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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迟早要飞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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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
钱晓婷这次怎么也不肯回姬宅住了。
她一闭眼就是那只狗涂着口红转过脸对她笑的样子。
她确实是非常非常害怕,抱着姬正扬哭得声嘶力竭,可是又不敢告诉他她看到了什么。谁会相信呢?所有人只会把她当疯子看。
可她又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搞成这个样子,打了福嫂,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她也想不起来在姬正扬赶回家之后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装傻,装得很疲劳很害怕一点也不想回忆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其实也根本不用装。她就是这种感受。
其实,她不说,姬正扬也知道了。
她不说,桂姐、福嫂会说啊!
姬正扬在她注射了镇静剂沉睡的时候已经听几位医生,神经科医生,心理医生和妇科医生讲了自己老婆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自从钱晓婷嫁给姬正扬之后,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最近压力又增加了,可能是她学业也比较忙,或者婆婆的某些话给了她一些暗示,她认为,那只突然来到家中的狗是造成她所有烦恼的根源,在迫害她。
当到达压力极限之后,她崩溃了。
后续治疗说简单也很简单,不要再给她压力就行了。可是,医生们也知道,即使是普通人家,加上二婚、婆媳、继母继女这些元素,还不消停呢,何况是姬家这种豪门呢?
姬正扬第一任老婆可是何家大小姐,何家是什么概念?他们的祖先是不过被当成猪仔和苦力贩到北美修铁路的华工,可从二十年前,他们就成了北美的电子通讯业中的龙头。至今全球百分之八十的手机都要使用他们制造的元件,他们还和许多军工企业有合作。
和这样的家族有了利益上的纠葛,就算姬正扬想消停,何家的人可未必愿意呢。
当年何家大小姐病逝,何家和姬正扬争夺姬氏集团的股权撕破脸,这事可能都上新闻了呢。
这一战虽然是姬正扬大胜,何家被逼得不得不重新把业务重心放回北美,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事不算完。
要做姬正扬的老婆,就不能是柔弱傻白甜。
看到崩溃的钱晓婷,姬正扬也觉得很无力。
一边是他老婆,一边是他亲妈和亲闺女,他该怎么办?
他坐在病床旁边,第一次觉得,钱晓婷从前对姬云表现出的热情和关心,未必是真的。究竟有几分出于对他的感情而爱屋及乌,有几分出自对一个不幸丧母的女孩的怜惜,又有几分是忍着厌恶在讨好他?
如果她真的像她表现出的那样关心姬云,为什么引起她崩溃的是姬云带回来的一只流浪狗?
至于他母亲,他自己也很清楚,当年何雯的家世,样貌,能力,哪一样都不比钱晓婷差,可就这样,当初他妈还能挑出何雯许多毛病呢。钱晓婷学历样貌可能还能和何雯比一比,但家世是绝对比不上的,她家只是普通小康之家。
而且,顾岚女士有些古板,她认为一个二十多岁,样样拿得出手的小姑娘非要嫁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还有一个女儿的鳏夫,绝对是另有所图。图的是什么?总不会是真爱吧?呵呵。
其实,就是姬正扬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他只是一个年近四十、有一个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女儿的鳏夫姬正扬,而不是姬氏的老板姬正扬,钱晓婷是不会嫁他的。
但是,才华和赚钱的能力本来也是男人综合素质的一部分嘛。
《傲慢与偏见》里的女主不也是见识过彭伯利庄园之后才对达西先生另眼相看的么?
姬正扬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两难的时候,他女儿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本来不想接,可是想了想,又走到走廊上,接了电话,“云云——”
“爸爸,我都知道了……”电话另一边,女儿的声音有点哽咽,她像是极力不想表现出难过,正在流着泪强颜欢笑,这种想象让姬正扬心都抽成了一团,“奶奶说想回淮海路那边的老房子住一阵,我想陪着她。爸爸,我可以和奶奶一起去么?”
姬正扬喉咙里面像是噎了团棉花,愣了半天,神来一笔般问了句,“小白找到了么?”
