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满园巧种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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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酒劲还没过，朦朦胧胧的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闹腾的厉害，她摸摸稍微有些疼的脑袋起来披了一个大大的兔皮织金斗篷出去看。


247　大梁一家
　　西河村的冬天冷的厉害，就算是披了斗篷，林玉岫还是觉得有点儿冷，瑟缩了一下脖子。
　　等出了门，却看到，原来是村子里的大梁正被大梁媳妇揪着耳朵在从自家门口过。
　　周围的人拥簇着不少，一个嘻嘻哈哈的说着风凉话，似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忙着过日子，吵架闹矛盾的虽然有，可到底没有这么闹的。何况今天是小年，谁不想着一年和和气气的？何必在这时候触霉头？
　　可这两口子到底怎么了？居然在这时候闹的这样大？是怕不够丢人吗？
　　大梁媳妇当初林玉岫本来也想弄到工坊里做工，可惜是个扶不起立的，到了最后，林玉岫也没再用。好在大梁做事还是个认真肯吃苦的，硬生生种了十几亩的花，这几年，靠着这些花大梁家的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好，可也能过。
　　只是，两口子的关系却越来越不好了，经常吵吵闹闹的。这点子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像这样闹到外面的时候却不多。
　　大梁媳妇本来就是个嘴巴不饶人的，这会子也不知道是大梁又做了啥让她不痛快的事儿，当真是啥话难听说啥话，骂骂咧咧的将大梁的几代祖宗都快翻出来了，可是难听的厉害。
　　林玉岫听的都快蹙起眉头来了。这样的辱骂基本上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可大梁居然就这样乖乖的被媳妇牵着耳朵走？
　　不过很快，她倒是也就听明白了，这事儿还真是大梁理亏，难怪这样乖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大梁居然在外面找了个小寡妇偷偷好上了，是旁边下河村的周寡妇。
　　周寡妇林玉岫也认识，是下河村周家二老给唯一的儿子娶的冲喜媳妇，谁知道新媳妇嫁过来不过半年时间，周家那缠绵病榻的儿子终究还是死了。
　　周家二老一辈子就为了这个儿子，不想儿子就这样没了，他二人经不起打击，竟跟着儿子去了。
　　一个一贫如洗的家里，就只留下这一个小媳妇。家无恒产的周寡妇日子无以为继，不得不抛头露面的做些小买卖度日，左右周家在下河村也是独户，小寡妇如此也没人管。
　　小寡妇就这么在十里八村买些小东西过日子，就是西河村这边也常来。一来二去的，倒是不知道怎么就和大梁好上了。
　　大梁今天也去林玉岫家里吃酒了，吃完酒之后，倒是也回家了，可谁知道后来咋的，酒神使鬼差的就跑着去找小寡妇了。
　　大梁媳妇本来就有怀疑，今天索性就跟着过去，正好大梁到了小寡妇的屋里就被她堵了个正着，所以才闹起来了。
　　大梁自知理亏，又怕自家媳妇坏了小寡妇的名声，所以不敢多说话，只由着媳妇骂了一路，只是乖乖跟着媳妇朝西河村走来。
　　而大梁媳妇想起来大梁这两年对她越来越冷淡，就觉得这都是因为那个小寡妇的缘故，可现在总不能再回去找小寡妇的麻烦，因此将一肚子的气都撒在了大梁的身上，越骂越带劲了，只恨不得连大梁的祖宗八代全都翻出来过一遍方能解心头之恨。
　　林玉岫觉得无趣，正想回去继续睡觉，这样没营养的事儿，还是不要看的好。
　　可才扭身，就看到武氏带着大媳妇从乔氏家里也走了出来。
　　武氏这几年负责着工坊里的养殖场，也算是林玉岫跟前得用的人，见不到也就算了，见到了当然要说上两句话。
　　武氏带着大媳妇也看到了一身大红斗篷的林玉岫，当下脸上堆了笑也朝着林玉岫走过来。
　　是路上的人不少，武氏一面走一面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大媳妇说道：“你可是双身子的人，不能被磕着碰着，仔细些走，碰到了可不得了！”
　　“娘，你放心吧，我不往她们跟前走，我只管跟在您的背后就成。”武氏的大媳妇周氏笑眯眯的说道，眼底眉梢满满的都是笑意。
　　“你不往她们跟前，可保不齐她们挤着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看着武氏这小心翼翼的劲儿，林玉岫便猜出所以然了，忙笑道：“可是大嫂子有喜了？大伯母也真是，怎么都没说一声？”
