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江湖-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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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哥，不该参与进来。

二哥就是这么想的，自己是当哥哥的，怎么会让弟弟跟着自己去送命呢？

如果不是陈海波执意要让傻哥跟着办这事，恐怕二哥都不会让他回海城来，那个大傻子在东北好好待着就行，家里有个人照顾，比什么都强。

要是大傻子跟着自己，外加自己大哥，全都死在海城了，那以后家里由谁去照顾？谁去给自己父母跟那些长辈养老送终？

可是无奈啊，陈海波根本就不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去办这事，非得叫上大傻子跟着，这不是扯淡吗？

想来想去，二哥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既骗了傻哥，也骗了陈海波。。。。。。。

“哥，我先走了啊，咱们办完这事，再好好喝一顿！”

“去吧，注意安全。”二哥冲着坐在驾驶席上的傻哥挥了挥手，笑道：“我一会儿自己开车过去，甭担心我。”

“好！”

当傻哥的车发动起来，慢慢向着远处行去时，二哥的手依旧没有放下，还是站在路边，满脸笑容的冲着傻哥挥手。

等傻哥的车走远了，二哥这才把手放下，拿出手机，给自己家里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大伯。

“爸，我可能要出差去忙一段时间，你一定要跟妈照顾好自己啊。。。。。。。。”二哥慢慢向着自己开来的车走去，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他脸上有内疚，也有不舍。

“兔崽子！你还知道给我们打电话啊？！！”

“这几年都没怎么回家陪您二老。。。。。。。爸。。。。。。。对不起。。。。。。。”二哥不敢哭出声音来，强装出了苦笑的声音：“爸。。。。。。我有点想你了。。。。。。。。”

大伯一听二哥这么说，急忙安慰道：“你咋了？你这个年纪啊，就该忙工作，我跟你妈都好着呢，你别瞎操心，知道么？”

“爸，你让妈接个电话吧。”二哥说。

“好！我现在叫她过来。。。。。。。。”

二哥那天跟自己的父母聊了很多，眼泪一直都没停下。

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念家。

爸，妈。

儿子不孝。

恐怕这辈子，是真不能给你们送终了，别怪我啊，下辈子。。。。。。

下辈子我一定还当你们儿子。。。。。。。

天很快就黑了。

“你赶紧走吧，离开海城。”大哥对罗汉说道。

“哥，我不能走。”罗汉摇了摇头：“鬼荣对我有恩，拿我当兄弟看，我走了，对不住他。”

“他是在利用你，如果你没本事，他会拿你当兄弟看吗？”大哥苦笑道。

罗汉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这个满脸苦笑的男人，有些如在梦中的感觉。

他跟以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起码看着是这样。

海城真的是被他弄到了这个地步吗？！！就算他的野心再怎么不受控制，也不该变成这样一个怪物啊。。。。。。。。

“哥，我们俩是不是该说点正事了？”罗汉忽然问道。

大哥一愣，点点头：“你想说什么。”

罗汉没回答大哥的话，把腰后别着的手枪拿了出来，放在了车前盖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大哥，手掌微微颤抖着。

“你到底想干嘛？”大哥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对我有恩，鬼荣对我也有恩，我这辈子是做不了好人了，但我不愿意做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罗汉一字一句的说：“你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行不行？”

大哥愣了。

“拿枪崩了我，这样我就不会矛盾了。”罗汉惨笑道：“一边是你，一边是鬼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段日子我过得比谁都难受，我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你他妈疯了吧？！！”大哥忍不住骂了出来，瞪着罗汉吼着：“你他妈让我崩了你？！！！”

“其实我能看出来，有好几次，你都想做了我，刚才在车上我也看见你的眼神了，真的，我能看懂。。。。。。。”罗汉把头低了下去，不忍去看大哥眼里透出来的矛盾，低声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就跟做梦似的，哥，你要是现在开枪，我不怪你。”

