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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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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老板上当的事情,谭纵可以肯定田六爷已经知道,只不过由于霍老九耍了一个心计,使得龚老板和他的事情成了私事,这样一来的话田六爷就是想插手也插不上。
既然霍老九不想让田六爷插手这件事情,那么谭纵就偏偏要拉田六爷下水,即使田六爷不能帮着对付霍老九,但只要靠上了田六爷,那么也能使得霍老九有所忌惮,并且趁机分化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除此之外,谭纵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想以此事为契机搭上田六爷的这条线,进而打入洞庭湖湖匪的内部,寻找他们与官府勾结的罪证。
夜幕降临后,码头上的那些湖匪并没有走,而是打着火把守在那里,摆明了要跟船上的人耗下去。
谭纵坐在窗前,凝视着码头上的点点渔火,右手五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虽然田六爷还没有来,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这个田六爷一定会来,否则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怕了霍老九,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果不其然,就在不久后,房间的门开了,几名大汉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黑瘦中年人走了进来。
“田六爷大驾光临,在下不胜荣幸。”谭纵见状,微笑着站了起来,冲着那名黑瘦中年人拱了一下手。
“李公子客气了。”田六爷上下打量了谭纵一眼,不动声色地也冲着谭纵拱了拱手,然后在酒桌旁坐了下来。
“上酒菜。”谭纵在田六爷对面的座位坐下,冲着立在门边的一名护卫挥了一下手。
“李公子不必麻烦了,田某晚上还有事,等下还要走,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田六爷见状,伸手制止了那名准备去通知厨房上菜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田六爷有事,那么在下就长话短说了。”谭纵闻言微微一笑,望着田六爷说道,“田六爷,在下有一批货要去长沙府,由于是第一次走洞庭湖,不明白这里的规矩,还望田六爷指教。”
“李公子的船队田某已经让人去看过了,纹银三百两。”谭纵在请柬上已经将船队的情况告诉了田六爷,田六爷冲着谭纵伸出了三根手指,面无表情地说道。
“田六爷,在下想知道,如果按照规矩的话,是不是能保证我们顺利到达长沙城。”这个价格与霍老九和龚老板商定的一致,谭纵知道田六爷没有多要,点了一下头后沉声问道。
“按照规矩,我们只负责货物在洞庭湖的安全,出了洞庭湖的话,那么就不是我们所能管得了的了。”田六爷闻言,不动声色地向谭纵说道。
“在下想知道,如果出了洞庭湖的话,在下的货物如果遇到了麻烦,贵方是何态度?”谭纵闻言沉吟了一下,看向了田六爷。
“只要出了洞庭湖,那么所发生的一切就与我们无关了。”田六爷望了谭纵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么说的话,只要出了洞庭湖,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即使与贵方的人有关,贵方也是不会追究的。”谭纵盯着田六爷,缓缓地问道。
“根据洞庭湖的规矩,只要出了洞庭湖,那么就是私事,与洞庭湖无关。”田六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冲着谭纵点了一下头。
“田六爷,有您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听闻此言,谭纵微笑着从身上掏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面上,“在下的这批货物有些急,希望田六爷能尽早安排在下过洞庭湖。”
“田某可以随时安排李公子过洞庭湖。”田六爷并没有让人拿过那三张银票,而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谭纵,“不过在此之前,李公子要解决好船队的纠纷,这样的话田某才好安排。”
“既然田六爷方便,那么就请田六爷安排在下明天过洞庭湖。”听闻此言,谭纵微微一笑,向田六爷说道。
“告辞了。”田六爷的双目顿时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见谭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起身向谭纵拱了一下手,让手下拿上那三百两银票走了。
