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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大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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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万暹罗兵被困在莱梅城中,明军的出现不但使得暹罗人的士气大受影响,而且城中粮草不足,最多只能供三天之用,该死的,暹罗王气呼呼的大骂,他在入城之后抢掠粮草时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如此多人丁的城市里只有几百石粮秣呢,接着暹罗王又后悔起当初起兵匆忙,愿意为明军后方空虚,只需调一路大军便可高歌凯旋根本就不必做太多的准备,至于粮秣,三万大军只不过每人带了五天地口粮而已。
明缅联军开始组织围城,在古代,围城并非是将敌城如铁桶一般围上三圈,除非你地大军是城内的十倍以上,否则脆弱地防线十分便于城内的敌军突围而出。一般的围城方法就是在城池四门附近分别建立四座大营,若是敌人想突围而出,就必须经过四门并且击破城门外驻扎的围城士兵。
朱骏手上地兵力共五万作用,他分别在莱梅城东、西、南三城驻扎了一万五千军马,自己亲率五千明军为中军策应,整个莱梅城只有北门不设任何人结营守卫。
“皇上。北门为何不设军马堵截?可是因为兵法上的围而不堵吗?”李霄陪着朱骏在城下弓箭射程之外观察莱梅城的暹罗人布防,好奇的问道:“既是围而不堵,末将以为陛下该派一队精兵埋伏北门,若贼军从北门突围,一并掩杀。”
历史上的围城最注重的就是围而不堵,围城地大军一般只堵住三个城门,再留一个城门方便城内的士兵逃窜,而这个城门处早已设置好了埋伏,待敌军从城中出来便开始追杀堵截。否则城内的守军见整座城池被围。突围无望之下反而会激发起破釜沉舟之心,往往要付出几倍的代价才能够攻下城池。
朱骏的布置十分奇怪,虽然留下北门不设防备。按理说也应该在北门附近设置好一队埋伏只等城内的暹罗大军从北门处逃出时掩军追杀才是,可是朱骏偏偏连一个埋伏也没有,这岂不是放纵暹罗人突围吗?
“朕自有道理。”朱骏满怀信心的瞥了身侧众将一眼,卖了个关子道:“围而不堵这种计策已使用了数千年,如此简单的伎俩暹罗人如何会看不破?”
“传朕口喻,所有火炮全部准备,半时辰之后开始不间断轰击城内的暹罗人。”
“轰隆隆……轰隆隆……”数十门火炮发出了震天地怒吼,如流星一般的炮火在晌午之后肆虐着莱梅城内的暹罗士兵,数十名城头上地暹罗士兵被火炮炸飞。硝烟过后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臂断肢,浓重的血腥伴随着刺鼻的硝烟揭开了攻城战的序幕。
一轮炮击之后,莱梅城的东城城墙被炸塌了一个口子,城内被炮击过的商铺、民宅开始起火,暹罗人乱成了一团,哭爹喊娘的有之,提水救火的有之。
令暹罗人没有想到地是,城外的大军并未趁乱攻城,而是开始了又一轮的炮击。
炮击一直持续到了傍晚终于清静下来。暹罗人趁着这个功夫在军官的呵斥声中开始收拾城内的断臂残骸,还有那些燃烧的的噼啪作响的火苗也必须第一时间扑灭,暹罗王在一干将领、侍卫的拥簇下爬上了城墙。
“大王,明军有犀利地火炮,射程足有六百丈远,这城恐怕是守不下去了。”一名暹罗将军在旁道。
暹罗王借着城墙俯视城下,只看到城楼下灯火通明的大营连成了一片,单守卫这个方向城墙的敌军至少就有一、两万人,不由得大惊失色。战战兢兢的对身畔的众将道:“如今明贼势大。为之奈何?”
