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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与你有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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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楚掀了好几次眼皮,才缓缓睁开眼。
  安冉弯起双眼说:“商~楚~~呀~~~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脸上也会盖本书吗?”
  “你猜。”
  “我不想猜,我想看。”
  “……”商楚伸手盖在她脑袋上,把她从脸前推开,“我直接告诉你,不会。白天有光线,睡觉不舒服。”
  安冉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他腿边,拿着棋谱翻了几页:“商楚,有个事情,我想问你一下。”
  “说。”
  “你输掉的那三局,你现在能复盘给我看看吗?”
  商楚愣住。
  许久,他淡淡说:“我不记得了。”
  “以前不管多么复杂的棋局,你比赛结束就能立马复盘,这三局,你统共就没下多少手,怎么会不记得?”
  商楚耸肩坦荡荡说:“这么丢人的事情,记住它做什么?成心给自己添堵?我没这癖好。”
  安冉见他这么随心无所谓,索性也就放开了说:“这三局我来回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你布局的规律……”
  商楚眯起眼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因为我压根还没开始布局,就败了。”
  “你居然还笑?你知不知道网上舆论是什么?”
  “我虽然没看,但是大概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被骂被群嘲呗,据我观察,网民的记性都差到不行,没过几天准忘了这茬事。”
  “……”
  “等他们把这事忘得快差不多时,我再发微博唤醒一下吃瓜群众的记忆。”
  “你这种疯癫的行为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舍己为人?”
  “神经兮兮。”
  “随你怎么说,我这都是为了围棋圈着想,草流量。”
  “哎,商楚,有传言,说你之所以输,是因为有资本参与了赌棋,故意押你输,事后分你钱。”安冉盯着他,开玩笑语气说。
  “赵树那里还有一堆合同,推也推不掉,毁约又要赔一大笔钱。有这种好事麻溜告诉我,我再去让赵树多签几份合同,分给我的钱到时候跟你五五分,怎么样?”商楚笑着说。
  “……”安冉看着他的笑,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她摸着发凉的后脖颈,“你意思是说,接下来的比赛你还会输?”
  “嗯哼~~~”商楚伸了个懒腰,懒懒说,“流年不利,正值水逆,我这是孔夫子搬家…尽是输(书)。”
  “……”安冉哑然。
  她看着商楚,心底没来由隐隐不安。
  很快就到月底,商楚生日。
  是夜,商楚把醉醺醺的安冉抱到床上,伺候她睡着后,他回到自己卧室反锁门,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她送的围棋。
  榧木棋盘,黄花梨棋罐,最后是云子。
  一如当初模样。
  商楚深呼吸,颤抖着手去摸棋子。
  手感不对。
  他再深呼吸,摆棋子,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重影,白子点缀在黑子中,就像黑血里的脑浆。
  头疼欲裂,手背青筋直跳。
  他丢下棋子,仰躺在地上。
  半小时后,他呼吸恢复均匀,重新坐起来开始摆棋子,将将摆了五个字,尖锐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钻他的太阳穴,手似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几次三番,直到后半夜,脑仁一次比一次疼。
  棋子摔了一地,商楚大汗淋漓躺在上面,肥猫趴在窗户上挠抓。
  他们彼此对视着,耗到天亮。
  生日后的没几天,章浩铭给安冉打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和她说,安冉推辞后就要挂电话。章浩铭在电话那头急急道:“安冉,你先别挂电话,是商楚,我要跟你说的是商楚的事情。”
  “商楚?商楚怎么了?”
