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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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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一个茶杯就啪地摔在了夏菊的脚边,溅了她一腿的茶水,杜氏站在大厅里,怒气冲冲地指着身旁一名侍女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茶水这么烫,是不是想烫死老娘,然后你们就能回去逍遥快活。”
那名侍女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杜氏这几天的心情就非常差,经常为一些小事发脾气,使得侍女们小心翼翼,谁都不想成为她的出气筒,如今施诗又病了,杜氏的心情自然糟糕到了极点,骂人在所难免。
自从搬离了谭府后,杜氏就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些她十分不喜欢的改变:
随着苏瑾到来,扬州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的夫人们明显地冷落杜氏,纷纷与苏瑾套近乎、拉关系,使得杜氏再也没有了在谭府时的那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惬意。
在那些贵妇的圈子里,甚至流传着谭纵将施诗赶出谭府为苏瑾腾地方的说法,将杜氏气得要命,别人不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儿,她这个当二娘的可是一清二楚,是施诗瞒着谭纵搬了出去,而不是谭纵将施诗赶出去。
不过,杜氏虽然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但是却不能对外人说,因为这种男女之事只会越描越黑,引发那些长舌妇们更多的遐想。
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巨大的反差使得杜氏暗中感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以前那些贵妇人们哪一个不是三天两头地往谭府跑,现在可好,不仅不来施宅看她,有些人路上遇见了还刻意回避,生怕与她扯上关系后招惹了苏瑾。
杜氏知道,施诗虽然与谭纵关系亲昵,但是却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名分,没有名分,即使两人再怎么好,施诗在外人的眼中也比不上已经被人们看成谭府主母的苏瑾。
“老夫人,这是公子的未婚妻苏瑾苏大家。”夏菊顾不上腿上的茶水,娇声向生气的杜氏说道,提醒她苏瑾的身份。
“杜氏见过夫人!”杜氏正准备继续骂那名侍女,闻言一怔,转身惊讶地打量了一眼冲着她微笑的苏瑾,虽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有模有样地向苏瑾福了一身。
这些日子来,杜氏竟忙着跟随那些贵妇学上流社会的礼仪,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岂能还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没有规矩。
“大娘,你这可折杀苏瑾了。”苏瑾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杜氏,笑着说道,“你是施诗妹妹的娘亲,也就是苏瑾的长辈,苏瑾岂敢承受你这一礼。”
“苏瑾见过大娘!”说着,苏瑾后退了一步,向杜氏福了一身。
“不知夫人此次前来何事?”杜氏见苏瑾没有在自己面前摆架子,心中不由得舒服了许多,不动声色地望着苏瑾,她认为苏瑾来这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难道苏瑾想收回施诗手中掌管的那些谭府的产业,猛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杜氏的脑海里,使得她不寒而栗,要真是那样的话,施诗可就什么也没有了,而施诗一无所有的话,她也要从扬州贵妇圈中被踢出去。
想到这里,杜氏看着苏瑾的眼神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警惕。
“苏瑾早就想来看看施诗妹妹,可是初来乍到,有很多琐事需要处理,因此一直拖到了今天才来。”苏瑾从杜氏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敌意,不以为意地向杜氏说道,“大娘,我刚才在门口听说施诗妹妹病了,她现在怎么样?”
