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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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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还要验琴技?”寒锦衣一脸柔柔地轻声询问,那县太爷正要说好,师爷却提醒于他:“大人,送秀的时间可差不多了,再不能耽搁了。”
县太爷一想到抚台大人,立刻也不考了,急忙对寒锦衣说到:“听着,我这就认你为义女,本大人姓苏,你是跟着本大人姓还是虽父姓这个随你……”
“大人给了锦衣再造之恩,锦衣唯有做儿女来报答,愿随干爹之姓,今日起为苏氏。”寒锦衣反应奇快,这般回答令县太爷份外开心,立刻叫师爷相备做了一份旁支义女书页入了宗谱列,而后叫人给苏锦衣带下去换上一水的选秀宫服,又招呼着吃了些东西,这就带着秀女们往抚台大人处赶去。
裹着绸面的秀车里,本坐着三三两两的秀女,众人的打扮都是一水,猛的看去并瞧不出谁的不同,可是当锦衣上了秀车,这车里的女子瞬间就被比了下去,人人都盯着她看。而她却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双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来了,宫阙楼檐,只有你们才能给我家的感觉!我来了,脊兽琉瓦,只有那里才是我可以生存的地方!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二章 秀女落云
一路的辗转,从抚台处的挑验对册到各巡抚处的筛选再造册,再到京城入选,这层层的上报送秀,足足耗费了月余。这些日子里,头十几天,全都在路上,等入了京城,就被送到一处靠着皇宫近便叫做采择轩的院落里,接受着入宫前的提点与训导。
于是寒锦衣跟着那些参加选秀的各色女子一起在这采择轩里又被过了一道子的筛检,终于是接受了半个月的宫礼指导后,被告知,明早她们这些过了初验之后的秀女就要进皇宫接受最后的三验。
这天夜里,寒锦衣缩在床榻上,借着窗户打开的缝瞧着天上的新牙之月。她的心里涌着一丝激动,那份激动似是回家的喜悦又似是一份沉痛的等待。
“苏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对床传来轻声的细问,寒锦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声苏姑娘喊的是自己。
是啊,我已经姓苏了,为了自保,我早丢弃了姓氏,曾经有辉煌的赵姓,其后便是掩身的寒姓,如今为了再度回来,倒是认了别人做爹,姓了苏,不过……那又如何呢?纵然换了姓,我依旧是我,算不得我背弃祖宗,反正那个辉煌的姓氏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人前的风光,人后的凄凉罢了。
锦衣正在想着,就发觉身边挤上一个纤细的身子,她转头看着这个小丫头,无奈的叹气到:“落云,你怎么又来和我挤了?”
这落云是和她一车而来的秀女,也是沧河县送上秀女,其貌算不得多美艳,但胜在秀气,净白的瓜子脸上,一对水汪汪的眼,还是有点看头。只可惜她出身不是什么官宦家的,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家的二闺女,因着下面还有个弟弟要读书,便自觉的来参选,为的是官府赏下的十两秀银。
只可惜,人是长的还行,却没什么身份背景,又是一颗纯白的心,不懂的藏着掖着的,才上了两天路,众人便清楚她的底细,一个个都对她吆五喝六的使唤着,而她只顾低头做事,当真把自己当个丫鬟一般,这一车的,大都是大家出来的小姐或是官家的千金,哪个不是身娇肉贵眼高手低的主儿,把这丫头使唤的真跟自家的婢女一样。
锦衣顶着姓苏是县爷之女的身份,又长的娇艳无比,这谁敢轻易惹她,而她也一路漠视着别人欺负那落云,自不出声。按照她的处事原则,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既不同流合污的欺负落云,也不多言相助地帮上一帮,终日里都是自顾自的吃睡与发呆,可偏是走到京城的头天,大家宿在驿站的时候,她莫名的发了场病,虽只是腹痛了一个晚上,但落云一直守在跟前,真跟个丫鬟似的细心照料,倒把锦衣弄的心里有些热乎劲了。结果等入了采择轩,别人要占了落云所分住的院落要调换的时候,锦衣就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说让她和自己住好了,结果这丫头就算是粘上了锦衣。
“苏姑娘,我睡不着,想着明天就决定去留了,这心里乱糟糟的。”落云缩着脖子枕在锦衣的枕头上,自打有天打雷下雨的她吓的钻过来睡后,这丫头就常常和她挤在一起,好似和她在一起才不会害怕才有些安慰似的。
锦衣心里再次叹口气,看着月牙轻声问着:“你是希望留下还是希望回去?”