  “商楚输掉比赛的原因,我大概知道了。”
  “是什么?”安冉神经紧绷,急忙问。
  “电话里说不清,要不这样,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严重吗?商楚的事情严重吗?”安冉追问。
  章浩铭沉默了一会儿,说:“严重。”
  “……”安冉猛地站起来,要不是及时扶住葡萄架,就会脑部充血一头栽倒在地,“我去找你,商楚出去有一会儿了,我怕他回来。”
  “也好,我在公司办公室,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不要开车,打车过来吧。”
  “好,你等我。”安冉匆忙挂断电话,顾不得换衣服拎包,拿着手机就往院门口跑,“外婆,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冉冉,你慢点儿。”外婆摘着菜地的小油菜,“这孩子,闹腾又性急,不过也好,正好和商楚互补。”
  出门急没顾得上拿钱包,好在现在出租车都有微信支付,方便之极。
  安冉付过车费直奔章浩铭公司大楼,因章浩铭提前打过招呼,在秘书的引领下,她很快就见到了办公室内的章浩铭。
  秘书倒了两杯茶后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冉开门见山问:“商楚怎么了?”
  “你先喝口水缓一缓。”章浩铭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热吗?能不能喝冰镇饮料?”
  “我什么也不想喝,我也喝不下,你就直说,商楚怎么了?”
  安冉焦急的架势,在章浩铭看来,如果他再兜圈子,安冉能把他的嘴掰开扯烂。
  他看着安冉叹了口气,踱步到窗前撸了把脸,开口问:“高一的时候,你是不是送过商楚一幅围棋?”
  安冉愣了愣,僵硬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窗前,皱眉:“是送过,不过这件事和商楚输掉比赛有什么关系?”
  章浩铭面色不是太好:“我听来一个消息,七年来,商楚在所有比赛中,只用一幅棋子。这次海城的围棋峰会,有人换走了他的棋子。”
  安冉僵住。
  “换句话来说,他只会用那副棋子下棋。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章浩铭看着她继续,“我记得高一下学期,你们一起参加了一场围棋比赛。商楚得了冠军,你当时在班里炫耀说,商楚比赛时用的是你送他的棋子,所以他才赢了个冠军,是你给了他福气。哦,原话好像是你说你有旺夫相。”
  章浩铭笑了笑:“那次围棋比赛,规定只准高中以下的业余棋手参加,说是有家房地产商高层是个围棋迷,为了庆祝开盘举办了一场围棋赛,冠军奖金二十万,当场给钱。其实,这场比赛,是你求着你爸牵线督促办的吧……所以我就想,七年来商楚参赛只用一幅棋子,应该就是当初你送他的那副……”
  如同一场暴雨倾头而倒,安冉呼吸不上来。她记得那场比赛,赛前,商楚突然说,他想用自己的棋子。
  海城围棋峰会他输掉比赛的当晚,商楚给她打电话说,让她送一幅棋子当生日礼物,她当时还奇怪,他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主动向她提自己生日……
  “安冉,安冉……”章浩铭叫了她两声。
  安冉脸色发白:“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你知道,我家公司是今年围甲联赛的主赞助商,所以我对这种赛事比较重视,当然,主要是格外关注商楚。上个月的围棋峰会在海城举行,主赞助商是海城宋公子的企业,当时比赛他在现场。宋公子路子广,消息来源多,他当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如果这则新闻被爆出来,舆论先不要说,商楚以后的职业生涯也就毁了,当时情况相当的乱,也很棘手,然后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宋公子花大价钱买下了这个新闻。所以,直到现在,网上没有一点儿风声。”
  “你说的这些可靠吗?”
  “百分百可靠。”
  长久沉默。
  “我不知道为什么商楚离不开那副棋子,但是我想,肯定和你有关。”章浩铭看着她叹了一会儿气,“你当时突然出国,看得出来,他受影响很大。你走后一个月,他就退学去做了职业棋手。”
  安冉咬住唇努力忍,还是没能忍住,泪流个不停。
  章浩铭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说:“安冉,你有没有发现商楚和以前不太一样?”
  安冉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泪,抽噎道:“你什么意思?”
  “你有follow过他这些年的采访视频吗?”