“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了,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杜氏的双目顿时流露出一丝黯然的神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就是命苦,刚有几天好日子过就得了这么重的病。”
苏瑾闻言顿时吃了一惊,从杜氏的言语和神态上,她感觉施诗病得不轻,于是起身走向了内室,掀开门帘一看,里面的床榻上躺着一名披散着头发、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神情憔悴的女孩。
“施诗见过夫人,咳咳……”施诗已经听见了刚才大厅里众人的谈话,见苏瑾进来了,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下床,显得无比虚弱,她这么一动,随即剧烈咳嗽了起来。
“施诗妹妹快躺着。”苏瑾快步走上前,按着施诗的肩头将她按在了床上,略带责备地说道,“妹妹都病成这样了,也不让人去通知你大哥一声,他要是知道妹妹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
“夫人咳咳……千万别咳咳……别告诉大哥咳咳……大哥……”施诗闻言,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伸手抓住了苏瑾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哀求道。
“妹妹先别说话。”不等施诗说完,苏瑾打断了她,扭身向跟进来的大夫说道,“先生,请您为施诗妹妹诊治。”
“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大夫冲着苏瑾点了一下头,随即坐到床边,查看了一眼施诗的脸色后开始给她把脉。
这名大夫姓黄,是扬州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今天才从外地回来,本来他的医馆里还有不少人等着诊治,结果听说是钦使大人的义妹得病,那些等待着的病患们就自觉地让黄大夫随着春兰走了。
片刻之后,黄大夫松开了施诗的手腕,苏瑾像他使了一个眼色,他就随着苏瑾走出了内室,来到了外面的大厅。
“先生,施诗妹妹究竟得了什么病?”苏瑾径直领着黄大夫来到了大厅的门外,低声问道,从施诗的现在状况看非常不好,保不准就是什么大病,不能让施诗知道。
“夫人,施姑娘身体并无疾患,但脉象虚弱、气郁结胸、心神俱疲,此乃心病,非外力可以调治。”黄大夫沉吟了一下,向苏瑾说道,“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让施姑娘好起来,必须找出她的心病,否则的话在下也无能为力。”
“谢先生。”苏瑾闻言,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施诗的心病是什么,于是冲着一旁的春兰喊道,“给先生拿十两银子的诊金。”
“夫人,诊金就不必了,钦使大人为百姓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能为钦使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这是一张滋阴补气的方子,有助施姑娘康复。”黄大夫并没有要诊金,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方子交给苏瑾,随后向她拱了拱手,领着药童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噩耗”
 “咦,你怎么让大夫走了?”杜氏从大厅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黄大夫离开,于是愕然望向苏瑾。
“大娘放心,施诗妹妹的病就包在苏瑾身上了。”苏瑾胸有成竹地冲着杜氏微微一笑,随后在春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春兰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向苏瑾福了一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交代完了春兰,苏瑾在杜氏诧异的目光下回到了内室,她让屋里的侍女都离开,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施诗的神情顿时显得有些紧张。
“傻妹妹,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苏瑾伸手拨了拨施诗额前有些散乱的长发,幽幽地说道,“你大哥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痛的。”
“夫人,我……”施诗闻言,神情变得异常尴尬,想要解释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妹妹还喊姐姐夫人?”不等施诗将话说完,苏瑾打断了她,冲着她微微一笑。
“我……”施诗的脸颊顿时飞起了两片红晕,她听明白了苏瑾的意思,可是她怎么好意思喊她“姐姐”,再不然也应该称呼苏瑾“嫂子”。
“妹妹,你可知道你大哥为什么没有挽留你留在谭府?”苏瑾见状,不动声色地问道。
施诗闻言,双目闪现出一丝黯然,低着头,沉默不语,虽然是她主动提出来要离开谭府的,可是谭纵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说,着实伤了她的心。
