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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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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年头了,还流行五金的?看那金灿灿的手镯、项链、耳环一类的东西,我便没有想戴的欲望。可老妈开心,她一脸满意地收下了礼盒。
这时周瑜忽然来看我,而他的手又伸进衣服口袋了,我不由心中一动。
只见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一看便猜到是戒指。但在他打开盒子时我还是不由惊喜了下,那正是我俩一同去定制的婚戒,当时只是看图片,没想实物更加漂亮。
月亮和星星都是用一颗颗碎钻填充的,而且周边以蓝钻镶嵌了一圈,仿佛就像静墨的天空里的繁星皓月。
周瑜突然单膝跪地,把戒指递到我面前,大声喊:“老婆,我爱你。”
我被他这夸张的告白给弄得啼笑皆非,不会这也是老妈要求的礼数吧。
嫌他丢人,赶紧接过了戒指让他起身为我戴上,而我也为他戴了那只男戒,尺寸刚好。
本以为怎么着也得留人吃饭吧,没想十点一过老妈就把人送出了门,还让周瑜拎了一袋子糕团和糖果走。
回头老妈给我重申——这是礼节。
但过了半小时周瑜打电话来了,一开口就可怜兮兮地说:“贾小如,我没饭吃。”
我拿老妈的话搪塞:“礼节上你今天不能留饭。”
“我知道,路上孙姨给我提点过了。那你能不能出来陪我吃饭啊?”
我看了看紧闭的门,沉吟了下,“你等等,我去问下妈。”
推开那扇门,老妈背站在父亲的灵位前似乎在低声祷告。被我打断了就轻喊了声:“小如,你进来吧。”我依言走进内将门轻轻阖上。
老妈一声叹息传来:“你爸走了这么多年了,当初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今天你也领了小瑜来给他上过香了,他泉下有知应该可以安心了。”
“妈,咱家有爸保佑会越来越好的。”
“嗯。”老妈轻应了声,忽然弯下腰从案台底下抽出一木箱来,我的眼睛霎时一痛。
只听老妈轻念:“有些时候没给你爸擦他这些宝贝了,今天午饭你自个解决吧。”
我钝钝地答:“好的。”
转过身走出两步拉开了门,忍不住回眸,看见被老妈打开的箱子里黑色的绒布,白色的小球,玻璃的红酒杯……
我晃了晃身子,走出了房间。
第25。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给老妈留了个条我就下楼了,阳光晒在头顶,微拢的手指冰凉。
坐上车时想起还没给周瑜回电话,取出手机发现居然还在通话中,我放到耳朵边听了听,那头没有声音,轻喂了下,也不见有动静,怕是他把手机搁在哪了吧。
车开回市区也没接到周瑜的电话,我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方向盘一转往派出所而开。
抵达派出所门外,下意识就先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周瑜那辆墨绿色的车子。想想也是,他今天要带媒人上我家补办礼节,怎么可能还回来上班?
正要调转车头离开,突然见派出所里走出来一群人,前头那几位哭得肝肠寸断都快厥过去了,边上的民警似乎在劝解。
哭成这样,怕是又有什么治安案件发生了。
那应该周瑜会被叫回来处理事务吧?我想了想还是在路边停了车,这时周瑜回电过来了。
“喂,贾小如,你怎么把我电话挂了?”
“我出来了,你在哪?”
他一听立即高兴地道:“你还真出来陪我了?那你来万达中心,到了通知我下来接你。”
我看了眼车窗外,“你不用回局里吗?”