大哥咬紧了牙，看着车前盖上的那把手枪，眼神无比的矛盾。

“你今天叫我出来，其实是想解决了我吧？”罗汉笑道：“我不知道是你想这么做，还是李书记让你这么做，但我相信是后者。。。。。。。。”

没错。

李书记已经越来越着急了，可以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手足无措的这种情况。

在打黑风暴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真有点坐不住了，所以他决定要加快自己的步伐，让一切阻挡自己办事的人都倒下。。。。。。。

罗汉是大哥的战友，这事李书记是知道的。

就因为如此，他才没逼大哥去办了罗汉，准备自己安排人去办了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罗汉的本事，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更何况罗汉背后还有陈海波保着，想要随便干掉他，确实是够难的。

俗话说，狗急跳墙。

在多方压力之下，李书记只能咬着牙，让大哥亲手办了罗汉。

李书记对大哥很有信心，他觉得吧，这事是十拿九稳了。

再说了，大佛是个野心家，他在这事上应该能明事理，所以。。。。。。。。

“你走不走，这个我不会管了。”大哥把枪拿了起来，递给了罗汉：“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不走，肯定会死。”

罗汉看着大哥，愣了好一会，忽然笑了：“你。。。。。。。”

大哥打断了罗汉接下来的话：“走吧，回去了。”

第六十五章罗汉的末路

“我自己打车走，你先回去吧。”罗汉笑了笑，把枪收了回去：“我想在外面逛一会儿。”

大哥嗯了一声，话也没多说，直接回车上了。

“李书记会找你麻烦吧？”罗汉苦笑道：“因为你没杀了我。”

“他不敢。”大哥叹了口气：“我是他棋盘里的一颗棋子，这个没错，但我的重要性，不是其他的棋子能比的，他最多就是骂我一顿而已。”

罗汉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笑。

或许这件事对于大哥来说，是最后一次人性的爆发吧。

他在来之前确实是下定决心要干掉罗汉的，可是到了罗汉把枪拿出来的时候，他又莫名其妙的心软了。

说实话，这种莫名的变化，让大哥自己都不能理解。

在开车回去的时候，大哥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总感觉刚才的自己不像自己。。。。。。。难道那些残存在自己心里的人性，又出现了吗？

我只是想赢到底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随便任人宰割的日子而已，我有什么错？

大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说到底，他确实没什么错。

能够照顾到每一个人，不为自己的目的，去伤害任何一个跟自己有关或是无关的人，这是道德仁义。

相反，如果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伤害跟自己有关或者无关的人，那就不存在什么道义的东西了，完全就是人性。

人之初，性本恶。

大哥深信这一句话，之所以有的人会大善无疆，那就是因为他还没遇见能让他人性暴露的事罢了。

在大哥离开了之后，罗汉便沿着郊区的小道，慢慢走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走神的缘故，一路上罗汉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

“砰！！！”

伴随着这声枪响，罗汉下意识的往前滚了一圈，然后敏捷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前方跑去。

这就是百分之百的经验主义了。

那一枪不管是谁打的，必然都是想要自己的命，如果自己多耽搁一会儿，转头看了看，那么自己绝对的就死定了。

究竟是谁开的枪？！！

罗汉在想这个问题，但他刚开始想，只见前方的小道两边，忽然窜出来了七八个拿着枪的人。

从他们的气势跟拿枪跑动的姿势来看，不像是普通的混混。

“罗汉，咱们聊聊呗？！”那个穿着西装戴着茶色眼睛的中年人，冲着罗汉喊了一声。

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罗汉下意识的停了一下，这是个熟人。

“什么意思？”罗汉问道，看着前方堵住了道路的这些人，已经没有继续逃跑的心思了。

“你得死。”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陈海波想杀我？”罗汉有些不解，愣愣的看着那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就是经常跟在陈海波身边办事的某个老“警察”，身手不错，但比不过罗汉他们这些怪物，但他的枪法，却远远超过了当过兵的罗汉跟大哥。

“哎呀，刚才那一枪是谁开的？”那中年人没回答罗汉的话，冲着罗汉身后追来的那些便衣警察大吼道：“不会对准了人再开啊？！！你他娘的打空气啊？！！”

