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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样的江湖-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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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师爷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但大佛爷却没有用上吴师爷的答案，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人是我杀的，因为他挟持了吴师爷，投靠了谢厅长，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错，这就是大佛爷的答案。
那些得到了答案的人，大多都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并且表示，绝对全力支持大佛爷上位。
“《东和贵》里，有资格当上话事人的角色，只有大佛爷您！白宝国他就是个屁！这人就是该杀！”不少人都这么说。
见到大佛爷玩的这一手指鹿为马恐吓群臣，吴师爷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他终于明白了，大佛爷在上位之前选择走的是哪条路。
这是吴师爷最不想看见的路，也是最反感的一条路。
这条路，仅有两个字可以表达。
暴君。
2004年，7月，20日。
开了一次内部会议之后，《东和贵》彻底改朝换代。
话事人，由大佛爷执掌，这个毋庸置疑。
二当家，便是现在瘸了一条腿的二佛爷。
三当家，是大傻子。
至于黑兵跟痞子陈这两个老人，他们还是堂主，位置没变，只不过跟他们一样，身份地位相同的混子可不少。
陈九山，钱东来，富贵，贵子，这四个人尽数变成了堂主。
吴师爷的位置没有改变过，他还是那个跟人勾心斗角的白纸扇，也是现在海城里声名最盛的师爷。
其实在开完会的那天，还有一个人上了位，变成了四当家。
可惜的是，这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当然，也可能是活人太不把死人放在心上了。
这个人，叫做哑巴。
2004年，7月，22日。
《东和贵》上位大典，热闹非凡。
大佛，大傻子，陈九山，钱东来，富贵，贵子，黑兵，痞子陈。
这一个个在新河区里耳熟能详的大混子，在酒宴之中，不停的跟其他黑白两道的大人物推杯换盏，大佛脸上从头到尾都带着笑容。
他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但让人奇怪的是，在那天的庆典里，无论是谁，都没见到吴师爷跟二佛爷。
问起来这事，《东和贵》那些大哥给出的解释是：他们去看几个老朋友了。
2004年，7月，22日，下午。
白宝国的坟前来了两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
另外一个，则推着轮椅，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他们到了坟前，恭恭敬敬的给白宝国倒了杯酒，洒在地上。
然后又在旁边的几个墓碑前，倒了一些白酒在地上，表情很是肃穆。
这些墓碑上刻着的人名，都是些足以让海城黑道心惊胆颤的名字。
王庆山。
陈百虎。
白宝国。
老跛子。
哑巴。
大海西。
老笑。
谢舍。
和尚。
2004年，7月，30日。
《东和贵》的大佛爷。
《福记》的九龙东。
《胜义安》的鬼荣。
《百联胜》的李大胜。
这四个新河区当家社团的话事人，齐聚一堂，开始划分南港区的油水。
但不知道最后是聊到了什么，似乎跟白宝国有关，九龙东猛地掀翻了桌子，愤然离去，而李大胜也紧随其后的离开了现场。
最终还在座位上喝茶的人，只剩下了大佛爷跟鬼荣。
“谈得好好的，怎么一说到白宝国他们就急了？”鬼荣笑道。
大佛爷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谁知道呢？”
“以后咱们还得多多合作啊，希望咱们以后合作愉快。”鬼荣伸出了手。
“好，希望咱们之间，永远以和为贵。”大佛爷伸出手，跟鬼荣握了握。
2004年，8月，5日。
《潮州帮》跟《和胜旺》的人彻底被新河区联军打散，而《川帮》跟《湖南帮》的社团势力也开始节节败退，吃下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刘罗锅，冯驼子，于当日下午跑路。
2004年，8月，5日，夜。
大佛爷开着一辆货车回到了原本属于《川帮》的总堂，然后让人把车后箱的尸首给扔下去。
虽然那两具尸体的脸已经被人用枪打烂了，可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身材来看，许多人都能认出他们来。