“今天我休假回什么局里啊。”
这时痛哭的几人刚好经过我车,只听其中一人悲声说:“妈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那肇事司机为爸讨回公道的。”
手一麻,手机从耳边滑落,刚好掉出了车窗。
发出“啪”的一声响吸引了别人的注意,有人回身走过来弯腰捡起了我的手机从车窗递过来,“是你的手机掉了吧。”
对方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双眼通红,脸上的泪痕未干。
我点点头接过手机,低眸而仓促地说:“谢谢。”
小姑娘回了句“不用谢”,就快步上前去追她的家人。
抬起头目光凝向逐渐远去的背影,神思恍惚中闪过消瘦的身影。
在车里坐了一会等心绪平静下来我才开车往万达中心去,由于是午饭期间车辆很多,堵车外加找车位费了很长时间。
周瑜闻讯赶过来接我时笑嘻嘻地说早知道就把我一同拐走了,免得我还费这功夫。我不置可否地浅抿了下嘴角算作回应,听着他说待会要带我见个人,我认识的。
估摸着以为我不能出来,他就找了他的朋友一块吃饭,我也没在意。
等走进饭店看见座位上的人时才知并不是朋友,而是他的堂姐周潇。
与周瑜是一起长大的,他家那些亲戚就几乎没我不认识的,包括他的那几个兄长都唤我“小妹”,后来他们都移民去了国外便接触少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周潇是我与周瑜领证后见的第一位家人。
刚一落座周潇就笑着调侃:“你电话一来我们家周小瑜就坐不住了,屁颠屁颠就往外跑,怎么之前是让我自个上来的呢?”
周瑜立刻还嘴:“你能跟贾小如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了?”周潇挑眉。
“你是我姐,贾小如是我老婆。”
周潇啧啧两声:“你这是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姐了是吧。”
“错,”周瑜纠正:“是老婆不是女朋友,我们领证了。”
第26。是不是令你很为难
这回周潇愣住了,看看我再看看她弟,一脸的不信。而周瑜则显摆地拿起我的手与他的手并排着,让周潇看见手指上的婚戒,然后得瑟地问:“要不要给你证书的照片欣赏一下啊?”
“你们真领证了?”周潇不理她弟,转眸过来问我。
但被周瑜抢去了话头:“那还能有假。”
在两人的视线下我也点了点头。
吃得是火锅,中途周瑜去外面接电话了,座位上的气氛蓦然变得微妙起来。
周潇涮了一片牛肉在锅里,抬起眸语带深意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你们以前……”她有意顿了顿,状似轻描淡写地丢来一问:“不是分手了吗?”
忽然想笑,若换成是以前的我,在被周潇这么问的时候估计立即涨红了脸手足无措了,而此刻我只是平静地回望她,轻声而回:“他跟我求的婚。”
周潇的脸色一僵,刚好周瑜回来了,她岔开了话题。
后面周潇有些心不在焉,我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专心涮肉吃火锅。桌上手机响时我下意识地飘了眼自己手边的,发现并不是我的电话在响,而是对面周潇的。
当时她正在剥虾,飘了眼屏幕没立即去接,而是等把虾剥好后擦了擦手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我不关心别人的事,也没去留意那对话,直到周潇起身时才抬了眼去看,竟发现她在穿戴外套且背起了包,要走了?
周瑜跟没看见似的,只管往我碗里夹菜又下菜进锅继续涮,还是周潇敲了两下桌子道:“诶,臭小子,姐的事你给上心一点知道吗?”
“行啦行啦,快走吧。”
“死没良心的。”
等周潇走出视线后我才回眸掠转向身旁的周瑜,似乎在他平和的表面下有着一丝烦躁。
我迟疑了下主动提问:“被你姐知道咱们的事,是不是令你很为难?”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胡想什么呀,咱们的事被我姐知道了有什么可为难的?”
“不怕她给你家里人说?”
周瑜沉默,我不禁笑了起来,转回眸夹起一块牛肉,吃到嘴里感觉有些苦。
“喂?大嫂?咱家太后在吗?”
听着身边的动静我的筷子慢慢停了下来,没法控制不去听。而他似乎有意给我听一样,将免提打开后直接把手机搁在了我和他的中间。
然后温柔的女声从里头飘出:“妈跟爸去欧洲旅行了,老三你这小子十天半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妈都念叨好几回了,她和爸前脚刚走你倒是来电话了。”
“那老大呢?”
“干啥,你大哥在睡觉,也不看看现在这边是几点。”
周瑜扒了扒头发,神情微有不耐地道:“那就和你开视频通话吧,回头你帮着转告。”话落他先挂了电话,然后点开某个软件发送连接,很快与对面连上了,画面里出现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我一眼就认出是周瑜那性格温婉的大嫂。
因为当初我们分手时,就他大哥结婚了,我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也跟着周瑜喊声嫂子。
不过大嫂似乎没认出我来,眼含玩味地问:“老三,这是新交了女朋友要介绍给我们吗?”
