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江湖-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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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眼神？想杀人的眼神？”陈海波好奇的问。

“不是。”鬼荣叹了口气：“那是一种迫不及待的眼神，你懂吗？他好像已经等不下去了，如果我们真按照李书记的话，静下心来洗白社团，那么。。。。。。。大佛很可能会对我们动手，真的，他想杀我。”

“陈队长，我能跟我哥单独打会电话吗？”二哥问道。

陈海波听见这个要求，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别聊太久。”陈海波说。

二哥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就进了包间的厕所里。

关上门后，二哥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颤抖着：“哥。。。。。。回了社团之后。。。。。。。我该怎么做。。。。。。明着说。。。。。。我不能对我哥动手。。。。。。。但是。。。。。。。。”

“你什么都不用做。”吴师爷苦笑道，似乎是早就猜到二哥会有这反应了，他平静的跟二哥解释着：“你回去了，好好跟你哥聊聊，就说你们已经同意了要坐上陈海波的船，其他的事一概别做，懂了吗？”

说完，吴师爷急忙补充了一句：“帮我保护好胡蕾，我怕她遇见危险！”

“你怕她遇见危险？”二哥惨然的笑着：“我也怕啊，我倒是不怕李书记对她动手，但我怕。。。。。我怕我哥动手！他现在已经变了！！连我都快认不出他来了！！！你懂吗？！！”

吴师爷没说话。

“难道每一个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会变吗？”二哥不甘的问：“为什么王庆山没变？！！为什么我哥会变成这样？！！”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论身手，王庆山恐怕不是你哥的对手，但论心胸，你哥远远不及他，恐怕这也是野心泛滥的后果。”

吴师爷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哥永远都不会再有那种海纳百川的心胸了，二子，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吧，我怕你哥对你。。。。。。。。”

“别说了，他不会的。”二哥说道，毫无底气的说道：“他不会的。。。。。。。”

第四十五章动

在二哥跟吴师爷通着电话的时候，大哥也在电话里跟李书记聊今天的事。

“事大了。”大哥孤零零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烟灰缸，语气平静的说：“九龙东，鬼荣，还有我弟弟他们，全都去见陈海波了。”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啊。”李书记也觉得有些头疼，天知道陈海波会出什么损招来对付他啊。

鬼荣这几个孙子也是胆儿肥了，今天刚跟自己聊完，转头就敢去和陈海波见面，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估计我做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大哥叹了口气。

“应该都知道了。”李书记很赞同大哥的猜测，劝了一句：“你想好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了吗？”

“没想好。”大哥很干脆的说着，苦笑不止：“虽然我也猜过自己会有这一天，但是我真没想过自己要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顺其自然就好，不管你是心软还是心狠，我就提醒你一次。”李书记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对大哥说：“《东和贵》，必须是你的，如果有一天《东和贵》不听话了，那么你肯定会死在别人手里，你懂我的意思吗？”

“社团一直都在我手里。”大哥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不，社团一直都在吴师爷跟你弟弟手里，这才是现实。”李书记叹了口气：“吴师爷代表了你们社团的智，他就是你们社团的大脑，没有一个人不服他，而你弟弟，则是靠着所谓的道义，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混子，陈九山，钱东来，富贵，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只忠于你弟弟，并不忠于你。”

大哥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似乎是被人戳中了内心最不想让人见到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我弟弟听我的，这就够了。”

“你真以为你弟弟都听你的？”李书记冷笑着说道：“他现在都知道吴师爷的事了，你觉得他还会什么事都由着你来吗？大佛，你弟弟跟吴师爷的关系有多铁，你应该清楚啊，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

大哥沉默着，握紧了拳头，眼里已经满是恨意。

吴师爷，这一切都他妈怨你啊，如果没有你，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操！！！

不得不说，在那个时候，大哥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真的越来越像是当初的白宝国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无论是谁，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终究都会变成这样。

除了王庆山那种一根筋的怪物，没有人能抵挡住人性的变化，真的，海城就只有王庆山一个做到了这点，包括九龙东都不行。

九龙东做过的脏事不比白宝国少，他只是没对钢蜢和肥犬下手罢了，其实这也能说是他聪明有见地。

认定了谁忠心，他就真的不对谁下手。

在这点上，大哥比不上九龙东，因为他的疑心太重了，重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毫不夸张的说，所谓的海城黑道，已经把他从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军人，彻底变成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

人心可怕，人性，也一样可怕。

“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你别说我不提醒你。”李书记笑道：“如果你下定了决心，要拿稳以后的《东和贵》，那么你就得好好把社团给洗干净了。”

洗干净，这三个字看着简单，可大哥却能听出来，这里面包含了多少东西。

黑道的清洗，必然会见血。

也就是说，李书记，是想让他杀人了。

“我曾经跟陈海波聊过你跟你弟的事。”李书记笑道：“你知道陈海波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大哥随嘴问道，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是在想什么事。

