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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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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莱。”周瑜冷沉了语声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觅子会任由他父母来主导这场官司?”卫莱眼神一黯,低下头轻声回:“还能为什么,他不过是……不爱我了。”
  我的脑中闪过那日见吴觅的情景,不爱了吗?那眼中难掩的疼痛又是为了谁?
  卫莱又道:“我已经失去了这段婚姻,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第96。婚姻破碎的借口

  周瑜刚要说什么,眸光一划顿停住,路边缓缓停靠过来一辆黑色奔驰车。我看到卫莱也扭头过去看了,却面色大变。心有所悟,果然见车门被推开最先走下来的人是吴觅,紧随而后车门下来一对中年男女,怕是吴觅的父母了。
  今天是周五,周六周日两日法院不对外办公,即使年底要总结也只针对内部加班。而下周一上午就开庭了,所以双方都赶在今天来法院作最后准备。
  我们三就站在醒目处,吴觅自是不可能看不见。目光落至这处就先沉了沉,视线最终还是定格在卫莱的身上。不过吴母见到这处后立即拉长了脸,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人看来比我们都还急着来法院呢。”吴父只冷扫了眼便沉声而道:“我们进去。”
  但在二人往法院内走时,吴觅突然说:“爸妈你们先进去,我一会进来。”
  这下吴母更不中意了,回头就对吴觅喝问:“你留在外面干什么?对那个女人还不死心吗?我可是丑话给你说在前头,谁要是想来抢我孙子,门都没有!”
  “妈。”吴觅蹙紧了眉头,脸色很难看地道:“我只是跟周瑜和……和贾律师说两句话。”
  吴母又朝我们看了一眼,显然是认识周瑜的,语气稍微收敛了些:“你们要讲话等把事情处理了再说也不迟,跟肖检察官约好了下午一点面谈的。”
  “行了,咱们先进去吧,让阿觅跟他朋友处一会。”吴父终于开口。
  具体吴觅家是什么情况我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父母经商的,家中很富裕。而吴父的气场很强,一说话吴母便不多言了,两人先一步走进了法院。
  吴觅走过来,越过了卫莱到我们跟前,他问周瑜:“老大你怎么也在这边?”
  “过来找贾小如的,她弄伤了手。”
  吴觅闻言低眸扫了眼我的手指,嗤笑出声:“老大,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点?”
  周瑜怼了回去:“谁大惊小怪了?你是没看到她当时血流不止的伤口,跟断了似的。”
  有些无语,我这伤到他嘴里是越来越夸张了。
  吴觅比较了解他,不客气地嘲讽:“但凡贾如身上有个缺失,哪次你不是跟天塌了似的。”
  “别尽顾着埋汰我,你还不是一样。”周瑜的一句话把气氛拉回到凝滞,我看见吴觅的神色顿时变冷下来。周瑜肯定是故意的,打从吴觅出现的一刻起,卫莱就像座雕像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也不抬眼,径自埋着头,而吴觅很明显在有意忽略她。
  依旧是周瑜打破沉寂:“既然你们都在了,就面对面地说清楚吧。”
  吴觅嘴角扯了自嘲的弧度,语气里多了苍凉:“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星期一法庭上见吧。”
  卫莱浑身一震,惊抬起头看向吴觅背对的身影,眼神中露出哀戚,“阿觅,你真这么恨我吗?”吴觅没有回转身,目光从我们身上抽离了聚焦在无名处,“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连一丝余地都不肯留给我?难道除了走上法庭,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卫莱脚下无意识地走近一步,目光盈盈似有泪要落下。
  而吴觅却突然抬步而走,擦过她的肩膀时只留下一句——
  当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所有的选择。
  看着吴觅挺直了肩背往法院里一步步走时,我忽生出伤感了。他的那句话里包含了多少无奈与遗憾,言外之意,他跟卫莱之间辜负了时光,再难回头了。
  就在吴觅要踏进法院门的一瞬,卫莱才好似如梦初醒,步履慌乱地追了上去。
  确实,她如果想要赢这场官司,唯一的筹码只有是吴觅。
  我看周瑜神色沉郁,忍不住询问:“你对他们这事怎么看?”
  他朝我挑起眉,眼神疑惑:“你怎么愿意管了?不是一直都很排斥卫莱吗?”