周瑜恼声道:“大嫂,麻烦你睁大眼看看清楚再说话。”还把镜头专门对准了我。
他嫂子也不生气,还当真将我细细打量,然后作出评价:“挺漂亮的,比你以前那些妞好多了。”周瑜鬼叫出声:“韩静雪!”
惹得他嫂子噗哧而笑,“不跟你们闹了,这不就是小如嘛?”
闻言我不禁也笑了起来,原来是有意捉弄,早就认出我来了。
开口礼貌地唤了声:“大嫂。”
韩静雪笑问我:“小如子,你这是又被我家老三给骗回来了?”周瑜在旁闹:“大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骗回来了?”
韩静雪轻哼了声,故意调侃:“当初是谁失恋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出门来着?”
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转眸去看周瑜,只见他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忽然貌似恼羞成怒地掰过手机画面嚷了起来:“韩静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今儿跟你视频通话是特意宣告一件事的,你回头帮我跟太后与老头子转告。”
我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心头没来由的加速跳跃起来。
突然把我揽在怀中,听着他对视屏中的韩静雪道:“我和贾小如结婚了。”
啪嗒一声,屏幕暗了。
我和周瑜面面相觑,刚好断网了?
但听里头忽然爆出韩静雪的喊声:“周念,快起来,你家老三有大事发生了。”
“……”
等屏幕再亮起来时,已经不是韩静雪,而是,周瑜他们家老大,周念。
第27。先斩后奏
周念看过来的目光即使隔着手机屏幕,也让人有一种很幽深的错觉。他要比周瑜大了十岁,成熟稳重是我对他一贯的印象。
“刚小雪说你们结婚了?”
周瑜吊儿郎当地回答:“是啊。”
“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为什么没和家里说?”
周瑜笑,“我这不是在和你们说吗?”
周念点破他:“你这叫先斩后奏。”
两兄弟之间你来我往,看着好像周瑜的气势要比他大哥弱,可似乎也没落了下风。但我能察觉到,周念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到过我脸上。
最后只听周念说过阵子亮子会回国,然后就掐断了视频。
周念口中的亮子是周瑜的二哥,周亮。
是个……很刁钻的人。
周瑜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推后就撑了下巴看着我问:“现在还觉得我为难吗?”
我不置可否地拿了纸巾擦嘴。
在他沾沾自喜地以为扳回了一程开始吃菜时,冷不丁地问了句:“那为什么过了一个月才与家里说?”不为难,那就在与我领证的那天向家人公布,而不是过了一个月像抛炸弹似的,拿周念的词说就是——先斩后奏。
周瑜似乎对我的拆场过不去了,眼中一闪而过恼怒,“你还不是也过了一个月才让你妈知道?若不是被撞见了,怕是打算一直把我藏着吧,我丫的还被金屋藏娇了。”
如果不是争论的这件事很严肃,我可能会被他“金屋藏娇”的形容给逗笑。他这身形怎么也不可能是娇,而我那公寓也谈不上金屋。
相比周瑜我比较冷静:“其实你没必要急于证明,我刚也就是那么一问。为难与否,你我都已经被结婚证书绑在一起了。”
周瑜闻言眼睛缓缓眯起,脸也拉了下来:“你认为我们两是被那两个本子绑了?”
“难道不是?”
没有那红本子,我和他,不过是陌路人。
他从位置里起身,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迸出:“贾小如,你没有心。”然后气急败坏地怒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我的眉宇蹙起又松开,他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些?扫了眼桌面,拿手机发了条短信——
周公瑾,你没买单!
很快就有信息回过来,我点开来一看,不由气结。
周公瑾:爷心情不好,不买。
NND,我怀疑这人故意吃霸王餐,把帐要赖我头上!
