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农家记事-第1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家没有准备下人陪送,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打了李家的脸,如何不至于生气的。
  可在秦家这厢,若是寻常女家,说不得就是不肯收下男方的下人的。一是不免觉得自家受到了轻怠,大把的嫁妆我都陪送了,难道还差这么几个底下人不成。二是觉得自家姑娘身边的体己人,如何能叫婆家经手的。到时候偷龙转凤的,他们可又找谁说理儿去……
  总之各有各的理。
  可当这桩事情真的发生时,李家这厢,因着知道秦家不蓄奴仆的缘故,李巡检到底男人家家的,想不到这些,可李太太却早就思量过了,若是秦家情愿的话,也不必为着陪房操心了,现买现调教到底艰难,直接就家里调教好的挑两房人过去,茴香使得顺手了,那就留下使唤,到时候直接将卖身契送交到茴香手里,不怕他们阳奉阴违。
  再到了秦家这厢,也没有以恶意去猜测别人的习惯。
  在秦家人看来,李太太确实是好意。
  而他们家也确实正在考虑陪房一事儿,也确实有些犯愁,族里族规在此,可茴香,或者说李家的情况也摆在这里,确实有些不知道盖如何行事儿的,也还未来得及坐下来细细商议。
  李太太这一手笔,确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自是欣然允诺的。
  而李太太见秦家那厢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自己的好意得到了旁人的善待,自是越发高兴的。
  只俞阿婆听着却不大能够放心,可到底茴香姓秦不姓方,何况都已应诺下来了,这会子说甚的都晚了。有这工夫,还不如好好教导茴香如何收拢人心来的直接的。
  俞阿婆就没说甚的。
  可话已说到这上头,秦老娘却是有话儿想说的,略一思量,就试探性地问起俞阿婆脱籍的事儿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 脱籍

  只秦老娘哪怕有一肚子的话想同俞阿婆说,也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就从脱籍一事儿入手。
  而是先同俞阿婆说起了李蹊来。
  神色轻松地告诉她听:“我听老二说,李家那厢仿佛是预备着翻年就叫姑爷下场试一试身手的,所以才同我们家商量着,开春以后就来告期……”
  俞阿婆也曾当家作主过,还是场面上走动的人,一听这话,还有甚不明白的,自是替茴香高兴的。
  拉着秦老娘的手直点头,称赞李家道:“亲家考虑的再周到不过了,若是能喜上加喜,双喜临门,这自是再好不过的。”
  只话虽这样说,心底却是有些赞叹,还有些好奇的。
  就问秦老娘:“李家姑爷比咱们家茴香大两岁,应是属马的,开年也不过十八岁年纪。怎的,都有把握下场武举了?”
  还拍了拍秦老娘的手背,道:“这可不简单!我可听我家老大说了,武举可不比文举来的容易的。那可真真的台下十年功,只是我们这样从文的人家从不知道罢了。”
  “我细细想了回,”俞阿婆说着又认真地道:“可不是这个理儿,做文章还有套路可寻,可骑马射箭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可是半点糊弄不人的。有句话叫甚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正是这个道理。他们读书人诗啊文啊的往往难分高下,可练武的一拳头下去,就能知道谁高谁低分出胜负了,你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
  秦老娘点头应是,确实是这个理儿。
  只不过孩子们的这些个事儿,其实如今她已是很少过问了。
  一来是她年纪大了,转不过弯来了,有些个老观念已经不合时宜了。
  说的那些个过时了的车轱辘话儿,孩子们听得进去,这是孩子们孝顺的缘故,她却不能倚老卖老,叫人可恶的。而孩子们的事儿,愿意告诉她的,她就听着,不想说的,她也不放在心上。
  用小花椒的话说,谁还能没个小秘密的。
  再二一个么,父母是父母,祖父母是祖父母。
  生活起居还则罢了,他们既是时间充裕,心态上也更平和些,多体贴些孩子自是不碍的。可孩子的学业教导上,本就应该由父母主导为先的,祖父母只有搭把手的道理,却没有胡乱置喙的道理的。
  一辈又一辈,老一辈的自然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该放手的自然得放手,该放心的也自然得放心,再不能凡事儿都冲在前头,越俎代庖、大包大揽的。
  所以关于李蹊的事儿,她只听秦连熊还有秦连豹都称赞他功底扎实,不管拳脚套路,还是兵器招式的,不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却已经高过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一筹了。
  这虽得益于李蹊得天独厚的出身,却也同孩子自个儿知道上进再分不开的。
  之前四堂哥同五堂哥就不只一次的在他们面前夸赞李蹊,说他刻苦的都不要命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大多数的日子里,除开三个时辰睡觉的辰光外,就是吃饭都在背书的,恨不得一须臾都要掰成两半用的架势。
  秦老娘就委婉地告诉俞阿婆道:“李姑爷自幼习武,如今都快成家的人了,也是时候下场试一试深浅了。何况孩子大了,不历练不摔打,又怎的成器呢!”