“嗯。小白躲在邻居家花园里了。”
“那就好……”姬正扬叹口气,“云云,你陪奶奶休息,明天还要去付老师那里上课呢,有什么事爸爸明天回家和奶奶商量,别胡思乱想。”
“好的爸爸,你吃晚饭了么?”
父女俩又说了几句话,姬正扬挂了电话,忽然觉得自己人生有点失败。
他自幼聪明过人,样貌英俊,在众人的羡慕和称赞中长大后,事业一帆风顺,年纪轻轻已经坐拥巨富,是无可置疑的天之骄子,虽然不敢说人生没遭遇过挫折,但这种无力、疲惫、心累的感觉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
第二天中午,姬正扬回到家,姬云已经去上课了,顾岚坐在客厅抱着小白看电视,看他进来,叹了口气把电视关掉,“你媳妇儿的事,我都听桂姐说了。”
她示意儿子坐下,“福嫂,是不好再用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拿人家撒气,可是我也不放心她再回来。人心隔肚皮,她可是给我们全家做饭的,要是有一点怀恨在心……嘿。反正我是不敢再吃她做的饭了。给她一笔钱,让她能做个小生意什么的,请她走吧。”
姬正扬点点头,“我会让人去办。”
顾岚顺顺小白的毛,捧着它的小脑袋看了看,“她哪里是看小白不顺眼,只不过这满屋子人,她只能拿这个长着嘴又不会说话的小东西出气罢了。她自己是学心理学的,你昨天想必在医院也听医生们怎么说了,我就不多说了。”
姬正扬默默垂下头,想想钱晓婷抓着他的手臂又哭又怕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老婆也挺可怜。
母子连心,顾岚一看儿子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心里冷笑,但也不出言讥讽钱晓婷,只是伤感地说,“我儿子怎么婚姻就这么不顺?何雯样样都好,可是偏偏命不好,走得那么早,这个吧,唉……妈妈也有错,不该当着她的面说立遗嘱,把房子给云云那些话,当初……她第一次说听到小白说话的时候,我们就该再找医生看看……很多心病的病根就是这么种下的。”
钱晓婷第一次摔破头,说小白对她说话,恰好在顾岚说要把自己那份遗产给姬云的第二天。
顾岚那些财产当然没法和姬正扬的产业比,但是钱晓婷确实觉得不忿,还和姬正扬委屈了好久。
实际上,钱晓婷也确实是因为顾岚立遗嘱的事才去找小白撒气的。结果没撒成气反把自己吓得不轻。
顾岚擦擦眼角的泪,沉默了一会儿,平静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你媳妇儿病治好。我和云云……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她说完,把手放在儿子手上重重按了按,慈祥微笑。
姬正扬又是羞愧又是感动,他自己也明白,二婚的那么多,当后妈的那么多,也没听说过几个当后妈当疯了的。而且,自己女儿就算原先有些执拗,但从不会当面顶撞钱晓婷,最多只是躲着她。自己老妈就更不用说了,就算当初不赞成他娶钱晓婷,可是不管是对钱晓婷还是钱家父母也是客客气气的,在我国,做媳妇的和当婆婆天然对立,能有几个婆婆把媳妇当成亲闺女的?何况,他妈这种老知识分子老干部自恃身份,电视剧里那种恶婆婆招数根本不屑啊。
可现在,就这样,钱晓婷还压力大,还崩溃了?他还得让年迈衰弱的母亲和未成年的女儿搬出家?她嫁给他之前难道没有心理准备么?她从前向他表白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又是惭愧又是难过,想着想着,突然产生一丝怀疑,会不会,这一切,就是因为钱晓婷想让她们搬出去呢?全是她演的?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像是看出儿子的心思,顾岚又拍拍他,“别担心,云云比你想的懂事,反正我也把市府大院那套房子给她了,刚好我们搬过去住一阵子,那里离她上学的地方也挺近,离这儿也不远,你不放心可以随时过来看我们。先等你媳妇儿养好病吧。”
“妈……”姬正扬搂住母亲。
晚上姬云回到家,小白把今天的见闻告诉她,“主人,我们真要搬家么?为什么不是那个坏女人搬走?”