“我说不清楚,选秀的时候,爹说我有些秀气,要是能进宫为家里讨的一份俸禄,家里的日子就不那么难过了,但是要是选不上回去的话,爹说也没啥,给我寻个婆家也就嫁人了,那秀银十两,好歹还是够弟弟读书的。”落云轻声地说着,水汪汪的眼在月色下,看着充满了迷茫。
“选上?你觉得自己选的上吗?”锦衣问的有些直白,她相信这丫头也是清楚她自己是没什么资本的。
“我不指望选成秀,能得个才人,美人的,我就想着能过了第一关都好,这样我就能当个宫女,在宫里当差,令份俸禄,总好过回家嫁人。”落云说着微微地低了头。
“嫁人不好吗?相夫教子,那不是最好,最幸福的事吗?”锦衣转头看着落云,她记忆里娘总是常常对自己说,当年她该嫁人随了心中的那人去浪迹天涯,或是守着几亩田地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嫁人是好啊,可是也要看嫁给谁……”落云说着竟是叹了一口气:“爹说在家务农太辛苦,他的意思把我嫁给同村的屠户续弦。我知道这事在别人看来是好事,可是我一想到他满身猪血的样子,我就,就害怕……”落云说着身子哆嗦了起来,好似看到过那血腥场面似的。
锦衣的心里当即便是一笑,转了头:“你是不是觉得皇宫就不可怕,就没那场面吓人?难道你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死吗?跟着那屠户,再不对,总不用死吧……”
“我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有你说的那么吓人不,但是我总想只要我好好做事,不出错,总会没事吧?娘说,只要在宫里混到了二十五出来回乡了,反倒抬了身份,能嫁给大户人家续弦做个夫人呢,我现在不过才十五,不就是十年吗?我总能坚持下来,怎么也好过嫁给一个屠夫。”落云少有的在话语里透着一股子韧劲。
锦衣没再说什么,只看着那弯弯的月牙,心中嗤笑:傻瓜,屠户家里有血,所以你不想,但是你知道吗?这宫里的血只会比屠户家的更多,只不过你看不到罢了,死人而不见血的地方,难道不是更吓人吗?
天才泛起鱼肚白,众人就已经被叫了起来梳洗打扮。今日里是皇宫里的头验,由太后亲选,所以每一位秀女都小心谨慎的打扮着,一边不时的相互问着如何,一边追着管事的姑姑塞钱求着赐教。
锦衣没去围着转,她倒不是没钱,上路的时候,县太爷还是塞给了她一百两银票放进头上的骨簪里以做后备,另外也是给了她一点散碎的银子留作打赏的,而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就动用这笔钱,这笔钱只有到她万不得以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用,当然她希望的是最好没机会用这笔钱。
落云擦着手上的水,呼哧呼哧的进了屋,瞧着打扮的有些朴素的锦衣,歪着脑袋说到:“苏姑娘,你那么漂亮干嘛不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你看看她们,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艳?你又不似我,没什么可装扮的。”落云说着走到锦衣跟前,看着她带的收拾盒里还有朵绢花就想拿出来给她带上,可锦衣却此时盖上了盒子说到:“那花还不到带的时候。”说着转头看看比自己更朴素的落云说到:“你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朴素?”
“我是没钱打扮自己,进轩的时候,姑姑虽然也给发了一朵绢花一支钗的,可那李家那位说那朵比她的好看说要和我换就拿去了,到现在也没把她的那朵拿给我……”
锦衣懒的理会落云又被欺负,只看着她湿漉漉的手说到:“你干什么去了,双手都是水?”
“哦,许家的那位发丝偏硬,梳不了高髻吧,还非要梳,我看着她头发乱,就建议她洗了发,趁着水重去梳,结果她就叫我帮着她洗了发,这会发梳起了正高兴呢。”落云说着脸上露出甜甜的一个笑容来。
“要是太后赏你抬头观看,记得你就这样给太后笑。”锦衣轻声说着转了头,未施脂粉的脸上,此刻只微微勾勒了眉,瞧着倒有一份柔弱之像。
落云笑着递了唇纸过去,可锦衣却摇摇头,未给唇上色,即便是胭脂也未点上一点,全然的清淡之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到:“希望你过的了第一关,咱们能在皇宫里见!”
