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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有女记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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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凤相比，一个是那天上的神妃仙子，美不胜收，一个却是地下的污泥，臭不可闻了。
“哎哟哎哟，妾身来晚了，世子妃可莫怪。只是毕竟这偌大一个侯府，家大业大的，咱们侯爷也看中妾身，什么事情都要妾身去做主，实在是忙不过来，也只能委屈世子妃稍待了。”这姬妾抬起了袖子捂着嘴笑说，眉眼张扬，嘴角带着不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透露着一种俗不可耐的得意。
这姬妾怕是最近在安平侯身边较为受宠的，今日又得了什么人的授意，这才敢姗姗来迟，妄图下了陆子秋同墨韵的面子。
墨韵也知道她的意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似是同着身边的碧荷闲谈道：“看来这爹爹说的没错，这安平侯府果然也是没落了。连着什么小猫小狗的也敢跑我面前来了。”
碧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又忍住了，转头看了一眼那姬妾，又故意上下打量了两眼，这才又转过头大声附和：“夫人说的可不就是，有些人就是那么不自量力，自以为多了不起，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叫人当个玩意儿看罢了！”
那姬妾哪里不知道这是在说她，气的脸都红了，她身边方才带路的丫鬟竖着两条柳眉冲了上来，指着墨韵骂道：“你们这般说话，莫不是看侯爷不在，欺辱我们夫人柔弱？！我告诉你们，这个府中，侯爷最疼爱的就是我们夫人！你们要是识相的，赶紧同夫人道歉，要不然，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这胆大包天的话，墨韵不由眯了眯眼睛。她抬起了自己的手，似是在欣赏自己手上刚做好的丹蔻，嘴里却平淡道：“螺烟，掌嘴。”
螺烟听了，面上也浮现出了笑意，脆生生应了，就走到了方才张口那丫鬟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莫看螺烟是墨韵身边的大丫鬟，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日里做的最费力气的活计便是早间为墨韵端上一盆洗面的水，纤长的五指更是如水葱一般鲜嫩，连着一点茧子都没有。只是这娇嫩的双手却是难得的断掌，打人最是疼痛。只是她平日里收敛着，倒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儿。
此时那丫鬟直挺着身子挡在姬妾之前，见着螺烟上来还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想着这丫鬟娇娇弱弱，又能有多大力气？倒是正好趁着这机会借机闹事，好找侯爷做主。却不想螺烟用了力气一巴掌打了下来，直打的她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上边儿浮现出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儿，连着嘴里的牙都有几颗摇了摇。
那丫鬟一脸的不敢置信，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螺烟。
螺烟没有理会她的惊讶，慢条斯理放下了自己的手，转身垂眉敛目站到了墨韵的身后。
那丫鬟身后站着的姬妾看着螺烟动手，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而后一脸惊恐指着墨韵大喊道：“你，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么！”
番外四
墨韵这时候才微微抬头用正眼瞥了她一眼，见着她这副着实伤眼睛的样子又低了下去，抬头把玩这自己水葱一般的手指，一边拖了长长的尾音无比的傲慢：“我堂堂林家小姐，如今又是一品夫人，竟是不知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做妾的长辈。这安平侯府莫不是看不上我冠勇侯府，看不上我林家？不过是个做妾的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摆着主人的谱？！”
这宠妾被墨韵左一句妾右一句玩意儿气的柳眉倒竖，连那张原本还能称得上娇艳的面庞都扭曲了。那原本就指着墨韵的手一时间因着主人太过生气，抖得厉害。
