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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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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我耳朵里却别有意味。我默了默,想着周瑜那边的事总会传到他耳朵里的,于是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听到后面肖东皱起了眉头,等我话落就质询出声:“你的意思是现在周瑜失忆不记得你了?”我回道:“暂时性的吧,脑神经被血块压迫住了,医生不建议做脑颅手术,等他自然痊愈。”既然说到这了,我也把这案子提出来:“你觉得那赵家两兄弟能判多少年?”
  肖东不答反问:“你想他们判多少年?”
  我沉吟了下道:“赵家两兄弟之一赵虎所犯故意伤人罪,情节恶劣,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兄赵龙不是直接伤害者,只能算是帮凶,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另润德物业公司管理不当,也必须追究其民事责任。”
  肖东听完我的回答后便笑了,“是因为事关他而你忽视其中一些隐性元素吗?”
  我心头一顿,不等我有所回应就听肖东又道:“法庭审判是要庭审前因后果的,前因是何导致赵虎突然行凶是一,他在撞车之后并未再做进一步故意伤害手段是二,事后将人送进医院则是三,赵龙坦白从宽是四。这些都会成为庭审的依据,小如,你身为一名合格的律师,这些方面又怎能遗漏不审?”
  我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确实事不关己能高高挂起,可一旦关系到自己了,却很难理智地来看待这整件事。
  这时又听肖东问:“你要接手这起案件吗?”
  我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可目光凝到肖东头上包扎的纱布不禁顿住,这起经济纠纷案牵连起了刑事案本就该我负责的,但凡我接手了周瑜的案子,那这起案子就得放下来。而且刚才经肖东这么一提,当真要是插手了周瑜的案子,怕是在这过程中我没法不带私人情绪。
  但这案子交给法院里别的同事做我又不放心,原本肖东可以,可他又受伤入院了。
  一时间踌躇难定,眉宇蹙起了不作声。
  肖东了然地看着我而道:“虽然你与他离婚了不算是他家属,对这起案件无需避嫌,但我的意见是能避则避,自会有同事来接手这案子。贾如,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而让自己在法律上失去了原则,且这起经济案你是直接参与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过程与细节。”
  我颔首点头:“我知道了。”
  话说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他当时经过,何以那仓管员会与他起纠纷到动手的地步。
  却见肖东眼中露出嘲讽来,淡声而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那刘兵下去吗?因为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具体的货物清单,以防他们临时做手脚。两家公司合作长久后在一些细节处就会没那么顶真,恐怕都只是送货提交就算了事。以奇泰对拖欠款的态度来看,我很怀疑傅云所言真实性,刘兵再怎么玲珑也难在我面前动手脚。那仓管员恐怕平日里工作也很懈怠,被我一番盘问就露了马脚,他那处根本就拿不出清单来。”
  所以奇泰老总傅云所谓的物证,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也构不成他拖欠陈铭货款的条件。
  光是想想就觉气愤,奇泰不但不配合调查,居然还唆使底下仓管员将肖东打伤。想及当时我怒声呵斥后一干人的脸色,怕是傅云只当我们前去调查的就是普通法院人员,殊不知肖东是检察官的身份。这回他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本想与肖东再讨论一些细节,但见他面露疲态还是作罢,起身对他道:“你早些休息吧。”
  他轻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又要上去照看他了?”
  我默了一瞬道:“不是,我现在打车回去。”
  肖东蹙眉,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你不留下来看护他?”
  “他家人从国外赶回来了。”
  “所以你就为他们让道?”他冷扬了声,眉色也变冷,“那一家人当真是奇葩!儿子出事的时候一个个在美国,整个事件过程都是你一个孕妇在跑前跑后,现在安顿下来了人家跑回来了,却要你避开。贾如,这样的家庭当真是你要为其舍我而选的吗?”
  我沉默。因为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这就是事实,只不过比起他的愤怒,我更感到无力。
  应该说——我内心里也不想面临与周家人再对峙的一刻,所以当周亮一提起,我就转身离开了。肖东见我情绪不好,语气缓和了道:“抱歉,我刚刚言辞过激了。既然你不用照看他,那就留在这边吧。”
  不禁愕然,没想到肖东前一句还是道歉,后一句便是让我留下。


第156。周公瑾的

  他说:“没别的意思,这边我爸妈年纪大了没法留宿下来陪我,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这间病房离护士台比较远,所以护士没法兼顾到,而这叫铃好像也坏了。另外,我看你脸色很差,就不要再来回折腾了。反正旁边那张床空着,不如今晚就在这边将就一下吧。”
  我快速看了眼旁边那张床位,之前将他送来时因为没有单独病房了,只有双人病房里还有一个床位。估摸着那张床上的人白天已经出院了,如今就空了下来。
  还没有所回应,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看发现是周亮,心不免提了提,不会周瑜有事吧?手机一接通就听见对面哄闹,随之周亮的嗓音响了起来:“喂,贾小如?你现在人在哪?”依稀能听见那边传来周瑜的声音,但具体在说什么却听不清。
  我问:“怎么了?有事?”
