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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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擎苍便展开翅膀，背着牧川呼啸着朝着天空岛底部飞去！
　　狂风吹得两人的头发不断飞舞，擎苍悬停在天空岛的底部。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空旷的嶙峋石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狮鹫群。
　　牧川拨开挡在眼前的银发，从他肩膀旁边探出头来，拿出那条羽毛吊坠试探性地往前伸去。
　　那羽毛吊坠散发着温润的白光，莹莹地飘散着点点白光。很快，眼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波动起来，影影绰绰地露出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擎苍毫不迟疑，当即一拍翅膀，朝着那些模糊景象冲了进去！
　　周围的空间一阵震荡，两人如同穿过了一层水波一般进入了防护魔法阵，天空岛底部的眼前奇异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他们眼前！
　　天空岛底部比外面展露出的山石更为沟壑嶙峋，无数鹰头狮身，背展双翼的狮鹫在幽深的石洞里来去，或强健的爪子牢牢地抓在山石上倒立着，或在山石下方盘旋，发出一阵阵咕咕的鸣叫声。
　　虽说巴伦侍卫长已经提前跟他们说过，但在看到这密密麻麻布满天空岛底部的洞穴规模的时候，牧川还是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水。
　　他把羽毛吊坠挂在擎苍的胸前，苦中作乐地想，希望等他们到达核心的时候，不要被挠成一条一条的。
　　趁着狮鹫还没反应过来这片空间里多了两个其他物种，擎苍连忙用力一振翅，像是一道急速的黑影朝着狮鹫群的内部中心飞去！
　　一声惊空遏云般的长啸骤然响起，狮鹫们发现了他们两个入侵者！
　　无数庞大的狮鹫从洞穴飞出，盘旋在空中的狮鹫们也飞快地朝他们冲过来，利爪狠狠地朝他们挥来！
　　擎苍两人在巨大的狮鹫面前就像是在老鹰爪子底下逃窜的小麻雀一般。牧川压低身体贴近擎苍的后背，握紧腰间的链剑，而擎苍骤然收缩膜翼一个旋转，像漆黑的陀螺一般收缩身体，闪过挥来的利爪并从攻击的空隙里迅速穿过！
　　被闪躲开的狮鹫厉啸一声，迅速折身继续追击，同时更多的狮鹫从顶上的石洞里飞出，狙击着他们！
　　拍打着翅膀，擎苍背着牧川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灵巧躲过狮鹫们的攻击，牧川则警惕着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手腕一震，链剑划过一道冷厉的轨迹，逼退从侧方攻击过来的狮鹫。
　　庞大的狮鹫们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滑溜的小泥鳅，愤怒的唳啼着。它们围着绑在一起的两人不断盘旋，又因为擎苍胸口那片羽毛而迟疑着没有真的拼死拦截，也给了擎苍许多突围的机会。
　　越来越多的狮鹫扑闪着厚重的羽翼飞来，那完全被淹没在狮鹫围成的包围圈里，擎苍仍在艰难地飞行着。
　　几扇巨大的翅膀联合封堵住前路，朝他们拍击过来，擎苍骤然向下降落，意图从狮鹫们的下方突围。
　　“小心！”牧川低喝一声，眼见一只利爪就要落在躲闪不及的擎苍身上，连忙用链剑的剑身狠狠拍击在那利爪上，而擎苍迅速一收羽翼微微侧身，两人从被击偏的爪子指甲边缘穿过，利用一条极小的缝隙里滑了出去！
　　就这么堪比最刺激的云霄飞车般颠来倒去地往前，两人终于慢慢接近了狮鹫群的核心区域！
　　几声厚重低沉的唳啼突然从前方传来，围着擎苍两人不断阻截的狮鹫在那啼叫声响起后，竟都散去了，飞回石洞里盯着他们。而他们前方，几只比普通狮鹫的身体庞大数圈的大狮鹫从顶上的石洞里飞出，冷冷地盯着他们。
　　擎苍骤然急停，红眸紧紧地盯着那几只庞大的狮鹫，和那它们遥遥对峙起来。牧川从他的后背探出头来，不由瞳孔微缩，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这几只都是领主级的狮鹫，这下可没有那么容易突围过去了。


第183章　
　　其中一只狮鹫利目一扫，注意到擎苍胸前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羽毛。它像是有些疑惑地歪歪脑袋；　“咕咕”地和其他狮鹫交流起来。
