乐望着她笑。终于第一次达到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意思。他这一笑,郁玲就有些害羞,脸上不受控制的起了薄薄一层红晕,她想把手给抽回,钟乐抓得更紧,另外一只手再推她背,转了个身让她并排走在了他的左侧。
郁玲一半是甜蜜,一半是松气,也许后者还多点,起码不要她再想招了。她偷着乐,心想果然得用直男知道的招数。可见钟乐面色如常,也不像很喜悦的样子,冷不丁又想起一事,一下子又紧张了。钟乐只问她想清楚了没?可没指明是哪件事,她也没确认,况且钟乐还是个马大哈,昨晚说的话睡一觉起来就给忘了呢?万一两人想的不是一件事,那今天早上她不全表错情了。
她结结巴巴的确认:“钟乐,昨晚你说的你还记得吗?总不会是酒喝多了吧。”
“过了,是不是?”钟乐吐了吐舌头,“早上见你,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一急起来,是不会想,要怎样把事情做完美一点的。”
他望向郁玲,手握得更紧,眼神也更为真挚,“希望你别介意,等回到市里,我再请你吃饭,看电影,行不?”
郁玲想笑,对啊,这才是他追女孩的套路。果然两个人纠结的不是同一件事。
郁玲摆摆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不用,真的。”她好像也没有多喜欢吃饭看电影逛街这些套路。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搜遍脑海里的词汇,也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一下就明白了,钟乐这一解释,她也找到了今早各种不自在的另一个理由,他们之间关系看似更好了,其实是更生分了。做朋友,不需要对对方、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和期待,而做恋人,一定会有贪心会有幻想,也许会像苏慧,结局未必会比做朋友更圆满。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有多兴奋。
雨渐渐大了,两人躲进小亭,这海岸远离了酒店的沙滩,下方是林立的礁石。礁石上有两三个人,或在捡拾贝壳,或在垂钓,远处是帆船俱乐部的码头,白色风帆星星点点,再远处,就是海上作业的设施。海风怡然的吹,雨也下得飘洒,偶路过的行人驻足观赏、拍照,再往前行。这日也就是个平常的周末罢了。
郁玲心想,这人生里多大的心意,大白于天下后,好像也就不是多大的事了。
两人似乎也找不到以往相处的那种默契。虽然该看手机时看手机,该聊天时就搭句话,一切自然,但那就不是恋人相处的气氛。转眼就到返回酒店的时候,郁玲起身,心中有失望。
他俩确立关系了吗?好像是。但郁玲还是感觉到了,钟乐在昨晚疾风骤雨般的表白后,并未朝着巩固他俩关系的方向更进一步,而是退缩了。他为什么退缩?郁玲不知道,也不敢问。别的事情她可以做主,强势一点,但是感情上,刚才去拉钟乐的手时,她便想她已经用光了这段感情里的主动值,从此之后,她有要求,主动的那个人必须得是钟乐。
她到底是心有不甘,说:“我俩的事,先不要和郁明他们说。”未等钟乐问,她已回答,“他肯定和我妈讲。我妈那人吧,最爱凑热闹了,还很容易大惊小怪。”
钟乐点头。
“也不要和你爸妈说。”
钟乐想,我爸妈正着急我找女朋友结婚呢,要知道是你,还不得高兴坏了?
郁玲摇头,“咱俩感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钟乐想想,也释然,再点头。
回城的路上,郁玲开车,偶用余光去瞄副驾驶位的钟乐,两人眼神一交错,随即便移开,也是说不出来的尴尬。后座的郁明和小倩在聊天,发现前方两人太过沉默。郁明便问:“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啦?一大早上到现在,都没几句话。”
小倩也觉得气氛不对,凑过来问:“今早你们去哪里了?后来我和郁明回酒店想找你们去玩双人脚踏车,怎么也找不到。”
要瞒就要瞒得像样点。郁玲“咳咳”两声,装清嗓子:“昨晚吃烧烤多了吧,嗓子有点不舒服。”
郁明愣住:“嗓子不舒服,那你早上还吃那么辣的粉,”他又问钟乐:“乐哥,你呢?”