而伤心的女人最容易胡思乱想,在施诗看来,谭纵之所以没有挽留自己完全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苏瑾,苏瑾是赫赫有名的金陵三绝之一,艳绝江南,自己根本就无法跟苏瑾相比。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谭纵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施诗的心中顿时无比的失落和沉郁,神情恍惚,茶饭不思,于是导致大病了一场。
“妹妹,你大哥铲除了毕时节在扬州和苏州的同党,虽然立下了大功,但同时也得罪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仇敌。”苏瑾知道自己说中了施诗的心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方能在扬州和苏州建立如此庞大的秘密体系,实力自然非同小可,你大哥既然招惹上了他们,随时都会受到他们的算计,他不想你也被牵涉进来,这才让你离开谭府。”
“大哥是在保护我?”施诗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瑾,她为情所伤,心中早已经一团乱麻,哪里能想得这么多。
“你和你大哥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认为你大哥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苏瑾微微一笑,反问施诗。
施诗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流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笨了,竟然没有看出谭纵是在保护自己,白白地生了这么些天的闷气。
“妹妹,姐姐已经让春兰去通知你大哥,就说妹妹危险旦夕,妹妹只需要按姐姐的话去做,自然会知道你大哥心中是如何想的。”苏瑾见状,微微一笑,拉起了施诗的手。
施诗犹豫了一下,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不从谭纵那里得知事情真相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的。
扬州府大牢,一群顶盔掼甲的军士守在门边。
大牢里现在关押着毕时节在苏州和扬州的党羽,由城防军看守,戒备森严。
一辆马车疾驶而来,嘎一声在牢门前停住,不等车停稳,春兰就急匆匆地从车厢里跳了下来,快步向牢门走去。
“牢房重地,闲杂人等勿近。”不等春兰靠近牢门,一名守在门前的什长一横身,拦住了她。
“我是钦使大人的侍女春兰,劳烦这位大哥进去通报一声,我家施姑娘病重,危在旦夕。”春兰见状,从腰上取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塞进了那名什长的手里,焦急地说道。
“姑娘莫急,我这就进去禀报。”那名什长闻言,连忙将手里的银子递还给了春兰,转身大步向牢里走去,如果春兰不是找钦使大人的话,那么他还真想挣这二两银子。
什长不敢,也不能挣谭纵的银子,原因很简单,谭纵不仅是钦使大人,更重要的是他说到做到,实现在自己当晚在府衙的诺言,安置妥当了那些与忠义堂血*拼中伤残和死亡的士兵,可谓有情有义,在士兵们中间享有很高的声望,他要是收了银子的话就别想在军营里混下去了。
谭纵正在刑房里提审一名来自苏州城的中年人,这名中年人曾经去过岭南执行任务,与岭南那边的组织里的人接触过,他要获取尽可能详尽的获取岭南那边毕时节所在组织的信息。
周敦然在坐在一旁陪审,他是专门从事“糙活儿”的,遇到那些骨头硬不肯老实交待的死硬分子,他就为其“松松骨头”,让其回心转意,老老实实地交待问题。
这名中年人此时已经遍体鳞伤,不成人形,他强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无法忍受周敦然的折磨,乖乖地交代了所知道的事情,供出了岭南的几个联络点。
“钦使大人,外面有一个叫春兰的姑娘找您,说是施诗小姐病重,危在旦夕。”正当一名大汉有条不紊地给那名中年人录口供的时候,牢头童世青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在谭纵的耳旁低声说到。
“什么?”谭纵闻言,脸色随即一变,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问向童世青,“你刚才说什么?”
谭纵这么一起身,刑房里的人顿时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四周鸦雀无声。
“钦使大人,春兰姑娘说,施诗小姐病重,危在旦夕。”童世青已经投靠了谭纵,因此对谭府里的人和事情了解的非常清楚,知道施诗跟谭纵关系不一般,于是再度小声说道。
“周大人,你先审,本钦使有家事要处理。”谭纵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抬步就向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向坐在一旁的周敦然拱了一下手。
“钦使大人放心,这里就交给周某了。”周敦然这次听见了童世青先前说的话,他在扬州城这么久了,自然清楚谭纵和施诗的关系,于是站起身,沉声向谭纵说道。
谭纵风风火火地出了大牢,看了一眼焦急地站在门口的春兰,解开了一旁拴马桩上的一匹马,翻身上马后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马就向施诗所在的宅院奔驰而去。
“快,保护钦使大人!”秦羽从大牢里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谭纵骑着马从门口跑过,于是冲着身后的护卫大喊了一声,纷纷揭开拴马桩上的马屁,疾速追了上去。
望着绝尘而去的谭纵,春兰的心中忽然一阵欣慰,她先前也以为谭纵的心中没有施诗,现在看来施诗在谭纵的心中占有很重的位置,否则的话谭纵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了。