姬云在演草纸上写化学分子方程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啊?”
小白摇头。
姬云笑笑,“那你就一边看一边学吧。”
经此一役,钱晓婷以往惯用的那些招数,“装可怜”“装无辜”“委屈又倔强地不想流泪”“为了心爱的男人再多委屈都不说”……全都没用了。
她委屈?那姬正扬年迈衰弱的亲妈委屈不委屈啊?儿子的大别墅不能住要带着孙女回去几十年前在S市工作时分的大院儿公房?
姬正扬前妻生的女儿委屈不委屈?姬家这别墅当初可是何家给何雯的嫁妆,现在后妈说害怕她的狗所以她得带着狗搬出去?
“好感都是一点点消磨掉的。再对姬正扬这种聪明男人用已经没用的招数,他就会觉得要么是你认为他蠢,要么是你蠢,而聪明人……”姬云嘴角浮现极浅的笑意,“对蠢人是没有耐心的。”
一个身家万亿的富豪,有一个让他老妈女儿受委屈又让他不耐烦的妻子,而且,这妻子还曾经神智不正常,如果这消息传出去,相信很多人会乐意介绍新妻子的人选给他。
钱晓婷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她坚持说自己看见了继女的狗说话,那么无疑她的精神、心理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但她又无法说自己所说的是假的——为了把不待见自己的婆婆和丈夫前妻的女儿赶出去,你竟然连这种谎都说得出,还弄了这么大一场戏给大家看啊?
小白想了想,又怯生生问,“主人,我是不是……害惨她了?”
姬云换了另一份化学试卷做,“我看是罪有应得啊。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打福嫂,骂她两面三刀呢?”
小白摇头,“对呀,为什么?福嫂和她是一伙的啊!”
姬云嘴角轻翘,“恐怕是因为她认定‘狗说话’‘狗涂口红’都是幻觉,她出现了幻觉。”
小白歪着脑袋,还是茫然。
姬云放下笔,摸摸小白的脑袋,“何雯病危前也曾出现过幻觉,钱晓婷和福嫂说她是疯了。”
“然后呢?”小白还是不明白。
姬云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福嫂是厨娘,家中所有人的食物都经她的手,她可以在食物里多放盐,也可以放一些其他的东西。致幻的药物虽然受管制,不容易弄到,但是致幻的食物呢?我听小姬云说她母亲临终前突然出现幻觉后,就一直在追查什么食物能够致幻。如果钱晓婷在那时已经收买了福嫂……”
小白惊叫,“你是说,何雯出现幻觉并不是因为抗癌的药物而是吃了什么古怪东西?”
姬云转过身对小白点点头,“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如果我所想没错,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钱晓婷觉得,既然福嫂可以被她收买在何雯的食物里放东西,那么,自然也可以被其他人收买,在她的食物里放东西,让她出现幻觉,让她发疯。”
小白愣了愣,说出推论,“所以,她才会在崩溃大怒的时候打福嫂。”
它眨眨眼睛,“难怪……难怪我那天问她怕不怕天道,怕不怕报应,她吓成那样。”
☆、大消息
钱晓婷在医院住了一周,她出院的前一天,顾岚带着姬云和田霞搬到了市府大院那套老公房。
她终于成了姬宅唯一的、无可置疑的女主人了。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她对这个家心有余悸,她换了卧房,换了梳妆台,可是她每次照镜子,就会想起那只狗对着镜子涂口红的样子。
姬正扬换了厨娘,可她每次吃食物时都会让桂姐和新来的厨娘王秀珠先吃几口。新厨娘王秀珠刚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等明白过来,她气得回厨房摔摔打打,“当自己是皇后娘娘啊?还要人试毒?”
张品给秀珠加了工资,她才没那么气了。
这些都还可以慢慢适应,可怕的是,姬正扬委婉地向她表明,他们还年轻,可以再等等,等她身体好了之后再要孩子。
钱晓婷拉着丈夫的手哭,“正扬,我没有疯!我真的看到那只狗说话!它还坐在我梳妆台前面涂我的口红!真的!”