钟乐把棒球帽遮住脸,“昨晚没睡好,我看还要一个小时才回市里,我先睡会,睡醒叫我。”
海边度假回来,过了两三天,郁玲才觉得她和钟乐慢慢脱离了好友的状态,有那么点开始谈恋爱的样子。那日早上她上班按开电脑时,恰逢电脑在安装系统更新软件,启动得慢,花了有两分钟时间。她等待中想,这不挺像人谈恋爱嘛,有人进入状态快,有人则慢,就像这电脑,有启动得快,自然也有启动得慢的。
再说,她对钟乐有什么不满意?未当人恋人前,觉得哪里都好,怎么一确立关系,就苏慧上身,嫌他各种磨蹭和不得要领?钟乐还是那个钟乐,急躁的是她,等了太多年,不想等了,急着要修成正果。
钟乐谈恋爱是有他自个的步骤的。上个周日从海边度假回来,大家都要收拾、休息,便各自回了家。到周一下班前钟乐便问郁玲加不加班,不加班就去吃饭看电影。第一天倒也平淡,吃的是日式料理,看的是好莱坞的动作大片。周二晚上郁玲加班,两人便在公司食堂吃饭;周三钟乐去广州出差,周四晚上才回,人要休息,自然也就不约了;到周五下午四点,郁玲心里就嘀咕,手机微信□□都看了一遍。自打海边回来,还没一个星期,她似乎就已养成习惯,习惯钟乐有事没事就约她,和她在微信上说几句话。
下午技术线开会,就在她这层,快到五点才开完会。钟乐收拾好笔记本,就想直接去找郁玲,他预约了小区里的羽毛球馆,打算以后每个星期五没事,就和郁玲打会球。
郁玲正好从卡位里起身,见钟乐是要过来的意思,摇了摇头,再晃手机,示意他微信上聊,钟乐点头,转身去去了电梯间。他真是纳闷,谈个恋爱而已,弟弟不让知道,父母不让知道,连在公司里也要瞒着。他看过员工守则,他和郁玲的情况不属于要加严防死守的办公室恋情,两人既不是上下级,具体工作也不交叉,没什么暗度陈仓、私相授受的地方。郁玲更是人事部的员工,就算她没处理过,也不知见识过多少起。有次他还问了,问他们是否要向公司报个备,自己公开总好过别人捕风捉影。郁玲也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想想,他也气恼。但想过也就算了,郁玲做事总会有她的理由,也许只是他想不到。
他在微信上提议,下班直接去打羽毛球,郁玲不愿意,说她穿的是通勤装,没有适合的衣服鞋子。钟乐说,回去的路上就有一家奥特莱斯,一站就可以配齐她所有的需求。
郁玲还想找理由,钟乐先发语音过来,说乖,你得多运动,别整天坐着不动,我看上次去海边度假,你也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宅房间里,连套泳衣都没带。
这段语音钟乐发得很快,该是他想也没想,顺口就说出来的。可就这乖字,让郁玲顿时就从脸红到了脖子。郁玲想,上一次有人和她说乖,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在念学前班,每天放学时爸爸把她接到单位里,要她自己一个人玩,别打扰叔叔阿姨工作时,跟她说起过吧。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郁玲确实不爱打球,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后天也从未为此付出过时间和汗水。以往同事聚会,不管是打牌还是打球,她都不参与,她有压力有负担,怕拖队友后腿,也怕人笑话。可钟乐是个运动爱好者。今天约她,她可以拒绝,下次呢,下下次呢。老是这么拒绝人,有意思吗?她总得跨出这一步,有个开始。
她在微信上坦言,我球打得很烂。钟乐说没关系,他打得好,可以教。
郁玲再说,不许笑话她,她没出师前,不许组队和别人打。
钟乐一一答应,保证他会做个好陪练和捡球员。
未吃晚饭,两人就到了羽毛球馆,换好衣服入场,馆内人还不多。钟乐发球,球总是在郁玲上前方,个个都好打回去,只是击回去的球,十有七八方向都偏了。郁玲初握球拍,还控制不了球。好在钟乐人高马大,反应也快,十有七八球都能抢起来。一来一回的打上几个球,球再慢慢脱离他的控制,偶有球擦着郁玲脸颊,飞驰而过,或者球偏了,高了、低了,郁玲的反应就显得尤为呆滞笨拙。
总是她捡球得多。