  “一码归一码,我会公私分明的。这起案子在我们法院开庭,难免会有碰面的时候,倒是她刚才提到拜托你的事,怎么跟我有关了?”
  周瑜默了下,没隐瞒:“她想找你帮她打这场官司。之前她不知道你在法院,是不是有撞见过你,然后就给我打电话想找你帮忙,我给拒了。”
  “为什么拒绝?”
  周瑜看了我一眼,讪讪而道:“贾小如你别给我下套,如果我应下了,你还能不跟我闹来着?”我皮笑肉不笑地冲他说:“我跟你闹什么?谁应的当然谁管到底,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周瑜故意做作地抖了抖,“你还是别这么笑了,慎人。”
  佯踹过去一脚,被他敏捷地躲开,“不跟你耍嘴皮子了,晚点来接你下班,我先走了。”
  这几天都他接送我上下班的,他乐此不疲,我也就懒得开车了。
  目送他车子开走后我才返身回法院,刚走进办公区就听见有争吵声,循望过去似乎是从会议室那边传来的。玲玲一见我进门就过来拉着我悄语:“贾律师,火星撞地球啦,居然男女双方都在同一时间来咱们法院。听见会议室那里头的声音没,男方母亲正冲着女方在发飙呢,看样子这是个强势的婆婆啊。”
  “谁在里面做工作?”我问。
  “这阵仗还能是谁,肯定是咱们的头肖检察官才能镇得住场啊。”
  肖东怎么把吴觅一家跟卫莱都叫到一块去了?这不是把矛盾给更加激化了吗?
  原本只听见吴觅的母亲在大声怒斥,卫莱即使有回应也因语声较小而听不清,突然一声沉吼传出:“够了!”来自吴觅。
  我心头凛了凛,看到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了头看向会议室。
  “你们从家里吵到外面,马上就要开庭了,还没吵够吗?”
  吴母大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当初就让你不要娶她,你偏要娶,现在闹到上法庭你当我跟你爸脸上有光啊。”
  突闻一声惊呼,随即兵乓声响。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会议室那边跑,刚到门前就见门从里面拉开,吴觅像头被惊怒了的蛮牛冲了出来,并且重重地摔了门。
  他冲出门的一瞬看见了我,嘎然止步,竟在下一瞬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很不巧的,他抓的是我那只受伤的手,几乎在被他粗鲁地抓握一瞬,就觉指尖抽疼。可挣了几下也没挣开他的蛮力,身后是吴母的叫唤:“你去哪?”
  吴觅头也不回地大步而行,将他母亲的喊声置之脑后。
  后面我也不去挣了,免得这人一身怒火控不住,反而弄伤了我。一路小跑着跟他走出了法院,又沿着马路疾走了好一会,他这才松开了劲道缓下步来。
  我乘机抽出自己的手,低眸扫了眼,好像纱布上又隐有血迹了,灼灼发疼着,恐怕养了两天的伤口又被弄裂了。
  “你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要拉你出来。”听见吴觅在身边笃定地说。
  我横了他一眼,撇撇嘴没作声。
  “贾如,有时候我真觉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找个人倾诉。”
  然后我就是那倾诉对象?这样合适吗?“为什么不找周公瑾或者钱小宝?”
  他摇了摇头,“他们是兄弟,懂不来那些。而且有些事我对着老大开不了口,就像之前跟你说她的事,和老大或者小宝讲都不合适。”
  我在心里腹诽,凭啥认为跟我说合适?
