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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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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敲门声来得实在是不合时宜,周瑜阴沉了眉眼喝问:“谁?”
  “先生,您送洗的衣物都为你烘干好了。”
  他转身就走过去开门,接过对方手中的袋子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走过来就把袋子往床上一丢。对他这态度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争吵无意义,走过去把裤子拿了走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后出来,盯着脚尖冷声道:“我会找车回A市,周公瑾我们就……”
  决绝的话没出来,就被他抢先截断:“不用你走,你要真看我碍眼,我走是了。”
  话落他便暴走出门,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后的两三秒内,一声嗑响,门自动关上了。
  一室安静。
  到刚才之前跟他相处都还没什么大问题,就连被他强行带去见了他小姨,我都能克制下来,而且在之后心态平和。为什么刚刚不过是被他抱住,那股火就压不住,直往上蹿?


第146。折腾病了

  一下泄了浑身的劲,无力地走至洗手间门边,里面洗手池上搁着我换下的长裤,浴缸池沿上是我的那双已经刷白了的运动鞋。再回望房间,丢在沙发上洗好的他的衬衫和外套都在,他就那样穿着睡袍走了……
  忽然想起在大堂等房间时他穿着睡袍走过来,车钥匙绕在他指尖旋转,进房后他就随手丢在了电视柜上,而现在电视柜上的钥匙不见了。
  所以,他当真开车离开了酒店?
  心里陡然生出巨大的不安,我说我会找车回A市并不是指现在,意思等雨停了不想再坐他车回了,可他却以为我赌气现在就要走,然后冒着暴风雨开车离开?
  站没多久就忍不住走向了门,拔掉房卡后脚步匆匆而出。
  来到大堂时我问门口的迎宾可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出去,对方回应说有。我看那茫茫一片的大雨,问前台借了一把大伞跑了出去,凭着记忆找到停车位,那处周瑜的车子果真不在了。他当真一怒之下独自离开了!
  我跺跺脚,扭身往酒店走。他爱走就走,谁管得着他呢!
  回到大堂,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脚下的鞋子又湿了,裤管也有点潮。
  一个人赌气地回到房内,把鞋子脱了又再把裤子脱下来晾着,然后把他的衣物全都扫到洗手间的篓子里,眼不见为净。
  我钻进了被窝里,把电视开到最大声,可电视里在放什么,我都没看进去。后来闭了眼,倒是渐渐意识朦胧睡过去了。是隐约听见有人在敲门,我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的,又听了一会,那敲门声还在继续,心中蓦的一动,不会是……
  几乎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拉过裤子穿上后就去开门。
  却见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微笑地对我道:“这位女士,晚餐为您送过来了。”
  我懵懂而道:“我没叫晚餐啊。”
  服务员依旧微笑:“是一位先生为您的房间点的。”
  不用问那位先生也知道是谁了,他撒丫子跑了还知道管我温饱呢。
  等服务员走了后我瞪着一餐车的食物,就我一个人吃需要点这么多吗?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外面的雨声好像小了些。
  虽然心里头不痛快,但也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尤其是怀孕靠近五个月了,肚子特别容易饿。在餐车内挑了几盘想吃的菜,就坐下来开吃了。
  吃到一半我顿了手,搁下碗筷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迈出一步。
  门的右侧地上,坐着一个人,他身穿白色睡袍,头发湿漉,样子狼狈。听见动静,将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目光与我视线交汇。
  不意外周瑜没有半点惊愕的表情,同样的我也是。
  其实当走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基本已经确定,他不可能就这么丢下我走了。跟别的无关,纯粹是对他周公瑾的那点信念。他把我大老远地从A市带出来,因为一场暴雨将我们回程耽搁了,再怒他也不至于把我一个人丢下。
  假如连对他这点脾气都不了解,那这二十多年算白认识了。
  所以我把他东西清理出视线钻进被窝睡觉,他爱折腾随他去折腾。看到服务员推着满满一餐车的食物站在门外时,我就知道他回来了。
  之前我住公寓,他搬对门;我回老妈那住,他晚上就守在楼下;现在我住酒店,他焉能放心让我一个人,自然是守在门外了。
  盯视了片刻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脸颊微红不说,看过来的眼睛也无力。再看他身上那件睡袍湿漉漉的,不禁蹙起了眉轻问:“你是打算在这坐一夜吗?”