　　牧川仔细往上方观察；　发现这片核心区不同于外围；　大片空旷的嶙峋山石之中仅有三个极为广阔的漆黑洞穴分布着，彼此距离并不远。
　　想来那钥匙便是被藏在了其中一个洞穴的深处，然而在大狮鹫们虎视眈眈的视线下；　他们根本无法硬闯，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沟通。
　　牧川收起链剑；　擎苍则把胸前的羽毛拿起来扬了扬，大喊道：“我们是来取出德洛忒大人放在这里的东西的，请问能否把东西交给我们！”
　　原本在低声“咕咕咕”的大狮鹫们顿时停下交流；　再次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牧川疑惑地皱眉，按理说狮鹫是高级物种，理解能力应该不差才对；　怎么这幅敌视的模样？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其中一个大狮鹫张开利喙，对着他们鸣叫几声。那叫声时短时长；　似乎在表达什么；　然而牧川两人却完全不明所以。见两人毫无反应，大狮鹫们竟然厉啼一声；　挥起翅膀朝他们攻了过来！
　　牧川一惊，马上把腰间的链剑抽出来准备迎战，而擎苍红眸一眯，巨大的膜翼张开；　丝毫不惧地迎着狮鹫们正面飞去！
　　大狮鹫们呈黑云压顶之势，呼啸着分散开从各个方向飞来，巨大的尖锐爪子伴随着极快的飞行速度朝他们抓来，速度比外围那些小狮鹫要快上许多！
　　擎苍冷静地一扫四周围堵地围堵过来的大狮鹫，膜翼用力一拍，带着牧川迅速升空。而牧川挥舞链剑抽击在那抓过来的爪子，阻挡了大狮鹫们逼近的速度！
　　他们从上方呲溜一下越过大狮鹫的包围，直朝着大狮鹫们出现的那三个洞穴飞去！
　　大狮鹫们尖锐地啼叫着，急速怕打翅膀，以和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不断追赶，拦在两人前面！
　　擎苍和牧川两人再次被大狮鹫们包围住，这次他们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擎苍不断扑腾翅膀艰难地翻飞着躲避尖锐的爪子，左突右突，像猫捉老鼠一般惊险地挣扎着，在大狮鹫们的缝隙之间飞舞。
　　大狮鹫的身形巨大，展翼足有数米。它们要保持足够的距离来飞行，巨大的翅膀挥舞之间给了擎苍许多微小的缝隙去腾挪躲闪。
　　然而即使大狮鹫们之间的缝隙大了许多，擎苍还是比被外围的狮鹫们围住时飞得更加艰难，因为大狮鹫挥来的爪子太快了！他们不可避免地被尖锐指甲攻击到，但身上的高级防具也不是吃素的，避开重击，大狮鹫们便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牧川牢牢抱住擎苍，用力稳住自己不阻碍他的飞行，在快速无序的移动中冷静地观察着大狮鹫们的运动轨迹，指挥着擎苍不断在爪影里穿梭。
　　“右边！再往左上！”
　　擎苍灵巧地一个转向，闪开右边挥来的爪影，迅速地从左上方的空隙里穿过，继续往那三个洞穴的方向飞去！
　　大狮鹫们厉啸一声，渐渐配合默契，包围圈不断缩小。牧川却收拢链剑，只握在手上，紧紧地盯着飞舞的大狮鹫们。
　　虽然大狮鹫们凶猛依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他还是发现些许端倪。当擎苍往中间那个洞穴飞去的时候，狮鹫们阻挠的力度就会变大，在往东边飞去的时候则没什么反应，只有飞往西边那个洞穴时会受到最为强力的阻挠！
　　眼见又是一只大狮鹫明明只伸个爪子就能攻击到他们，却无意识地移动了半个身体挡在西边那个洞穴前，牧川双眼微眯，在擎苍往西边躲闪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擎苍迅速意会，却还是佯装着四处挣扎飞舞。
　　他猛地一个旋转躲过某个抓来的爪子，一副狼狈的模样往东边扑闪翅膀的的时候，堵在西面的大狮鹫们下意识地追上来，利爪分毫不让地抓来！
　　就是现在！擎苍红眸一厉，抓住它们位移露出的一个空隙，以一个完美的空中变向骤然改变飞行方向穿过那道空隙，像一支利箭一般刺向西边那个洞穴！
　　大狮鹫们大惊，连忙回身追上去，然而在纠缠追击中已经悄然靠近核心洞穴的擎苍带着牧川已经直接冲进了洞穴里！
　　牧川睁大金眸，急声喊道：“左拐！十米后往上！”
　　狮鹫的洞穴里无比漆黑，幽深复杂，他们凭着牧川的强大夜视能力和擎苍敏锐的感知，飞快地在弯曲的洞穴里飞速穿行。他们身后不断传来被洞穴放大了的杂乱拍击翅膀声和尖锐的啼叫，这对擎苍他们来说宽广无比的洞穴却让挤成一团的大狮鹫们有些狼狈，在擎苍拼尽全力的速度下竟一时追不上他们。
　　但很快一只大狮鹫脱离开拥挤的伙伴们，强健的四肢落地，飞快地朝着擎苍他们奔跑而去！