“为什么？”

罗汉只问了这三个字。

“砰！”

这一发从后面打来的子弹，没有打偏，很准的打在了罗汉右腿上，当时罗汉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了，别说是跑了，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这一枪打得不错。”那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不致命又能防住敌人逃跑，可是你们要记住，敌人不光会跑，也会反抗啊。。。。。。。。”

在中年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响，手枪子弹霎时就打进了罗汉的右手臂里。。。。。。

“为什么？”罗汉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反应，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别老问。。。。。。。。”

罗汉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在问你。”

“那你是问谁？”那人一愣。

“我在问它。”

罗汉慢慢抬起了头，满脸不甘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是疯了一般，忽然大吼了起来，眼里都溢出了一缕缕血丝：“老子当好人的时候你逼我走投无路！！！老子现在成了坏人还他妈得被人弄死！！！贼老天！！！！你非要把人逼到死你才甘心吗？！！！”

听着罗汉疯狂的咆哮，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操，他是在干嘛啊？疯了？！

“为什么你不给老子一个做好人的机会！！！！为什么！！！”

“为什么？！！！！”

“你他妈说话啊！！！你告诉我为什么！！！说啊！！！！”

罗汉惨笑了几声，把头低了下去，没再继续那种歇斯底里般的表现了，喃喃道：“当好人得被坏人逼死，当坏人又得被好人弄死，这世道啊。。。。。。。真是够了。。。。。。。”

就在这时，罗汉微微抬起头，冲着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谢谢。”

“谢我干什么？”那人愣了愣，估计是没回过神来。

刚才还跟疯了一样，现在是满脸的淡定，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也没听说罗汉有什么精神病啊。。。。。。。

“谢谢是你们开的枪，不是大佛开的枪。”罗汉说道。

“闹不明白你。”那人奇怪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罗汉，慢慢把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罗汉的脑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替我转告大佛一句，说。。。。。。。”

“不行，我们办这事都得保密，怎么可能给大佛带话啊？”

“那么你让陈队长帮我带句话也行。”罗汉笑道。

那人点点头：“说。”

“大佛不是信佛吗？帮我告诉他。。。。。。。”

罗汉叹了口气。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那中年人笑了笑：“我虽然不是大佛，但我也能替他给你答案。”

“说。”罗汉看着他。

“苦海无边不假，但我怕是回不了岸了。”

“也对，那你还是让陈队长帮我带另外一句话吧。”罗汉叹了口气。

“你的话可真多啊。。。。。。。。”中年人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帮我告诉大佛，我有他这么一个兄弟，我没后悔过，哪怕他想杀我，我也一直拿他当大哥来看。”

“行，我让陈队长帮你带话。”中年人点点头。

罗汉笑了笑，正要感谢他。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罗汉脑门上顿时就多了个窟窿，随即再无声息。

“废话可真多。”那中年人把枪收了回去。

“头儿，你这枪法牛逼啊！”旁边有人凑了上来。

“那肯定啊，不看看我玩多少年的枪了。”中年人笑道，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催促道：“估计要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我现在去把车弄过来！”

在罗汉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刹那，映入他眼睛的，就是自己头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也是那个被他自己怒骂的贼老天。

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是在嘲笑罗汉的不自量力。

也似乎是在怜悯他，为他这悲哀的一生感到惋惜。

月亮已经被乌云死死的挡在了后面，一点一点的光芒，从乌云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那点光，代表着希望？

罗汉曾经这么认为过，不过他现在明白了。

那不是希望的曙光，乌云蔽月的这一幕，代表着，所谓的希望，已经让黑暗给挡住了，剩下的那点部分，也即将要被黑暗一点不剩的吞噬殆尽。

黑暗之中，没有曙光。

“行啊，搞定了就行。”陈海波接到中年人的汇报后，松了口气：“大疯子小疯子那边也搞定了，尸首都已经被扔进河里漂着了，现在就剩下鬼荣跟可乐了。”