“他说了，你有王庆山的本事，却没有王庆山的心胸，等你有朝一日成了海城的话事人，必然要荼毒苍生。”李书记笑着说：“说不准有多少人会死在你的心胸里。”

“我一直都说，我不如王庆山。”大哥坦然的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变成了什么样，所以我说我不如他。”

“说真的，陈海波还真挺看得起你弟弟的。”李书记啧啧有声的说：“他说了，你弟弟上位之后，就算是他不能拿下整个海城，但照样能让无数人对他心服口服，哪怕他没有你的本事，也一样能服众。”

“是吗？”大哥不置可否的笑着：“这怎么说？”

“你弟弟记仇，办事也够绝，心狠手辣的程度不比你差，但是他有底线。”李书记叹了口气：“当一个人身处高位之后，那么他需要做的就不光是服众那么简单了，而是要让那些与他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对他心服口服，在黑道上，能让人觉得又傻又值得佩服的东西，就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底线了。”

大哥皱紧了眉头，心说，这事好像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这几年来，害怕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但敬重二子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或许这跟某几次自己故意暴露的事有关。

但那几次脏事，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别人啊，当时《东和贵》正处于休养生息的时候，如果自己不做点事杀鸡儆猴，指不定有多少人会来找麻烦呢！

忽然，大哥想起了某个重要的地方。

没等他说出口，李书记便缓缓说了起来。

所说的内容，跟大哥所想的内容，完全一样。

“这几年你故意暴露的那几件脏事，都是吴师爷给你出的主意吧？”李书记苦笑道：“办事的是你，出面说话的也是你，从头到尾你就是主角啊，怪不得那些人怕你呢。。。。。。。”

“吴师爷这一步棋，下得够早的。”大哥咬紧了牙。

“聪明人就是这么麻烦，所以我那时候叫你除掉他，结果你没动手，这又能怪谁呢？”李书记叹了口气。

大哥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早就输了吴师爷一步。

在道上，所有人都清楚。

大佛满口的以和为贵，背地里却默不作声的杀人全家。

二佛满口的赶尽杀绝，暗地里却不动声色的留人一命。

这是多么鲜明的一个对比，也怪不得道上的人这么敬重二哥了。

“贵子是吴师爷的亲信，他必须死，如果不杀了他，日后必成大患啊。”李书记话里有话的说道：“陈九山跟富贵脾气也挺直的，要是有人挑拨一下，说不准他们就。。。。。。。。”

“李书记，这事我心里有谱，您放心吧。”大哥说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李书记沉默了一下，提醒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软的人，成不了事。”

“我懂。。。。。。。我都懂。。。。。。。。。”大哥喃喃道。

“二佛，大傻，钱东来，陈九山，富贵，贵子。”李书记冷笑道：“你现在敌人可不少，自己小心吧。”

“他们不是我的敌人。”大哥说道：“我会找他们聊聊的。”

“如果他们拼死也要站上陈海波那条船呢？”李书记冷不丁的问道。

一个社团，如果都不由得话事人做主了，那么这就代表，所谓的话事人，还不如个屁，迟早都得改朝换代。

自己已经跟上了李书记，更是混到了李书记心腹的位置上。

如果二子他们执意不跟着自己走，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大哥很痛苦，他不想面对这个写死的问题，但这又由不得他不去面对。

“我会好好想的。”大哥颤抖着说。

“嗯，你自己想想吧，我也不逼你了。”李书记笑了笑，他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所以在这些话上，点到为止就够了。

这时候，李书记看了看墙上的壁钟，冲着电话那边的大哥说：“时间差不多了，一会我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大哥愣了愣。

“是啊，大礼。”李书记的笑声有些诡异：“反正《胜义安》跟《福记》过了今天都得跟我们作对，那么我还不如先拿一份彩头呢。”

“您的意思是。。。。。。。。”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李书记就挂断了电话。

大哥拿着手机愣了一会，没说什么，默默的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足足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十来分钟，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着，一会愤怒，一会矛盾，直到最后，他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见大哥拿起了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等那边的人接通电话后，他说。

“给我把胡蕾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知道了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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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钢蜢

被大哥安排去抓胡蕾的人有四个，都是些这几年招揽来的退伍军人，其中有两个还是李书记给大哥介绍来的，身手很不错。

这四个人中的头领，就是那个叫刘明坤的中年军人，他的枪法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连大哥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据大哥说，这人的眼力极其厉害，隔着二十米远，用手枪，轻轻松松都能打中被人随意抛起来的硬币。