“你！你！”宠妾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着门外传来了一个乍一听老成持重，稍稍在注意一些，却能听出其中虚浮的声音：“吵什么呢！”
听见这声音，那宠妾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惊喜，而后狠狠瞪了墨韵一眼，再抬头时，面上的生气已经完全转换成了柔弱无比，楚楚可怜。那眼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泪意，叫人一看就知道定是受了欺负的。
“侯爷……您可要为人家做主啊！”安平侯刚刚跨进厅中，那宠妾就转身小鸟依人扑进了侯爷的怀中，嘤嘤哭诉道：“人家因着府中事多，一不小心就怠慢了世子妃，为此本就心中愧疚，一进门就向着世子妃道了歉。谁知道世子妃不仅不接受人家的道歉，还打了人家的丫鬟！这样也就算了，世子妃心中生气我等本就应该受着，可是，可是她也不能侮辱咱们侯府不是？还说咱们侯府没落了！她，她作为小辈，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这是把侯爷摆在哪里呢！”
看着这有着一张飒爽美艳脸的宠妾，却偏偏作出了与她脸完全不符的小白花式的楚楚可怜，嘴上还要一口一个娇滴滴的“人家”，墨韵只觉得整个胃都有点不舒服了。她也懒得理会这告状的小白花，直接看向了陆子秋。
陆子秋是同着安平侯一道来的，该说两个人不愧是父子，面相之间竟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大概因着年少之时就上了战场的缘故，陆子秋浑身自带一股煞气，面相也更为严肃，有着一种锋利的气质。而这安平侯，面白带须，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常年沉迷于女色的纨绔，便是努力做出了严肃正经的模样，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她从坐上站起，稍稍看了两眼安平侯，又转头看向了走来的陆子秋。
“你来了。”她微微翘起了嘴角，心中莫名有种安心。
陆子秋微微颔首，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这边正是温情脉脉，那边的安平侯却已经听完了宠妾的告状，转而来向墨韵兴师问罪来了：“林氏！你既然已经嫁到了我们陆家，就是我们陆家的人，怎么能这么侮辱我们陆家！再说了，无论如何，音儿都算是你长辈，你这般不孝，传出去怎生是好！还不赶紧向音儿赔礼道歉？”说罢又故作大度缓和了语气：“你放心，音儿一直都是明理的，只要你道了歉，定然不会为难你，也不叫你名声有损。”
听着这话，墨韵只觉得啼笑皆非，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叫陆子秋握了握手。她一怔，抬头看向陆子秋，却见他也在看着她，嘴里道：“本侯的长辈只有帝后二人，她也算？若是觉得委屈，不如去帝后面前好好分说分说，看看能不能给她讨个公道回来。”
“你！你个孽子！”安平侯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自己气的肝疼，他也知道说那宠妾长辈于理不合，方才这么说一来是想要为了宠妾讨个面子，二来却也是想要给两人个下马威，却不想竟叫陆子秋给怼了回去。
陆子秋一脸冷淡：“我是孽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安平侯听了大怒，捂着胸口还想再说什么，就听下人来报：“老太太请世子与世子妃一同去见。”
安平侯的怒火硬生生被来人打断，最后只得愤愤摔了袖子：“等回来了我再和你计较！”
陆子秋懒得理会他，拉着墨韵就往外走，经过安平侯时眼睛斜都没斜一下，这又将安平侯气的够呛。
后厅与老太太的院子离得也远，一路过去也是费了许多时间，等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已经快到用饭的时候了。
两人到的时候正见一个穿的花花绿绿，头上插满了金钗的老太太正搂着一个白白胖胖，一身红衣的男孩笑的欢喜，嘴里不住叫“心肝宝贝儿”。
听着下人传话陆子秋同墨韵来了，老太太面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抬眼瞥了一眼站着的两人，老太太道：“坐吧。”语气带着轻蔑。
陆子秋同墨韵二人也不在乎，看着下人搬来了椅子就安安稳稳坐了上去。
老太太虽然把人叫了过来，却没有同他们怎么说话，说完刚才那一句又转过去哄那男孩了。
两方人都不想多说话，只保持着面上的冷漠就好，只是那个男孩却是不这么想。
男孩是安平侯的庶子。自从承德公主生下陆子秋之后，安平侯府便再无所出。直到前几年，才有小妾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虽然这小妾不就之后便遭到了安平侯的厌弃，只是因着这庶子的关系，这小妾在府中的生活，却还是不错。