一个是冯驼子。
一个是刘罗锅。
2004年，8月，10日。
城区战果的划分，再一次被摆在了桌面上来谈。
与上一次谈判不同的是，这次参与谈判的人中，多了一个刘忠明。
不过还好，这一次的谈判结果就好得多了，起码没像上次那样，有人拂袖而去。
“我彻底退出北建新区，但整个海城的白面进货渠道，只能有我一家。”刘忠明说。
“北建新区，有我一半。”九龙东说。
“也有我一半啊。”李大胜笑道。
“南港区，我跟鬼荣，一人一半。”大佛爷不动声色的说道。
实际上，谁都不是傻子，他们都能想到，南港区的油水可比北建新区强得多，但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跟大佛争。
这一次的海城乱世，能让大家赢下来的主要人物，是吴师爷，是大佛。
所以他们拿油水比较多的一份，毋庸置疑。
更何况。。。。。。。
谁敢去跟大佛争？
李大胜不敢，鬼荣不敢，九龙东，也不敢。
他们之所以不敢，就是因为他们还不想撞在枪口上。
真的，他们都能从大佛眼里看见一样东西，一样原本属于白宝国的东西。
那东西，叫野心。
2004年，8月，20日。
二佛爷推着吴师爷的轮椅，在大街上散着步。
就在这时候，陈海波忽然从路边的一辆警车上跳了下来，叫住了二佛爷他们，然后递了一张照片给二佛爷，随后转身就走。
这张照片上有个死人，这人的肚子上，被打了好几枪，脸上满是恐惧，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当然，这个死人，原本也会给别人带去恐惧。
像是二佛爷，像是陈婉荷，都曾经被他的威胁笼罩过。
“他死了。”二佛爷说道。
“嗯，开心吗？”吴师爷问。
“还行。”二佛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走吧。”吴师爷笑了笑，平静的说：“现在的《东和贵》已经用不着咱们插手了，你哥他们，会好好管理社团的。”
“海城里的那些。。。。。。。”
“暂时不会打起来的。”吴师爷打断了二佛爷的话，说：“这几年，咱们应该都能过得很平静。”
“那就好。”二佛爷终于露出了吴师爷很久都没见过的笑容，似乎他是松了口气。
“咱们去旅游吧，叫上你女朋友，叫上大傻子他们，还有。。。。。。。”吴师爷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算了，他们还得忙呢，就咱们两家人去吧。”
“两家人？”二佛爷坏笑道：“你什么时候跟胡蕾也成家了啊？”
“不说这些了。”吴师爷转开了话题，问二佛爷：“回来之后，咱们就得着手洗白了，否则过上几年，死的人就是咱们了。”
二佛爷点了点头：“成。”
之后，他们都沉默了下去，二佛爷默不作声的推着轮椅，吴师爷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但他们都在笑。
二佛爷的笑容很是沧桑，他的脸上，再看不见半点青涩跟往日的意气风发。
而吴师爷也是如此，笑声里总是带着一分半分的苦涩，当初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冲天豪气，也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了。
或许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
如今的江湖，确实是让人心灰意冷了。
这个江湖，还是江湖吗？
2004年，9月，1日。
浙江，西塘，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
他们一行四人来到西塘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夕阳染红了漫天云霞，河道之中，渔舟唱晚，两岸大红灯笼高高挂。
吴师爷坐在轮椅上，跟胡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应该是很久都没出来玩的缘故，此时的他就跟二佛爷一样，兴奋得像个孩子。
胡蕾轻轻推动着轮椅，笑容温婉非常，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停留在吴师爷脸上，想起吴师爷出院时自己说的那句话，胡蕾都有些脸红。
“我就是看中你了，就算你瘸了，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想起这话，胡蕾的脸更红了。
“嫂子，你笑什么呢？”
陈婉荷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这时候，胡蕾才回过神来，只见吴师爷跟二佛爷都在看着自己。
霎时，胡蕾的脸就红透了，又羞又怒的瞪着吴师爷他们。
“哎哟我去，嫂子，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二佛爷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吴师爷竟然能化虎为猫，把你变成绕指柔，这本事真是。。。。。。。”