  他收回了视线,泱泱地答:“你嫌我碍眼,不想看到我,我就坐这一夜。”
  “那你还点那么多吃的?”
  “你吃不完了推出来,我可以吃剩的。”
  我冷笑了一声:“周公瑾,你耍完无赖又来苦肉计是吧,把自己说得多可怜似的。”
  “要是苦肉计对你有用我早用了,可谁让你打小起就跟我一块,我连哼一声是什么意思你都知道呢,拿了车钥匙把车故意开走也没能唬住你。总以为你会着急打我电话,结果你在里头安安稳稳的看电视去了,我就知道想诳你怕是很难。”
  我真是气不动他,还有人比他更幼稚的不?居然假装把车开走来吓我,我是被吓大的吗?就他喜欢折腾,弄得睡袍都湿了还穿着不换。
  睡了一觉后,心火也都平息了,丢下一句:“要吃东西进来吃。”就转身入内,可身后周瑜却问:“你看我不碍眼了吗?”
  我回眸扬声而喝:“周公瑾!”
  立即见他悉索着爬起来,却咕咚一下又倒了,“贾小如,我脚麻了。”
  “要不要我过去扶?”我挑着眉问。
  他看了我一眼讪讪地回:“不用了。”自个扶着墙蹒跚走入内。
  门关上时我对他道:“你的衣服和裤子都在洗手间,自己进去换了再出来。”
  他怔了怔,低头看了眼湿答答黏在身上的睡袍,默声走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传出淋浴冲水声,几分钟后他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我坐在沙发里只飘了眼,就继续吃着东西。
  他走过来看了看餐车,自动手地添了饭在床沿坐下,迟迟不动筷。我以为他在琢磨什么,不想去理会,可余光见他放下了碗,恹恹地道:“吃不下。”
  “吃不下你还点这么多?”
  “点的时候觉得能吃,可现在我想睡觉。”完了还问我:“行吗?”
  “谁点的菜谁解决了再睡觉。”
  他只得再端起碗扒饭,胡乱夹了几筷子菜就囫囵着吃了,等我放下碗时他那边也放下了。不等我作声,他径自爬上了床,“让我躺一躺。”
  盯着他侧躺的身影好一会才移开视线,既然会叫他进来自是默许他留下来了。
  打小就没见过周瑜生过几次病,偶尔鼻塞两天就好了,他精力既旺盛又充沛着。可这次可能因着之前感冒就没好透,再淋雨是真着凉了,到夜里就烧起来了而且说胡话,我再怎么也没法坐视不管,只得起来去洗手间搅了毛巾给他擦身上。但效果不大,他身体的温度始终持续不退,整个脸到耳朵都烧得通红。我沉了心给总台打电话,询问他们附近有没有药店之类的,总台服务态度十分好,立即关切询问是否有人生病了。
  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总台说会立即安排人去药店买药,我想了想让多买一支体温计。
  不出十五分钟,就有人把药和体温计送上来了。
  我给周瑜一测,竟然烧到39。5度了,连忙找出退烧药看了说明书后,倒上一杯温开水来到床前唤他:“周公瑾,你起来吃药。”
  他烧得迷糊,眼睛只眯开一条线,“贾小如?”