“老八，一会你跟我进去抓人，四儿，你去后门堵着，别让人跑了，必要的时候给我们打掩护。”刘明坤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抽烟，一边给车里的人分派任务：“小金牙，你就坐在车上等我们就成，有人来了你就跑，别把自个儿困死在这儿，懂么？”

小金牙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很快，这辆车就到了吴师爷所居住的四合院外停了下来，刘明坤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平静的说：“十分钟，搞定就撤，搞不定也撤。”

老八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就先走了下去，手轻轻搭在后腰的枪柄上，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不用看了，大佛爷已经让人帮咱们扫场了，这四周的保镖，都让他给调走了，不可能有什么差错，他可没跟咱们装过犊子。”刘明坤叼着烟下了车，用手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走吧，办事。”

有人会对付胡蕾，这件事不光是吴师爷本人能想到，任何一个人混黑道的人，在知道吴师爷失势跑路之后，都应该会想到。

俗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黑道哪有不爱推墙的混子？

既然有人会来对付胡蕾，那么自然也会有人来保护胡蕾。

在吴师爷跑路之后，保护胡蕾的重任就被陈海波接到了手里，当然，对于这种事，陈海波还是挺主动的，也挺尽心的。

吴师爷是个绝对不能死的人，所以，他现在绝不能留在海城。

哪怕他可以冒着险留下，坐守第一线，帮陈海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陈海波也不能留下他。

李书记跟大佛绝对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吴师爷对于陈海波的重要性，所以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要弄死吴师爷。

杀人还能诛心，这种好事他们不做才有鬼了！

弄死吴师爷，那就代表，隶属陈海波这个团体的黑道势力，彻底的“脑死亡”了。

而且他死了，会有很多人的情绪受到影响，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走错棋。

比如，二哥，贵子。

就因为这种种原因，陈海波决定，要一丝不苟的把胡蕾护住，宁愿自己遇见点麻烦，也不能让胡蕾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把吴师爷逼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胡蕾死了，天知道吴师爷会闹出多大的麻烦来，就算是受到打击而导致他走错棋，这也是陈海波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头儿，有人来了。”一个躲在巷口里的中年人，低声对电话里的人说：“四个，都是大佛的人。”

“那你们准备准备，抓住机会，直接收网吧。”电话那边的人笑道：“记住，我不要活口，别让人跑了。”

“明白。”中年人点点头。

“对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吴师爷可是个洁癖啊，虽然他现在没在家，但你们也得注意点，杀完人帮他把地给擦了，别弄脏屋子，那里还得住人呢。”

中年人的表情抽搐了几下，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时候，刘明坤已经带着老八翻进了四合院里，刘明坤口中的四儿，则下了车，绕到四合院的后门那边去了。

那中年人等了大概三十秒的样子，见里面没什么响动，立马就拿出手机，给一个没存入电话薄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的人并没有接通，很直接的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中年人似乎也早就知道会这样，笑了笑，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就在这时候，只听四合院里传来了砰地一声枪响，随即，四合院里的枪声就响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埋伏？！！”刘明坤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卧室里，手里拿着枪的那一个个警察，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惊慌失措了，抬手照着冲自己开枪的那个警察就是一梭子，随即掉头就跑：“老八！！！快撤！！！”

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明坤已经跑到了院子里了。

看那势头，他是没打算等那个跑在后面的老八。

刘明坤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能让自己手足无措的情况。

妈的，一进去就有七八个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警察，这明摆着就是在埋伏自己啊！！

被某个警察打穿了肩膀后，刘明坤算是想明白了，今儿这事办不成，绝逼的办不成。

那个胡蕾压根就不在这儿！！

当刘明坤跑到墙边的时候，没等他翻出去，只见左右两侧的走廊里，忽然窜出了十来个穿着便服拿着枪的中年男人。

这一瞬间，刘明坤已经绝望了。

“砰！！！”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的小金牙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在听见刘明坤的惨叫从四合院里传出来的时候，小金牙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汽车，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得跑。

说实话，小金牙在那个时候真有点想不明白，或是说，有点不敢相信了。

刘明坤跟老八的办事能力，他是清楚的，且不说动枪吧，就是赤手空拳，也能随随便便的放翻十来个拿着冷兵器的混子。

既然他们这次是拿着枪进去办的事，那按理来说，应该是十拿九稳，不该出现栽在阴沟里这种情况啊。

但按照刚才的枪声来看，里面应该有不少人在埋伏老八跟刘明坤。

妈的怎么会这样？！！！大佛不是说都扫场了吗？！！

忽然，只见街口那边一辆货车亮起了远光灯，随后那辆货车就发动了起来，直直冲着小金牙开着的轿车撞了过来。。。。。。。。

“嘭！！！”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直到小金牙的车被撞翻，这中间的过程也就是一分钟的样儿。