  “我看你还是回来吧,老三在病房里发疯了。”
  “发疯?”我的眉头蹙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爸妈不是应该已经到了吗?”
  现在都快十点多了,周家人怕是早就到了。
  周亮没好气地道:“到是到了,可老三不买账。他醒过来没找到你就开始闹了,无论太后他们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他把针头也拔了,也不肯配合医生治疗,说必须要见到你才行。”
  我顿了片刻又问:“你爸妈的意思呢?”
  周亮:“能怎么着?平时还能把老三那混小子吼一通的,现在跟他就没道理可讲,你吼他,他就吼回来对你,刚从床里跳起来说要来找你,但伤到胸腔肋骨了,这会在那鬼哭狼嚎呢。是老大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你在哪呢,我现在立即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等下上来一趟吧。”
  听见他说周瑜因为激动而伤到肋骨了,我没法再冷静,放下手机抬眼去看肖东。却见他已经侧转过身背对我道:“你先上去吧。”
  我迟疑了下,点头:“好,明天我再来看你。”
  等了片刻没等见他回应,便默声走出了病房。
  有些东西早就存在,我一直选择忽略。直到这次两起案子接连发生,才犹如被一棍子敲醒般明白一件事实——对周瑜我不可能放得下了。
  所以肖东这边不说无情吧,至少做到不让他误会。
  周瑜在九楼,电梯那边上下的人太多,我不想与人挤于是走了楼梯。边走边想等会看见周家人该以什么态度面对,除了周亮和韩静雪外,其余的人都不待见我。
  想想要应付那一大家子人就感到很疲乏,真想即刻有张床能够让我躺下来。突觉肚子里有一丝微痛,我顿了下步,又感觉没有了,可再走几层,那微痛又有了。
  怕是连宝宝都对我抗议了,心念等下将周瑜安抚了一定要休息了,可不想再让宝宝有事。
  还没走到病房口就听见周瑜的大嗓门了:“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贾小如。”
  待我来到病房口就见周念和周亮各一边把周瑜摁在床里,他的双臂还在挥舞着挣扎,周妈妈则站在床尾急得不行又不知该怎么办,周爸爸在一旁与医生交流。
  从周念的臂弯里周瑜看见了我,原本懊恼的眼神顿时一亮,惊喊出声:“贾小如你快来救我!”随着他一声喊,众人的视线都扭头看过来,目光全都落在门边的我身上。
  我只快速扫略了一圈,就回视向周瑜。但眼下的情形是要我怎么做?当真穿个盔甲过去英雄救美?先不说我当不了英雄,那边的周瑜也成不了美人儿。
  周亮先一步往后而退,喘着息说:“老大,可以放开了,老三的克星到了。”
  周念闻言也松了手,把床前的位置让开。
  但刚一让开就见周瑜要从床内探出身子,我目光一沉了呵斥:“不许动!”他眼神缩了缩,恁是真的没敢动,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控诉:“他们都欺负我。”
  “老三,正常点。”周念见状忍不住呵斥。
  但被周亮给戳了:“他现在根本就正常不了,要不能这么折腾吗?”
  周瑜见我站在门边不动,又对我要求:“贾小如,你过来啊。”
  我只得无声地走过去,但就在快到床边时突听侧旁周妈妈冷不丁地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脚下顿住,低头看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五个月了,已经到了遮掩不住的时候,就猜到了周家人看见我怀孕会有此一问。
  眸光划转,与周妈妈的视线正面对上,面色平静而回:“周公瑾的。”
  “几个月了?”