“田六爷慢走。”谭纵站起身,也向田六爷拱了拱手,将他送出了门外。
“公子,看样子田六爷是不想趟这淌浑水。”站在窗口处,沈三望了一眼田六爷一行人消失在下面街道上的背影,沉声向一旁的谭纵说道。
“不管他想不想,已经趟了。”谭纵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坐回到酒桌旁,冲着沈三笑道,“将弟兄们都叫进来,让厨房上菜,既然田六爷不吃,那么咱们吃,等下吃饱喝足了好去找那个霍老九的晦气。”
“好嘞!”沈三知道谭纵晚上要在鸿运赌场大干一场,于是兴奋地应了一声,将外面的护卫都喊了进来,自从江南的事情后,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动过手了,手早都痒痒了。
与此同时,田六爷和手下也在谈论着谭纵。
“六爷,这个姓李的小子难道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去找霍老九的麻烦?”一名跟在田六爷身旁的魁梧大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霍老九可不是好招惹的。
“年少轻狂!”田六爷闻言,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说实话,他倒很想知道谭纵是如何摆平霍老九的。
“六爷,您的意思是那个姓李的今天晚上要去赌场闹事?”听闻此言,田六爷另外一侧的一个圆脸大汉吃惊地问道。
霍老九当湖匪这些年来杀人如麻,结了不少仇家,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晚上一定会住在鸿运赌场,谭纵要想解决船队目前的困境,必须要去找霍老九,这霍老九可不是吃素的,而谭纵又年轻气盛,一言不合的话,保不准双方会打起来。
这么些年来,虽然也有人在赌场里起纠纷,不过都是商人们之间的一些恩怨,可从来没有商人敢和洞庭湖里的湖匪叫板的,更别说招惹湖匪在赌场里的联络人了。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李公子看来也有几分底气,想必以前顺风顺水惯了,保不准真的会和老九杠上。”田六爷闻言沉吟了一下,说道。
“六爷,这船队的货又不是姓李的,他为什么要替那些货主出头,难道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魁梧大汉撇了撇嘴巴,有些难以理解谭纵的行为,他们已经调查过了,谭纵只不过是和船队一起去长沙城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此事招惹霍老九。
“我倒觉得这个姓李的倒是挺仗义的,遇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圆脸大汉不同意魁梧大汉的说法,开口说道。
“这小子确实有点儿意思。”田六爷闻言笑了起来,只凭着谭纵现在为船队出头这一点,就使得他对谭纵有了好感。
“六爷,霍老九这次阴了咱们一把,咱们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魁梧大汉想起了一件事情,忿忿不平地向田六爷说道,龚老板这个船队的生意原本属于田六爷的,也就是被田六爷罩着的,霍老九这么横插一杠子进来,摆明了就是给了田六爷一个难堪。
“别急,这笔帐先先记下了,迟早都是要算的。”田六爷的面色一沉,冷冷地说了一句,霍老九这回玩了一个阴招,让他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地目睹龚老板被敲诈,无形中吃了一个哑巴亏。
第五百五十八章 诱饵
第五百五十八章诱饵
吃完了晚饭,谭纵领着沈三等人来到了鸿运赌场,稍微打探了一下就得知霍老九在赌场二楼与一名舞姬厮混。
霍老九生平有两大嗜好,一个是好财,另外一个就是好色了,自从来了城陵矶镇,不仅每次都要从自己经手的船队那里刮上一层油水,而且每天晚上都会从镇上的青楼中喊舞姬来陪侍。
“找到癞狗张了,在后面玩骰子?”鸿运赌场的大厅分为前厅和后厅,谭纵在前厅的一张赌桌上玩牌九的时候,沈三走了过来,在他耳旁低声说道。
谭纵随后在沈三的带领下去了赌场的后厅,见到癞狗张后,故意在他隔壁的一张赌桌上赌起了大小。
就在谭纵在那张赌桌边上站稳后不久,一名赌客看似无意地撞了正在那里赌得兴起的癞狗张一下,癞狗张转身冲着那名快步离去的赌客骂了几句。
就在癞狗张骂骂咧咧地回头,准备继续赌的时候,视线无意中落在一旁赌桌边上的谭纵身上,脸上顿时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怔了一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生怕被谭纵看见。
由于害怕有护卫留在齐老三家附近,癞狗张和罗寡妇等人直到夜幕降临后才离开齐老三的家,就如齐老三所说的那样,癞狗张从齐老三的家出去后直奔鸿运赌场,将在齐老三家里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管事。