胡蕾瞪了二佛爷一眼：“当心我这个嫂子教育你！长嫂如母！你没听过么！跟我说话你得注意语气！”
“嘿，哥，你这媳妇可没教育好啊，回了家可得好好教育。”二佛爷哈哈大笑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女人啊，就得。。。。。。哎婉荷我可不是说你啊！！你别掐我啊！！我操！！！疼疼疼。。。。。。。。”
当二佛爷跟她们笑闹成一团的时候，吴师爷手机振动了几下，是短信来了。
拿出手机一看，吴师爷脸上的笑容便褪去了半分。
“谈妥了，今天开始进驻南港区。”
吴师爷沉默了一会，回了条短信过去。
“小心行事，斩草除根。”
回了大佛的短信后，吴师爷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看了二佛爷一眼。
“这条死路，没人能走出去，但咱们应该有点机会，对吧？”吴师爷轻声问道。
听见这个问题，二佛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眼神都变得悲哀了起来，苦笑道：“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
自己有过信心，但此时此刻，信心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海城的那一面面大旗，他们都曾经想过，要从属于自己的死路里逃出来。
但他们却全都倒下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再站起来。
战无不胜的王庆山不能，老谋深算的白宝国不能，富可敌国的大海西不能，智勇双全的谢舍也不能，连高高在上的谢厅长都会死。。。。。。。
难道自己这一批人就能幸运的从这条死路里逃出去吗？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写死的定律。
黑暗之中，永远都不会再有黎明。
第一章三年后，新时代
2007年，是个黑道群雄划地为王的年代。
《东和贵》在霸占了南港区油水最多的地方之后，便按照吴师爷的话，彻底沉寂了下来，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硬生生的脱变成了一条毫无野心的守家犬。
没错，是守家犬。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就是吴师爷的战略方针。
“我记得增广贤文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咱们也到了该好好修整的时候了，点到为止吧。”
这句话是在2004年的时候，吴师爷亲口告诉大佛爷的。
他说了，点到为止，这就是《东和贵》长盛不衰的唯一手段。
想要顺着自己的野心争霸天下？
早，实在是太早了。
现在不过才2004年，刚处理完海城的乱世，就想要争霸天下？
这必然会引起那些社团的极力反抗啊，所以说，这一切都太早了，我们需要时间来发展，也需要时间来麻痹敌人。。。。。。。
对吧，龙头？
或许就是因为《东和贵》已经渐渐退出海城纷争的缘故，《福记》跟《胜义安》这两个最喜欢“斗”的社团，在06年底的时候，就耐不住寂寞干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打得真跟一窝猪似的。
虽说《胜义安》有罗汉这个猛将打先锋，但《福记》那边也毫不示弱，九龙东更是不要命的玩起了御驾亲征，硬是跟罗汉硬碰硬的干了几次。
打了这么几次，每一次都是以失败收场，这种结局，让鬼荣都有些无颜面对《胜义安》的列祖列宗了。
九龙东你还真他妈是宝刀未老啊，顶着七八个人都能砍得罗汉满头血，我操，你怎么还不死呢？！！
真的，九龙东的棘手程度，远超鬼荣的想象。
到了现在，他还真有点后悔去招惹九龙东了。
在3月1号的那天早上，二哥接了个电话，随便应付了那边几句话后，他便换上衣服出了门，直奔吴师爷居住的四合院而去。
不得不说，吴师爷确实是个高逼格的混子，上次刘忠明说是要低价转一套全新的别墅给他，吴师爷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转而问刘忠明，能不能把他上次买的四合院转给他。
那套院子虽说是新建的仿古建筑，可看起来却也跟某些老宅子一样古色古香，吴师爷看中的就是这点。
自从搬进了四合院后，吴师爷出没在人前的次数就更少了。
在二哥走进四合院的时候，一边跟附近游荡的保镖打招呼，一边喊：“哥！！你死哪儿去了？！！”
“你这嘴就不能吉利点是吧？”吴师爷慢慢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了，没好气的对二哥说：“找我有事吗？没事就先把昨晚上打麻将你欠我的钱给还了，我急着用呢！”
“你急着用这二十三块钱啊？”二哥走了过去，帮吴师爷推着轮椅到了院子里，嬉皮笑脸的说：“咱先别说欠钱的事儿，今儿有活，让咱们走一趟。”