她越这样说,姬正扬越坚信钱晓婷现在不适合怀孕。试想一下吧,如果她怀孕了,再次出现幻觉,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及自己或胎儿?很多健康的产妇生下孩子后还会不幸患上产后抑郁症呢,钱晓婷已经心理不稳定了,她会不会伤害到小婴儿呢?甚至……
姬正扬想到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钱晓婷会不会给他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孩子?
想来也是可笑,才多久之前,钱晓婷还担心姬云有精神分裂症的遗传基因呢。
每每想到这里,姬正扬就不可抑制地对委屈哭泣的妻子产生一种厌恶。
他明知这时对她产生厌恶是不道德的,政治不正确的,可这种感觉就像人类看到一团蛆虫会产生自然性的心理厌恶一样,是无法控制的。对着这样的妻子,他不可能有欲望。可他是个四十出头身体健康的男人啊!以后怎么办?
郁闷的姬正扬想,是不是这宅子里风水不太对啊?为什么他的两任妻子,都会出现幻觉?还有,为什么他母亲和前妻会先后患上癌症呢?
姬正扬趁钱晓婷去上课的时候悄悄请了几位收费不菲的风水大师来看宅子。
不过,这些大师说的话都非常相似,结论相同,这宅子的风水非常好。
最后一次请的大师说完姬正扬听了不下五次的话之后,姬正扬直言了,“大师,既然这宅子风水这么好,为什么我前妻和现在的妻子都在这宅子中出现过幻觉?”
“幻觉?”大师摸摸罗盘,“您两位夫人出现的幻觉是什么样的?”
“我前妻说,她看到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小人儿跑来跑去,还有铺天盖地颜色鲜艳的蝴蝶、奇异的昆虫……”姬正扬皱眉,“我现在这位……说我女儿的狗开口对她说话,还偷偷用她的口红。”
大师愣了一会儿说,“姬先生,您还真是问对人了。我是滇南人,我们那里有种鲜美的野菌,如果烹煮不当,吃了之后就会出现和您第一位夫人所说相似的‘幻觉’,我年少时也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我母亲煮了野菌汤,饭后我们全家都看到了‘小人国’!不止是我,我们那里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验。至于现在这位,应该也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吧……您不如请教一下这方面的医生和专家?或者……彻底清洗一下厨房之类的?”
姬正扬背后全是冷汗,原来,他该请的,不是风水大师。
送走大师之后,他先给顾岚打了个电话,“妈,你和云云这几天好么?”
顾岚笑吟吟的,“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昨天才来过!房子是老了点,不过住着舒服啊,还好当年何雯坚持要给我重新装修,不然只有一个卫生间还真不习惯。你呢?这几天晓婷好点了么?”
姬正扬唯唯应了,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母亲。
他放下电话,回了公司。
张品等秘书知道他最近家宅不宁,老婆生病了,老妈和老婆不和带着姬云搬出去了……所有秘书都谨言慎行,办公室室里气压很低。
姬正扬叫张品进自己办公室,“你帮我找私家侦探,最好的那种。手要快,嘴要严。”
姬正扬偷偷请大师看风水的时候,姬云已经适应了新居。
淮海路这房子是老市政府大院里的一套九十平方的小三室,在四层单元楼的最高一层。
这房子是顾岚和丈夫二十多年前在S市工作时分的房子,后来房改买了下来。
和所有房改房一样,这房子楼龄老,格局设计也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幸好何雯当年坚持重新装修了,她把一个紧挨着卫生间的小房间和卫生间打通,改成一间更大些的浴室,又把阳台、客厅、饭厅、厨房之间的的隔断通通打掉,大刀阔斧重新改成了两室两卫和开放式厨房餐厅客厅,再简洁大方地装修,铺上木质很好的木地板,添置的家具都是复古耐用的,虽然肯定无法和姬宅相比,但住着倒还舒服。
尤其是住在这里不用再提防小人,心情好,自然就觉得居所舒适。
老大院里虽然没有新建小区中的水景草坪,但也有新小区没有的优点。这里,几十年树龄的树木到处都是,枝繁叶茂,如亭亭大伞,楼和楼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跑马,有不少退休的老人把楼房之前的空地开辟成了菜地,种了各种果树,顾岚搬回来了之后和老同事们很快又熟悉了也爱上了种菜,每天刨土翻地乐淘淘。
小白告诉姬云,凡我国百姓,心中俱住着一个老农。
姬云对新居没有什么不满,这里从平面上看,和裕亨花园隔着那个大公园,步行半小时穿过公园就到了。从新居去十中也更近,步行只要十几二十分钟。
至于这附近的灵气,浓度和从前裕亨花园差不多。
姬云搬进来第二天带着小白去公园吸取灵气,刚出院门就碰见了个熟人,肖纯。
两人都有点惊讶,相视一笑后,肖纯说自己和爷爷奶奶住在这儿。姬云说自己和奶奶昨天才搬过来。
肖纯并没接着问姬云为什么突然搬家了,只告诉她自己住在3号楼,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姬云表示感谢后两人就此告别了。
小白倒是一步一回头地看了肖纯几眼,然后看着姬云,舔舔嘴狂摇尾巴,“主人,刚才那个漂亮小哥哥手里拿的是生煎么?买几个给我吃吧?好香啊!”