王管事知道齐老三在赌场里偷了谭纵一事,他还在奇怪癞狗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将该拿的钱拿来,得知谭纵身上竟然携带了两千两银票后,顿时就起了贪念,准备动手将谭纵这只“肥羊”给劫了:
既然谭纵能够随身携带两千两银票,那么此行肯定带了不止两千两的银票,只要派人将他给绑了,一定能够大捞一笔,事后只要将人望江里一沉,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惜的是癞狗张并不知道谭纵的身份,因此也就没有办法知道谭纵在哪里落脚,只清楚谭纵操着一口江南口音,好像是一个生客,以前从来没有在赌场里见过他。
王管事虽然贪婪,但是这种大事他却不敢私下里作主,要是被别人捅出去的话,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鸿运赌场有两个管事,负责协助老板尤五娘处理赌场的事务,一个是王管事,另外一个是邱管事。
尤五娘只管打理赌场,向这种抢*劫杀人的勾当从不沾手,以免给赌场带来晦气,而除了尤五娘之外,赌场里最大的就是田六爷和霍九爷。
王管事是霍九爷的人,自然要将此事禀告给了霍九爷,霍九爷闻之后,让他明天安排癞狗张和罗寡妇等四个见过谭纵的人在码头和镇子里寻找谭纵的下落,这么一大块肥肉,他不吃白不吃。
谭纵从齐老三那里知道了王管事和霍九爷的关系,这才在癞狗张面前现身,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霍九爷出来。
由于癞狗张提供了这么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霍九爷赏了他五两银子,癞狗张于是就在赌场里赌钱,“无意”中发现了谭纵,连忙向王管事汇报去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公子,那家伙离开了。”沈三见癞狗张匆忙走了,低声向背对着癞狗张的谭纵说道。
“尽快弄清龚老板他们关在哪里。”谭纵点了一下头,沉声嘱咐了沈三一句,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银子押在了赌桌上。
沈三闻言,随即起身走了,按照谭纵的计划,如果霍老九不讲规矩,想要对自己强取豪夺的话,那么他唯有用武力将其制服,然后以霍老九为人质,逼迫霍老九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明天就让田六爷的人护送船队过洞庭湖。
城陵矶镇在洞庭湖的入江口,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洞庭湖的水域,而是长江的沿江口岸,既然田六爷说出了洞庭湖就是私人恩怨,而且霍老九与龚老板船队之间的事情也确实是私人纠葛,那么谭纵就不怕将不讲规矩的霍老九制服,这样做谅那洞庭湖的湖匪也没有话说,田六爷没有理由不按照约定将自己顺利送过洞庭湖。
其实,谭纵之所以打算挟持霍老九,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以此来挑拨霍老九和田六爷势力之间的关系,只要田六爷将自己送过了洞庭湖,那么双方之间的矛盾必然会进一步激化,他就能够浑水摸鱼,从中渔利了。
谭纵很清楚,即使霍老九想要报复自己,那么对付他的也只能是霍老九一方的势力,从霍老九和田六爷之间的关系,以及田六爷跟他说话时的语气来看,他断定田六爷一方的势力不会插手此事,等着看霍老九他们的笑话:毕竟是霍老九先坏了规矩,既然不是为了洞庭湖湖匪的利益,他们吃饱了撑得去管对方的这件闲事。
况且,再怎么说谭纵也是田六爷的客户,田六爷一方的势力如果也对谭纵动手的话,传出去会令那些南来北往的商人们心寒,以后谁还会再向田六爷交买路钱,恐怕届时都跑到霍九爷那边去了。
面对洞庭湖的湖匪,谭纵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准备利用这次的事件来接近田六爷一方的势力,以此打入洞庭湖湖匪的内部。
不久后,赌场二楼。
一名留着八字胡、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来到了一个门口站着两名大汉的房间前,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
“九爷,小的有事要禀告。”八字胡中年人敲了敲房门,口中说道。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大咧咧的声音。
八字胡随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有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一个五大三粗、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正坐在酒桌前,搂着两名妖娆的舞姬在那里调笑。
“九爷,找到那条大鱼了。”八字胡中年人就是王管事,沉声向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说道,此人正是霍九爷。
“噢!”霍九爷闻言眼前不由得一亮,松开了怀里的那两名舞姬,盯着王管事问道,“他在哪里?”