  “是我,你起来一下,先把药吃下去了再睡。”
  他呆呆地听话起身,我递给他药也接了,就拿在手里怔看着我。再次提醒他吃药后,他才把药片塞进嘴里,我把水杯递给他,他不肯接,只道:“你喂我。”
  这时候我也懒得在着小事上跟他计较,把水杯端到他嘴边,喂着喝了大半杯才收住,任由他又躺了回去。退烧药的药性很快,不出半小时他就开始出汗,温度就降了下来。
  我替他把身上的汗擦拭干净后,也累得不行,往另一张床上倒头便睡了。
  是被咳嗽声吵醒的,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侧头就见周瑜的脸又变得酡红,还时不时地咳嗽,却双目紧闭着。
  我看看时间,药效一般四到五个小时,现在七点,已经有七个小时了,难怪他又升温了。体温计一测量,数字惊人,已经飙升到39。9了,等同于40度。
  又再找退烧药给他吃,这次他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了,最后我只能扶着他的头靠在我的手肘里,另一只手则塞药片到他嘴里,再灌水给他喝。
  一下子把他给呛到了,之前还只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咳,这下是猛咳不止,咳到肚子里的苦水都吐了出来,而我刚灌的药也无济于事。
  他有气无力地抬头控诉:“贾小如,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我嘴角抽了抽,谁还是故意的呛他呢?而且离婚了哪里来的亲夫?
  没把话怼回去,只递了水给他漱口,又掰了一片退烧药乘着他清醒的时候吃。再躺下时他扒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嘴里咕哝着说:“贾小如,我好难受。”
  “谁让你没事折腾跑去淋雨的?”
  “是你。”
  我气不过他,居然还怪我了,可这时候他就跟孩子似的把滚烫的脸贴在我的掌心病怏怏地说:“你说要叫车走,我能让你走吗?走了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只能我走,我出去绕个圈,马上又回来守着你了。”
  我默声不语,他的心思总跟别人的不一样。怕是也真的开车出去了,不知在哪绕了个圈,我问他:“你开车去哪了?”
  “哪也没去,就还在酒店。”
  不禁一愕:“怎么可能?”
  “我就是把车统了个位置停,还在旁边看见你撑伞追出来看了,当时我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我气恼地瞪他,有他这么无赖的人吗?居然就只是把车子换了一个停车位。
  “你说你是不是还在意我?”他又迷糊着追问。
  哼了声气,“谁在意你来着?我不过就是去确定下你是不是真走了,真走了那等雨停后我得叫车回去。”他闷了,把脸半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忽然又睁眼看着我笑:“贾小如,从小到大你都喜欢口是心非。”
  “这次不是。”
  他肯定的语气:“这次也是。”
  不与他争,跟个病人斗气显得我小气。
  他又来摇晃我的手臂:“贾小如,我头好痛啊。”
  “生病自然会难受了。”
  “你给揉揉。”
  我直接忽略。他退而求其次:“那你哄哄我,让我睡一下。”
  “怎么哄?”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只能妥协。
  “你唱个歌给我听。”
  “……”
  终于病人消停了睡过去了,我才抽出自己的手去洗手间洗漱。肚子有点空,酒店有提供自助早餐,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吗?


第147。你今晚回哪边住

  突然搁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不停,走过去心一沉,是肖东打来的。
  “喂?怎么你不在你妈那?”肖东开口便是询问这,他应该是周一直接开车上老妈那接我了,结果老妈开门告诉他我不在。
  迟疑着回:“我有些事要办,今天可能得跟你请假。”
  那头默了一瞬,肖东问:“跟他在一块?”
  我不知该如何答,只能沉默以对。
  只听他一声低笑,然后缓缓而道:“小如,当断不断于任何时候都是大忌,你要么和他痛痛快快的复合了,那么也可断了我的念,从今往后我肖东再不对你动一分心思;要么和他干脆点断了,那样我们试着开始,恋爱也好,结婚也好,都随你愿。两条路,你总要选一条才是,对吗?”
  “我……”
  刚说出口一个字又被他打断:“到今天下班之前我在法院等你回来,你如果不回,我便当你做出选择了。”话落他挂断了电话。
  与肖东认识这么久,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即使没看见人,我也能从他言语间听出怒意,而他这个人本就极少动怒,即使动怒了也不易让人察觉。
  如果刚才换成是周瑜跟我这么说话,我一定二话不说就做了与他心思违背的选择。但这个人是肖东,不说犹豫,我得想想,方式也不能这么冲。
  一个人去早餐厅里吃了东西,问可以带走不,服务员称不能,只得花钱让餐厅厨房盛一盆粥给我带回房间。
  回来房间见周瑜还在沉睡,被子给他掀开了,看样子是热。
  一摸他额头,明显温度降了许多,脸色脱了红晕就显得苍白,嘴唇也因为高烧干裂脱皮了。我用纸巾蘸了水给他擦了擦,稍微要好一些。
  之后便坐在对床的床沿怔看着那沉睡的人发呆,其实也不算发呆,就是脑子里在盘这三天的事。从发现他每晚守在老妈楼下开始,一直到现在生病躺在那,其中有多少次心绪起伏,又有什么心路改变。
  再回思到刚才的念头,为什么对周瑜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对着干顶回去?为什么对肖东却不能,反而要心思回转了再给答复?