  说着又顺势说起了自家的小小子来:“就譬如我们家二郎、三郎同六郎,按着老三他们的意思,亦是决定叫他们开年下场适应适应考试的环境的。”
  这话一出,俞阿婆自是倒吸口凉气的,又惊又喜的道:“三个孩子要一道下场吗?”
  可到底喜比惊要读得多的,已是欢喜道:“若是三兄弟能一道得中生员,不,别说生员了,就是一道过县试过府试,这也是一段佳话呀!”
  还道:“你瞧瞧,咱们莲溪这么多大家大族的,除开‘方张左胡施’这五大姓,多少人家能有父子、兄弟一道题名的美事儿的。”
  已是畅望了起来。
  秦老娘就笑了起来,道:“哪有这么容易的!”
  又叹道:“他们这一辈,却是不能同老三相提并论的。外头都瞧着老三眼睛都发红,却不知道老三虽说真正埋头下苦工不过这么三四年的光景,可他虽则方才坐三望四的年纪,可之前的二十余年却从来手不释卷的。将近二十年来,大字书抄了一册又一册,可他抄书念书为的是兴趣,可不是为着念书学业而念书的。”
  秦老娘虽则确实上了年纪了,可在这一方面,她却是能感同身受,并且理解秦连豹的。
  只因她也有兴趣。
  而且烹饪对于她来说,既是兴趣,也是训练,还是信仰。
  所以即便现实情况真的不允许,既没有工夫也短缺食材。哪怕外头的流言蜚语更是满天飞,说甚的都有,她也从来没有怠慢过哪怕一次的粗茶淡饭。
  不过对于俞阿婆而言,却是并不大能够理解秦老娘的这席话儿的。
  就问她道:“为着念书学业而念书,这不对吗?”
  秦老娘就解释给她听:“没有甚的不对的,可为着念书学业而念书,势必是会很辛苦的。而为着兴趣而念书,却是甘之如饴的。”
  好像是这个道理,俞阿婆思虑半晌,正要颔首,秦老娘已是笑道:“不过我听我们家老三教导孩子们的时候也常说念书光是兴趣其实仍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学会深思熟虑、融会贯通方能成。就譬如《百草》里头,是水部的就得归到水部里头去,是火部的就得归到火部里头去。一样的道理,每本书里头都有那么多的学问,不做归纳的话,不但易忘,而且无用。只有把每次所得的新学问,同旧有的学问相联络相贯串,这些个学问方能扎根到心里,才会开花结果的。”
  秦老娘的这一席话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却让俞阿婆感受到了甚的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读书人不容易,这她自是知道的,她也一贯佩服念大本书写大本字儿的读书人,可却是这辈子头一遭听说念书的门道,自是心悦诚服的。
  更对秦连豹赞不绝口,还道:“难怪我远在莲溪,都听说有大户人家想延请姑爷做西席,教导家中子弟呢!”
  再想到自家方庆还有小麦跟着秦连豹念书,越发觉得虽说两个小小子年纪不算小了,可念书哪有嫌少的,趁着年纪也不算大,还是多念两年书的好。否则往后一肩担起生计大事儿后,可再是没有这样的闲心的。
  秦老娘却是摇了摇头,道:“那家人家,不提也罢。估摸着也是不知打哪听来的,认定了老三念书有诀窍,所以铁了心的要请老三当西席,可老三根本没想过这条路,当时就婉拒了。可偏偏那家人家又认定了老三在拿乔,是不满意束脩的缘故,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回,怎么说都不信,叫人轻不得重不得。”
  “还有这样的事儿?”俞阿婆只听说如今好些个人家都想延请秦连豹为西席,却不知道还有这一说,不禁一皱眉头。
  秦老娘看着就赶忙道:“不过不碍事儿,那家人家也不过一根筋通到底的直肠子罢了,倒不是有甚的坏心的。”
  俞阿婆听着就颔首,不过还是同秦老娘道:“若是真有甚的难处,受了甚的委屈,只管上府里诉去,有的是人给家里头撑腰呢!”