落云一顿,点点头,又是那甜甜的笑,而此时外面锣声已响,催促着众人上车进宫。
这车是彩车,各有一匹马儿拉着,车头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籍贯,名讳,以及出身。锦衣受着指引寻着牌子,找到自己的那辆上了车,才坐定就发觉前面的彩车已经蜿蜒成了长龙,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一个县官之女的身份,是坐不到前面的彩车里去的。
很快彩车队伍前行起来,因为怕秀女的容貌被人瞧见,便是行在锦布围好的街道里。锦衣看着那熟悉的红锦,唇角爬升着浅浅地笑。
终于当眼前依稀出现皇宫的群影时,她的眼里泛出了一丝激动,身子也坐的更直。车队慢摇,终于入了角门算是进了皇宫的时候,锦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角门,心中嗤笑着自己当初从这里逃出去时,多么的天真可笑,竟真的以为那外面是娘亲口中说的世外桃源。
而现在的她早已明白,这世外桃源是因为自己去不到了,到不了,才变的美好,而真当自己站在那片土地上,呼吸着充满了市侩与尘土的呼吸时,她感觉到的只有痛和失落。
收了目光准备转头的时候,有一张脸孔似乎在眼前扫过,那浅浅的熟悉感让她的心慌了一下,可再寻找却因为车队的蜿蜒扭转而看不到了……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三章 识破伎俩
彩车吱吱扭扭的在长长的列队里,慢慢前行。此刻的天不过是才透亮,身边还有些掌灯的太监在吹熄手里的灯盏,宫门那巍峨的身影便已经清晰的带着气势磅礴进入了锦衣的眼帘。
她没在去注意着那熟悉的面孔属于谁,毕竟一路上相遇的秀女或多或少的都能在记忆里停留,而让她执念的,都不足以超过眼前的巍峨宫影。
青石条基,白玉栏杆,朱木大门,金翅铜锁,这些终日里伴随着记忆不曾消失的东西,更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心:娘,我还是回来了,你说宫外比宫里好,虽然我在宫里是个曾受欺负的公主,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这里比外面好,好太多,太多……
穿过朱红宫门,彩车停滞,锦衣下了车,随着身边举牌的太监一起,按照指引一路穿行在后宫的甬道里。身边的秀女们,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对着身边所过的巍峨与庄严发出赞叹或是惊讶,而锦衣却看着眼前直直的甬道,想着这位新帝之母,难道要在御花园里选秀不成。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当御花园的门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也被身边的太监引到了一旁站下,老老实实的等待。
春风扶,百花香,站在院墙外的人儿都能闻到那阵阵的馨香,一个个都神采奕奕地左顾右盼,她们心中的期待与紧张都表露无疑。
锦衣慢慢地闭上了眼,她选择静心等待,熟悉宫规的她明白,至少还要站上半个时辰才能迎来选秀的开始。
果然,等待的时间有些长,渐渐的,队伍里出现了不满的声音,每当有太监捧着东西进去的时候,大家都能激动一下,互相问着是不是要开始了。
正当这般热闹的时候,有太监出来宣读了关于皇上选秀的圣旨,然后要大家都安静的侯着,这才开始一队一队的招人进去。队列是顺着队伍的顺序来的,每十位算是一队。这般传唤了几次,又耗过了一个时辰才算轮到锦衣这列,她跟着太监恭恭敬敬的入了花园,穿过一排的花景长廊,身边的秀女们,有的激动的左顾右盼,有的则伸手抚mo那些花卉,还有的则趁机小声地说着什么,而锦衣将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只安心的走着自己的路,并留意到最前面的那位,也是恭敬有加,不曾注意那些花景,便是多看了两眼那女子的背影。
很快一队人入了园中厅阁,一起行礼之后,便都规矩的站正,眼只盯着自己的鞋面等着太后的面赏了。
“甲字抬头!”许是太后摆了手,有太监唱诺,站在头位的秀女抬头接受太后的面赏,锦衣是丁字位,恭敬的等着,她的前面还有两位,可是忽然的太监就唱诺到“丁字抬头!”这让锦衣前面的两位诧异的微微动了脑袋。
锦衣微微福身后,不晃不忙的抬头,眼却未看向太后,而是看着太后的脚,一脸的淡然。
“啧!”一声细微的舌音出自上位者,接下来便是一声有些低沉的音:“为何只抬头不抬眼?”