许是被老太太宠过了头，又或是被安平侯府中这么多娇花嫩柳晃花了眼，这孩子年纪小小，可最爱的却是美人，连着身边服侍的丫鬟小厮也一定要是长得眉清目秀，伶俐可人的。更别说平日里在府中，凡是看见好看的，总要上去嘴花花两句，讨些便宜。
这次看见了下首坐着一个难得的美人，眼睛都直了，连老太太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住往墨韵哪里瞧，若不是陆子秋生的冷厉，又抬眼看了他许多回，怕是眼珠子都要黏在墨韵身上了。
他虽然瑟缩了几下，只是仗着老太太还在身边，他还是大着胆子对着老太太道：“奶奶，这就是我的嫂子吗？长得真好看啊！”
老太太也知道他的脾性，突然听见他这么问，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道：“你喜欢她？要不让她陪你玩好不好？”在她眼里，她的宝贝孙子只有面前这孩子一个人，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别说是陆子秋的妻子了，即便是这孩子看上了公主郡主，那都是他们有福气，能够来陪他玩耍。
这孩子哪里知道这么多，一听奶奶的话，登时大喜，连连点头说着好。
老太太对着男孩是一张慈爱的脸，转头看向陆子秋他们时，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去过四川一样，活像欠了她几千两银子似的：“既然宝儿想要你陪他玩，那瑞安家的，你今天晚上就留这吧，也别走了。什么时候宝儿厌了你再回去。”
话里满是高高在上，连着表情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只看得墨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老太太年级虽然大了，但是眼力却不错，一下子就看见了墨韵的表情，登时面色就不好了：“瑞安家的，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墨韵起身，向着老太太扶了扶，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如这笑好看：“孙媳妇儿确实不愿意。”
番外五
老太太如今是安平侯府中辈分最大的那个，人人都顺着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一听墨韵这话就不干了，也不顾众人都在场就向着陆子秋同墨韵开始撒起了泼来，那一句句话难听的根本不能入耳。
墨韵一听这话脸色也暗了下来，冷着一张俏脸就想说什么，却见陆子秋眯着眼睛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挡在了墨韵身前。
许是因为陆子秋上过战场，身上一股子煞气的缘故，老太太原本骂的厉害，可在看见陆子秋冷然表情的一瞬间，还是仍不住瑟缩了一下。
正巧，安平侯从门口进来了，身后带着他最宠爱的那个小妾。
老太太见着从门口进来的安平侯，眼睛一亮，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指着陆子秋他们对着安平侯大喊：“你看看你儿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不就是叫他媳妇儿留在这陪宝儿玩几天，这媳妇儿竟然还给我摆脸子，哪有这么不孝的东西！”
安平侯听着老太太大骂只觉得头疼。他刚刚才被陆子秋气过一会儿，现在实在不想和他多说。而且这也是老太太没理，这天下哪有叫嫂子专门住下同小叔子玩耍的道理，说出去都是要被人笑的。
只是他还来不及安慰这气头上的老太太，那边却是先动作了。
墨韵早就不想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了。哪怕是在上辈子，她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太。更何况这一世，她长在林家，本就是书香世家，哪怕后来去了贾家，见得最多的也是贾母，王夫人之流。这些人最看重面子，哪怕心里恨不得拿把刀子将仇人全捅死，表面上也要守着规矩，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做事更是文雅，叫人挑不出错。
即便是那个刘姥姥，言语虽带着粗鄙，可行为也是守礼的。
谁成想，这偌大的安平侯府，说出去也是权贵人家，这一家的家风却是叫人一言难尽，这老太太更是粗俗不堪，叫人大开眼界。
而那一句“有娘养没娘教”，更像是把刀子，若非陆子秋对这一家子早就没了期待，怕是能被这话剜下一块肉来。
“瑞安，我们去见母亲吧？”墨韵看向陆子秋，连一丝注意力都懒得分给旁边那一对唱作俱佳的母子。
陆子秋点了点头，拉着墨韵抬脚就往门外走去。
老太太被两人气的捂住了胸口：“你看看这两个人！不孝，不孝啊！我孙金花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就得了这么样个孙子，这么样个孙媳妇儿！造孽啊！”眼泪鼻涕不住往下淌，连原本在旁边站着的宝儿都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安平侯还想再叫住陆子秋骂两句，可转头找人时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跑了，留下这一地的鸡毛蒜皮留给他收拾。不得已，他只得又转回了头，焦头烂额应付着怒气冲冲的母亲。