吴师爷皱起了眉头：“不去。”
“哎呀，哥，你不去我也不想去啊。”二哥有些苦恼：“大哥跟老钱他们出去谈生意了，九山陪着他媳妇逛街呢，富贵跟贵子最近的事儿比较多，都在整顿自己的堂口呢，大傻子就别提了，跟瑶瑶玩游乐场去了，数来数去，就咱们俩是闲人，所以嘛。。。。。。。”
吴师爷叹了口气：“行，那你得等我先把花浇了。”
二哥点点头，慢慢推着轮椅，将吴师爷推到了那一排花盆的边上。
“水壶里还有水，你帮我拿过来。”
“好。”
等吴师爷开始浇花的时候，二哥就点上烟，蹲到了一边的花坛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
吴师爷是个很有耐心的，浇花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翻起叶子，检查这些花草的健康状况，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仿佛是在做自己最感兴趣的事一样，二哥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说来也真是讽刺啊。
在吴师爷站到海城智囊巅峰的位置上后，没过几个小时，腿就让人给废了，之后吴师爷就彻底对所谓的黑道不感兴趣了。
也许是怕了，也许是别的原因，总而言之，吴师爷已经越来越少出现在道上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吴师爷才浇完花，让二哥推着他进屋子，换衣服。
“嫂子又去上班了？”二哥帮吴师爷脱了鞋后，便将他抱了起来，慢慢走进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然后熟悉的在衣柜里找了一套西装出来，嘴里不停的跟吴师爷聊着：“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你都没结婚，我急着干嘛？”吴师爷笑道。
“妈的，那不是还没准备好吗？”二哥把衣服裤子放在了床上，帮吴师爷将休闲裤脱下，然后帮他把脚放进西裤里，这才转过身子，看着门外，头也不回的说：“丫头她家人都开始催了，我觉得应该快了。”
“行啊，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吧，凑个喜庆。”
听着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二哥叹了口气，吴师爷这个人看似很温和，也很好说话，但在某些事上，他比任何人都倔强。
在最开始的时候，穿衣服他要自己来，绝对不让任何人帮他穿衣服，哪怕是胡蕾出面，他都二话不说的拒绝了。
这并不是吴师爷害羞，真的，二哥见过吴师爷颤颤巍巍给自己穿衣服裤子的场景，当时只感觉心酸得不行。
原本一个比谁都正常的青年人，忽然断了双腿，大腿以下的部位根本就不能动，虽然他能吃力的抬一抬大腿，可是。。。。。。。要他自己穿衣服也太勉强了啊。
那一次，吴师爷为了穿一条裤子，整整花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勉强把裤子穿上。
吴师爷在裤子穿好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看着自己双腿的时候，表情有些呆滞，似乎是在想什么。
那时二哥跟胡蕾就站在房间外面，看着吴师爷发呆，心里难受得不行。
没等他们推门进去，只见吴师爷用手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大腿，然后就捂住了脸，肩膀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吴师爷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真被自己给活活气哭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废物呢？！！竟然穿条裤子都得穿这么久？！！
打那次的事过后，吴师爷就不再拒绝二哥他们的帮助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给二哥跟胡蕾添麻烦，更不想浪费其他人的时间，仅此而已。
“好了。”吴师爷的声音在二哥身后响了起来。
二哥嗯了一声，转过身子，看着正在穿西装的吴师爷，问他：“咱们今天谈完生意，就出去散散步呗？顺便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他们不是在饭店里跟咱们谈吗？”吴师爷有些奇怪：“不在那儿顺便吃一顿？”
“得了吧，我可没胃口跟那些杂碎吃饭。”二哥冷笑道：“一帮完犊子的玩意儿，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直，背地里就搞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吴师爷叹了口气：“得了吧，咱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扯淡。”二哥骂了一句：“虽然咱们干过的脏事多，但要是摆在台面上，还真没有一件是不能见人的，不说别的，你强。奸过哪个姑娘吗？”