“九爷,这小子就在下面赌钱。”王管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他也没有想到谭纵还会来赌场。
“看清楚了吗?”霍九爷精神一振,追问了一句。
“看清楚了,是那小子没错。”王管事肯定地点了点头,接到癞狗张的消息时他还有些不相信,等癞狗张站在楼上给他指出了站在赌桌旁的谭纵后,他这才确信谭纵真的来了,于是一边让人监视谭纵,一边来向霍九爷禀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霍九爷闻言,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这一票要是干下来的话,那可能得不少银子。
“九爷,听癞狗张说,那小子身边的护卫身手不错,要不要小的多调一些人来,免得到时候惹出大动静。”王管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向霍九爷请示。
“不用,老子到时候要让他乖乖地自己将钱交出来。”霍九爷不以为意地挥了一下手,对付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他可有的是办法。
“九爷高明。”王管事立刻明白过来霍九爷要做什么,一脸谄媚地拍了一个马屁。
就在王管事离开霍九爷的房间后不久,谭纵的运气忽然好了起来,在赌桌上十赌九赢,很快就赢了百余两银子,令周围的赌客羡慕不已,不少人跟着他下注。
“兄弟,你的运气这么好,在这里小打小闹的多没意思,有没有兴趣到里面玩大的?”谭纵又赢了几十两银子后,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凑了过来,笑眯眯地向他说道。
“有劳仁兄带路。”谭纵知道自己赢钱是赌场里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将自己引过去与霍九爷赌钱,眼前的这个公子哥不过是一个托儿而已,于是收好桌面上的银子,笑着说道。
“兄弟,要想进贵客厅里赌,最少要将三百两银子换成筹码。”那名公子哥并没有马上带谭纵离开,而是装模作样地提醒谭纵。
“这个仁兄尽管放心。”谭纵闻言微微一笑,一脸傲然地说道。
“请!”听闻此言,那名公子哥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一侧身,冲着谭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谭纵谈笑风生地走向了二楼,沈三和两名护卫不动声色地跟在了后面。
经过路上的攀谈,谭纵得知那名公子哥名叫潘仁杰,蜀川人氏,今次跟随商队来长沙城做生意。
谭纵知道这个潘仁杰肯定给自己说的是假名,于是也就虚与委蛇,自称叫作李浩毅,江南人氏。
李浩毅这个名字也是谭纵在给田六爷请柬上的落名,他来湖广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将自己打造成江南某一个利益团体的代理人,代表利益团体的那些成员来湖广购买产业。
为此,谭纵决定让自己的身份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令湖广的这些对手琢磨不透自己的来历,所以他并没有用先前准备好的那个名字――李青岚,而是再度使用了一个化名。
等到关键时刻,谭纵再将李青岚这个名字抛出去,必将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五百五十九章 入局
第五百五十九章入局
贵宾厅位于二楼的东南侧,是一个有着若干个包厢的大厅,能进里面赌的人都是一些身家不菲的商人。
由于现在刚过完年,再加上湖广地区不太平,因此来往洞庭湖的船队屈指可数,能上来这里的人自然也就寥寥无几了,大厅里显得冷冷清清。
大厅的入口处有一个服务台,里面有两名年轻漂亮的侍女,微笑着给谭纵换了三百两的筹码,这三百两筹码就是进入大厅的通行证,证明谭纵有资格来这里赌,至于赌的时候是用筹码还是用银票,那就任由客人们的喜欢了。
潘仁杰也换了三百两的筹码,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包厢,包厢中央摆着一张赌桌,已经有三个名中年男人等在里面,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聊天,见到谭纵和潘仁杰进来纷纷望了过来。
三名中年男人中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人正是霍九爷,见谭纵如此年轻,双目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
谭纵从齐老三那里已经知道霍九爷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刀疤的形状和位置与屋中那名中年人脸上的刀疤十分相似,因此他肯定此人就是霍老九,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家伙果然按捺不住动手了,设下了今晚的这个局,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屋里的这两个中年人也是霍老九安排的托儿。
谭纵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霍老九的身上扫过,和潘仁杰一起,与霍九爷三人相互拱了拱手后,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名侍女立刻奉上了香茗。