钟乐在网那边一一教她,和她说,发球时不能把球抛起来在空中击球,那是网球;正手发球时,球先松开,看到球落下,再挥拍子,力道不够的话,稍微抬下右脚跟;击完球后要迅速回中心位准备;不要老站着不动,要移位,来球是高远球,要迅速向后退,跳跃,再击球。
钟乐教得认真也耐心,郁玲刚开始那点打不好球的窘态也消失了,打得那么挫,人家早就看在眼里了,于是干脆老老实实,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学下来。两个小时打下来,进步斐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不到球了。当然和左右场上大战正酣的比赛一对比,她也清楚,那是钟乐放了很多水。
郁玲做运动还从未这么酣畅淋漓过。虽说出了一身的汗,但仿佛也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从十四岁钟乐做她同桌开始,至今十六年,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般畅快,是所有心事都卸下来的痛快。她总觉得她和钟乐的感情很轻,其实是她以往心事太重。
此刻她只要仰起头,用力甩拍子,看羽毛球飞出的抛物线,再看网对面的人跳跃,帅气击球。只要愿意去想,想清楚,人生其实很快就能进入新的篇章。她不再需要躲闪隐藏了,也不需要找理由借口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钟乐,看他短而立的板寸头,看他甩头飞舞的汗珠,看他浸湿了的运动背心。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她已没有心事,反正他就在对面。
她第一次觉得以往是傻,那些憋屈的心事就算是坦白了,也没人能全盘的理解和接受。倘若知道有这种可能,有这种肆无忌惮去注视,一起挥舞球拍叫好的机会,当年她说什么也应该去试一试。
在更衣室里冲凉换好衣服再出来,已是晚上八点。钟乐说别去餐厅吃晚饭了,我们去酒吧街吧。正合郁玲意,她在包里翻车钥匙。钟乐说打车过去,不开车,万一喝酒了呢。
郁玲说,那我不喝就好了。
天这么热,喝点啤酒也没关系啊。
网约车司机轻车熟路,把他们放在市中心一处商场侧边,那里是一整排的酒吧。
郁玲来这种地方来得少,没时间没朋友也没心情。钟乐比她会过生活得多,调来晨星还不到一年,已向同事四处打探好吃好玩的地方。比起在深圳八年老司机的郁玲,也许他更清楚这座城市的潮流。
十数家酒吧都已营业,人声鼎沸。郁玲站街头望过去,家家都装修别致,风格各异。是夏日,又是周五,数十米长的骑廊,吊满了灯光,摆满了绿植和工艺品,原木色的桌椅间,塞满了鲜艳的裙摆、雪白的腿,还有生动的脸。她突然就有些怯场,她穿的还是上班那套衣服,并不适合如此动人心魄的夜晚。
钟乐牵着她手,从桌椅人群里穿过,一直走到另一头,总算在喧闹中找到一张还算自在的台。点了小食,也点了啤酒。侍者走了,钟乐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好在桌椅的空隙间放下他那两条大长腿。郁玲问钟乐,你以前来过这里?
“对啊,偶尔来看球赛,有气氛些。”
郁玲往身后望,形形□□的人群中是男性多些。她又问:“今天没球赛?”
钟乐笑:“没有啊。”他身子往后靠,“就出来散散心,今天不用加班,明天不用上班,运动一下,再喝点酒,吹吹风,挺不错的夜晚。”
他一说,郁玲自然就往天上望。月亮不大,但还挺亮,偶见几颗星星,在城市已属难得。酒吧街对面是一高档小区,漆黑且寂静,只门口那棵高大的紫薇花树,开得甚是绚烂。
郁玲今天也不用加班,明天也不用上班。吴博文和何青的调整业务架构进展缓慢,她今年的KPI不用重做,少了这天大的压力,她自觉下半年应该可以轻松点。
钟乐往玻璃杯倒啤酒,递过来,郁玲也就接过来了,抿一口,味道不似以前喝过的那般难喝。放下杯子,看街角暗影处,似乎有一颗桂花树,隐隐约约有花香飘来。
钟乐问她:“你这个星期,这么多天不在家吃饭,郁明有问什么?”