  如今满莲溪的,谁不知道方家尤其看中莲溪这么多年来数一数二的后起之家秦家的。
  若是明知道这些,还敢同秦家为难,那可是明摆着跟方家过不去呢!
  她活了五十多岁了,还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玩意儿呢!
  秦老娘同俞阿婆相交将近五十年,听话听音,自是明白俞阿婆的未尽之意的,
  略一犹豫,还是只能试探地道:“姐姐,你有没有想过,给孩子们一个前程?”
  俞阿婆一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甚的前程?”
  既然话已出口,那就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了,秦老娘索性就直言道:“其实我这话也不妥,与其说是前程,不如说容孩子们做些他们想做的事儿。”说着又问俞阿婆:“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脱籍?”
  这话一出,俞阿婆定定的望着秦老娘,半晌,才幽幽叹出一口浊气来,朝她摇头:“不瞒你说,看着咱们家孩子念书下场的,我这心里头也不是不羡慕的。可是,不说方家有恩于我们,只说脱籍之后,我们这一大家子,又靠甚的过活?”
  俞阿婆说着,不由又长叹了一口气,接过秦老娘递过来的热茶啜了一口,才继续道:“你也是从府里出来的,自是知道从来只有平头百姓甚至于大财主带着万贯家财上赶着依附的,几时听过有世仆情愿脱籍的。为着甚的?除了报恩外,还不是为了府里头遮风避雨,万事不愁,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这份庇护。”
  随后就说起那年的洪灾来:“……若是风调雨顺,太平年间还则罢了,确实有人盯着外头平头百姓的自在日子心生羡慕,觉得人家不用受人呵斥,行事儿自家就能做主,也不用在府里勾心斗角,一不留神就让人给祸祸了,竟是有百十种好处的……可迎头赶上这样的天灾*再试一试,咱们这些个有主家庇护的,说句该打的话儿,那可真是万事儿不愁的,该吃还吃该喝还喝的,衣食起居都没怎的短,甚至于逃命都还有一份儿。可再看外头那些个平头百姓,那可甚的都得自家熬。熬得过就磕磕巴巴地活,熬不过那可就没命了。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家那几个好孩子,不管小麦也好,还是罗冀文启也罢,可不都是这么家破人亡的么!我可听说了,文启那孩子家那也不是甚的小门小户的。你瞧瞧,那样的人家,在天灾之下都差点断了香火,何况平头百姓。”
  “何况,饶是风调雨顺,平头百姓又是好当的?”俞阿婆说着就拍了拍秦老娘的手:“这里头的艰难,你可比我清楚的多的。”
  秦老娘听着就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话儿,俞阿婆说的都不错。
  可这世上哪有这许多两全其美的事儿的。
  俞阿婆看着秦老娘点头,心里不知怎的,总算松了一口气,就继续道:“何况我们家几辈子都在府里讨生活,我家大郎二郎都领着府里的月例银子,我同许氏几个每月也都有米面关,还有我家老头子的一份荣养银子也没断,老二一家子远在京城,我同老大这,体体面面,一年少说也有百余两银子的进益。可若我们脱籍出来了,又得靠甚的来生计呢,种田谋生可是容易的!”