　　“哎呀，倒是忘记给你说了，是前几天诊断出来的。”武氏忙就笑呵呵的说道。
　　这个媳妇娶进门好几年时间，除了最开始小月一次以后，一直也没怀上，武氏为此不知道烧香磕头折腾了多少回，如今总算是有了，喜悦之情自是不用细说。
　　“那就先恭喜大伯母了。只是外头这会子人这么多的，咋就在这时候出来了？”林玉岫看看挨挨挤挤的人蹙眉道。
　　那两口子闹的厉害，现在又是冬闲的时候，围观的人也多，一路上闹成一团了，几乎没有往前走的迹象，而武氏她们要回家只怕是过不去，
　　“一时倒是没想着有这么多的人，就出来了。”武氏有些歉意的说道。
　　“快先去我家里坐会子，我看着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林玉岫忙就招呼道。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自己村子里的缘故，大梁看起来倒是有些反抗的意思了，大梁媳妇自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大梁，两个人可不是要更加厉害的闹上？别人倒是也就罢了，周氏可不能被撞到。
　　武氏忙就笑着说道：“那倒是好，让你大嫂子赶紧过去你屋子里坐会儿，我要去喂兔子，她这样我也不放心一个人回去。你先帮我照顾着，等我回去的时候来接她。”
　　“娘，您不用来接我了，等会子人散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作为儿媳妇，自是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因此周氏忙就摆手道。
　　武氏脸一板道：“可不兴不听话，以后，你也别到处跑，就在家里歇着，左右家里这么多的人哩，也不缺你一个人干活。玉娃，成不？”
　　对于孙子，武氏可是盼了好几年了，自然不想再失望了。要是这个孙子再有个一差二错，她可咋办？
　　“成，有啥不成的？要干活的时候多着呢，不差这几个月。”


248　家长里短
　　这边才说话，就见被人拥簇在中间的大梁两口子果然已经闹的厉害。大梁先是说了辩白的两句话，可却换来了自家媳妇越发高声的叫骂。
　　这下子，大梁也不饶了，两口子碰撞起来，转眼之间就开始打起来了。
　　大梁媳妇扯着大梁的衣裳，大梁则是从媳妇的手底下挣脱开来，然后开始回击……
　　大梁到底是男人，不反抗的时候也就罢了，可开始反抗那力量上天生的悬殊就不是女人能应付的。
　　大梁媳妇就不是自家男人的对手，只是几下功夫，大梁就把自家媳妇打倒在了地上。
　　大梁媳妇本来没想着大梁会忽然打自己，一愣，觉得屁股蛋子疼的厉害，才知道自己被男人打了。
　　她跌倒在地上，身上沾了一身的土，一骨碌翻起来，也不怕丢人，直接就拍着大腿开始呼天抢地的哭着骂起来：“梁子云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老娘跟着你这么多年，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你不想着让老娘好好的过日子也就算了，你居然昧了良心的找狐狸精，把家里的钱都给了狐狸精。梁子云，你为了个骚狐狸精，现在居然还打老娘，老娘我要跟你拼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天爷，这日子没发过了啊——”
　　虽然林玉岫看不惯大梁媳妇的做派，可是对大梁这样对媳妇动手的她也看不惯，是个男人，就不该对女人动手，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媳妇。
　　有本事就对着外面去，对自家人下手，是个什么担当？当下她就蹙眉了。
　　“五妹子，你也别多想，她到底做的不对，自家男人再有不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没面子，我路过的时候也听说了，她可是一路上从下河村拧着大梁的耳朵回来的，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大梁面子里子可都没了。”轻轻柔柔的话从耳边响起，可不是武氏的大媳妇在说话嘛。
　　周氏许是看出来林玉岫的不喜了，因此才劝一句。
　　她只想着，林玉岫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就算再能干，这样的事儿也不能插手，要是真的管了，那可是要坏名声的。
　　她已经听说了，玉岫要等到十八岁之后才能议亲，本来十八岁就算是年纪大了，要议亲只怕也没有个好对象了，若是连名声都不好了，岂不是更难了？
　　林玉岫是个通透的，一听二舅懂了，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大梁能忍到现在也是难得了。若是别个，怕是早就动手了，男人可不就是好一个面子嘛。
