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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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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承认是自己脆弱,而是来了不该来的人!
  周瑜在旁也跪下了,把老妈准备的东西一样样从包里拿了出来,无外乎是一些纸钱和叠好的元宝之类的。他又拿了石灰粉在原地撒了一个圈,然后才把东西都移到圈内。
  “你点火还是我点?”他拿了一盒火柴问我。
  我直接从他手上取过来划亮火柴,麻木地往火堆里放纸钱,火焰熨烫了周边尺寸的空间,却难熨暖我冰凉的心。都明白人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烧这些东西不过是活人的慰藉,也可以说是一种仪式感。可还是年复一年地在做着这样一件事,无关是否有意义,只是为了拉近生死之间的距离。
  可是隔着这块墓碑,我感受不到一丁点老爸的气息。它比起老妈屋子里的灵位还要没有温度,这也是我不愿意来墓地的原因。
  这个地方,除了让生者痛外,还能有什么?
  纸钱燃烧的时候火焰熊熊,可短暂之后就灭了只剩灰烬。被风吹过,受石灰粉圈的桎梏,没有灰屑被吹走,但那银白的灰在风中颤栗的情景,显得特别的凄凉。
  我把木箱拉过来,轻拍了下箱盖笑道:“老爸,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妈和我都知道你心头惦念的就这些,于是今天给你带过来了。”
  轻轻一摁,木箱盖被掀起。目光缓缓览过箱内,每一样物什都熟悉而陌生,这是我自从老爸离开后第一次打开这箱子。在这之前,碰都没碰一下。
  老妈倒是经常会拿出来擦拭,不让上面落一点灰。
  我伸出手,指尖未碰触被周瑜握住,抬起头,看进幽静的黑眸内。他说:“既然戒了,就不要再碰了。”对望似乎很久,但其实短暂,扯了下嘴角垂下眸,轻语:“戒了,不代表不会,也可以再拿起来,只是想或者不想。”
  从他指间抽出手,径直而下拿起一副扑克牌。
  脑中晃过那年老爸来学校看我,拿了一副扑克牌对我说:魔术最基本的操作就是纸牌,也是最难的。
  我拆开纸盒,把牌拿出来在掌中摊开,一翻手快速抽出其中一张牌,翻转过来,是黑桃A。又抽一张,红心A。
  把牌伸到周瑜面前,“你抽两张呢。”
  他没有动,目光沉竣地盯着我。
  我扬了讽笑,“不是对魔术一直都不信吗?不试试看又怎知你会不会着了我的道。”
  顿了半响,他从我伸过去的一叠牌中随意抽出两张。
  我示意他翻牌,一张梅花A与一张方片A,一黑一红,显目又工整。
  看来即使多年不碰,技术仍然没有退步。
  没有再继续耍牌,认真地把牌装进盒子后就放回原位。手指轻抚过白色的小球,红酒杯,黑色的布,每一件道具都曾在舞台上看见过老爸表演。
  不过这些小表演吸引不了太多人,台下的观众他们不会来想你的这些演出是花了多少个日夜练就出来的技巧,他们要看新鲜的、刺激的。所以老爸即使最珍惜这些宝贝,但能够在舞台上用到的其实却不多,反而是后来教我练习时用得比较多。
  为了赢得观众的喜欢,老爸在台上更多表演的是危险系数极高的大型舞台魔术,因为那出来的效果会令人震撼、惊呼、以及喝彩。
  四年前的那个平安夜,游乐场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却唯独我,注定了悲恸。


第69。不平静的平安夜(下)

  目睹着老爸从高空摔下的一瞬,我的心跳几乎静止。
  周遭的喧哗与惊呼都过不进我的耳,只惊瞪着大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从麻木中回神才知道要往后台跑,可跑出两步就栽了一个大跟头,磕的我门牙都出血了。
  等我走近后台处被工作人员挡了回去,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老爸坐在那处的落寞背影,旁边是谁在咆哮,又是谁在指责,身后的观众又毫无顾忌地大声议论着这场意外。
  这许许多多的声音,成为了一把最尖锐的刀,穿过我的身旁直指老爸。
  这时候假如我不顾人群的非议,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挡,冲进去抱住老爸的肩膀安慰的话……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贾小如,别哭了。”耳边低沉的嗓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才发现不知何时我被周瑜给搂进了怀中,头靠在他的胸口。想要去挣脱他的怀抱,但他抱得太紧,而我又全身无力。
  他的手指来抹我脸上,才发觉有两行清泪在止不住地往外流。
  “咱不去想过去的事了,好吗?爸如果在下面看着,肯定也不希望你难过。”
  听着周瑜在耳边低劝,我突然悲不能已:“他没有在下面,他根本就看不到我了。”隔着生死的鸿沟,我与老爸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他只活在过去,活在我的记忆中,今时今日跪在他的坟前,要叫我怎么不去回想过去?