吴师爷摇摇头，不说话了。
二哥走过去将吴师爷抱了起来，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了轮椅上，然后蹲了下去，帮吴师爷穿鞋子。
“一会儿呢，你去跟他们谈，我在外面抽烟。”二哥说道。
“行。”吴师爷点点头。
“要是他们跟你谈不拢呢，你就出来抽烟，我进去跟他们谈。”二哥说道。
“行。”吴师爷再一次点点头。
这几年来，道上的二佛爷可没怎么跟人动过手了，但他跟人动枪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其实这个现象，也代表二哥已经无可奈何的接受了现在的黑道，用拳头跟那些杂碎说话，那是在侮辱自己。
当今的社会，没有人会鄙视用枪的人。
道上的人只会在乎是谁杀了谁，而不是谁用什么家伙杀了谁。
比起旧时代的那些老掉牙的规矩，现在的黑道变得更加直接了，也更加不给人活路了。
做事留一线，这句话，貌似已经没人会记得了。
2007年的时候，被许多黑道混子奉为座右铭的那句话，还是鬼荣说的。
“做事就得斩草除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道义？”
这句话确实是新时代的黑道至理。
做人留一线，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仇家，他现在不敢找你报复，不代表以后不敢灭你满门啊。
如果是在十几年前的旧江湖里，那么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会找机会报恩的人，绝对不会有人厚着脸皮来报仇，但现在呢？
“走吧。”
二哥笑了笑，帮吴师爷整了整衣领，然后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手枪。
“尽量别闹出人命来。”吴师爷提醒了一句。
二哥帮他推着轮椅，笑呵呵的说：“放心吧，我懂。”
第二章风水轮流转
跟二哥他们见面的人，身份非同一般，且不说那几个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光是那些外地来的开发商，就不得不让大哥他们正眼相待。
当然了，正眼相待那是一回事，但要是这群孙子还是不懂规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刚把脚踏进海城，底没摸清楚，就敢不守规矩，二话不说就找白道要买《东和贵》的一块地，这不就是在闹吗？
那块地原本就被大哥他们买下了，准备建商业街，这群孙子也挺有意思的，他们也想用这块地来建商业街。
在购买地皮的事被大哥拒绝之后，他们就找来了几个白道上的朋友，美名曰，要谈谈。
行啊，谈，那就谈呗。
于是，大哥在百忙之中，就特地抽闲找到了二哥，让他跟吴师爷来跟那几个孙子谈谈，顺便教教他们规矩。
“刚来海城就敢在咱们嘴里夺食，这可不是好习惯，得教育教育。”大哥是这么跟二哥说的。
那群孙子也不是傻逼，他们既然是做地皮生意的，那就必然对海城的局势有所了解，到了这份上还敢虎口拔牙，不是他们脑残，那就是他们有所依仗。
这些商人除了钱还有什么？权？势？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依仗，就是钱。
“二佛爷，您来了啊，哎哟！这不是吴师爷吗！贵客啊！”门童见到二哥他们的车开过来了，急忙迎上去，堆着满脸的笑：“那几位贵客都在楼上等着您呢。”
“帮个忙，把车停好。”二哥笑了笑，从兜里拿出钱包了，随便数了几张百元钞塞在了门童手里，说道：“看好了啊，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孙子给我把车划了。”
“那肯定啊，就算是我被他们划了，也不能让您的车被划啊。”门童接过钱，笑得更谄媚了。
下车之后，二哥去后备箱把吴师爷的轮椅拿了出来，熟练的帮他组装好，这才抱着吴师爷下了车。
“今儿这事，不好谈。”吴师爷叹了口气。
“没事，谈一谈，试一试。”二哥笑道。
“我估计最后还得你上场，好言相劝，这招对他们来说不顶用。”吴师爷说道。
二哥帮他推着轮椅，慢慢走进了饭店的大厅，笑道：“那我到时候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很快，二哥跟吴师爷就赶到了楼上定好的包间，刚到走廊口的时候，二哥就松开了轮椅，低声对吴师爷说：“我就不进去了，看见那帮孙子，我心烦。”
“行，谈不好的话，我打电话给你，你进来。”吴师爷说道。
“到时候我可不接啊，响两声挂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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