“能问什么?我就说加班,他还管我啊。”郁玲扬扬下巴,颇为自在。听到身后一阵大笑,转头去看。隔了两张桌子的那桌,三男三女,年轻有型,是这个时代最美好也最潮的那群人。他们在打牌,有人输了耍赖,其余人起哄,不依,最后输的那对情侣无奈,站起来领罚。笑着吵闹一番,接着打下一局牌。
郁玲正好能看到那个站起来的女生,穿今年大热的一字领荷花袖连衣裙,黑色长发,香肩外露,皮肤白皙,是这群人中最好看的那个。她输了,她耍赖,她要男朋友帮她领罚,她笑着开始打下一局牌,还气势不足的放别人的狠话。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她出来玩就是玩,她不用担心什么,她享受她的年轻,她的美貌,她的爱情,还有时光。
郁玲真有些羡慕她,突然间也想去买一条这样的连衣裙。她想起在她的衣柜里,衣服虽然不少,但不是职场风就是休闲中性风,实在是缺一件如此柔美可爱的裙子。
她说:“钟乐,你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吧。”
买完衣服呢?“再去看场电影吧。”
“好的。”
“有时间,再去红树林那边走走。”夕阳微风、海面树林,礁石长廊,郁玲想,那里意境好。
钟乐都一一答应。
这晚,郁玲在回家的路上心花怒放。她总以为她要的爱情是深厚的、是与众不同的,是灵魂的碰撞思想的交流,其实她想多了。今年九月她就三十岁了,再不让人陪着逛街买衣服看电影看夕阳看日出,她就老了。
到了周日,衣服买了,红树林也逛了,郁玲打算下午在家搞卫生,可她越发的看郁明和小倩不顺眼,拿了手机和钥匙便去了钟乐家。钟乐还没搬家,他想这里离公司和郁玲家都近,便和原来找的租客说不租了。他打算先这样住下去,反正新房那边也不急。
他见郁玲来,说:“正要去找你,有东西给你看。”茶几上一个快递纸盒子,旁边堆满了塑料泡沫,他小心翼翼的从里头拿出来一个包。郁玲看包的形状便知道,应该就是她当年给他买的那把吉他。
“你还留着?”
“本来都打算不要了。苏慧回成都后,说要扔掉我的东西。我想别麻烦她了,我的东西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后来我们不是都在一起了嘛,这吉他,那就是个纪念了。”
郁玲瞄了他一眼:“苏慧知道这吉他的事吗?”
钟乐点头。郁玲又问:“那她没气得给砸了啊。”
“她肯定想砸,我不让。”钟乐耸肩,打算坦白,“我把之前在成都买的车留给她了。砸了,她就要不到车了。”
郁玲“哦”了一声。钟乐心有不安,坐茶几上问,“你什么意见?”
“没意见啊。那是你的车,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郁玲觉得自己特大方,男朋友把车留给前任,她都不吃醋的。虽说从过程看,钟乐不是她从苏慧手里抢过来的,但从结果和时间来看,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人都到手了,其他的就不要那么计较了。再说,难道她还要钟乐千里迢迢回趟成都把车处理掉,或是再开来深圳?不现实。
钟乐取出了吉他,这吉他够旧了。郁玲看这它伤痕累累的身体,轻轻勾了下琴弦,问:“还能弹吗?”
钟乐摇了摇头,“怕是不行了,你看,”他指着琴弦下面的面板,“它已经变形了,琴弦都被顶起来了。成都湿气大,再说,我好多年没弹了,保养也不好。”
当年买时,两人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买不起好的,它也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吉他。郁玲想,这也该是它的寿命了。“那你打算收起来?”