  周瑜将我抱的更紧了,把大衣包住了我,“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四年,时光飞逝,所有人都在平复着伤痛,从激动到平静。而我除了那天外,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表现平静的,不痛哭流涕,不引以悲伤,可是周瑜有句话却说得很对。
  我一直都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从大悲到平静,不过是一场痛哭的过程。都说眼泪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但并不是所有的痛都能用眼泪来代替。不过是宣泄了一时情绪,却抚不平那早已腐烂了的千疮百孔。
  最后我抽噎着从周瑜怀中抬起头,目光凝着墓碑上的红字良久,才以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该回去了。”
  周瑜以为我是对他说的,所以轻嗯了声。但其实,我是对老爸说的。
  该回去了,这次来过后可能会隔上很久,也可能不再来了。
  将黑木箱里的物件又一次地规整好,然后小心翼翼地阖上。正要起身时,见身边的人忽然头拜到地,发出轻细响声,一连三下,才见他直起腰,一脸诚挚地对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说:“爸,我和小如结婚了。您放心,今后贾小如的幸福由我负责。”
  我的嘴角半扬起,这话如果在平时听他说可能我会一笑而之,但当时当下,不远处垃圾桶里的百合花像根刺扎在心头时,只觉得很讽刺。
  没有等他,拎起木箱就往山下走。
  经过垃圾桶时,脚下踢踹,把落于地上的花骨朵踢得飞远。
  山门口的守墓人从门卫室内探出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又缩了回去。不怪对方人情冷漠,是见多了悲恸交加也就习惯了。
  走至车边,我头也没回地伸手:“把钥匙给我。”
  周瑜走近否定了我的要求:“还是我开车吧。”
  我把木箱往车盖上重重一放,回转身,“车子是我的,把车钥匙给我!”
  黑眸沉了沉,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
  我一把夺过打开锁把木箱放进后座,就坐进驾驶位上。侧眸看了眼正在路边丢垃圾的身影,钥匙旋转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呼啸而离。
  开了足有十分钟,手机上才有短信进来——
  贾小如,你跟我置什么气?
  我冷哼了一声,方向盘一打靠向路边,刹车停下。
  然后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你看我像在跟你发脾气吗?
  ——不发脾气干嘛把我一个人丢下?
  ——你周大所长还怕没人来接?或者,给那位过去一个电话,应该走得还不远。
  ——贾小如,你在迁怒!
  我盯着最后那两字,任由肚里的火不断上扬。
  索性承认了——对,我就是迁怒!看到卫莱的第一秒起,我就恨不得打你一巴掌。
  ——卫莱跟我何干?
  ——周公瑾,你TMD还来跟我装,不是你通知的她会出现在墓地?
  这次手机长久没有动静,我却难以抚平心底的焦躁,再次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回开。只开出一段路,就看见颀长的身影正沿着马路边在走来。
  他应该也看见了我的车子,隔着远距离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我踩了刹车,停在那处等着他走近。
  等到他真的越来越近时,发现他脸上喜怒不见,幽深的黑眸都是垂落着的。一直走到我的车窗前,他敲了敲玻璃,等我落下玻璃窗,他微矮了身凝眸锁定我:“我不知道她今天会来这。”我一扬下巴,“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回来A市吗?”
  他沉默,无疑是默认了。
  我冷笑出声,歪着头斜看他,“你早就与她见过面。”语气是肯定的,卫莱回A市第一个找的人怎可能不是他周公瑾?