“大王,末将在检查防务时曾看到北门外空无一人。没有任何明军防备,不若我们从那里突围,只要回到国境,明贼就算兵精粮足,我们也不怕他。”暹罗的一名将领站出来道。
“阿奴将军说的对,我们今夜就突围而出吧。”暹罗王早已吓的胆寒,恨不得走的越快越好。
“大王。”又一名暹罗将领站了出来道:“阿奴将军说地虽然没有错,末将却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明军既然要消灭我军,应该围住四门才对,为何偏偏要留下北门不做任何布防?末将曾听说明人狡诈,在兵书上还有围而不堵地奸计,他们往往在攻城时只留下一门供城内的守军突围而出,并在该门附近设置了一队精兵埋伏,若是我们贸然从北门突围,届时明军埋伏地军马掩杀而至,恐怕别说抵挡,十人中能够逃出一人便算是运气。”
第一第九十八章:尽灭暹罗精锐
“阿颜将军说的不错,明军既然能够杀个回马枪回来围困我军,定然不会愚蠢到放开北门放纵我们的突围而出,因此,末将也以为这其中定有阴谋,北门之外定然埋伏了大量的明军精锐,现在我们还能够倚仗城池坚守,若是一旦从北门突围,明军伏兵尽出,我三万暹罗勇士恐怕凶多吉少啊。”一名暹罗将军道。
暹罗王脸色大变,道:“北门既不能出,城中粮秣不够,更何况明军火炮犀利,坚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诸位将军以为如何才能脱困?”
“大王,末将检查四门防务时看到南门外虽然也驻扎着围困的大军,但是人数较少,且大多是老弱之辈,末将以为,此地正是一个极好的突破点,若我们趁着夜色全力向南门突围,或许还能成功。”
暹罗王六神无主的望了望周遭的将军,又望了望城墙之下连绵数里的明军大营,终于点了点头。
子夜。
天空漆黑一片,莱梅城南门楼城下的厚重城门被数条黑影悄然打开,紧接着城内的暹罗人流汇聚成一条粗壮的长蛇蜿蜒着从城门处狂泻而出,三万暹罗士兵拥簇着撒腿狂奔,他们手中高举着长刀长矛,身后背着只供一天食用的粮食,除此之外,一切累赘都被丢弃在路边,一名暹罗将军在黑夜中大吼:“弟兄们,冲破眼前的明贼大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杀啊!”无数个声音在夜空下附和,响彻天地,出城的暹罗兵点燃了火把,蜂拥着向南门前的明军大营冲去。
明军大营在南门外一里的位置,此刻暹罗人士气如虹,短短一炷香功夫便冲到了营门口,当先冲入的暹罗士兵双手同时高举着武器火把当先跃入营中,令他惊奇的是。这座灯火通明的大营竟然是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烟。
“怎么回事?”前排惊愕的暹罗士兵顿立当场,暹罗王在众将的拥簇下排开一条道路喝问。
“大王,这是一座空营。”有士兵回答。
暹罗王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在地,在众将地搀扶之下才勉强站直了身子。暹罗王明白,自己又中了明军的诡计,前方一定有明军埋伏在某地等着劫杀,而北门才是真正的生门,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埋伏,明军故布疑阵其实就是想把自己往南门引。
“杀!”在暹罗大军地后方。突然从两边冒出两队人马。从后杀来。
来不及多想。暹罗王大吼一声:“儿郎们。跟本王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杀!”
黑暗中。无数条人影呼喊着。绞杀作了一团。暹罗人败退。如丧家之犬般向南方逃窜。及到半路。又是一队明军杀出。这一队明军显然比之方才与暹罗人交战地缅兵精锐不少。先是放了几轮火枪、弩箭之后。只听得火把地照耀下一面白底黑字地敢死大旗升起。一名战将高举着五尺长地大刀高呼:“敢死营跟老子上。”
“杀!”六百精壮地轻甲明军挺着长刀扑面而来。损失惨重地暹罗人士气已泄到了谷底。哪里还有战心。纷纷向后退却。剩余地两万暹罗士兵在这狭小地空间之下相互推挤。犹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一时间。相互践踏者无数。
天际渐渐地露出一丝曙光。朱骏又重新坐到了莱梅城地府衙大堂上。笑吟吟地与坐在下首地周慕白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一副其乐无穷地样子。