  “刚刚你在门外应该都听见了吧,你所听到的只是我婚姻的一部分。每日无休无眠的争吵、埋怨,那样的环境能把人逼疯。”
  “吴觅,”我轻唤了他一声,“既然你早已意识到问题,为什么不分开过?父母归父母,你们过你们单纯的夫妻生活。”
  婆媳问题自古就难解,站在中立的角度我不去评价任何一方,只是问这个男人,明知道问题所在为什么不找有效方法解决?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却见吴觅咧了嘴角苦涩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中间夹杂了孩子就很难。你跟老大现在还没孩子,等有了就知道一言难尽了。”
  从他父母的行为来看,一定强势参与了这个孙子的教养。但是我不认为孩子是婚姻破碎的借口,这样的问题可能发生在很多家庭里,也没见别人因此而离婚甚至闹上法庭。


第97。离婚不是冲动

  “你和她究竟为什么离婚?”我直截了当了问。
  吴觅的脸上出现怔忡,“可能,我和她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吧。”
  周瑜曾说过,他们会结婚是他在里头掺合了,所以如今闹到离婚他觉得他也有责任。再往前追溯,吴觅会去追卫莱,到两个人在一起,也都是周瑜一手安排的。否则,暗恋可能永远都只是暗恋,最终不了了之。
  只不过那时候谁能知道将来会怎样呢,没了吴觅的追求,卫莱可能会一门心思地把心扑在周瑜身上吧。而我跟周瑜即使消除了身边的障碍,最终也还是迷失了方向,各自放开各自的手。所以,芸芸众生里,上天自有安排,这是我们都逃不开的命运。
  吴觅终究没有说他为什么要和卫莱离婚,可能是不爱了,可能是心死了,也可能是爱得太深,却没有了退路。他的手机一直在衣兜里震动,是我让他接的。
  结果他一接起就听见周瑜的大嗓门在那边:“觅子,你把我老婆拐哪去了?”
  我这才发现刚才被拽出来时手机搁在桌上没有拿,而这会都不知道走离法院多远了。
  吴觅瞥了我一眼,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你老婆在我这的?”
  “靠,我在法院不安排眼线的啊,众目睽睽之下你拉着我老婆往外跑是什么意思?”
  我的额头感觉有黑线冒出来,他还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
  听见周瑜跳脚,吴觅反而心情放松了,还故意调侃:“老大,我要是把你家贾如真拐跑了你咋办?”周瑜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威胁:“你等着扒皮!”
  吴觅闷笑出声,却在下一瞬忽然敛了笑意:“老大,如果……”
  如果什么?他说了两字却顿住了,听见周瑜也在那头问:“如果什么?”
  “算了,没事。回头我就把人送回去了,你安心了吧。”
  挂了周瑜的电话后好像又有人打进来,但看吴觅直接关机了。
  他侧转过头来看我,就在我感觉莫名时他说:“如果卫莱有老大对你在意的一半在意我们的婚姻,我和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般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与周瑜刚领证那会,我可能听见这样的话会自嘲而笑。时至今日,心中认可了周瑜对我的在意,甚至可以坦然承认自己对他终归是没有放下。
  如果放下了,就也没后续领证结婚什么事了。
  对于吴觅的婚姻我不作评判,自己这头都还乱着呢。不过对吴觅觉得应该给予忠告:“夫妻情感再如何都不要波及孩子,希望你能够理智处理这起离婚。”
  吴觅静默半响后来问我:“你觉得孩子跟着我合适还是跟着她好?”
  “不要问我,应该问你自己,你才是孩子的父亲。”
  他讪讪而道:“这不是征求下你的意见嘛,你可是法院的律师,不该提供一些专业建议?”
  “抱歉,你们的离婚案不归我负责。”
  吴觅瞪眼,最后气得撂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老大怎么都一个德性的。”
  看吴觅暴走的身影,心里想他这意思是周瑜也撂担子不管了?
  他走出一段路又停下回头,恶狠狠地瞪我:“还不走?我可是答应了老大把你人送回去的,要有个什么闪失他要扒我的皮。”
  我耸耸肩,快步跟了上去。
  等回走到法院门口时,看路边停的奔驰车已经不在了,看样子他父母先离开了。
  正要往法院内走,听见身后吴觅喊:“诶,贾如。”
  回过头,见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眉目垂落里神色索然,他说:“离婚其实是我做得最理智的一件事,我终于放过她,也放过了自己。”
  一直到下班,我的脑中都在盘转着吴觅临走前的那句话。
  离婚,不是冲动,而是放手。
  吴觅是想说这意思吗?过去他爱卫莱爱得义无反顾,而今天他选择了放手。是真如他所说的,当发现时间是贼的时候,它早已偷光了所有的选择?
  周瑜来接我下班,免不得问起吴觅把我拐出去这事,听完我最后转述的吴觅的话后,他嗤之以鼻:“觅子就是脑袋发昏,要是我啊……”
  他看看我,“算了,不说了。”
  我挑起眉看着他:“要是你怎么着?”