  “让我上车。”周瑜提出要求。
  我说:“凭什么?”
  “上车后我再告诉你事情经过。”
  “哈!”讽刺地移转开视线,目光凝沉,“算了吧周公瑾,我还怕出车祸呢。”
  一脚油门,车子擦着周瑜的身边掠过,蹿出去几十米远方向盘打转、调头,一气呵成。听见那轮胎磨地声,心想似乎我有开赛车漂移的潜质。
  再经过周瑜身旁时,我目不斜视。
  这回,没有再回头,一直把车开到了市区我找了一家咖啡店。
  店员问我需要什么咖啡时,我犹豫了下,点了焦糖玛奇朵。咖啡被端上来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很烫,也很甜,甜之后是苦。
  以前我几乎不喝焦糖玛奇朵,嫌它甜的腻,咖啡就得喝苦。
  可今天我想尝甜。
  很快一杯咖啡见底了,服务员殷勤地过来询问可要续杯,我想了想,“来一杯卡布奇诺。”
  可等端上来的却是一杯白开水。
  抬起头,竟见周瑜站在了桌边,那杯白开水正是他端上来的。
  他能从凤凰山回来我不意外,现在嘀嘀打车多的就是,可他会在这里出现却让我惊异,他是怎么找到这的?
  他在对面坐下后开口:“知道你心情不好时会想喝咖啡,让司机沿路找了几家咖啡店,在这一家门外找着了你的车。贾小如,我们谈谈。”
  “谈什么?卫莱?”
  “不是,”他摇头,“谈你心里的结。”
  我默然垂眸,咧了唇角,“我心中没有结。”
  “你有!否则今天你不会如此反常,又发那么大脾气。”
  我失笑:“说到底,你还是来给她说话的。周公瑾,我会反常,会动这么大的怒,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周瑜顿了顿,“当年那是意外。”
  “意外?”我缓缓抬起眸,“我爸在台上表演了无数次,他对每一个步骤每一道程序都了如指掌,甚至精确到每一秒钟,你给我说是意外?”
  周瑜与我持不同意见:“你爸那表演本身危险系数就高,即便表演次数再多,计算再精确,但不排除仍然有极高的风险。这也是当初我不赞同你学魔术的原因。”
  “荒谬!”我怒喝出声,“你所谓的意外,分明是身为我爸助理的卫莱突然缺席,临阵换上不熟悉流程的人所造成的。周公瑾,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是意外吗?”
  周瑜看我的眼神变得阴婺,他问:“所以这就是你绝然与我分手的理由吗?”
  我心头重重一顿,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给狠砸而下,那一瞬间是觉得麻木,然后才有汩汩的钝痛从里头蔓延而开。
  分手的理由……周公瑾,你为什么不想想当初那般绝望的时候,我能把你割舍?
  这句话我没有问出来,手撑着桌面起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脚步紧随,却听店员扬声而唤:“不好意思,你们还没结账呢。”
  同时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可不知是冷风灌进了脑中还是怎的,我竟记不起车子停在了何处。环顾四下茫然而寻,也找不到自己的车子。
  余光里那人似要出来,咬咬牙,拔腿就往街道一侧跑。
  一口气跑到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汽车和红灯,都好像阻住了我的去路。我的目光从头顶灰蒙的天和云,兜回身边光秃的树桠,最后落在永远不会停歇的车水马龙。
  原来,我早就迷路了。
  以为结婚是出路,我义无反顾地又一次跳进周公瑾的这条长河,可是原本千疮百孔的伤疤一直没愈合,一旦碰触,那疼,就是撕心裂肺啊。


第70。匆匆那年8(番外)

  07年的夏天,周瑜高考前一天吻了我,落定了我们的爱情。
  当时我还在心中祈愿——若爱纯粹,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以四季为证。
  此后,一直想尽办法,在自己所拥有的空间里,对他倾尽所有。
  只是,这空间,却不够成全他的自由。