“回太后娘娘的话,公公说抬头,锦衣便只敢抬头,且宫里姑姑教导,我等都是凡夫俗子不可目污尊位,故而不敢抬眼。”锦衣轻轻诺诺的说出这话来,听着似小心翼翼,但却言语自然,满是落落大方。
“恩,是个知规矩的。德胜,看看教导她的是哪位嬷嬷,看赏!”太后那低沉的音里已带了喜悦,而后她便又叫了别的号位,叫了四人的号位看过后就说到:“甲字,丁字留吧!”
众人立刻再福身行礼,列队而出。
此时有位姑姑站在厅口,叫了甲字的姑娘与锦衣出列带往后院,其他的又随着引路太监从另一处的门出去了。
锦衣和那姑娘跟着姑姑没敢多话,两人身边举牌子的太监也依旧跟着,几人行到了御花园的门口处见到一应掌册执笔的太监,才都明白过来这是要造册。
此时太监抄录着牌子上的身份,核对而寻问那位甲字的姑娘出身,锦衣才知道前面这位姑娘是扬州知府的大女儿,叫做贺宝珍。
此时太监已经核对完毕,那女子转身时与锦衣对了一眼,至此一眼,那女子的眉便挑了一下,退到了一边。
锦衣清楚,一定是自己的相貌扎了她的眼,毕竟这位姑娘的容貌也是上等的,只是和自己这继承了娘那绝代容貌的美艳相比,她注定是要被比下去的。
造册的太监抄录了身边牌子上的几字之后,一边翻出了秀女册上的记录,一边问着锦衣:“叫什么?”
“回公公的话,我叫做苏锦衣。”锦衣轻声的答着,好听的声音让那公公抬了头,乍一看到锦衣的美貌,当下也有些恍神,不过习惯促使他问到:“何出身?”
“沧河县知县之女。”她答的有些模糊,其实她不过是个干女儿,但在册子上,亲生还是干继的从不会注明,她才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此时身边的姑姑拿出一张银牌说到:“何公公,这两位还有先前的四位都是先随在我那院里的。”
那公公点点头,忙抓笔在册子上写到:“入清荷院”。
此时那位姑姑点头冲那何公公行了礼,便带着两人出了御花园走上甬道。当贺宝珍从锦衣身边走过的时候,特意丢来的一眼,却让锦衣敏感的捕捉到了那眼神里的含义,当下她心里一笑:知府是比知县大了两级两品,可是哪又如何呢?你在我这里眼露鄙夷,可当你面对那些相府之女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要被鄙夷?还不是一样的要卑躬屈膝!
锦衣心里嘲笑着这位不知好歹的女子,想到了清荷院那三个字,心中轻念:娘,是你在天上保佑我的吗?你说过清荷院是你迈出的第一步,如今的我,看来也是如此了吧?
姑姑带着她们走进西六宫外的掖庭宫,指着前方右边的院子说到:“前面就是清荷院了,这里不但是各位待选小主的住处,也是今后才人美人所居之处,如今顺帝才立宫上位,这后宫里还并无什么才人美人的,所以这里目前倒是清幽的。这清荷院就是你二位还有先进去的四位的住所,两人一间房,等到全部选完之后,才会分房各住一间,如今你们两个来的迟一些,就住到东院里罢!”说着那姑姑带着两人走到东院,将房门一推说到:“你们自己选床先住下,稍后会有人把你们的包袱送过来,你们可以先歇上一会,午后,可能会有事寻你们,哦,对了,我叫做铃兰,在宫里有些年头了,你们可以叫我兰姑姑。有什么不清楚明白的可以来找我,午饭的时候,我会介绍另外四位给你们认识的。”
兰姑姑自顾自地说完嘴里的话,转身就去了,并无过多的言语与微笑,此时那位贺宝珍两步追上去,把那姑姑的袖子一抓,锦衣便是明白这是塞了钱,只可惜她已没什么散碎银子在身,唯一一点还和那一盒珠宝在包袱里,于是只能无奈的转了身,心想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落了好,看来只有等东西到了,再找机会塞了。
兰姑姑收了银子,也没对贺宝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还真跟没事人一样,倒是贺宝珍昂着头回来看着锦衣就说到:“你睡外面这个,我要里面的。”
锦衣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在靠着门边的床上一坐,看着那配置好的锦被,伸手摸了摸。
“诶,你身上没带点碎银子吗?”贺宝珍两步走到锦衣的床前,自顾自地坐了,而后冲着看着她的锦衣说到:“你好歹也算是官宦家的出身,未必你爹没告诉你规矩吗?”