“五位爷,要不要开始。”片刻之后,正当谭纵和潘仁杰谈笑着的时候,一名穿着一身红裙的漂亮妩媚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笑盈盈地向谭纵五人说道,她就是此次赌局的荷官。
“李兄,请!”霍老九三人闻言起身走向了赌桌,潘仁杰站起来,笑着向谭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潘兄,请!”谭纵微微一笑,也起身向潘仁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随后坐在了赌桌旁。
谭纵笑眯眯地盯着荷官,他可以断定这个美艳的女子一定是齐老三安排的人,应该是个千术高手,会根据齐老三的示意来发牌,这样的话自己就真的要由霍老九摆布了。
不过,谭纵相信,霍老九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布下这个局,目的就是想要引自己下盲注,因此在下盲注之前,霍老九一定不会让自己输的,否则的话自己岂会轻易上当。
换句话来说,霍老九肯定要让自己赢,然后趁着自己得意忘形的时候用盲注给自己致命一击。
既然霍老九要当运财童子给自己送银子,谭纵当然不会拒绝了,只不过霍老九想要引诱他下盲注,恐怕不会像霍老九想的那么简单。
女荷官将自己的袖口用红绳扎住后,伸出双手向坐在赌桌旁的谭纵五人示意,表明她无法从衣袖中出千,随后开始洗牌九,赌局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赌场后院的一个房间。
“六爷,那个姓李的被九爷的人引到了贵宾厅。”田六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书,那名魁梧大汉走了进来,沉声向他禀告,自从谭纵一踏进鸿运赌场就被田六爷的人注意到了,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举动。
“知道什么事情吗?”田六爷依旧看着手里的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的打探了一下,九爷好像也在贵宾厅里,而且将怜儿姑娘也喊了进去,好像开了赌局。”魁梧大汉闻言,看着田六爷说道。
“怜儿也去了。”听闻此言,田六爷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放下手里的书,沉吟了一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老九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六爷,码头那边刚传来消息,九爷的人想趁着夜色登上武昌府来的那四名商人的船队,结果被上面的人给打了下来,狼狈地退了回去。”正在这时,那名圆脸大汉也从门外走了进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噢?”田六爷闻言,双目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站起身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在他的印象里,可还从没有什么人敢在城陵矶镇与洞庭湖的湖匪们交手的。
“船上都有些什么人?”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后,田六爷停了下来,抬头问向了圆脸大汉。
“就是一些护卫和船员。”圆脸大汉对船队的情况比较了解,毕竟这个船队是要向田六爷交买路钱的,他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姓李的家眷和护卫也在船上。”
“这就对了,蛇无头不行,既然船队上的四个货主都不在,那么也只有他的人最适合当这个蛇头了。”田六爷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这可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老九用什么法子来吃下这块烫手的山芋。”
“六爷,你的意思是,是姓李的那小子手下的人领着船上的护卫和船员将九爷的人赶了下去。”魁梧大汉的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田六爷,“这小子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跟九爷死抗,还有,那些护卫和船员会听他的。”
“姓李的既然敢来鸿运赌场,那么就说明他不怕九爷。”田六爷闻言笑了笑,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回答魁梧大汉,只是微笑着看着圆脸大汉,圆脸大汉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这姓李的并不是船队的货主,但是他却仗义帮武昌府的那四个商人出头,就像六爷说的那样,蛇无头不行,他一个外人都肯为了船队拼命,那么那些命运与船队息息相关的护卫和船员又岂有不拼命的道理。”
“老九这回可能真的要遇上一个麻烦了。”田六爷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赞同圆脸大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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