  终有一日,我们走到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剩陌路。
  那年夏天周瑜把我烙印约定了后,他喜滋滋地离开A市去京城上大学了。三天两头给我宿舍打电话就不用说了,碰到节日他就跑回来找我,除了会带我出去外,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图书馆。
  周瑜难得有一件事很执着,他要我考进与他同一所大学。
  拿他的话来说是,已经很不能容忍我中考失利错失与他同一所高中了,绝不能再容忍我考上别的院校,还有可能离他很远,那会使他很挫败。
  所以打从高二起,他就紧盯着我的学习。
  普通高中的教学质量与他原来重点高中是有差距的,同样学习氛围很紧张,但是密度不够。但有周瑜的紧迫盯人,我感觉压力一下就变大了。他会给我寄很多考卷与资料,在规定的时间里要完成还得去网吧跟他视频汇报。
  我的成绩从原本班里中等慢慢挤进了前十名,再进入前五名,自我感觉是良好了,但周瑜对我一点都不放松。整个暑假都会泡在我家,给我不断地做练习题。
  老妈自从跟老爸离婚后,更多心思花在工作上,对周瑜这个邻居家的孩子也放心,觉着有他陪我复习功课省下她不少心事。
  到了高三下半学期,教室的黑板上就会标注高考倒计时了。学习氛围一下就紧张起来,老师和同学都似乎愁眉苦脸,老师愁学生的成绩不理想,同学愁昨晚的作业还没做完。
  我就算有周瑜在辅导,可是老师布置的作业繁多,往往做到午夜十二点,根本没时间再去额外做他给的题。几次下来被他发现了,在视频中很严厉地质问我。
  本身学业的繁重,加上他的语气不善,我一下就恼了,关了电脑跑出了网吧回学校。
  刚到宿舍就接到他的来电,口气依旧很冲地质问我为什么下视频,我对着话筒吼——再也不要你来管我了!于是,为期一周的冷战,他再没不打电话过来。
  这一周头几天感觉很轻松,用不着每晚困得直打哈欠了还要再去做额外的试题,倒头而睡就能梦周公了。可过了三天后发现梦里的周公,变成了他。
  扰人的连睡觉都不放过我,梦里都是一张张的白试卷,我考了多少分,错了多少道题。
  熬到一周后,我开始觉得失落。
  他当真不再管我了吗?
  乘着中午宿舍没人的时候,我忍不住偷偷地给他手机打了电话。周瑜自进大学起就有了手机,以前就叮嘱过我要找他别打他宿舍电话,因为他经常会出去打篮球。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心里闷闷地想:打你手机还不是一样不接?
  正要挂电话时那边却忽然通了,不过传过来的声音是个女的:“喂?”
  顿了下,轻声说:“我找周瑜。”
  “阿瑜在打篮球,手机放我这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底里无法言说的难受在冒出来。
  一直到晚自习回来,因为肚子疼留在宿舍里的小丽给我说一晚上有五个来电是打给我的,还留了个电话号码,让我回来后打回去。
  我看了眼纸条上的号码,立即认出是周瑜的手机号。
  一瞬间的喜悦很快就被中午时的失落盖过去了,我揉掉了纸条转身去洗衣服。
  洗到一半,听见小丽在喊:“贾如,接电话。”
  我把手上的水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回桌边接起电话,刚轻喂了声就听见周瑜在那边机关枪似地开口:“贾小如,不是让你同学转告你回来后打电话给我的吗?怎么没回我电话?别跟我说什么刚晚自习回来的借口,你们晚自习时间我都能倒背如流。”
  他深知我脾性,直接把我的退路给堵了。只得实话实说:“不想打。”
  “干嘛?跟我闹气闹了一个多礼拜了,还没解气呢?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还打电话给我来着,当时我在打篮球没接到,到晚上翻通话记录才看见的。”
  我闷声说:“当时接你电话的是个女的。”
  “傻妞,吃醋呢?我手机是搁在外套里头的,打篮球时脱在了场地边,可能是哪个同学接的吧。你就为这不给我回电话?”