等到走出了这房中，墨韵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连着呼吸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这种地方，若不是必要，她一刻都不想待，然而想想陆子秋竟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她不由抬头，看着陆子秋，眼神专注：“他们以前也是这样？”
陆子秋看着前方，嘴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想到以前小小的陆子秋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墨韵不知道为什么，心揪了一下。
“还好。”怕墨韵误会，陆子秋多说了两句，解释了一下：“我一直都是在爷爷那住着的，后来爷爷去了我就被圣上接去了，所以并没有在这呆多久。”
闻言，墨韵小小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心疼也去了一些：“那母亲呢？”
听见墨韵提起承德公主，陆子秋一下子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等会儿你就见到了。”
看陆子秋如此反应，墨韵知道他怕是不想多说，因此也不再多问，只安安静静跟着陆子秋去往公主院中，反正一会儿也就见到了，不急在这一刻。
不知道这安平侯府到底多大，可是承德公主的院子，却是十分的远，一看就是被安排在了最偏僻的地方的。周围的环境也十分符合“偏僻”这一个形容。
虽然老太太那为人处世是一团糟，可是她住的地方却是不错，花团锦簇，人气旺盛，房檐下还挂着一排的鸟笼，更添了几分的生气。可是在这，好听些，能称得上是一句清幽，说难听些，可不就是荒凉。
院子旁是一丛竹子，此时又近秋冬，枯叶落了一地。莫说是花了，稍远一些，连着草地都被杂草给占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人声，一时之间，竟叫人有些没拧�
陆子秋带着墨韵进了院子，走了几步才见一位穿着简单的女子端着一盆水从房中走了出来。一眼望去，这女子大约四十多岁，身上穿着的衣裳乍一看是好料子，可仔细看就知道，这衣裳半新不旧的，上面的花纹都是多年前时兴的，也不知道穿过几年了。
那女子见到两人前来，眼睛一亮，对着屋内唤道：“公主，世子同世子妃来看您了！”
说完，将水盆放在了一边，拿帕子擦了擦手赶紧迎了上来：“公主听说你们要来，一大早就起了，刚刚还在和奴婢念叨着两位怎么还没来呢！”
墨韵不由看向了陆子秋。
“徐嬷嬷。”陆子秋淡淡打了一个招呼。
听着陆子秋唤她，徐嬷嬷连连点头，眼角都带了一丝的泪光：“那么多年过去了，世子还记得老奴……”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又笑着看向了墨韵：“这就是世子妃吧。长得真好，和世子真是相配。”
墨韵连忙唤：“徐嬷嬷好。”
“诶，诶。”徐嬷嬷连连点头，面上满是慈爱。
“嬷嬷，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呢？”一个柔和的女声传了过来，墨韵不由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下子就被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女子吸引了。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墨韵一直认为，曹植的《洛神赋》自从宓妃之后再无人配的上，便是平时有人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墨韵都觉得是夸大其词。可这次见到了承德公主，她这才知道，世间竟也有这般出尘绝艳之女子的。哪怕她如今已近四十的年级，哪怕这么多年她过得并不舒心，可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增添她身上的愁绪而存在的，便是多年过去，墨韵只怕依旧会记住如今这一幕美人扶栏图。
她一是之间竟有些紧张，只得拉了拉陆子秋，叫他先开口。
那丽人却是不知道墨韵这一番的心思，见着儿子来了，眼中直泛泪花，即便如此，都没有影响她的美貌，反增添许多梨花带雨的清丽。
她几步上前，便抓住了陆子秋的手：“……瑞安。”语带哽咽，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陆子秋仍旧是之前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不止一点：“母亲，许久不见。”