锦衣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眼露怯怯地说道:“我爹什么都没说。怎么?进宫选秀还要带银子的吗?”
贺宝珍闻言噗哧一笑说到:“你呀,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来来,我这里有些,先给你拿去讨好姑姑再说吧!咱们选秀何时何地的可不能得罪了她们!”说着不由分说的将大约二两的碎银子放在了锦衣的手心里。
锦衣捏着那二两银子,脸露感动之容,略有些激动地说到:“贺姑娘你真是好人。”
贺宝珍闻言笑的开心极了,拍着胸脯说到:“那当然,谁叫咱们住一间房呗!”说着起身说到:“我去院子里转转,你自己先休息吧!”说着便跳下床就要出屋。
“贺姑娘,你拉下东西了!”锦衣坐在床上看着贺宝珍出了老大的声唤着。贺宝珍一愣转身看着她:“我,我拉下什么了?”
“您的银子啊!”锦衣说着起身走到贺宝珍的跟前将手里的二两银子放回了贺宝珍的手心,然后指着那床铺说到:“我刚才听着啪的一声响,许是您的钱袋落了,银子这东西,是好东西,可也是麻烦东西,烦劳您自己去捡拾了吧,免得万一有什么的,我可说不清楚。”说罢锦衣就一脸笑意的看着贺宝珍,终于是看的贺宝珍面露尴尬,径直到了锦衣的床边弯身从床边下的缝隙里把那钱袋给扯了出来。
“看来我耳朵挺好的,姐姐的钱袋以后要放好,可别再掉了,万一掉哪里找不到了,可就不好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院子里,此时兰姑姑手里拿着两张代表过了第一关的绣帕站在院落里,看着日光下锦衣那带笑的脸,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四章 红衣惜玉
“这是二位的绣帕,拿好了,无论后面的两关过不过,这便已是两位的荣宠,所以请收好了。还有,每一位来选的小主,我都是真心相待的,不会偏了谁,倚了谁。我铃兰不似别的姑姑希望能攀上个飞上枝头的凤凰主子,我求的就是安心度日,少些是非打扰,所以,在清荷院里我就一个要求,都好好的别给我寻事就是了,要是让我知道哪位小主喜欢见天的没事找事,本姑姑只有上报,请她出去了!”兰姑姑冲着锦衣和贺宝珍说完之后,便冷着脸转身去了。
贺宝珍捏着手里的钱袋似恼怒的瞪了锦衣一眼,可锦衣却笑着说到:“贺姐姐干嘛瞪我啊,我帮你找到了钱袋不好吗?再说了,二两银子怎么敢拿给兰姑姑呢?先前姐姐不是给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嘛,嗯?”
贺宝珍见锦衣已经把话说破,狠狠地瞪了锦衣一眼,便出了院门,而锦衣则看着那位大小姐口中轻喃:“真不想惹是非,可是若不拆穿你,我便会被你陷害出去,好不容易进来,我怎么能出去呢?嘶,这兰姑姑又是什么来路?我晚上的时候到底要不要送钱给她呢?”
锦衣想了一会,就有太监送来了包袱,锦衣不过是一个小包,而那位贺宝珍的却是三四个行囊,按说锦衣是可以帮着签收的,可是一想到那位贺小姐刚才玩的把戏,锦衣便只好唤着兰姑姑,将她喊来收了行囊。
送行礼的太监退去之后,兰姑姑亲手把行囊送到了贺宝珍的床上,眼扫到站在院里不肯入屋相观的锦衣,她抿着唇过去说到:“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一句话把锦衣吓了一跳,她曾料想过回来会遇到一些熟人,但总体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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