  “将近五个月。”
  周妈妈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依旧对我难掩不喜,只是看她神色像是不管周瑜还是周亮都没有告知我怀孕一事,所以对我突然大着肚子走进病房会感到很吃惊。
  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我低敛目光,发现是被周瑜给拽住了。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了两步,贴在床沿边上,他仰看着我问:“你去哪了啊?我睁开眼就没看见你,反而多了这许多莫名其妙的人,居然还说是我妈与我爸。”
  “他们确实是你的家人。”我开口给予肯定。
  无关我跟周家人的恩怨,即便周瑜目前只认定了我,也不能借由这来否定他的家人。
  周瑜不解:“可是为什么我对他们毫无印象?”
  “小瑜。”周妈妈突然插话进来,“你当真连你妈我都不认识了?却认识她?”
  周瑜的回应是:“我不叫小瑜,我叫周公瑾。”
  “胡闹!什么周公瑾,你是我儿子,名字也是我给你起的。”
  “太后,你就别跟老三讲理了,现在他没理可讲。”周亮在旁劝,却换来周妈妈的瞪眼:“你还敢说?我让你看着你弟,你人跑哪去了?”
  周亮不干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腿长在老三身上我还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再说了,那个赵虎会找老三报复还不是因为……”他似乎想到这事最早的因其实是他们母亲电梯内出意外所致,假若只是普通故障,并没引起特别严重的后果,周瑜或也就不会如此顶真地去查这家物业公司,那赵虎就不会遭到辞退从而有这后面的劫难了。
  周妈妈自是听出了这话锋,面露不快而道:“合着还都是我的错来着了?是不是我当时不该在电梯里昏倒?我看最大的错是我年前就不该回来!”
  周亮讪讪而言:“我可没这么说。”
  “好了,亮子你给我少说一句。”周爸爸与医生了解完情况后终于开口。等医生离开后他把打算说了出来:“刚我跟主治医生探讨过了,小瑜的头颅内凝结的血块压迫住了神经,依照国内的医学而言不是不能动这脑颅手术,只是其危险性比较大。”
  周妈妈立即提出:“那就去美国动手术。”
  我心内一沉,如果周瑜因为这伤而被转移到美国的话……怕是真就从此天涯两隔了。
  周爸爸也在踌躇:“我也在考虑,但是也得稳妥了有动脑颅手术的专家才行。”
  周念:“交给我去联络。”
  眼看事情就好像要定下来了,周亮闲闲地说了句:“也得看老三肯不肯去的。”
  周妈妈横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他的意见。
  突觉手上一松,紧随着身边床头柜上的东西被推了下去发出不小的动静,只见周瑜在床上暴跳如雷地喊:“吵吵吵,一直吵,我不要听见你们说话声,除了贾小如我谁也不想见,你们都给我出去。”
  但他一动胸前那根断裂的肋骨就会扎到,疼得他面露痛苦,周妈妈连忙指挥两个儿子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这边又让去喊医生。周爸爸应声而出,我看周瑜被周念与周亮给压在床内,满脸的愤怒与痛苦,看我的眼神中又露出祈求,心念间被触动。
  张口扬声而问:“你们能先出去吗?”
  我婉转视线看向周妈妈,一字一句而道:“他刚从生死线上救回了一条命,即便暂时因血块压迫神经而失去了记忆,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周妈妈的眼神缩了缩,终于露出后怕来。
  我又道:“不管你们决定要怎么医治他,是带他出国动手术还是其它,我都无权干涉,但至少请你们不要在他满身是伤的时候再来折腾。再问一句,当真失忆比他的命还重要?”
  一室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


第157。我不赞同

  不管他们是否有在深思我的问题,至少是让他们都静下来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马上快深夜十一点了,就算他们不困,周瑜也要休息的。
  最后周念拿了决定,先送他们父母回去休息,这边就由他跟周亮在守着。倒是没见韩静雪母子,也不知是没回国还是另有安排。
  周妈妈临走时深看了我一眼,才扭头走出病房。
  有的人必须得对方点明了才能领会意思,而我则是一个眼神就有觉悟的人。
  她在提醒我,也可以说是警告,我跟周瑜离婚了。
  听着脚步声渐远我不禁失笑,这件事哪里需要来提醒,我一直谨记于心呢。
  经过一番折腾后,周瑜其实是真的累了,一静下来眼皮就在打架,可他不肯松开抓着我的手睡觉,说怕一松开我就又不见了。
  也不知周亮上哪借来了一张躺椅,就搁在了周瑜的床边,于是我也在躺椅里躺下来,任由周瑜抓着手。他见如此才肯安心睡去,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均匀了。
  我侧看着他,至目前为止都还没时间去想今后的打算,有一刻念转觉得就这样过吧,
  没有婚姻的关系来束缚,也不用顾虑彼此的家庭,各自安好,不算分开也不算在一起。
  阖上眼时,脑中默声而想——可以吗?