　　然而它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灵活的擎苍和牧川已经飞达了洞穴的最深处！
　　像是漂移一般滑过弯，牧川瞳孔一缩，大喝一声：“快停下！”
　　出现在高速飞行的擎苍和牧川眼前的，是一片坚硬的石壁和一个散发着明亮白色光晕的巨大光罩！擎苍一惊，迅速用力后扇翅膀减速，却还是避无可避地直撞向光罩！
　　牧川下意识地闭上眼，擎苍反手护住身后牧川，咬牙死命减缓两人飞速前冲的速度！
　　眼见两人就要撞上光罩，擎苍胸口的羽毛吊坠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光罩的光芒波动起来，他们像是撞在了一团凝滞的胶体里一般陷进明亮的光芒里，速度大减后“啵”地一声穿过光罩重重地摔在了光罩里的石地上！
　　那只大狮鹫追了上来，愤怒地不断冲他们咆哮，不甘地在罩子外徘徊，却无法进入这个光罩里。
　　“哈哈哈哈，真刺激！爽！”作为垫背的擎苍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哈哈大笑。而牧川虽然只是被绑在擎苍背上，但消耗的体力根本不比擎苍低，他虚脱地趴在擎苍笑得发颤的后背上喘息着，拍了一下擎苍的肩膀后也低低地笑了起来，缓和了一下激烈跳动的心脏才无力地拍了拍擎苍：“先给我解开，勒得难受。”
　　把绑在腰上的绳索解开，牧川在大狮鹫们低低的吼叫声中揉了揉钝痛的腰间，好好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把汗湿的银发捋到脑后，然后看向立在光罩之中的一根线条流畅华丽，一米多高的细长罗马柱，柱子平坦的顶端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鎏金小箱子。
　　这个小箱子上满是华丽的鎏金浮雕，牧川伸手试图拿起来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个箱子和柱子严丝合缝，根本拿不起来。而仔细看去，这个箱子上根本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有些奇怪的雕花凹槽位于箱子的顶端。
　　牧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箱子正中心处的一个凹槽，这种箱子很少见，内嵌打开的钥匙不同于普通的钥匙，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可能是钥匙。想着，他转身对收起翅膀站起来的擎苍说：“把那个羽毛吊坠给我。”
　　擎苍扯下吊坠，走过来递给牧川，也看向那个箱子：“怎么样？打不开吗？”
　　牧川拿起吊坠比划了一下，把吊坠上一颗月白色的镂空珠子试探性地按进箱子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一分不差。一道白光从被嵌入珠子的凹槽里射出，沿着一条细线朝着两边划过，“咔哒”一声，那小箱子便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牧川一喜，连忙打开这个小箱子，明亮的白光顿时从打开的箱子里射出，柔和的光之力量充斥着这片空间里，映得昏暗的洞穴里一片亮堂！
　　原本正在光罩外愤怒徘徊的几只大狮鹫们在这白光中停下了鸣叫，冷厉的鹰眸渐渐和缓下来，竟是平静了许多。
　　待得那异象渐渐平歇，牧川拿起箱子里的白色菱形晶体，得到了德洛忒的钥匙！
　　看着手里这颗散发着温暖白光的晶体，牧川感慨道：“这下我们就有六个了，已经得到了一半的钥匙了。”
　　擎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出去后就开始筹备去死亡之域吧，若是我们能在死亡之域顺利走一遭，也会更容易得到其他传奇的认可。”
　　牧川握紧手里的晶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把钥匙放进储物戒里。他和擎苍转身看向光罩外平静下来，把通道塞得满满当当并紧紧盯着他们的大狮鹫们，有些为难的皱起眉：“等下怎么出去？通道都被堵死了。”
　　擎苍打量了一下狮鹫们和洞穴的高度，说：“如果强行挤出去的话……”
　　牧川突然灵光一闪，把那枚钥匙从储物戒拿了出来，和那枚吊坠一起高举着大声喊道：“你们看！我们打开了这个箱子，所以是德洛忒大人允许我们来取出来的！”
　　大狮鹫们骚动起来，低沉的咕咕响声又想起。这次不知为何，牧川两人竟能隐隐感觉出大狮鹫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怎么——是两个外族——应该是天族——大人的妹妹——为什么没来——”