  “打死都不跟你离。”
  我失笑,是他周瑜的风格,不过谁让我就喜欢他这调调呢。
  有时候男人的思维与女人不同,他们以为放手了就是对彼此的成全,但其实很多时候女人更希望这个男人死缠烂打一些,脸皮厚一点。当然,前提是两人之间还有感情。
  周末两天,无风无浪中度过,除了周念从北京回来了,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而且气场不容忽视。但周瑜刚好所里没什么事,也休假了两天。
  周一周瑜送我去上班的路上问我会去旁听不,我想了想回说案子不是我负责的,应该不会,他便也没再多问。可等到了单位,一进办公区肖东就找了我,让我一会开庭当旁审团。
  之前都是尽力让我避开这起离婚案的,不解他何故又让我参与了。
  我坐在旁审团的位置里,看着吴觅与卫莱先后走进来,然后各自就坐两边,全程没有目光交汇。没有意外的,吴觅那边胜诉了,孩子判给了男方。
  这起离婚案终于落下帷幕。
  卫莱败诉后先一步走出了法庭,戴上墨镜匆匆而离。反观吴觅这边,吴家二老在跟赢下官司的律师道谢着,而吴觅漠然了脸站在那处,并不关心他们所说的。
  玲玲在我身边叹息,说至少女方能得钱,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我倒是忘了当初吴家提出申诉时的条件了,让卫莱如果想要孩子就一分钱都没有,如果想要钱就放弃孩子。以吴觅的性格,必然会兑现承诺。
  只是不知道在卫莱的心中,是如何来衡量金钱与孩子的。
  中午周瑜来找我吃饭时,没要他问我就把庭审结果给他说了,他沉默了一会才道:“结果早就料到了,我是怕觅子将来后悔。”
  “你认为吴觅心里头还存有惦念?”
  周瑜:“岂止惦念,那小子就是嘴硬,他要真能放下就不会那阵子天天醉成一滩烂泥了。喝醉之后满嘴胡话里全是喊的卫莱的名字,就他这样也好意思口口声声说放过人家。”
  我不赞同他的观点:“即使仍有爱,也不代表两个人还能过下去。婚姻里除了爱情,有太多别的因素存在了。”
  但周瑜却也不认同我:“两个人结婚关别人什么事?那些都不过是借口,要我说只要心里头还惦记着对方就绝对不能放,放了要再找回来可就难了。”
  不想跟他争,这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换药时,周瑜拿着我的手指仔细端详了一阵,蹙着眉说:“怎么口子还没愈合的?晚点去医院再看看呢,都快一个星期了。”
  我没敢说前两天被吴觅抓过手,伤口又裂开过出血了,回头我自己重新包扎了下。
  等到下班时周瑜直接开车去医院的,挂了个号前面有十几个人在等,我们也坐进等候区。是我先瞧见的卫莱,她手上拿着病历卡心事重重地走进等候区就在前排坐下了,并没有留意到后排的我跟周瑜。
  当时周瑜正在埋着头摆弄手机,我在考虑要不要提醒他。
  踌躇片刻还是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待他疑惑地抬起头时我轻语了句:“看前面。”
  他听了我的目光扫向前面,找了一会才发现卫莱,眉宇微微蹙起。
  这时语音播报里传来卫莱的名字,我看了眼墙上的显示器,她看的是妇科。
  不用说周瑜也看到了,眼神里添了一丝忧虑。当初卫莱得过子宫肌瘤,因此而子宫受损难以怀孕,也有了后来做试管婴儿的后续事情。再追溯往前,可能与那次她在读期间怀孕又流产多少有关系,她跟吴觅在婚后的矛盾恐怕这也是个不小的因素。
  而今两次都看见她独自来医院,又看的是妇科门诊,难免会想是不是又旧病复发了。
  广播里护士在叫我的号,我看了眼周瑜,他还愣坐在椅子里若有所思。护士又叫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起身,“到我们了?”我点了点头。
  医生检查过我的手指后问起是不是又碰伤过,我矢口否认,医生也没点穿,只边开药边道:“伤口有轻微感染的迹象,如果避免不了会碰到,建议你绑个夹板固定住。给你们换一种外伤药涂涂看,三天以后再来复查。”
  周瑜拿了药方去付钱了,我留在医生办公室里消毒。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回来,我心绪流转间跟医生告辞了出来,收费窗口与取药处都不见他人。是在一个过道里看见他和卫莱的,两人隔了些距离站着,周瑜侧背对我这处看不见他的脸,卫莱的手上拽着检查单子,表情落寞。
  只犹豫了一秒,我就迈步过去。
  脚步声打断了他们,周瑜转身过来见是我时眼中明显一惊,快步走向我询问:“你怎么出来了?伤口有消毒上药吗?”我指了指他手中的袋子,“药在你这呢。”
  他神色一僵,向我道歉:“对不起。”
  “我先走了。”卫莱突然出声,引转我们的注意。
  周瑜没作声,只眸光复杂地看着她转身走出我们的视线。我直言询问:“她来看什么病?”