　　罢了，好歹也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姑娘家，总不好过问，由着他们打去，两口子还能出人命不成？
　　二人都不打算继续观战，所以携手正要进门，就见里正来了。
　　大梁媳妇见了里正，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的到林发荣的身边道：“里正，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大梁这个没良心的就要打死我了，里正，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这日子没发过了。”
　　许是两口子撕扯的缘故，大梁媳妇这会子发髻也散了衣服也乱了。
　　“不许再闹了，你这么闹下去，日子才是真的没发过了。大梁，把你媳妇带回家去好好说，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打打闹闹的，完了也就没事了。大梁媳妇，你也别比较太多，男人嘛！”许是里正本来就是男人的缘故，竟然是护着大梁的，并没有给大梁媳妇评理。
　　林玉岫进门之前，忽然想起来后世时候的一句话，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在后世尚且如此，何况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
　　她与周氏二人到了屋里，开始说些家长里短针线女红上面的杂事，琐琐碎碎的，倒是也容易打发时间。
　　外面的声音高高低低的闹了一会子终究淡了，想来是大梁两口子闹完了，人也都散了吧。
　　过完小年，日子过的越发的快了起来，林玉岫的年货置办的差不多了，因此，除了做些过年的吃食之外，也没什么可忙的。
　　到了腊月二十六这日，林玉岫带着几个丫头在屋里炸油果子。
　　“怎么今天桃花不在？她不知道我们今天要炸油果子吗？”屠苏很好奇，桃花居然不在。
　　桃花做饭的手艺虽然不好，可偏偏还喜欢帮忙，每次看到她们做些新鲜吃食的时候，总是喜欢凑过来，而且每次都会弄出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要她帮忙反而要多收拾许多的麻烦。
　　“前头就出去了，也不知道被什么给吸引住了。”梨花手巧，这会子正在捏花儿，一面双手飞快的转动，一面回答一声。
　　这个妹妹，说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可总是长不大一般。对什么事儿都有好奇心，眼瞅着年纪不小，这可怎么办呢？
　　“姑娘，你看看我和豆子两个的花儿谁的好看？”二丫手中拿着一个已经捏好的花问道。
　　“你两个做的都不如你们梨花姐姐的好看。”林玉岫瞥了一眼笑道。
　　二丫明显不满意这个效果，很是有些不服气的嘟囔几句。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落，就听到外面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听听，这可不是桃花的声音。”屠苏笑道。
　　桃花是一屋子人里头，脚步最重的，都不用多猜。
　　桃花气喘吁吁的进门，看着大家都在，开口说道：“可不得了了，大梁家又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才闹完？怎么又闹上了？大过年的，还能不能好好的过日子了？
　　“两口子这么天天闹着，就是家里有些福气也都闹没了，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屠苏有些看不惯的说道。
　　“下河村来人了，说是坏了名声的小寡妇，这样的女人他们村也不要了，让大梁负责呢，还说了，要是大梁不负责任，就把那个周寡妇给沉塘哩。
　　要我说，这个周寡妇也是个不自重的，守节就该好好守着，要是不不守，早些找个人嫁了过日子去，偏偏闹出这些，连名声毁了。这样的女人，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大梁还真是个男人，听了这些话，马上说是要把周寡妇娶进门做妾，大梁媳妇哪里肯，正在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249　天降大雪
　　桃花叽里呱啦兴高采烈的说了几句，才看到了出锅的油果子，兴趣马上转移也不说了。
　　“哎呀，这些油果子可真好看，我也要捏油果子，二丫，你给我让些位置。”桃花忙就去洗手，一面喊着让二丫给她挪地方。