　　牧川一怔，大人的妹妹，难道是蒂尔忒？
　　擎苍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这是蒂尔忒天女交给我们，让我们前来取出这个钥匙！”
　　大狮鹫们紧紧地盯着他们，像是在辨认他们所说的真实性，继续咕咕地质问。
　　“这是大人——留给妹妹的礼物——为什么——她没来？”
　　牧川微微皱眉，德洛忒竟然是想把这个钥匙留给蒂尔忒？他想起蒂尔忒的种种异常，电石火光之间，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德洛忒的良苦用心。
　　蒂尔忒是个非常年轻的族长，五十多年前的她似乎还没有成年。而看蒂尔忒看到他时的复杂眼神，她对德洛忒的感情无疑非常深刻。
　　把通往钥匙所在的羽毛吊坠交给蒂尔忒，还提前和狮鹫们交代好，德洛忒这是做好了等蒂尔忒成长起来后进来寻找的准备。等她穿过狮鹫们的封锁，这颗相当于自己半身的晶体便是作为一个念想，赠送给她。
　　当蒂尔忒得到钥匙之后，自然会有其他传奇大人来把一切告诉她。但恐怕在蒂尔忒准备前往这里之前，她就从珀尔或者其他传奇那里，知道了所有传奇即将面临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德洛忒大人正沉睡在生命湖深处，这枚钥匙能让我们有机会救醒大人，但必须是我们去做这件事。所以这也是蒂尔忒大人考验我们的原因，如果我们能顺利拿到这枚钥匙，她就同意我们带走它！请让我们离开！”
　　大狮鹫们顿时僵住了。
　　“你们能——救醒——大人？！”


第184章　
　　他对着大狮鹫们喊出为了救醒德洛忒大人之类的话也是无奈之举，只是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　那群狮鹫在震惊过后；　爪子深深地抠进石地里；　锐利的鹰目竟然流出了泪水。
　　“就凭——你这句话——你们走吧——”
　　说着，那几只堵在洞穴里的狮鹫们就慢慢撤出，飞离了这个通道。
　　见这群大狮鹫的模样不似作伪；　应该不会在洞穴口埋伏他们，牧川便打算把自己照旧绑在擎苍后背；　谁知那绳索一收紧，他便痛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那里疼？”擎苍顿时紧张地解开身上的绳索，转身扶住皱着眉捂着腰背的牧川。
　　牧川扯开腰间深黛色鳞甲下；　收拢在裤子里的柔软衣角，露出苍白的腰上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痕和被磨破皮的点点血迹。他之前为了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擎苍身上，把绳索套在了鳞甲内；　和皮肉只隔着一层布料，没想到居然伤得那么严重。
　　擎苍的眉头顿时皱的死紧：“别绑了，我先给你涂点外伤药；　再背着你出去。”
　　牧川想说自己没有这么娇贵；　一瓶药剂下去不就完事了吗？但看擎苍皱紧的眉头和红眸里掩饰不住的心疼，他乖乖闭上嘴；　喝下药剂后就撩起衣角让擎苍涂抹上深蓝新研制的外伤药。
　　那外伤药是一种淡绿色的膏体，抹在伤口上能快速镇静止血，在没有牧师在身边治疗身上外伤时，能避免因大量出血而造成意外。这也是鬼哭沼泽那次过后；　牧川让深蓝着重研究的药物，一上市便销售火爆，他和擎苍的储物戒里也备了许多。
　　等擎苍托着他的大腿背着他飞出去后，大狮鹫们飞在半空中，远远地看着他们。它们身边是无数大大小小的狮鹫，就这么目送着擎苍背着牧川朝边缘飞离。
　　——
　　圣波特兰天空岛，圣殿之上，蒂尔忒长发披散，闭着眼双手交握一个的十字架，跪坐在一个白玉高台的中心上。凛冽的风不断刮过，吹起她雪白的衣袍翻飞起来。随着不断飞舞的金色长发，温润的点点白色光芒从她身上不断晕出，飘散在天地之间。
　　伊薇忒扬着翅膀从侧边飞上高台，收起羽翼站在玉台边缘处，静静地看着闭目虔诚的蒂尔忒。
　　当上天女后，蒂尔忒总不耐烦这些琐碎的礼节日常，而自从意外从珀尔那里得知了传奇们即将面对的未来后，她便开始在这祈神台上日日祈福，一日不落，期盼着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当初那个懵懂又尖锐地问出：“神明究竟在哪里？他为何对世间一切困苦视而不见？”的小蒂尔，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阳光隐约勾勒出一道莹莹的身影，伊薇忒收起思绪，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深深地朝着那道高大又虚幻的身影行了个礼。