这一桌子的菜我吃什么了?凭啥要我来付钱?关键是周公瑾这气人的态度。
可心里咬牙切齿还是只得无奈地去前台付了帐,走出火锅店还特意环视了下四周,确定某人没有幼稚地躲在哪里后才下楼离开万达。开车回到公寓,进门就见黑色男鞋脱在当门口,心头略诧异了下,他过来了?怎么楼下没看见他车呢?
关上门在屋里找了一圈没见人,最后听见主卧的浴室传来水声。
挑了下眉,心够大的啊,刚不还怒气匆匆的吗?怎么就跑回来洗澡了呢?还有,之前不是严格执行老妈的指令不上这屋的么?
怕是假意发脾气,实际上就想找借口回来吧。
第28。周瑜像二哈
转念间周瑜上身搭一条毛巾,下身就穿着平角短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见我目光就云淡风轻地扫了下,直接视而不见地从身边擦肩而过。
我回身而看,那发梢的水滴滴嗒嗒地掉在地板上。
深呼吸,心中暗慰——家里的地板一向都是他在拖。
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往沙发里一坐就开始边玩手机边喝。那啤酒是自他入住后,他自个添进去的,很少见他喝,因为印象中他的酒量很浅。
我想了想,没必要像个孩子似的跟他呕气,于是主动打破僵局:“你车呢?怎么没见停楼下?”却听他阴阳怪气地反问我:“是不是我车停下面你就不上来了?”
顿觉好笑:“这里是我家,我不上来要上哪?”
他回过头怒问:“刻意强调是你家,就是为了与我拉开距离是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能不故意找茬吗?”
他听了我的话,把啤酒罐往茶几上重重一搁,然后起身大步走过来,那怒发冲冠的气势看着都像是要来打我了。然而到了跟前他突然把身上的毛巾往我脸上一甩,蒙黑中听见他蛮不讲理地说:“我就是故意找茬怎么了,现在你给我擦头发!”
我抓下脸上的毛巾,看他怒目而瞪的样子居然没一点火气,朝着那边努了努嘴,“那还不赶紧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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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像二哈。
这是我在帮他擦头发时想的,把他惹急了便张扬了脾气不管不顾,把他抚顺了又啥事都没有。这会儿就是毛给顺了的时候,一罐啤酒下肚打着嗝,翘了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调着台,注意力也没放在电视里。
他的头发很软,手指穿插过时会觉得很舒服。应该是之前有染过发,发梢还带了点棕色,可以想象他染了一头棕发浏海半遮眼睛的酷样,毕竟底子在那,加上他会穿衣服,怎么样都看着是帅的。
所以他堂姐周潇的话中意,还有他嫂子韩静雪眼中的讶异,都在证明一件事——
他在与我分手之后交过女朋友。
说一点不介意那是假的,但也不会紧揪着不放,毕竟这几年里我的身边也出现了陈欢。
可从周潇到韩静雪,再到他大哥周念,几个人的话累积了那点恼意堵在心口不舒服,于是拿他开刀了。如愿把他气得暴走,我也消了堵。
“你在想什么?”周瑜忽然出声而问拉回了我的思绪。
“你堂姐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本是随口一问,却发现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下,然后顾左右而言它:“她能有多大的事啊,就会拿那些小毛小雨的屁颠事来烦我。”顿了下又道:“不提她了,我回来时就琢磨来着的,肯定是那会我去外面打电话的时候她跟你说了什么。”
既然他不想提我也不多问,拿了已经半湿的毛巾转身而走。
身后在追问:“你干嘛去?”
“洗澡。”
洗澡时我审视与周瑜这段新开始不久的婚姻,平和的表相下两个人都有所保留。
就像互相博弈的两人,都有在出子,却没亮出底牌,谁胜谁负难定。
我不着急,因为有的是耐心,而周公瑾却生性浮躁,就如今天被我三言两语挑出了脾气。
所以,总有胜他的一日。
第29。周公瑾这个混蛋
洗完澡心情已经变得愉悦了,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出来,只觉腰间一紧我整个人被拽进了某人怀中。耳边传来私语:“老婆,我好想你。”
不能算是暗号,那语气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还是下午,而周瑜却异常的躁动,也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一把横抱起我就往里面走……
周公瑾这个混蛋!