  安冉点头。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每个人的性格都会多多少少跟着变化,但是商楚,怎么说,反正给我的感觉,有点儿怪。公众面前的商楚就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样……淡小银开玩笑时说,商楚整个人就好像被你附了身,她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商楚有可能有……人格……分裂。”章浩铭吞吞吐吐,“当然,依我看,没那么严重,商楚是围棋天才嘛,天才总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章浩铭再说了些什么,安冉全然听不到。
  商楚只能用她送的那副棋子,商楚被她附身,商楚人格分裂……
  “安冉,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主要是想让你……可以……幸福,你知道我……”
  “谢谢你告诉我,无论商楚怎么样,我都会和他在一起。”安冉擦干泪吸了口气,平稳情绪往门口走,“商楚应该到家了,我们说好了一起吃午饭。”
  她走到门口回头:“章浩铭,高中时年龄小不懂事,以前的事情……抱歉。”
  章浩铭挠头露齿笑:“你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对辣椒水过敏。”
  安冉不好意思地扯了个笑:“总之,抱歉。”
  章浩铭笑着叹气:“真是年龄小不懂事就好了,你对商楚也不至于……”
  “不一样。”安冉想起那时的商楚,眼睛里都是亮光,“那个时候,我眼里只有商楚,乐意去研究他,他的事情我都懂。现在也一样,还是只想研究他一个人。”
  “……”章浩铭靠着窗满脸颓色。
  两分钟后,章浩铭追出办公室:“安冉。”
  安冉回头,一只脚从电梯间退出来:“还有事?”
  章浩铭气喘吁吁跑过来:“还有一句话。”
  “说。”
  章浩铭看着她眼睛,吐出一口长气,说:“我不知道这些年是不是,但是我知道当年,你有很多朋友,而商楚他,只有你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冉:听说你有人格分裂,精分出了另外一个我。
  商楚:你意思是我自攻自受??


☆、chapter14

  安冉几乎哭了一路,红着眼睛到家,从床底搬出一个纸箱往门外走,穿过客厅时被安母拦住:“安冉!你还知道回家!”
  安母每次叫她大名,意味着暴风雨般的训斥即将开始。
  安冉抬脸,安母愣住,刚酝酿好的情绪全部堵塞回去:“冉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安冉把纸箱放在地上,转身去洗手间洗脸,安母跟过去:“是不是和那个什么下棋的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他有名字。”安冉洗好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确实红的不像话,她把毛巾泡进热水里,再捞出来,晾了一会儿拧了拧,盖在眼睛上,“商楚,他叫商楚。”
  “好,就叫商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好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吵架。”
  “那你哭什么哭?”
  “大姨妈来了,疼哭的。”
  安母盯她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安冉把热毛巾从脸上拽下来,笑出声:“您女儿再奇葩,也不会怀孕时来大姨妈。哎,我说,你是不是特希望我怀孕呀?”
  “你别打岔。”
  “洗耳恭听。”
  “你为什么哭?”
  “大姨妈来了,疼哭的。”
  “你……”安母知道从她嘴里挖不出来什么,但是母亲的直觉告诉她,这事一定是跟商楚有关,“你刚搬的箱子里是什么?”
  “书。”
  “你打算搬哪儿去?”
  “商楚家。”
  “你简直……”不知检点四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安母虽然气急败坏,但措辞还算是比较委婉,“还没结婚,连订婚都没有,你就住进他家,让别人怎么说,怎么说?”
  “我这就去和他订婚。”
  安父闻声从书房出来:“怎么了这是?”
  “你快管管你女儿,我是管不住了,以前哪里敢这么和我说话?自从出了国,我英语不太好,意大利语压根听不懂后,她就彻底疯了,和我说话那叫一个拽唷,仗着自己懂意大利语,哎哟,在我面前二大爷似的,是想要上天。”
  安母捂着胸口,说着说着眼圈就要泛红,“这几年我容易吗我?好不容易回来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你女儿非要搬去一个男人家里去住……”
  “他叫商楚。”安冉搬起地上的纸箱往门口,安母欲上前去拦,安冉等她走近,说:“妈,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安母被她镇定的样子唬住,目光有些慌乱:“你不会是小产了吧?啊?”
  “妈,你的脑洞,一直都很大。”安冉淡笑着摇头,“我是想说,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了我们当初从美国搬到意大利的真实原因。”
  安母紧张地搓了搓腰间的围裙:“你胡说什么?”