　　天族所侍奉的光明女神从来都没有实体雕像，光明女神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所有光线能到达的地方都有她的足迹。
　　蒂尔忒睁开澄澈的碧蓝双眼，伸出一只手接下那道身影撒下来的点点金光。等那道虚幻的身影消失后，蒂尔忒才站起身，神情平静地把手里被摩挲地无比光滑的十字架收起来。
　　伊薇忒看着她的侧影，轻声说：“蒂尔忒，忘川他带着德洛忒大人的钥匙回来了，正在大殿里等着你。”
　　蒂尔忒猛地一僵，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在即将离开之前，蒂尔忒突然停下脚步。伊薇忒回身看她，就听到她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伊薇姐，姐姐她……会回来吗？”
　　伊薇忒怔住了，她看着蒂尔忒的背影，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地说：“一定会的。”
　　“是吗……”蒂尔忒没再说什么，扬起雪白的翅膀往牧川他们所在的大殿飞去。
　　另一边天空岛的大殿里，牧川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枚白色的钥匙，温润的光系力量散发着融融暖意，从手心温暖了他的整个身体。
　　擎苍看了看他被鳞甲遮住的腰，轻声问：“怎么样？还疼吗？”
　　牧川摇摇头，说：“一涂上就没事了，你要相信深蓝药剂师们的实力。”
　　擎苍一怔，红眸骤然晕出深深的笑意：“我当然相信。”
　　一阵隐隐地拍打翅膀声音传来，牧川和擎苍停下话头，转头看向宫殿的前方。
　　很快，步伐有些匆忙的蒂尔忒就从里间走出来：“抱歉两位，我刚刚做完祈福，失礼了，两位久等。”
　　牧川还是第一次看见没有盘发，没有戴着长冠的蒂尔忒。璀璨的金发披散在肩头，让一向冷厉示人的她多了几分柔软。
　　他上前几步，把手里握着的白色晶体递给她：“天女大人，不负所托。”
　　蒂尔忒自从看到那块晶体就僵住了，她死死地看着那块晶石，颤抖着手接过。
　　牧川假装没有看到她骤然变红的眼眶，把那条羽毛吊坠也还给蒂尔忒：“这吊坠也物归原主。”
　　熟悉的柔和力量顺着和晶体接触的掌心不断涌入，蒂尔忒的眼泪瞬间就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一点一滴浸透了手里的柔软羽毛和晶体。
　　她握紧手心里的湿漉漉的羽毛吊坠和晶体，骤然转过身背对着牧川两人，浑身骤然颤抖起来。
　　牧川和擎苍对视一眼，安静地从宫殿大门离开，把这片空间留给蒂尔忒。
　　走出宫殿，牧川和擎苍开始在天空岛闲逛起来。时至黄昏，他们走到天空岛的边缘，看着天边橘红的落日和满天赤红如火的落霞，在一片广阔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微风吹动他们的头发，牧川静静地看着天边的落日，微笑起来：“天空岛真是个完美的观景区，只是这落霞似乎看过很多次了，可好像每次都不太一样。”
　　擎苍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时间都是往前走的，每天的风、云、太阳都不一样，这些都在不断瞬息变化，没有哪一天的落霞会和其他时候的一模一样。”
　　牧川的金眸倒映着满头落霞，轻声问道：“如果时间倒流，再一次经历这一刻呢？”
　　擎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他也看着天边的落日，说：“只要其中一个因素有所变化，结果便会完全不一样，即使时间倒流。”
　　“也是，这场落霞究竟会是什么模样，不到那一刻是无法提前预知的，即使像是珀尔那样的先知。”
　　他们静静地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深深浅浅的深黛远山里，天边炽红的光芒被收敛起来，像是一卷画布被慢慢卷起，掩住里面的耀眼光辉。
　　不远处一阵翅膀拍击声落下，牧川转头一看，发现是伊薇忒。
　　她微笑着走过来，把那块白色的钥匙递给站起来的牧川，说：“蒂尔忒不太方便，就让我把这钥匙带给你们了。我在此先祝两位一切顺利，光明女神的光辉永耀着你们。”
　　“多谢。”牧川接过钥匙，郑重地回答。
　　伊薇忒温婉地笑了：“时候不早了，两位要在天空岛留宿吗？圣伊卡宫殿里已经为两位准备好宫殿了。”
　　擎苍握住牧川的手，对伊薇忒说：“多谢好意，但我们还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