是我事后在心中怒斥的,也恨恨地骂出了口。而某个混蛋却变本加厉,从下午到晚上,然后呼呼大睡了。
夜半是在饥肠辘辘里醒来的,房内只亮了一盏黄灯,身边无人。
他去哪了?也饿醒了出去找东西吃?
我坐起身,隐约听见屋外有人声传来。
听了一会,确定是周瑜的声音,而且不像是有别人,应该是他在外面打电话。
我起身去如厕,出来觉得口干就想出去倒水喝,门一拉开就听到周瑜的语声飘来:“你让我帮你,我还能怎么帮?周潇你TM要不是我姐,看我会不会睬你一秒钟!”
原来是跟他堂姐周潇在通话,可看他这暴脾气怕是要聊不下去了。
念转间周瑜蓦然回身看见了我,眼中惊异一闪而过,匆匆丢下一句:“先这样,不说了。”
他快步来到跟前,询问出声:“怎么醒了?”
“肚子饿了。”
他轻笑了声,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动作疑似宠溺,“就知道你会饿醒,早给你准备好了。”
跟着他走进厨房便闻见香味,锅里居然熬了鲜虾粥,看他在盛粥时我问:“家里怎么有虾的?”他瞥了我一眼回:“自己长脚跑来的。”
看来是他什么时候去买的了,我都不知道。
鲜美的粥下肚,顿觉满足。看他靠在一旁若有所思状不禁问:“你喝过了?”
“还没,第一回煮粥,先拿你当试验品,好不好喝?”
我诚实点头,埋头继续喝粥时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堂姐这么晚找你什么事啊?”
他的第一反应是:“你听见了?”不说很紧张吧,却让我能察觉出来语气的一丝急促。顿了一下后才听他解释:“她能有什么事,回来要让我去接,现在又说要走了,深更半夜还让我去送,鬼才高兴去送她呢。”
我微感意外,周潇要走了?“是半夜的飞机吗?”
“谁知道呢,懒得理她。”
关于他家的事既然他不想多谈,我也就没再去追问了。
一锅粥,两人分着吃也没吃完,不过还是得夸奖下第一次熬粥的人,手艺还不错。
隔日是周一,自然两人都得上班,我起的比较早便把夜里的粥热了热,喝时觉得有点腥味了,于是给他拿了两片面包切片放面包机里,牛奶热了一杯也搁在桌上。
出门时听见房里有动静了,扬声提醒了句早饭在厨房。
到了法院门口,见同事小眉正在接待人,经过时我匆匆投去一瞥,觉得那年轻的小姑娘和站在一旁的中年妇女有些面熟。不过没放心上就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小眉与肖东汇报工作,我在旁听见了几句。
是一起酒后驾驶案件。
第30。酒驾肇事(1)
半小时后,肖东召开了小组会议。
会议内容主要是围绕酒驾肇事逃逸案件,原告是一对母女。我已经记起刚才觉得面熟的那对母女正是之前去龙门派出所找周瑜时碰见的,当时她们伤心欲绝,而那小姑娘还帮我捡过手机。
大抵是这样的:小姑娘的父亲在夜晚骑着电瓶车回家途中被一辆奥迪车撞了,然后那辆车还肇事逃逸,等到路过的行人发现时她父亲已经身亡。是过了两天后才抓到肇事司机的,但是有目击证人说当晚撞死女孩父亲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警方抓到的那名肇事司机。原告一家不肯罢休,坚决要把真正的肇事人抓起来以慰亡者在天之灵。
肖东环视过全场,问谁愿意接这个案子。
一片静默。
大家都清楚这种情形通常出现的可能是肇事者身份不一般,所以才会有人来顶罪。
我勾了勾嘴角,轻道:“我接。”
清场后肖东问我:“你确定你要接这案子?”
“确定。”
“我先提醒你,这个案子的取证不会太容易,你很可能会打输这场官司。”
我抬起眸,盯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肖东斟酌了下才回我:“其实这起案子已经算是了结了,警方已经抓回了肇事司机,那人也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以及赔偿,原告拿赔偿金是最好的。”
“但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肖东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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