  是为这,我承认。主要是电话里的女声表达出了一种,与周瑜很亲近的感觉。
  她唤他阿瑜。
  这样的称呼应该只有十分亲密的人,才会喊的吧。
  这次风波算是以我的主动回电而结束,周瑜还是那脾性,讲话不迂回客气,我也不是受气包的性格,一个不痛快就跟他顶撞瞪眼。不过达成了一个默契,不再冷战。
  临近高考,每一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的橡皮筋,随时可能要崩断一般的感觉。
  箭已在弦,只等发射。
  老爸忽然来学校看我使我很意外,他跟老妈离婚后时间就变得很自由,常年跟着马戏团东奔西走去各个城市做演出。我都快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不过发现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头发也特意做过造型,显得很英俊帅气。
  知道我快高考了,老爸是来给我打气加油的。
  他的手边有个黑木箱子,打开来都是些魔术道具。问我想看什么魔术,我想了想反问老爸:有没有什么魔术能够让我高考考得好的?
  老爸笑着说:当然有,只要你学会了其中一样魔术,高考就一定能考得好。
  于是我选择了两枚硬币。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我跟老爸学了很久的手法与技巧,等到晚上我就拉着宿舍的小丽做试验了。当两枚硬币先后在小丽面前消失,又在小丽的头发里取出来时,她惊奇地睁大了眼问我怎么办到的?我抿唇而笑,这是秘密。
  是我和老爸的秘密。
  而老爸教给我高考考得好的魔术,并不是那两枚硬币,而是自信。
  另外老爸还给了我一台新手机,说是当作我高考的鼓励,不过得等高考结束后才允许用。
  老爸原本想要在高考那三日为我送考的,但是马戏团临时有节目要表演没法来了。老妈的单位必须加紧赶工,也没法抽出时间送我去考场。
  我本已做好了单独赴考的准备,没料高考前一夜周瑜出现了。
  在学校后门口看见他时我当真是惊愕之极,他粗鲁地来揉我的头发笑说:“瞧你这傻样,你高考我能不来盯着吗?”完了又咬牙威胁:“贾小如,你要是敢给我考砸试试?”
  我笑得像个傻子似的一头埋进他的怀中。
  一连三天,周瑜把我当成公主一样伺候,带我去吃外面好吃的,除了考完一门科目下来对题目答案外也不再督促我做题了,反而每天晚上催我早点睡觉。他的意思是该会的都会了,这时候不会的再补也来不及,而且他在之前给我压了几道题,居然还真有给他压中的。
  第三天我走出考场看见校门外比别人高出大半头的周瑜,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这个人充当了我三天的家长呢。
  填志愿周瑜强势参与了,他要我把第一、第二、第三志愿全填他学校,并且说假如我没考进那就复读重考。我磨破嘴皮才说动他,理由是如果我复读就得又要晚一年,到时他就大四要毕业了。他终于妥协,让我第一志愿是他的学校,其余志愿一律都填在北京。
  当成绩公布时,我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周瑜那所大学,法律系。
  而他比我这个考中的人还要开心,喊了一大帮子人吃饭庆祝,自是又能见到他那群哥们了,还有,卫莱。
  有心之后就能分辨出来,那次电话里的女声就是卫莱。
  周瑜的酒量很浅,被钱小宝和吴觅灌下两瓶啤酒就脸红耳赤了,也开始说起了酒话。竟毫不避嫌地搂着我,炫耀一般地说:“慎重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周瑜的女朋友,名叫贾小如。”
  “哦——”钱小宝一众人吹起了口哨,并且起哄了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吧唧一口,脸颊被他热烫的唇印下,我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钱小宝不罢休:“老大,你这也太敷衍了吧,我们想看的是……亲嘴,是不是啊兄弟们?”
  其余人附和:“亲嘴,亲嘴,亲嘴!”
  看周瑜迷离的目光落到我的嘴上,我不淡定了,慌乱地推开他要起身,可这人一点都不害臊的,竟然捧住我的脸当众亲了下来。
  等结束时,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第71。匆匆那年9(番外)

  兜里有什么在震动,我伸手一摸,发现是老爸给我的那台新手机有电话进来。上面跳跃的名字正显示的是老爸,是当初拿了新手机后我给输上去的,另外还有两个手机号,一个是老妈的,一个是周瑜的。
  我推开周瑜到门外去接电话,老爸打过来询问我考试情况,我给报了好消息,他高兴地提出让我请同学一块去看游乐场看表演。我往门内看了眼,刚好撞上周瑜黑幽幽看过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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