　　几个人看着兴致勃勃的梨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今天这油果子又不能好好炸了，只是不知道这丫头今天能闯出什么乱子来。
　　“那外面究竟闹成啥样了？你咋说了一半不说了？”梨花问一句。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过两年，也就是该成亲的人了，对两口子过日子的这些事情留心了许多。毕竟，以后她总也要面对这样家长里短的是非事情的，多看一些，学一些也是好的。
　　听到了这样的事儿，她就在想，要是自己不睁大眼睛找，将来也找个不好的人咋办？
　　不过随即，梨花又想起来，她现在可是奴籍，将来能不能嫁人还是未可知的事情，也是自己多想了……
　　梨花的表情黯然了一点，不过，桃花是个大喇喇的性格，自然没发现自家姐姐有些不对劲。林玉岫等人也是忙着，当然也忽略了梨花的表情。
　　“不知道，我觉得冷，就回来了，只怕是又要下雪了，今年冬天的雪还真是多。”桃花已经洗好了手回来，弓着身子就挤到二丫和豆子两个人中间揪了一疙瘩面团忙活起来，对于梨花的问话回答的可是没心没肺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倒是快，不过，桃花终究还是有添了乱，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一瓢水倒在了油锅里，弄得屋子里油炸了锅，差点儿伤了人。
　　好在大家当时都离得远，又有梨花和桃花两个有功夫的在，如不然，只怕是真就有麻烦了。
　　等处理完了这个事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也都觉得累了，加上闻了半天的油烟味，觉得有些不舒坦了，林玉岫就带着她们去堂屋里烤火。
　　堂屋现在也被林玉岫收拾出来了，虽然不住人，可是摆上家具，生了火盆之后，倒是热热火火的，坐着做针线说话都不错。
　　几个人都是不肯闲着的，洗干净了手，便拿起针线活做起来。
　　门忽然被推开，却是乔氏和黄大嫂、李菱娘三个回来了。
　　乔氏和黄大嫂、李菱娘几个过午之后就去了镇上，说是要买些零碎的东西回来。
　　林玉岫听了便知道，大体都是祭祖拜神用的，她还真是给忘记了。
　　“这鬼天气，居然开始下雪了。”黄大嫂进了门说道。
　　几个人这才发现，黄大嫂和乔氏二人的头发上衣服上可不是都沾了不少的雪花。
　　“乔奶奶，您的斗篷怎么也没披上？这大冷的天，冻坏了咋办？”林玉岫看到乔氏只穿着棉衣，忙就起身扯了她过来到火盆傍边，说道。
　　乔氏一笑道：“那东西暖和是暖和，可是穿出去不方便，尤其是拿东西的时候更不方便，所以就没披着。”
　　林玉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可不是不方便嘛，还是后世时候的大衣穿起来方便。大大的斗篷穿起来是好看，可是出去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要不，给你做两件皮衣裳，总不能老这么冷着。”林玉岫思索一下说道。
　　“可别浪费了，那东西老值钱了，你就省省吧，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可也不能总浪费。之前斗篷就说不让你做，你就是不听。”乔氏忙就碎碎念着。
　　林玉岫可真是个孝顺的娃娃，这几年总是对她百般的照顾。有了什么好的都先想着她，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出了这样的好福气来。
　　“咱们家自己的皮子，有什么浪费的？这个您可要听我的，皮毛衣裳穿着暖和还轻巧，可不是比棉袄好多了？”
　　“乔婶子，难得玉岫这娃这么孝顺您，您就别推辞了。玉娃子现在有本事了，还怕养不了您？她给的，您只管收着，要是用不了的，赏我一两件也好。”五婶子推门进来，正好听见林玉岫的话，笑着接了一句。
　　五婶子这话也就是促狭而已，林玉岫有钱，可实际上，乔氏的资产过差不多的日子完全不愁，并不是十分靠林玉岫。
　　“听听，五婶子说的可不是正理。乔奶奶，您难道怕我养不起您？要真是这样，我可不是要被人笑话了？我给您做上，你穿几天不喜欢了，就赏给五婶子，让她也欢喜欢喜。”林玉岫顺着五婶子的话笑道。
　　“你咋来了？大冷的天不在屋里窝着烤火。”听着这两个说没正行的话，乔氏摇摇头道。
　　“这不是都二十六了，我过来看看，玉娃这边有城里的消息没。”五婶子这是看着下雪了，实在是坐不住了，这要是下了雪，自家老大和大媳妇可不就回不来了？
　　林玉岫听了，知道五婶子这是想儿子和媳妇了，笑着道：“倒是没消息，估计一两天就要回来了。”
　　“这不是有下雪了，要是这么大的雪下上一夜，可就没办法回来了。”五婶子有些惆怅的说道。