每一条妙策当它第一次被人使用时都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但是假如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用了上千年还想再用时,就难免成为鸡肋了。
围而不堵原本就是中华自古以来地攻城妙策之一,从战国开始一直用到现在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计策了。朱骏自然不会傻到利用这种地球人都知道的玩意来忽悠暹罗人,却是利用了围而不堵这个策略为暹罗人布了一个迷阵。
先是围住三面的城门,在北门不设任何防护,给暹罗人造成一种明军要用围而不堵的战术来对付他们的假象。暹罗人不知道的是,在北门朱骏根本就没有安排一兵一卒前去堵截,只是暹罗人投鼠忌器,认定了明军在北门设下了埋伏。所以宁死也不肯往北门突围。
而另一方面。朱骏又故意在南门处削弱了防护的兵力,给了暹罗人往南门突围的可能。因此,暹罗人从南门突围而出,接下来就简单了,在这里,不但有两万缅兵埋伏在两侧追击,还有五千明军在前方堵截,直接将暹罗人包了饺子。
“报!暹罗人被耶达将军击退,毙敌一千二百人,贼军引兵往西逃窜。”
“报!暹罗人被阿莫将军伏击,毙敌两千九百人,贼军折返继续往南逃窜。”
“报!魁吉将军率缅东大军堵住贼军去路,毙敌五千七百人而返。”
“报!王秋指挥使所率敢死营追击贼军二十余里,沿路所毙贼军无数。”
“报!沐剑铭指挥使所率神机营阻击贼军半时辰,击毙贼军五千三百二十余人。”
“报!神勇、山地营指挥使张有德、李霄合兵一处,与城南五十里外遭遇逃窜贼军,杀贼四千三百而还。”
无数个战报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朱骏神色淡然,与周慕白继续酌饮,近来他的涵养功夫又长进了不少,虽没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魄,但这种战报却不能影响他的情绪变化。
“吾皇圣明,此次暹罗精锐尽失,陛下若想取暹罗国便如探囊取物了,只是这暹罗王该当如何处置?”周慕白近来又得宠了不少,他也是聪明人,开始时还会不断在朱骏面前提出自己的奇思妙想,到了后来又想起了杨修的前车之鉴,于是在一些相关问题上只做暗示,让朱骏自己领悟,自己则在一旁添补一些枝节漏洞。这样一来,既没有了智高盖主之嫌,又博得了朱骏的好感。
“暹罗王污蔑于朕,失信义,无廉耻,不堪为人,朕要将他带去海都着礼部撰写罪状,之后再将他开刀问斩。”暹罗王是绝对不能留的,这一点朱骏非常清楚,自古以来,缅甸、暹罗加上安南三国都是南洋三大强国,如今朱骏已经控制了缅甸,若想稳固南洋霸主地位,这暹罗必须完全的掌控起来。
第一第九十九章:冒领军功
一直到了晌午,一些将领缓缓的收兵回来,各自来到府衙觐见朱骏禀告战果,问题就出来了,第一个进府的缅将报告己部斩杀三千一百暹罗士兵,朱骏大手一挥,重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缅将进来,这个报的是两千,那个报的是四千,最后人越来越多,朱骏终于发现问题了,所有的暹罗人合计不过三万人,但先回来的缅将所报的斩敌数就已超过了五万。
明朝原本的军功制度是依靠人头数来计算的,你割的人头越多功绩就越大,这也使得许多将领胡乱斩杀无辜百姓冒功的事件屡禁不止,朱骏早在军队改制时便将这一条废除了,可到了如今,朱骏才明白这种体制并非完全一无是处,就如眼前一般,不需要人头就可报功,哪个人不想多报点功绩,反正这功劳多少是全凭自己一张嘴说出来,当然是报的越多越好。
朱骏的脸色已经渐渐愠怒起来,这个时候他并不好发作,只是抚着桌案低眉不语。
待众将来齐,点报之后所斩杀的暹罗士兵竟达到了九万四千人,整整比暹罗的大军多出三倍,这还不算上那些被俘获的数目。
朱骏瞥了一眼堂下的张有德,南军各指挥使中,所报的斩敌数都还算中规中矩,唯有张有德这厮报了五千七百人,不消说,忠勇营一共也不过一千人,就算能够遇见这么多暹罗兵,可人家也不会站着任你杀的,一人平均斩五名敌军显然有不少水分。
既然要整肃军纪,当然要先从自己的嫡系开始,否则缅将难免会有不服。
朱骏压住心中邪火,深沉的目光锁住张有德道:“张爱卿,朕赏罚可否分明?”