那站在巷子里的中年人，见小金牙的车已经翻了，笑了两声，随即就给他口中的“头儿”回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电话那边的“头儿”就接了。

“头儿，搞定了。”中年人说。

“好，你们继续现在就带人撤退，小心点，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这个所谓的“头儿”，自然就是陈海波。

他挂断了电话后，便拿起茅台，给在座的人都满上了一杯酒。

“你哥派去的人已经死光了。”陈海波说道，冲着满脸焦急的贵子说：“我跟你说过，你嫂子不会出事的，我已经让人把她接走了。”

“她父母呢？”二哥问道。

陈海波一愣，笑了笑：“哎哟，你觉得你哥会对她父母下手啊？”

二哥没说话，沉默了下去，拿着酒杯半天都没吱声。

“你哥太着急，所以他下错棋了。”陈海波坐了回去，慢悠悠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如果他不急着想扳回一局，那么今天，他的手下就不会死，我一听那边来了四个人，领头那孙子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百分之百是刘明坤啊，那小子可是李书记。。。。。。。”

“我嫂子被你接到哪儿去了？”二哥打断了陈海波的话。

“去跟吴师爷见面了，把她留在海城，你们也不放心吧？”陈海波苦笑道：“但胡蕾的父母我可接不走啊，毕竟人多了嘴就杂，也容易惹人注意，我能把胡蕾送走已经很勉强了。。。。。。。”

“没事，我知道她父母的住址，我会经常过去转悠的。”二哥叹了口气：“陈队长，希望你也能多帮帮忙。”

陈海波点点头。

忽然，九龙东的手机响了起来，等他接通之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大！！！你别帮我。。。。。。。。”

这人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他的言语声，迅速转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咳嗽声。

这声音九龙东耳熟。

那是被人割开脖子之后，嘴里无意识发出来的声音。

“我*！！！你是谁？！！！”九龙东猛地站了起来，瞪着通红的眼睛，冲着电话那边歇斯底里的嘶吼着：“给老子放了钢蜢！！！妈的！！！放了他！！！！”

“你应该知道啊，钢蜢已经死了，刚咽气呢。”电话里悠悠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他妈是谁？！！！”九龙东咆哮着：“有种给老子报个名！！！”

“你没听出来我是谁？”电话那边的人显得很是疑惑：“九龙东，你果然老了，记性都差成这样了，我是大武夫啊！”

第四十七章老宅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句话是刘忠明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当陈海波跟李书记决裂的消息传进他的耳朵后，刘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上李书记的那条船。

陈海波这人是个嫉恶如仇的狠角色，虽说他一直没反对自己在海城里贩卖白面，但从陈海波往常的一言一行来看，他确实很讨厌自己的这个职业。

刘忠明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早就想明白了，要是海城由陈海波执掌，那么他的生意很可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一边是李书记，一边是陈海波，局势摇摆不定，谁也说不清是谁占了上风。

在这种情况下，刘忠明能果断的有所决定，也算是他有胆气了，当然，也能说有远见。

在不久前，陈海波就跟吴师爷聊过海城白面的问题。

陈海波的意见就一个，他说了，打黑之后，只要他在海城一天，那么海城里就不能再有人贩卖白面，逮住一个他毙一个，直到海城里没人再敢贩卖白面为止。

虽然陈海波的话有点偏激了，但吴师爷还是很赞同陈海波这些话的。

乱世当用重典，陈海波的手段是狠了点，可有效就成了啊，反正现在中国人这么多，多干掉一些坏人，对国对民都是好事啊。

或许就是因为吴师爷的某些观点跟自己相同，陈海波才能这么赏识吴师爷。

且不说这些了。

当九龙东听见电话那边的大武夫这么说，霎时就咬紧了牙，眼睛里都瞪出了一缕缕血丝：“妈的！！大武夫！！！你真他妈是活够了！！！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说实话，九龙东当时有点想哭，特别是听见钢蜢想说却没说完的那句话后，鼻子顿时就是一酸。

能让九龙东出现这种反应，可见钢蜢在九龙东眼里得多重要。

钢蜢当时想说却没说完的话，九龙东没听完都知道是什么。

他让自己别给他报仇。。。。。。。。

“这只是个开始，明天咱们再慢慢玩儿。”大武夫冷笑道。

在这时候，坐在桌边一直没说话的傻哥开口了：“大武夫，你他妈是想死啊？”

傻哥并没有提高声音，但此时他的声音很是沉闷，听起来就跟在低吼一样。

哪怕是隔着电话，大武夫都能听出来，傻哥怒了。

九龙东抬起手指着傻哥的鼻子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闭嘴。”

听见这话，傻哥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沉默了下去。

“哟，大傻还跟你在一起呢？”大武夫在笑。

“别跟我废话，老子告诉你，你他妈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