  还道:“脱籍或许不算难,可脱籍出来后,再想要入籍,或许就难于登天了。”
  她这可真是但用说的,就觉得心里发慌的。
  秦老娘看着俞阿婆,这一瞬间,她亦是能够明白俞阿婆的感受的。
  就譬如当年壅制经营白芹之前,她也犹豫,担心这条看似金光灿烂的阳关道,其实是条不归路。
  说白了,就是她害怕了。
  害怕改变。
  害怕他们会因为这小小的白芹而改变失去了现有的安逸生活,害怕他们其实没有能力去做出改变,更害怕他们没有能力去承担这失去的代价……
  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告诉她,不管是道,还是路,都是由人走出来的。
  自家这些年来的生活中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未知以及变数,但正因为他们控制住了道路的走向,所以他们才有了今天,才有了阖家走上上坡路的今天。
  把这些掏心掏肺的告诉给俞阿婆听:“我们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孩子们还正当时,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给他们些选择的机会。用我们椒椒的话,尽可能地想办法去做些自己愿意做的事儿,而不是被迫去谋生……”

  ☆、第四百一十八章 权利

  秦老娘一语还未落地,俞阿婆就愣在了那里,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一颗心却在兀兀乱跳,表情有些呆滞,半晌方才稍稍回过神来,喃喃地同秦老娘道了句:“你容我想想……再想想……”
  然后就又是半晌的无语。
  秦老娘看着不免也有些恍然。
  她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抉择实在不好做,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纠结了。
  把俞阿婆渐渐发凉的双手握在手里摩挲着,见她一脸的疲惫,人有些怔忡,眼圈都有些发红,就轻声同她道:“我把客房收拾出来,姐姐在我这歇会儿吧!”
  俞阿婆慢了半拍方才意识到秦老娘说的甚,就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眼,才摇了摇头:“不必了”。
  又幽幽叹出一口浊气来,故作轻松地反手拍了拍秦老娘的手背,道:“你有事儿尽管先去忙,同我还有甚的好客气的。”
  今儿是茴香小定的好日子,家里头虽只邀了一众至亲观礼,可加上新亲李家一众人,却也得摆下十来桌酒席方能坐的开的。
  何况几位亲家母都来了,她再不露面,就有些说不过去,也太过失礼了。
  可又放心不下俞阿婆,想了想就同她道:“那这样,我让椒椒过来陪姐姐说说话儿。”
  俞阿婆就胡乱朝她一点头。
  其实方才秦老娘初提这事儿的时候,俞阿婆打心里头是真的有些不以为然的。
  说句实在话,不免觉得自己这个老妹妹,抑或说还有秦家一众人,实在是太过想当然,有些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
  旁的不说,也不往远了说,只说五年前,秦家也断没有这样的魄力说这样的话儿的。
  当然,秦家如今确实已经今非昔比了。
  尤其是秦连豹中举后,务本堂秦氏的名头也算是打响了,莲溪城里虽则暂且排不上号儿去,可在崇塘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已经足够叫人高看一眼的了。
  可她活了大半辈子,不是她夸口,见过经过的事体不知凡几,又有几家人家能跟秦家似的,踩着风火轮般的往前奔的。
  甚至于旁人家都不理论,就说府里头好了。
  虽说如今方氏一族祖上的贵一公,确实进士及第,入仕后一度曾任金紫光禄大夫,正正经经的二品大员。
  可真个再往上了推,虽然方氏的始祖甚至于都可以追溯到那位活了一百多岁的穆天子时期。只不过,刘皇叔都有打草鞋的辰光,方家历史上也确实败落过。
  族谱里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方家的宗祖其实还做过屠夫。而且因着干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营生,在那年头娶妻都难。机缘巧合,才讨了镇上一富户家的丫鬟为妻。
  这才是如今赫赫有名的莲溪方氏的由来。
  或是不想自己已经抬不起头来了,子孙后代也一辈子遭人白眼,宗祖就立下了规矩,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要子孙后代念书举业,复兴宗族。
  可从宗祖立下熊志,再到贵一公以文名世,中间这段并不被外人知的家史,据说都经历了百年的沧桑的,好几个老祖宗念了一辈子的书,也没能念出个好歹来。
  秦家或许真是有祖宗保佑的缘故,发迹这才几年光景,在这上头来说,起码目前来看,饶是方氏都没法子与之相提并论的,遑论自家。
  这点儿自知之明,俞阿婆还是有的。
  所以她自是理直气壮的有话驳斥秦老娘的,可纵然她还有一千句一万句话等着说服秦老娘,可秦老娘却只消一句话,就能将她牢牢捧在手心里的这件花团锦簇的瓷器,无声无息地就给打个稀巴烂。
  她却完全没有任何招架的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老娘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拿话儿戳进她的肺管子。
  这世上虽则百样米养百样人,可但是长辈,待晚辈的心绝对是一样的。
  再没有哪个当祖母的不盼着孙儿好的。
  当然,像有些个本就不配当上人的,自是不算在内的。
  可怎的才算好,俞阿婆却糊涂了……
  花椒被秦老娘委以重任,蹑手蹑脚地过来时,俞阿婆正歪在起居室的罗汉床上愣愣出神。
  花椒伸着小脑袋撩起厚厚的棉布帘子看了一眼,就抿了抿嘴唇,加重脚步,嘴上喊着“阿婆”,还嘻嘻笑道:“我们来陪您啦!”