张有德不知皇上为什么这样问,连忙道:“吾皇赏罚分明,调度得当。须臾之间便致三万暹罗人于死地,英明神武古之秦皇汉武犹恐不及也。”
张有德见皇上脸有愠色,连忙小心的奉承。他已是中年之人,比之沐剑铭、李霄、王秋等年轻将领更加圆滑一些,虽然对朱骏也是忠心耿耿,但拍起马屁来却绝不含糊。
朱骏最见不得属下将领处事圆滑。奉承拍马的,此时已冷笑一声,道:“不对吧,暹罗人明明有十万大军,如何到了你张有德口里就成了三万?更何况朕若是赏罚分明,为什么会有人出来冒功?”朱骏说到这里时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猛拍桌案道:“你是欺朕瞎了眼看不出你的鬼蜮技俩吗?”
张有德愕然。这句是极诛心地话。他地脸色随即变得惨白。慌忙拜伏于地道:“末将该死。昨夜只斩杀一千二百暹罗人。末将一时贪功。虚报了功绩。请皇上恕罪。”张有德一边求饶一边不断磕头。额头处已沾满了血渍。
张有德是明军指挥使中资格最老地一个。平日里对沐剑铭、李霄、王秋等人关系都还不错。也没摆出什么架子。这时沐剑铭、李霄等人看他这副模样都不由得侧过脸不忍去看。其他地缅将更是心虚。揣揣不安地盯着脚下地长靴。
朱骏见张有德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后悔。张有德这人他是知道地。永历入缅之时许多明军都纷纷散去。只有张有德坚定不移地跟在永历身后尽力维护。当时朱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是张有德派人寻到地。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这一份忠心却是无人能及地。但此刻箭在弦上。若是引而不发恐怕这一场杀鸡儆猴地戏就演不下去了。于是把心一横。怒道:“你今日可以虚报功绩。明日指不定又会虚报出什么东西出来。叫朕将来如何信你。”
朱骏加大音量:“来啊。将罪将张有德押下去斩首示众。”
此话一出。堂内顿时蓦然。明将们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而缅将们更是胆战心惊。张有德是皇帝地心腹尚要斩首。那么自己这些外人岂能落到好?
守卫在门口地亲兵听到朱骏地话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略有迟疑地顿了顿。这时听到朱骏道:“还不剥去罪将张有德铠甲头盔。叉出去斩首示众。”
“皇上!”明将们反应过来。纷纷跪倒为张有德讨饶:“张指挥使虽然谎报功绩。末将还请皇上看在他平日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
沐剑铭、李霄、王秋三人一齐跪倒。身后的指挥使同知、千户等将佐也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皇上。”周慕白也站了出来,他是个通透人,一眼就看出皇上并非是真心要斩张有德,只不过是想敲山震虎而已,届时大家一起为他求情,皇上有了台阶可下,自然也就将死罪改为活罪了:“张指挥虽然虚报战功,但此战地功绩却是实打实的,皇上赏罚分明,既要治张指挥使虚报战功之罪,同样也该赏他连夜率忠勇营追斩暹罗人之功,因此,微臣以为张指挥使功过相抵,再稍加惩戒一番便可。”
“求皇帝陛下赦免张将军。”缅将们兔死狐悲,也纷纷跪倒。
朱骏见威慑的差不多了,于是虎着脸道:“张有德,既然同僚们都愿为你求情,朕便赦了你地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罚你在府衙前责打二十军棍,你可服气?”
张有德被朱骏一折腾,云里雾里的还未回过神来,顿了片刻才道:“末将甘愿受罚。”
两名亲兵将张有德叉出,很快,府衙外传来一阵阵的杖打声,二十军棍原本是极重的刑罚,往往许多人还未打完便死在这军棍之下,但朱骏料想张有德在明军中颇有声望,那些行刑的亲兵应该不会下重手才是。
处理完张有德之后,朱骏的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他高声道:“暹罗大军士卒不过三万,如今报到朕这里的斩敌数竟有九万之多,朕想知道,这多出来的六万斩敌数到底是从哪来地?”