钟乐点头。“当纪念品,好好收着。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告诉他们这是爸妈的定情信物。”
郁玲笑出声来,钟乐想得太远,孩子,他俩八字还没一撇呢:“还要再添油加醋一点,就是青梅竹马。”
钟乐点点头:“可以啊。”
到下午五点,郁玲问他今天下厨吗?钟乐便说,“走,超市里买菜去吧。”
菜买回来,钟乐主厨,郁玲打下手。主菜是油焖虾和红烧排骨,素菜有清炒西葫芦和蔬菜沙拉,再做一个紫菜蛋花汤,够丰盛了。
排骨在超市已切段,洗净汆水后,放油中加酱油调料爆炒。同时,钟乐让郁玲帮忙剔除大虾的虾线,郁玲从未做过,尚不知道虾线在哪。钟乐示范,拿牙签在虾身靠头一端一挑,整齐的一条黑线就出来了。郁玲有样学样,也拿了牙签去挑,挑一个断一个,黑线断在中央,她又从中间的虾背上去挑,反正断在哪儿就挑哪儿,好好的一只虾,被她戳得是壳肉分离。
钟乐放水焖烧排骨,回头看盘子里郁玲挑好的几只虾,刹那间有些目瞪口呆。郁玲尚未意识到她挑的虾线不合格,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于是拎起一只断断续续的虾给钟乐看:“你看,挺透明的了。”
钟乐想笑,又忍住笑。郁玲太过认真的表情,显示她并不清楚一只虾要怎样才能被合格的扔进油锅。他说:“我来挑吧,你去切西葫芦丝。这个简单些。”
郁玲也认为简单,先切段,再切片,再切丝,她也是看过美食节目的。西葫芦洗净,放砧板上直接先切成短短圆圆的段,段切好,她就琢磨,这西葫芦段是要竖着放好切片,还是横着放好切片。
钟乐抬眼,又压下眼皮,装没看见,专心致志的挑虾线。虾线挑完,郁玲的西葫芦丝还没切完,因为切的片太不均匀,导致她只能一片一片的切丝。
钟乐不动声色的拿过刀:“我来吧,你好好打蛋。”
郁玲舒口气,终于换到自己会的了。她打定主意以后绝不主动说下厨这两个字。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饭后郁玲洗碗,钟乐扔垃圾。这一天的夜晚稍显闷热,二人不愿再出去溜溜。左右无事,钟乐把电视连上小米盒子,说选一部电影看吧。
郁玲指了指那个高中生的瘦小脸庞:“就《左耳》吧,好多年前还看过小说。”
“什么情节?”钟乐问。
郁玲回想这部当年让她感同身受、伤痛欲绝的作品,发现记忆开始模糊:“好像是说有个女孩听力不好,喜欢一个男孩,那男孩又喜欢别的女孩。后来两个女孩做了朋友,才知道那女孩不爱那个男孩的,是要和她真正的男友一起报复他。然后那个女孩怀孕了,男孩子又不要,还是怎样的,忘了,要去打胎。”
钟乐“扑哧”一笑,他听得是云里雾里。郁玲背靠沙发,感慨她当年是多喜欢这类青春伤痛的文学作品。她问钟乐:“当年你喜欢什么?”
“打游戏。”钟乐想了想,“整个宿舍都打游戏。然后剩下的时间睡觉,瞎混,不想事。”
两人边看边聊,渐渐地,郁玲就倦了。还是年纪大了,这些小美女小鲜肉波涛汹涌的表演,已完全不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她。钟乐圈过她的肩膀,说:“睡会吧。”
郁玲哈欠连天,靠在他的肩上:“到最后叫我。我都忘了她和谁在一起了。不知道电影改结局了没有?”
“哪个谁?”
“听力不好的那个。”
等郁玲被室内积聚的空调冷气给冻醒,屏幕里放的已不是《左耳》,吊在头顶的水晶灯不知何时熄掉了,房间内只留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台灯。身侧的钟乐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已是晚上十点过七分了,她拉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这一动,钟乐也醒了。郁玲问:“你怎么也睡了?”
“嗯,无聊,不好看。”
郁玲起身想去喝水。睡意朦胧的钟乐凑过来,手还圈在她腰上,把她拉回臂弯里,呼吸声近在耳旁。钟乐已吻了过来,两人嘴唇轻轻碰触,郁玲慌得扭头。钟乐抱住她,耳边轻声问:“今晚不留下来吗?”他以为她要走了。
这声音低沉又随意,在昏暗的房里,带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郁玲倒吸口气,心想这也太快了点吧。她正不知该怎么应对,手机一闪,是郁明发了微信过来:“姐,你跑哪里去了,还不回来?我们都要睡了。”
她定下心神,连连摆手,说:“不行,郁明还在等我呢。”这个星期她老说加班,已引起郁明和小倩的疑惑,今晚倘若再彻夜不归,就很难把事情说圆。
气氛稍有尴尬。钟乐点头,也不再挽留,松开臂膀找自己手机:“那我送你吧。”
两人都睡了一觉,深夜再出来走,不觉得困倦。
钟乐回复自然,问:“郁明还没找到工作吗?”
郁玲摇头。“越找越颓丧了。”
“那就一直住着?”
“下午我出来时,还和他吵了架,我说最晚到今年十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