“要不我过去弄他？”中年人问道。

“成，你直接奔天府宴这条路过来，找个机会，用五连发弄死他就行。”陈海波说道：“别用手枪，记住，用五连发。”

“明白。”中年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陈海波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鬼荣的警惕性比罗汉还高，你们注意点。”

“放心吧，头儿，这事我心里有谱。”中年人笑道：“说实话，今天也算我们走运，罗汉那孙子走神了，这才没发现我们的埋伏。。。。。。。。”

“鬼荣也不会发现你们埋伏的，放心吧，那小子，肯定也得走神啊。”陈海波叹了口气：“罗汉大疯子小疯子都死光了，他能不走神吗？”

“我们现在就过来。”

“好，注意隐蔽，弄死鬼荣的时候，千万别暴露身份，可乐那边你就别操心了，那边有人会去处理的。。。。。。。。。”

在陈海波跟这人打电话的时候，陈九山，钱东来，富贵，贵子，这四个新河区里耳熟能详的大混子，已经被陈海波安排人接上了车。

出了海城后，这辆面包车直奔广州而去。

“这是陈队长让我拿给你们的信。”司机忽然拿了一个信封递给钱东来：“陈队长说，这是小东北写给你们的，让你们好好看看。”

第六十六章二哥的信

钱东来把信从信封里拿出来之后，打开扫了几眼，看了个大概，没等陈九山他们问这信里是什么内容，钱东来眼睛霎时就红了。。。。。。。。

“老大。。。。。。。你他妈就是个傻逼。。。。。。。”钱东来颤抖着骂了这么一句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把信递给了陈九山，说：“你们自己看吧。。。。。。。。。”

陈九山接过信后，跟旁边的富贵一块看了起来，贵子也好奇的从后面探出头来，兴致勃勃的看着信里所写的内容。

说实话，二哥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他写的那封信，完全不是按照写信的格式来写的，更像是一篇留言，里面的内容脏话连篇，将他的流氓气息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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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九山，富贵，贵子。

你们四个孙子在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在去广州的路上了吧？

这次的事儿说来简单，说仔细了也复杂，想你们几个人的智商应该能勉强看明白，我就简单的跟你们说说。

我跟陈队长做了一个交易，交易的内容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我保住了你们几个孙子的命。

在这场交易过后，我很可能会死。

所以这一封信里的内容，恐怕就是我能给你们说的，最后的话了。

别他妈哭，也别他妈回海城来，更别想着给我报仇。

我的仇家已经死光了。

如果你们回来了，那就代表我所做的一切，都让你们自个儿给破坏了，老子死也不能瞑目啊。

在你们到广州之后，陈队长会找人给你们弄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如果少于这个数，哪怕是少了一分钱，你们也得帮我问候一下陈队长他全家。

总而言之。

下半辈子都给老子好好过，好好活，要是再混黑道或者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这笔钱对于咱们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但这些年来赚到手的钱，百分之九十九都得被白道没收过去，我能让陈海波帮你们留下这一千万已经是尽力了，所以你们也别嫌寒酸。

老钱跟贵子是聪明人，他们能让钱生钱，所以这笔钱拿给他们俩管理最好。

九山，贵子，你们俩都是傻逼，安心坐着收钱吧。

哎我操，这信写着写着，怎么就觉得写不下去了呢。。。。。。。。

对了，九山，等你到了广州，你就能见到你媳妇了，她在今天早上就被安排走了，只是没给你打招呼而已。

（在这些话之后，空出了很大一行，在靠近信纸下方，二哥才继续写着。）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最后就算是不死，也得在苦窑里蹲一辈子，我不知道大傻会不会跟着我一块儿，但是。。。。。。。我哥肯定会死。