番外六
只听见了陆子秋那一声母亲，承德公主却几乎要落下泪来。
当初孩子还在她身边时，她只记得自己那些情情爱爱，哪怕偶尔想起了孩子，下一秒却又会沉浸在安平侯为何又不来看她的自怨自艾中。待到后来她终于看清了安平侯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下定决心要和儿子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她的瑞安，她的瑞安却早已长大，大到再也不用她的关心了。
这么多年了，每年她都会受到瑞安从各个地方送来的东西，一件件都是上好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用了心去挑选的。可是，她却再也没能见过瑞安的人，再也没能听瑞安叫她一声母亲。
她太清楚自己欠了瑞安多少了，正是因为太清楚了，她见到了瑞安，却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
母子二人就站在院子中，相顾无言。一片枯叶从树上打着旋儿落下，扬起了一阵凄凉。
“公主，您一大早就等着世子同世子妃来了，怎么这会儿见到了又不说话了呢？这都快中午了，您啊，赶紧带着人进去，等会儿看老奴给你们露一手！”最后还是一旁的徐嬷嬷打破了这寂静，也叫公主寻了话题开口。
公主连忙松开了陆子秋的手，微微转头看向了墨韵，眼中有着欢喜：“你们夫妻二人这是第一次来，可一定要尝尝徐嬷嬷的手艺，当初她在宫中可是随着御厨学过的。”语罢，又有些尴尬地看了陆子秋一眼，对着墨韵问道：“对了，你没有什么忌口的吧？”
墨韵知道她的意思，笑答：“母亲放心，我们没有什么忌口的。”
“这就好，这就好，快进来吧，莫在外边儿等着了。这天开始凉了，你二人虽年轻，可还是要注意身体，莫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要不然将来定时要吃苦头的。”虽是公主，可此时的水沁淳和宫外许多上了年纪的母亲没什么区别，一面高兴子女前来看望，一面又忍不住唠唠叨叨，生怕孩子年纪轻，不知事，栽了跟头。
陆子秋的眼神柔软了下来，拉着墨韵一同随着公主进了房。
就如外边一般，房内的装饰并不多，仅有的几样看着也有段时间了，并不像是一个公主房间该有的样子。
其实从这院子处的地方就能看出来，承德公主在这安平侯府中并不受重视，只是墨韵也没有想到，这一府的人竟然能够做的这么绝。小小的院子中竟然只住了公主同着徐嬷嬷两个人，连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甚至听着徐嬷嬷的意思，似乎平日里两个人的吃穿住行全都是由徐嬷嬷一个人来准备的。
墨韵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气，只是看着承德公主这么欢喜的样子，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只等稍后寻个时间，找徐嬷嬷问问才好。
一时之间，房中的气氛却是有些尴尬，多年不见，母子二人面对面，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墨韵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见着墨韵起身，承德公主眉头微蹙，有些惊慌：“可是觉得哪里不好么？”
墨韵微微弯下身安抚：“母亲放心，我只是想着前两日跟着家中从江南来的大厨学了一道糕点。听瑞安说，母亲最爱的便是江南的那些糕点，这不，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做给母亲吃，好叫母亲多疼我些，将来若是瑞安欺负我，也好叫母亲帮帮我不是？”
承德公主听后，担心全散了，面上终于扬起笑来，只是还没开口呢，却听见了陆子秋的声音：“我不会欺负你的。”
闻言，公主笑的更开心了，墨韵低头嗔了陆子秋一眼，转身出去了。房中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墨韵出门走进了一旁的小厨房。厨房中虽简陋，然而该有的都有。正巧这次两人前来也带了一车子瓜果蔬菜前来，所以东西倒是不少的。
墨韵进门时，就见着碧荷带着几个小丫鬟正在择菜洗菜，陆子秋带来的几个小厮，一个在那劈柴，一个在那烧火，倒是一片热火朝天。
“世子妃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徐嬷嬷听见了脚步声，转头看去却是墨韵来了，急忙擦了擦手迎了上去：“这又脏又乱的，您来这儿干嘛？快回去，快回去，多陪公主说说话，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膳了，到时候也尝尝我的手艺。”
墨韵扶住徐嬷嬷的肩，拉着她到了炉灶边上，道：“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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