  “当时在美国遇袭,就是个意外,不是因为我联系商楚暴露了行踪。我们之所以去意大利,是因为你以小姨名义开的家具公司总部在那里。”
  安父母面面相觑。
  安冉搬着纸箱走到门口,想了想,转身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直没有怨你怪你,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逼着我怨你。这么多年,商楚一直是我的念想,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反正我是跟定了他。我说过,就算他以后手废再也下不了棋也没关系,我养他。”安冉说完,向他们鞠了个躬,走出家门。
  “冉冉,我不是…”
  “爸妈,”安冉回头冲他们笑,“等你们觉得商楚哪哪都好时,我再带他上门。放心,结婚前我们会做好措施,商楚他不会伤害我。”
  …
  商楚还是没有回来,安冉把纸箱搬到他卧室,房间里到处都是棋子,她送给商楚的那副围棋安静地摆在书桌上。
  安冉心尖抽搐了下,走过去打开棋罐,右手抓了一把棋子,她再用左手在桌上抓了把别的棋子,对她来说,手感一模一样。
  她绝望地放下棋子,不知道商楚能不能用这幅棋子下棋。怎么就只能用那副棋子呢?当年她走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安冉把所有门窗打开通风透气,阳台上有几个盆栽,其中一盆绿萝和散尾葵枝叶有些泛黄,安冉无奈地笑着摇头叹气,能把盆栽养成这样,也是服气。
  她去院子里拿了喷壶过来浇水,刚浇湿了上面一层干土,从土里面冒出一截黄色的什么东西。她疑惑地蹲下去,用手一扒,烟头。她再扒,还是烟头。
  一盆的烟头。
  另一盆还是烟头。
  安冉抱着一盆烟头,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院子里有声响,从阳台看过去,商楚拎着渔具和一桶鱼回来。
  安冉连忙把烟头掩埋好,把盆栽放回原来的位置,拎着花洒跑到洗手间,使劲洗脸,今天哭太多,眼睛红肿,脸颊也好不到哪里去。商楚已经进屋,时间来不及,她连忙撕了张面膜敷在脸上。
  “你去挖煤了?”商楚倒了杯水,看着她说。
  安冉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水抢过来扬脖灌了半杯,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你懂不懂?这是面膜,黑泥面膜。你钓鱼怎么不叫上我?这么晚才回来,我好饿,待会儿鱼怎么做?清蒸鱼,糖醋鱼,还是剁椒鱼头?”
  “就是因为你话这么多,才不想叫你。”商楚重新拿了个杯子再次倒满,瞥了她一眼,“面膜被你吃进嘴里了。”
  “哪儿里有……”
  商楚突然伸手揭下她脸上的面膜:“你眼睛怎么了?”
  “……刚开始没贴好,面膜里的水有进眼睛里。”安冉怔了怔,解释道。
  “脸呢?”商楚看着她问。
  “我脸怎么了?!”安冉觉得自己演技爆表,上天欠她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各大影后应该跪谢她没有进军影视圈,她蹦跳到洗手间尖叫一声,“这什么破面膜,我脸过敏了!!!”
  她洗了把脸出来,商楚已不在客厅。
  “商楚?”
  商楚面无表情从阳台回来,双腿搭着书桌靠坐在转椅上:“午饭你去做。”
  “可是我不会杀鱼。”安冉寻声走到卧室。
  “鱼是给肥猫吃的。”商楚懒懒掀了她一个眼皮。
  “……”安冉走过去靠在书桌上,去摸桌上她新送的那副棋子,状似无意轻松说,“商楚,这围棋你用着怎么样?要不要咱俩杀一盘?”
  “不要。”商楚阖上眼皮,“你去做饭,我饿了。”
  安冉抓着棋罐里的棋子,一边嘀咕一边偷眼看他:“黑子好像不够。”
  商楚烦躁地睁开眼,随手抓了把桌上的黑子,丢在棋罐里:“够不够?”