谭纵知道施诗的住处,但是并没有去过,一是他这几天确实忙,二来他想逐渐疏远施诗,因为自从在毕时节那里试探出了幕后主使后,他就知道自己惹下了一个大麻烦,他不想施诗因为自己出事。
“官府办事,闪开闪开。”秦羽等人的骑术精良,很快就赶上了谭纵,在谭纵身后冲着前方的人群大喊着。
街道上的行人们纷纷退让到两旁,有的人已经认出了谭纵,暗地里议论纷纷,猜测着哪里又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连钦使大人都惊动了。
一番疾驰后,谭纵终于来到了施宅,远远地,他就看见施宅里的几个家丁正在往门前的匾额上挂白绫,脸色刹那间就变得苍白。
“施诗!”待马匹来到府门前,谭纵径直从马背上跳了下去,快步跑了进去,口中高声喊着,秦羽等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院子里的侍女和家丁也在往屋檐上挂白绫,听到声音后一起看向了谭纵。
望着眼前的一幕,谭纵的双拳不由得紧紧攥了起来,他顾不上多想,抓过一名家丁问清了施诗的房间,径直向后院跑去。
那名家丁站在那里,龇牙咧嘴地捂着被谭纵抓住的手腕,手腕处一片淤青,看来谭纵不知不觉间就用上了力道。
跑了没多久,远远的,谭纵听见一阵哭声从前方的一个院落中传来,而那个院落正是施诗住的地方,这使得神情冷峻的谭纵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进入了那个传来哭声的院落后,谭纵看见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侍女和家丁,一个个跪在地上低头哭泣着,他的心中猛然一凉,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于是放慢了脚步,步履沉重地走进了大厅。
见到谭纵来了,跪在大厅里的侍女和家丁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谭纵在内室前停下了脚步,深深吁出一口气,然后伸手掀开了门帘。
“我这苦命的女儿呀,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可怜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我如何面对你那死去的姐姐呀。”内室里只有夏菊和杜氏,杜氏坐在床边,拉着紧闭双目躺在床上的施诗的手,放声痛哭,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显得万分悲痛,夏菊陪在一旁默默地落着眼泪。
“公子!”夏菊一抬头,看见了呆立在门口的谭纵,走上前,梨花带雨地喊了一声。
“她得了什么病?”谭纵凝视着床上神情憔悴的施诗,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施诗告诉自己要搬离谭府的那天晚上竟然会是两人的诀别时刻。
“姑娘搬来这里后不慎受了风寒,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夏菊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泪眼婆娑地望着谭纵。
“为什么不告诉我?”谭纵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冷冷地看向了夏菊。
“姑娘说了,公子在忙朝廷要事,不让我们告诉公子。”夏菊还是第一次见到谭纵如此冰冷的眼神,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抽泣着说道。
“朝廷要事?”谭纵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了施诗的身上,一边走过去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傻丫头,你老是为大哥着想,可曾想过你在大哥的心中比那些朝廷的事更加重要。”
“大娘,我想跟施诗独自待一会儿。”来到了床边后,谭纵看了一眼施诗,向坐在那里伤心欲绝的杜氏说道。
“我那苦命的孩子呀……”杜氏抬起头望了望谭纵,在夏菊的搀扶下,捶胸顿足地离开了,房间里很快就剩谭纵和施诗两人。
走出内室的一刹那,悲痛万分的杜氏扭头看了呆立在床边的谭纵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宜觉察的笑意。
谭纵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施诗苍白的脸颊,眼眶变得有些红润,往日里与施诗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似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直到此时此刻,谭纵才猛然发现,施诗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子。
“施诗,都怨大哥,如果大哥当时让你留下来的话,你也就不会得伤寒了,是大哥害了你。”片刻之后,谭纵深深地吁出一口气,握着施诗的手,神情黯然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大哥当时也很想将你留下,可是大哥不能这样做,因为大哥得罪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随时都会受到那个人的暗算而丧命,大哥不想你牵涉进来,因此才想着疏远你,可是谁知道却铸成了今日的大错。”
“还记得咱们在如意赌坊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大哥当时为了接近粮商查倭匪的踪迹而与谢老黑豪赌,是你帮大哥赢下了那至关重要的一局,使得大哥一举打入了粮商商会。”谭纵凝视着施诗,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如果再给大哥一次机会的话,大哥绝对不会和谢老黑赌,而没有了那天晚上的那几场赌局,你的生活也就不会被大哥的出现而打乱了。”