  其实答案就只有一个,习惯。
  因为我和周瑜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坏毛病、各种不好的我都见过,习惯了直来直往,有脾气也不压着。而肖东是朋友、学长、引我入行的伯乐,再熟都熟不过周瑜。
  就好比一家人招待朋友吃饭,总是以客人为重,位置不够就自己人撤下来,没有说是让客人不上桌的,那样反倒显得生疏,让人觉得刻意。
  周瑜好比家人,肖东则好比这客人朋友。
  亲疏之分立即彰显了。
  盘念到此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想给肖东打电话,但是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
  今天我不来法院了。
  刚发完就听见周瑜在咳嗽,他好似要醒了。
  我把手机搁在床上后就起身去倒水,等回身过来看见他半撑着身在那,边咳边目光飘着我那手机屏幕。我端了水杯走过去,蹙眉问:“生病都不能让你消停吗?”
  他从我手中接过杯子猛喝了几口水才止住咳,“我刚才醒了一会,看你聚精会神地在弄手机,就想看你弄啥。”
  睁眼说瞎话!如果他真先醒了,从他那角度肯定能看到我在回复短信。
  忽然他想到什么,伸手来推我,“你快走开,别被我传染了。”
  我没好气地道:“之前拖着我的手不放时你怎么就不怕我被你传染呢?”都伺候了他一整夜了,到现在才来想起这事。
  他讪讪地扭过脸,借着问其他事来叉开话题:“有没有吃的?好饿。”
  我把之前装回来的玉米粥拿给了他,竟囫囵一通全喝光了。完了他问:“几点了?你吃了吗?”一看时间已经12点了,我想事情想了这么久。
  周瑜闹着又要点菜,我也随他去。别人发烧感冒都没胃口,他跟头牛似的能吃,估计好得也快,显然体温没有再起来了。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老天爷怕是最任性的仲裁者,有意在午后停了雨,意思现在立即回A市,那么我刚好还能赶在五点下班前回到法院。可就再刚才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也把决定告诉肖东了,他在过了十分钟后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看不出喜怒,看不透心思,一如他一贯以来的样子。
  “贾小如,你要是想回,我现在就起来开车载你回去。”突听周瑜在旁道。
  我侧眸看他,“谁跟你说了我想立即回了?”
  “你一直看着窗外,不就是在告诉我雨停了嘛。”
  “雨是停了,就你那恹样能开得动车吗?真要回不如我来开了。”
  周瑜如果不是坐在床上,这时候一定跳脚,“谁开不动车了?你看着,我肯定能把你安全载回A市,少了一根汗毛找我算账。你开?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给你开,我还是男人嘛。”
  这人根本就是有着固执的大男子主义的囧人,懒得和他说话。
  下午我不提走,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了,加上吃过饭没多久就又烧起来了,人一下子没了精神,喝了几杯水又倒头而睡。
  周二大早上六点我们就动身了,一来是他虽还咳嗽但不再发烧没力气了,二来是两个人都要上班,实在不能再继续请假。但我估摸着时间,至少也要到十点以后才能抵达A市。
  车子从高速上下匝道时我看了眼时间,整整开了五个小时,已过十一点了。等抵达市区都十二点了,周瑜提出先吃饭我没反对,吃完他便先送我去法院。
  临下车时,他在车上唤我:“贾小如。”
  我顿步没回头,听见他问:“你今晚回哪边住?”