  兜头一桶冰水浇下来,安冉心中一凛,这幅棋子他不能用。
  “商楚……”
  “棋子不都一样?有什么好计较的。”商楚抬腿轻轻踹了她一下,“做饭去,就你说的那什么意大利面意大利披萨,随便做。”
  安冉看着他咬咬唇,把纸箱搬到他跟前,跪在地上开始拆。
  商楚蹙眉,嫌弃问:“什么破烂玩意儿?”
  “七年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消息,你参加的所有比赛,只要网上能搜到的,我都会保存下来,保存不了的,我就一字不动全部抄下来。”
  安冉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又一个笔记本,“你下的每局棋,每步我都有记,每次比赛结束,你复盘时我也跟着复盘……商楚,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一直都在想你,吃饭时想你,睡觉时想你,修东西时也在想你,因为只有想着你,我才能够静下心来修补那些纹路……”
  “商楚,你想不想我?”
  “不想。”
  许久,闷闷一声:“因为我每天都把你带在身上。”
  安冉坐在地板上,翻着一堆堆的笔记本,突然泪崩。
  “商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_→


☆、chapter15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hhh校园回忆部分来了,丧心病狂的渣作者要从这章开始倒叙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高不高能?想不想打我?
  江城一高开学第一天,九月的天依旧燥热,像是随时要下一场暴雨。
  安冉嘴里叼着一根冰棍,双手攀在学校后山墙头上,脚蹬着凸凹不平的砖墙,探出一个头。
  一个同穿着江城一高校服的男生正靠坐在围墙根,皱眉仰头往上看。
  四目相对。
  安冉嘴里的冰棍掉下来,落在男生的白色帆布鞋上。
  男生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抖了下左脚,冰棍滚在青草堆里,白色帆布鞋上留下一片印渍。
  安冉胳膊支撑着身体,两条腿胡乱蹬了十几下,终于有惊无险地骑在了墙头上。她松了口气,才想起来还有个歉要道:“同学,那个冰棍,对不起,这个可以洗掉的。”
  男生面无表情地拎起地上的书包,站起来就走。
  安冉望着他的背影,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高一开学第一天,这个时候,她本应该作为新生代表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但是就在前两天,她的初中同学马丽丽约她出来,央求安冉把这次演讲的机会让给她。
  马丽丽说她奶奶病重,恐怕撑不过这个月,她自小被奶奶带大,和奶奶关系很好。奶奶一直盼着她长大有出息,这次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江城一高,且被挑为新生代表备选,已是目前为止最有出息的时候。
  新生代表备选,顾名思义,就是在新生代表出现意外不能演讲时,才能轮得到她这个备选上台。
  马丽丽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江城一高,按以往惯例,这次新生代表本就是她,但是学校偏偏选中了入学成绩排在一百名开外的安冉。她知道,除了成绩,安冉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强。
  安冉家庭条件非常好,安父是江城某部高官,身居要职,安母在教育系统工作,关键她还长得好看。不夸张地说,初中时她是全校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奇特的是她女生缘也很好,一句话概括,是个让人羡慕嫉妒但恨不起来的一个存在。
  演不演讲,当不当新生代表,安冉是无所谓。马丽丽找她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回家后才发现爸妈对她这次的演讲无比的上心,东问西问千叮咛万嘱咐……
  阵仗,怎么说,像是她要代表全国人民领那个什么感动中国奖。
  安冉没敢说她把机会让给了同学,因为她知道,以母上大人的脾气,铁定会找校长找教导主任把她这个代表再要回来。
  光是想一想,她就脑仁疼,索性谁也不说,直接在演讲前五分钟撂挑子,弓腰捂肚装头疼肚疼全身疼,为了演的逼真,她差点翻白眼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校长没办法,紧急让马丽丽这个备选上台演讲。安冉趁着班主任和校医聊天的间隙,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溜了出来。
  她在学校绕了一圈,顺手买了根冰棍,冰棍吃到一半的时候,挑中了后山围墙这里。
  此时此刻,安冉骑在墙头上,远眺了会儿围墙外的风景,林密叶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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