  “回去的路上跟你说。”


第98。太后归来

  回程时,周瑜告诉我,卫莱又怀孕了。
  吃惊之余几乎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谁的?”
  周瑜转眸瞥了我一眼,“还能是谁的?当然是觅子的了。”见我沉吟不作声,他不乐意了:“诶,贾小如,你不会又胡思乱想吧?”
  我横眼看他,没好气地道:“你紧张什么?我只是在想她都跟吴觅闹到离婚上法庭了,怎么还可能怀孕?而且她之前不是子宫受损很难再怀孕了吗?”顿了一顿,问出疑惑:“她有说怀孕多久没?”
  周瑜:“好像说是五周。”
  那就是才一个多月?上回夜里我在医院碰见她,怕也是来检查的。忽然想起当年,卫莱把孕期单子上的日期给改了的事,还有,我狐疑地看向周瑜,“是不是你……”
  话还没问完就被他急着打断:“跟我没关系,我可不知道这事。”
  我轻哼出声,姑且不去评价卫莱孕期的真实性,一个多月前不正是他陪着吴觅夜夜买醉那阵子?保不准真又是他出的什么馊主意。果然过了一会他主动承认了:“其实真不关我的事,就那会看觅子没出息地喝到酩酊大醉,把他给揍了一顿痛骂了几句。可能……可能我说者无意,他听者有心了。”
  挑起眉看他心虚的脸,“你骂吴觅什么了?”
  “就骂他是孬种,连老婆都搞不定。”
  我有磨牙的冲动,肯定当时他骂的话不止这些,男人凑在一块还能不说些荤话的,估计给吴觅什么心理暗示了,回头借着酒劲又去找卫莱了。
  但他们的问题并不是在一块睡个觉就能解决的,清醒后怕只会更撕破脸。
  我都不想理身边这男人,人家的家务事他总在里头掺合是怎么回事?现在又酿出个果子来是要怎样?问周瑜会把这事告诉吴觅吗,他说卫莱求他别说,想独自生养这个孩子。
  一路沉思到家,我心底大致有了判断。
  虽然卫莱仍有在为早上的官司做努力,但明显不像最初那般激进了,可能她在上周晚上去医院时就获知自己可能又怀孕了。所以即使输了官司,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聊以安慰。而这件事她肯定不愿被吴觅知道,因为但凡知晓了怕是吴家又要上演夺孙的节奏。
  最后上楼时我语重心长地对周瑜道:“少掺合别人的事吧,好与不好自有他们自个在承担着,我们终究不过是外人。”他轻应了声:“嗯,这事我不再管了。”
  事实上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管,进门就被一记重雷砸中。
  周念宣布他们家太后和老爷子要回国过年。
  周瑜惊异地走过去询问怎么这么突然,事先都没说的,他们又什么时候回来,并没注意到还站在门边的我、已经全身僵硬。
  看着三兄弟凑在一块讨论他们爸妈回来后的安排事宜,我只觉手脚冰凉,抬不动步子。
  周亮虽难缠,至少还能相处;周念城府深,至少有韩静雪在中间周旋;可是,周家二老……让我心生畏惧。那天周妈妈得知我与周瑜结婚后的反应,我都读在眼里,而这事并没有给周瑜提过,一如当年我见过周妈妈的事,也没有告诉过他。
  没法不去想,他们突然决定回国过年这事是因为我跟周瑜领证结婚。
  我换了鞋子走进了厨房,厨台上有备好的食材,应该不是韩静雪弄的就是周亮弄的。连着这几日,居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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