  原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似的香叶。
  俞阿婆看着面前这两个打扮的一模一样,只是身量上头略有差异的俏生生的小胖丫头,这才回过神来。
  笑意已经先一步从眼角眉梢溢了开来,一手拉了花椒,一手携了香叶,看着两人俱是红扑扑的小脸,心痛地道:“乖乖,冷不冷?”
  说着收手在罗汉床上摸了一会儿,才摸到了方才不知道随手丢在了哪厢的暖手炉,把自己的双手焐热后,方去摸两人的小脸小手。
  香叶就嘻嘻地笑:“阿婆,我们不冷的。”
  说着已是看到了罗汉床矮几上的残茶,端了就要走:“阿婆,我给您换盏新茶去。”还关切道:“您饿不饿?要不要先添些吃食垫一垫,午席还得有会子呢!”
  倒是真个应了秦老娘的那句话,像模像样的在照应俞阿婆了。不但沏了新茶过来,还端了一攒盒的各色果品茶食过来放在矮几中央。
  又捻了个核桃,拿小榔头熟练地轻轻一砸,外壳就裂成了两半,一掰一吹,就剥出了个相对完整的核桃仁来。香叶拿手帕子托了,双手递到俞阿婆面前,眉眼弯弯地道:“阿婆吃桃仁儿。”
  “哎呦,我们香叶可真乖!”俞阿婆笑着接过核桃仁。
  香叶有些难为情,又有些高兴,红着小脸继续埋头砸核桃。
  也不知道是吃了半盅热茶,以及两个喷香的核桃缓了口气的缘故,还是有这两个贴心贴肉的心肝头陪在身边的缘故,俞阿婆渐渐缓过气儿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同花椒香叶说着闲话儿,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花椒看在眼里,就略略松了一口气。
  俞阿婆的目光却渐渐被香叶的动作所吸引。
  也就这么会子的工夫,香叶已经砸完了一大捧核桃,又在剥松子了,胖嘟嘟的手指头说不出的灵巧。
  俞阿婆就将手里的核桃仁举到远处,端详了半晌,才问香叶:“咱们香叶怎的这样好的本事儿?开起核桃仁来又快又齐整。”说着又身子后倾,看了看桌上的松子瓤同攒盒里头的松子:“还有这松子,怎的开的这样容易?”
  香叶就抿了小嘴笑了起来,告诉俞阿婆:“阿婆,因为我们家的核桃同松子儿都是自家做的呀!”随后就晃了晃手里的松子:“就像这松子,冷水浸泡后蒸熟,捞出风干后再下锅干炒,松子自个儿就会开口了,剥起来自然就容易了。”又指了指俞阿婆同花椒面前的核桃仁:“还有这核桃,也是一样的道理,浸泡后蒸熟,轻轻一砸就能打开啦!”
  俞阿婆恍然大悟,却笑了起来。
  心下明白,会在吃食上头这么花工夫的,必是秦老娘无疑的。
  就笑道:“你们祖母可真聪明,也是个有心的。”又摸了摸香叶的小脑袋:“我们家香叶也聪明。”
  花椒却是嘻嘻笑道:“阿婆,这回您可说错啦!这样冷热交替叫核桃松子的干果开壳儿的法子,可都是四姐的主意呢!”
  香叶就略有些羞怯地摆手道:“不是,是我同椒椒两个人的主意。”
  说着眼见俞阿婆望过来,就把她“小辰光”怎的吃不上桃仁松瓤的事儿解释给她听:“……我力气太小啦,使榔头砸不开核桃,用门板夹过又太碎,好伤脑筋的!椒椒就说,咱们吃白煮蛋的时候,祖母都会把蛋放在冷水碗里过一遍,那样很容易就能剥开了。核桃同鸡蛋都有壳,说不得就是一样的道理呢?我们这样想着就开始做试验,最后试出了现在的方法,开壳的效果是最好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