  “公寓。”丢下两字就走进了法院,不管背后那人是什么反应。
  午后不到一点,办公区还没什么人在,刚坐下就见肖东从办公室内走出来。心头蓦然一跳,没来由的心虚,低下头想他不发现我。眼看着他要走出去了,却没料又倒退回来,然后,“贾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点到名了,自是不能再装蜗牛,只得抬起头迎视过去,“刚刚回的。”
  他返身往办公室走,并且对我下令:“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肖东丢给我一打资料,是之前我在管的经济案,“这个陈铭你联络一下,他的这起案件要提上议程了,必须全方面都到位,取证、调查一样都不能少。”
  我点点头,“知道了。”
  “昨天你的短信我收到了。”他突然的转移话题使我一愣,只见他手指再桌面轻敲了两下,又问:“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嗯。”我轻应。
  “行,我说出去的话自然就不会收回。以后我会留意言行,退回到我们之前上下级的同事关系,你也不要因为这事对我有什么芥蒂,就跟原来一样。”
  肖东的态度在我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一直都是这么冷静理智的人,哪怕对感情也是,除了那天他突然的怒意并且言内言外都对我挑明了意思,那怕是他极少有的不理智的时候。
  他看我默声不语,嘴角弯起了笑道:“别这么严肃,我和你本也没真正开始,就当是否决了一个提案,那自然会有另一个提案会被纳用,而决定人也在你。”
  我沉吟了下,低道:“学长,这事我心领了,谢谢。”
  除了一声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肖东耸耸肩问我吃过饭没,我回说吃了便不再邀约,他上午忙事情到现在都还没空吃饭。
  下班前我跟经济案的主事人陈铭约好了时间明天见面,地点约在了对方公司。肖东问我进度,我汇报后他点头说明天跟我一块过去。两人边聊着公事边从法院走出,肖东顿了下步,扭头对我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细谈。”
  交代完他就径自走向了停车场,当我走出法院门时,他的车从身边缓缓开过。
  目送着他的车开离视线,我暗松了口气,能够做到如此公私分明,也只有肖东了。不然他坚持再要送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绝。
  不过我环转了一圈微感意外,还以为到下班点出门就会看见某辆黑色越野车大摇大摆地停在那。在我明确说了会回公寓后,以周瑜那脾性不可能不趁胜追击。


第148。下访审查

  我用手机叫了一辆的士,报了回公寓的地址后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老妈在电话中起初意见很大,说好好的在她那住着为什么又要搬回去,我找的借口是她和魏文军的婚事该操办了,不能因为照应我而把这事给拖了。
  最后老妈终于妥协,说还是三天上一回我这,给我送些菜和打扫下房子。
  安抚好老妈后心里也安顿了不少,从电梯出来时我忍不住往对门看了一眼,门自然是紧闭的,也不知他人是在还是不在。
  开门走进公寓,一室安静。
  我放了包就先进厨房,但看了看冰箱似乎并没什么食材,有些也因为时间长不能吃了,被我给扔掉。想了想,毕竟不是一个人可以随便糊弄,还是拿了包和钥匙去楼下生活超市买些食材回来。拎着两包东西往回走到楼下时,我心中微动,脚步一转往停车位走,看见那处是空的不由蹙眉,天都黑了他还没下班吗?
  派出所的职位没事的时候很闲,但忙起来的话连夜通宵都有可能。
  翌日清晨我下楼来,依旧没见周瑜踪影,心里打了个疑,这不像他的脾气。
  今天约了华岳电子的陈铭谈那起经济案,等我一到法院肖东就和我动身去往华岳了。路上肖东叮嘱我等下见了陈铭把重点弄清楚,尤其是举证的细节务必调查清楚。
  他一边开车一边讲话,神态间一片从容。其实这个案子原本应该我独立完成的,恐怕也是考虑到我大着肚子不方便他才亲自出马,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内心里都很感激他。
  到了华岳,陈铭把我们引进了办公室,客套地泡了两杯茶后坐下来细谈这起案子。
  这起经济纠纷案是华岳与奇泰科技之间的,华岳是奇泰的供货商,每次都是按照合同支付30%的预付款后提前发货,尾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两家企业合作了有三年,但去年下半年开始奇泰就开始拖欠他们公司的货款,催了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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