姬云无奈,“你整天想着这些口腹之欲,什么时候才能脱凡胎?你还想不想化形了?”
小白垂头小声嘟囔,“你不是也很喜欢吃巧克力么?”
姬云哑口无言,紧紧捏了捏手中的狗绳。
可恶啊……
小白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可是!巧克力真的很好吃啊!
可恶的小白,看来我要更加威严一点才行。
她叹口气,严肃道,“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克己。我七岁入师门,师父告诉我,我所修功法讲究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怠,多念则精散,多欲则智损,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促,多笑则肝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肠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宁。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注1】”
小白一看姬云正色肃容,立刻夹起尾巴乖乖听着。
姬云继续讲道,“你们这里也有不少先贤大圣说过类似的话,《道德经》中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黄帝内经》中上古天真论也有相似论道,你每天耽于看娱乐新闻,美容Tips,华服名包,完全没有认真学习!”
姬云停了停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早上我给你一篇书背,晚上回家我要检查,背不好就没有好吃的!”
“呜!”小白哀叫一声,不敢回嘴,垂头丧气紧紧跟在姬云身后。
说归说,从公园返回时,姬云还是买了一袋生煎和几杯豆浆拿回家当早餐,没等她喂,田霞和顾岚就一人给了小白一个生煎馒头。
吃过早饭,姬云照常背上书包去育才学校了。
忠伯现在专门成了顾岚姬云专用的司机,他对她比从前客气得多,尤其在福嫂被遣散之后,不管顾岚有没有提前叫他,他每天早早就把车开进大院停在楼下等着。
姬云对于这种跟红顶白的小人一向厌烦,从前她受冷落时不怎么搭理忠伯,现在依然是不搭理他,只在下车时告诉他下午不用来接她。
转眼之间,两个多月的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半,还有四周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再来育才就只能晚上或是周六周日了。
姬云有点惆怅,她觉得其实育才这种教学方式更适合她,但姬正扬和顾岚肯定是要坚持她走正常程序进名校、毕业、工作的。她现在还不到十四岁,在法律上属于“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很多决定必须要姬正扬签字才能奏效。
真想快点回到原先那种自己做主的日子啊!
下午上数学课之前,张静欣在姬云和张嘉萱中间的座位坐下把书包一放下,神秘兮兮对两个小伙伴招招手。姬云很够义气的,向张嘉萱推荐育才学校之后也给张静欣打了个电话。不过张静欣没想过要去考少年班,她只想通过数学竞赛拿拿奖牌加加分,所以她只来上下午的数学课。
小伙伴们把脑袋凑过来之后,张静欣小声说,“大消息!我妈今天得到的可靠消息,童老师下学期不当我们班主任了!而且,她可能也不教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姬云傲娇成怒给小白讲道的那段中“十二少”是我直接从金庸《神雕侠侣》里拿来用的。这一段话原本是《小有经》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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