贵子，我哥对不起吴师爷，我替他给你和吴师爷道个歉，你们也别记恨他了，虽然我这个要求有点无理取闹，但我真的这么想。

他其实没那么坏，走到这一步，连命都赔进来了，我真不知道他还能拿什么来赔偿吴师爷。。。。。。。

我这辈子的朋友不少，但能称得上是兄弟的人，除开吴师爷之外，就你们几个了。

老钱，九山，富贵，你们三个是陪我打天下的人，帮我挨过不少刀子，也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我是真的谢谢你们。

贵子，你是我哥（吴师爷）的兄弟，所以我也拿你当兄弟看，咱们不说那些虚的，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不少，我都记在心里。

我这条烂命混到了现在，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就是拿命去保你们下半辈子的平安富贵了。

听我一句劝。

以后，做个好人，比什么都强，起码能睡个安稳觉，不是吗？

咱们原来的生活叫生活吗？

早上能安安稳稳的出去，晚上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这种日子，过得不难受吗？

妈的，反正我警告你们，以后别他妈混黑道了。

好好经商，做个不会被国家对付的有钱人，比当矮骡子有前途。

说真的，哥几个，我后悔了。

妈的。

后悔得场子都青了。

帮我给吴师爷带一句话，就说，老二这辈子对不住他，如果不是我的话，恐怕我大哥也不会来海城，他更不会落到坐轮椅这个下场。。。。。。。。

好像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都说不过来了啊。。。。。。。。

除了吴师爷，还有哑巴，还有白宝国，还有。。。。。。。。仔细算算，好像每一个跟我关系好的人，或是跟我成为敌人的狠角色，都有我对不住他们的地方啊。

我这辈子混得。。。。。。也太他妈可笑了。。。。。。。。。

哥几个，如果在我被判刑之后，没被枪决，那么咱们这辈子都还能见上几面，如果我死在这次的交易里，或者被枪。毙了，那么咱们就下辈子见吧。

虽然我挺后悔混黑道的，但好在我认识了你们，真的，现在忽然感觉挺值的。

行了，不啰嗦了，写得我手疼。

就这样吧，我累了，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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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到这里就结束了，陈九山一把拽住了司机的肩膀，咆哮着：“把老子送回去！！！！”

“送哪儿去？”司机也没生气，苦笑道：“陈队长都嘱咐我了，必须把你们送到广州，他还让我告诉你们一句话，看完信就得记在心里，别让小东北的计划付诸东流。”

陈九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颤抖着把信折了起来，慢慢收好，最后才用手紧紧的捂着脸，坐在车椅上，闷声哭了起来。

富贵跟贵子也是捂着脸哭个不停，唯一没有哭的人，就是钱东来。

“妈的！！！你们没看见老大在信里怎么说的吗？！！叫你们别哭！！！操！！！”钱东来的眼睛已经红了，可他却没掉眼泪，反而是一副愤怒地表情：“能不能有点出息！！！老大为咱们做了这么多！！！你们还有脸哭？！！特别是你！！！”

钱东来指着陈九山的鼻子骂道：“还他妈想回海城？！！你是不是想让老大死不瞑目啊？！！”

“我。。。。。。。。”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你知道我老大去干嘛了吗？”富贵忽然问那个司机。

司机摇摇头：“不知道。”

“老大既然说这个交易能保住我们，那就代表他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毕竟要在打黑风暴里保住咱们的命，确实是有点。。。。。。。。。”钱东来皱着眉头喃喃道。

与此同时。

“你他妈说什么？！！！大疯子小疯子让人给丢河里了？！！！”鬼荣睚眦欲裂的拿着手机大吼道：“你怎么没被人扔河里？！！我*的！！！给我查！！！！给老子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老子要灭他满门！！！”

“老大。。。。。。。。不光是疯子哥他们出事了。。。。。。。。还有。。。。。。。。”电话那边的人在哆嗦，语气里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罗汉哥也。。。。。。。”

没等他说完，鬼荣一脚就踩死了刹车，硬生生的把车停在了大马路中间，惹得后面的司机一个劲的按喇叭。

“罗汉也出事了？！！”鬼荣脸上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恐惧。

没错，就算是鬼荣这样的亡命徒，在得知罗汉出事之后，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就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