“你为大哥做了太多的事情,大哥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有来生的话,大哥会为你做任何事情。”谭纵回忆了施诗不辞辛苦地打理谭府的那些产业并且女扮男装去粮商商会竞选会首的事情,情绪越来越激动,不由自主地将施诗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动情地说道。
说着,一滴热泪从谭纵的眼眶滑落,吧嗒一声掉在了施诗的脸颊上。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家有贤妻
 哀伤中的谭纵没有注意到,当他的那滴眼泪掉落在施诗脸颊上时,施诗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温馨的笑意,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了出来,谭纵刚才的深情表露彻底解开了困扰她已久的心结。
在这一刻,施诗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施诗缓缓睁开了泛着泪花的双目,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傻了,竟然怀疑谭纵抛弃了自己。
望着沉浸在无限悲伤中的谭纵,施诗心中不由得一痛,忍不住用被谭纵放在脸颊上的手,轻轻反握住了谭纵的手掌。
处于悲痛中的谭纵猛然感觉自己握着施诗的手中有些异样,于是下意识地将其伸到了眼前,接着怔在了那里,他愕然发现施诗的手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难道……
“施诗!”猛然间,呆在那里的谭纵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向床上的施诗望去,双目随即顿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原本已经死去的施诗正微笑着看着他。
“大哥!”施诗努力使自己的笑容保持昔日的甜美,虚弱地喊了谭纵一声。
“太好了,大哥还以为你已经走了。”谭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欣喜地俯身,激动地将施诗楼在了怀里。
“小妹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地到了奈何桥边,正要喝孟婆给的迷魂汤时忽然听见大哥在说话,猛然间就清醒了过来,孟婆说小妹在人间俗缘未了,于是就让小妹回来了。”施诗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谭纵,感觉谭纵的怀抱宽阔有力,开心之际开起了玩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谭纵闻言松开了施诗,如释重负地连声说道,他随后想起了什么,扭头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大夫,大夫在哪里,快让他进来,施诗活过来了,施诗活过来了。”
谭纵的话音刚落,门帘就掀起了,几个人走了进来,出乎他意料的是,最前面的竟然是苏瑾,微笑着看着他,后面跟着满面春风的杜氏、喜气洋洋的夏菊和一头雾水的秦羽。
“这……这是怎么回事?”望着走过来的苏瑾等人,谭纵一时间变得有些茫然,他不明白苏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清楚刚才还肝肠寸断的杜氏现在为何红光满面。
“相公,妾身今日斗胆拿相公做了一剂心药,解了施诗妹妹的心病,还望相公恕罪。”苏瑾走到谭纵的面前,笑盈盈地冲着他福了一身,娇声说道。
“心药!心病?”谭纵闻言大为不解,他不明白苏瑾说的是什么,于是狐疑地看向了施诗。
面对着谭纵疑惑的目光,施诗的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羞涩地咬着嘴唇,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不敢与谭纵对视。
“相公,解铃还需系铃人。”苏瑾见谭纵双目中充满了茫然,于是娇声提醒了他一句。
“解铃还需系铃人!”谭纵闻言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反应了过来,双目闪过惊讶的神色,愕然看向了施诗:难道施诗患的是相思病?
施诗见状脸颊不由得更加红润,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如此,望着一副小女儿娇羞神态的施诗,谭纵顿时恍然大悟,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尴尬的神色,他毫无防备地就被苏瑾“算计了一把。”
“妹妹,姐姐没有说错吧,你大哥绝对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苏瑾走到床边,拉住施诗的手,巧笑嫣然地说道。
施诗闻言,偷偷地瞅了神情尴尬的谭纵一眼,羞涩地向苏瑾点了点头,心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相公,妾身有话要和你说。”苏瑾见状微微一笑,转向了谭纵,娇声说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得她捅破隔在谭纵和施诗之间的这层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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