黑压压的将军跪的满地都是,缅将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得朱骏继续道:“没人自首吗?既然如此,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朱骏的话音中寒意渗人,一名胆子较小的缅将已告饶道:“皇帝陛下,末将所部实斩暹罗人四百二十一人,虚报二千五百,请皇帝陛下降罪。”
府衙内瞬间安静下来,缅将们如坐针毡的将头埋在双臂之间,战战兢兢的听候朱骏的发落。
朱骏悠悠的坐在堂前不再言声,半眯着眼,似乎睡着了。
片刻过后,又一名缅将叩首道:“末将所部实斩暹罗人三百二十,虚报一千九百,请皇帝陛下降罪。”
朱骏地眼睛张开,扫视堂下缅将,又微微闭上。虽然朱骏没有做声,但是对于这些心虚的缅将们来说却比龙颜大怒更加严重,强大的威压之下,披着重甲的缅将们已是汗流浃背,接着又是一名缅将横下心叩首道:“末将所部实斩暹罗人一百七十三,虚报九百八十人,末将知错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缅将叩首认错,缅将这才知道,这个一脸温和的皇帝也不是好蒙的。
朱骏待所有人都报过数目之后,心里粗略算了算,发现数目差不多吻合,这才张眸道:“张有德指挥使是朕的心腹爱将,杖责他二十军棍,朕也甚为不忍。诸位将军既然自请受罚,那么你们来说说看,朕该打你们多少军棍。”
嫡系的心腹都挨了二十军棍,缅将们自知圣眷比起张有德连根毛都算不上,于是纷纷道:“愿受三十军棍,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对。”朱骏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地神色,他摇了摇头。
缅将们个个心惊,三十军棍已是极限了,若再往上加非出人命不可,但此刻见朱骏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道:“末将愿领四十军棍。”
朱骏地脸上终于绽开了淡淡的笑意,用指节拍打着桌案道:“依朕看每人去领十五军棍便可,不过朕有言在先,下不为例,若张有德再虚冒战功,朕立即将他斩首示众,尔等与他同例,都明白了吗?”
缅将们大喜,纷纷谢恩。虽然要挨十五军棍,但皇帝地心腹爱将打了二十,没有人不服气的。
张有德挨了打,虽说行刑的士兵并未打的太重,却也将屁股打的皮开肉绽,只好躺在营中歇息,有亲兵为他打来热水,用布沾了沾将它贴在张有德血肉模糊的臀部,打过军棍之后最要紧的除了上金疮药外就是敷上热巾,将血活化开来,否则难免会落下病根。张有德疼痛之余,却不免觉得有些丢人,哼哼了几句对那亲兵道:“营里可有人笑话我吗?你去打听打听,哎,我老张一世英名恐怕要毁于一旦了,将来如何好意思出去见人?”
那亲兵笑着回禀道:“大人冒领军功虽说有违国法,却也是为咱们神勇营的弟兄们虚报的,弟兄们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人笑话大人。”
张有德放下了心,仍是觉得此事大是丢人,他在整个南军之中既是老资格,年岁上也算是较大的了,这种打屁股的事一向是他去责打违反军令的士兵,如今竟然落到自己的头上,这事想必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
“皇上驾到!”大营外一声尖锐的嗓音传来………
第一第一百章:抚慰
趴在床上的张有德吃了一惊,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臀部胀痛,只能支着手勉强昂上身撑起,一副要做浮撑的滑稽模样。
这个时候朱骏已入的帐来,身后是周慕白、沐剑铭、李霄、王秋等几个心腹,朱骏嘴里含着笑,快步制止张有德要起身行礼:“张爱卿身体有恙,不必多礼了。”
朱骏一边说,一边望向张有德血肉模糊的屁股,道:“可让人敷了药吗?沐爱卿那里有上好的云南白药,朕命他送过来了。”
“皇上…”张有德颇为感动,忙道:“这都是末将咎由自取,皇上如此疼惜末将,末将越发觉得对不起皇上了。”
“这是哪里话,你是朕的心腹臂膀,白日杖责你时朕心里也有些发堵,只是军令如山,朕若是不对你严加严惩,那些缅将如何会心服?所以你要好好调养,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朕也于心难安。”
朱骏见张有德眼眸中闪出一丝泪花,咬着唇勉强没有让眼眶中那团浑浊的泪液滴出来,长叹一声道:“遥想当年朕决议入缅之时,是爱卿带着卫所军户毅然决然的跟着朕,朕狩猎遇难时,也是爱卿四处寻访,这才将朕从森林中迎驾出来,这一年来你对朕如何,朕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你不虚报功绩,你的功绩也在其他众将之上,就因为如此,朕才会如此重重的罚你,朕不能让外人说朕有失偏颇,这一些你可明白吗?”
“以你的功绩和对大明江山的忠贞,朕原本是想在此战之后敕封你为烈侯的,如今看来只能缓缓了,待过了风头再说,朕的苦心你也要明白。”
“皇上……”张有德哽咽着嗓音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原先积下的一点怨气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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