　　好端端的咋这时候下雪了？不下雪的时候，乘马车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呢，这开始下雪了，路上车走不成，可不就没法子回来了？要是老大一个人，走着回来也成，可是老大媳妇也在哩。
　　五婶子虽然高兴儿子能有个好前程，可到了过年的时候，想着儿子媳妇还回不来，多少觉得有些后悔，觉得不该让儿子去城里，要不一家子人早坐在一起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毕竟，她清楚，自家儿子能从一个小农民成为府城铺子里的掌柜，也是林玉岫的信任。
　　林玉岫到了门口看看，可不是么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地上已经有脸两寸厚的雪了，这样的大雪要是继续下到明天，过年林永民两口子怕是真的回不了了。要是不下雪，能雇车，可是这下了雪，车夫都回家准备过年了，没人愿意在这样的日子里出门讨生意。


250　回不来了
　　“五婶子，我倒是没想到天会忽然下雪，之前说的是到腊月二十七关门回家，不想——”林玉岫有些歉意的说道。
　　早知道要下雪就提前关门一天又能怎么样？左右做生意也不差这一天时间，就是不知道这两口子看着天变了，是不是知道提前关门的，若是知道，开始下雪的时候就关门，到了晚上大概能回来。
　　只是，下雪的时候，怕是未必能租到马车，总不能走回来吧？终究是自己没考虑周全，若是当初多说一句，也不至于如此。
　　林玉岫这话说出来，五婶子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莽撞了，怎么看都像是来质问人的。
　　她忙就笑道：“我也就是随便这么问问，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的，以后要是跟着你说不定有更大的造化，难不成我还能拴在腰带上不成？若是长期跟在娘身边的，能有多大出息？我也想开了，不光是大小子，三小子要是将来真的能考中，去了外地，我还能跟着不成？”
　　五婶子这话本来只是随口说的，可越说，连自己都觉得有道理，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才能成长，西河村的这些娃娃们倒是都守在爹娘的身边，可有几个有出息的？
　　想通了这一点，五婶子脸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骄傲，连胸膛都挺起来几分。
　　别家的孩子想要这样的机会还没有哩，不就是过年不能回家？有啥大不了的？以后日子好了全家在一起享福的日子还多呢，也不差这一天半天。
　　“你这才算是活明白了，只要你想开了，以后有你的福气，不管是大小子二小子还是三小子，将来都是好的，你啊，有的是福气！”乔氏笑道。
　　五婶子呵呵笑着说起别的闲话，又说了几句，回家去不提。
　　林玉岫倒是想着这雪还是不要下这么大的好，要不然林永民要是真的回不来，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天不随人愿，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总有六七寸厚，人走上去咯吱咯吱的，连脚都不好拔出来，这样的情况，马车就更是没有办法在本来就颠簸的路上走。
　　五婶子也好，林玉岫也好，都了然林永民是没有办法在除夕之前赶回来了，这雪一时半刻可化不了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一直到了到了腊月二十九这日，林永民果然还是没回来。不过，这也有好处，每次到了节令，赵家和郑家一起到林家门口的马车也随着大雪封路而没有如期到来，林玉岫真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二人当真是当她是妹妹，林玉岫也就罢了，可是这二人的心思，她却明白的很，既然不能回馈感情，林玉岫还是希望他们放手，找个属于自己的女子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要白白在自己这里浪费了时间才是。
　　还有阿炎，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人在什么地方，总不会还是在寿安寺吧？他一个人还是和家人在一起呢？为什么当时什么都不对自己讲？偏偏要让自己这样提心吊胆的挂念？
　　林玉岫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就听到村子里响起爆竹声，林玉岫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今天已经是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