  当周瑜的家人不出现时我可以撇开了不去想,可一旦他们出现,问题就会出来。
  就拿眼前最迫切的,周瑜的脑颅手术到底要不要做?是在国内做还是国外做?如果周瑜被带出国,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大可能的真正与他割断联系。
  恢复了记忆的周瑜或还有可能不顾一切回国来,然而只怕连现在对我的那点熟悉感和依赖感都随着脑颅手术一并消除,将我摒弃在外,那么他的世界里将再没有我。
  这是一个……很令人生畏的可能性,所以我很排斥,继而排斥他的父母。
  睡得很不踏实,梦境不断。梦中周瑜看我的眼神变得陌生,哪怕只离了一米远,他却不愿再靠近一寸,反而一步步地后退。我唤他周公瑾,他却说他叫周瑜。
  从梦中惊醒过来时,一头的冷汗,连头发都湿了。
  下意识转头,看见周瑜就在离自己一臂距离外,比梦中要近。睡着了的样子也没有梦中那般有距离感,只是两人原本抓紧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手搁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细微的一个变化,却令我心头有了惴感,闭上眼会想,这是否就是预兆?
  再难入眠,从躺椅里起身。想喝水,但这边既没多余的杯子,热水瓶里也没热水,我只得拎了热水瓶去打水。清晨五点,医院走廊里也不是空寂无人,总有那么几个早起的在走动,还有护士们开始准备查房了。
  开水间里有人在,我站在那边等了一会,待那人转过身来目光与我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其实走到门外就看见周念在里面了,没有理由转身避走,就在门边等着了。
  周念一贯的清冷色,目光移转而下了道:“水瓶留下我来吧。”
  我没有动,盯着他问出了那个心中缠绕的问题:“你们会把他带去美国动手术吗?”
  周念没急着回应我,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我半响后反问:“你怎么看待这事的?”
  不管他是什么意图还是在试探,我都直述自己观点:“从这起刑事案件而言,他不适合在这时候离开,警方正在大力搜捕罪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抓到人了,之后将会定案庭审,周公瑾是直接受害人,必然是要出庭的。”
  这是官方的理由,也是事实。若现在急着动脑颅手术,势必会有个休养期,那这个案件就会被拖延庭审。赵虎蓄意伤人,不管前因后果他都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周念一针见血而再问:“从私人角度呢,你是什么想法?”
  我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来,“有人在意吗?”
  周念:“在不在意另当别论,不妨碍听一下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不赞同。”不带拐弯抹角也没有犹豫地开了口,并且紧随着又道:“美国的医学确实要比国内发达,但是头颅手术不比其它小手术,它没有百分百的稳定性,存在的风险很大。为什么目前人好好的一定要去来回折腾?就像一个赌徒,明明拿了一手不算差的牌,却偏偏要梭哈赌上全部身家。”我的目光冷冷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问:“让他恢复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周念抿了抿嘴角,神色间看不出喜怒,“如果是赌徒的心态,自然是不想单单只是不输,更多的想要赢,所以他会梭哈下注。所以你这个比喻并不恰当。老三的状况看似目前并没什么大问题,但人脑袋里留了阴影和血块总归是个大患,万一后期有并发症出现呢,到时再来寻找脑科专家只怕为时已晚。”
  不能否认周念的顾虑有一定道理,可究其本质,他们所想的第一层怕还是因为周瑜失忆。
  却听周念又道:“至于你问让老三恢复记忆是不是有那么重要,我的答案是很重要。你如今因为他即使失忆也对你留存印象,也认定了你而不觉得什么,但凡他连你也遗忘,看你的眼神里全是陌生的时候,你也一定与我和我家人的想法一样。你现在也怀孕了,应该能体会到一个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突然间连娘都不认了的那种挫败感。”
  周念是个谈判高手,他浸淫商场多年,知道如何抓住对方的弱点出击。而怀孕这件事,便是现在我的弱点了。不过他想错了我,眼角露了一抹浅讽轻声而道:“不要妄自揣摩别人的心思,你们不是我,无法感知我的想法。”
  目光微转定向某处了后再幽声而言:“你们没有经历过从猜测到确知他失踪的过程,也没有亲眼看过他被车撞飞出去的那段视频,更没有尝过彻夜枯等可能传来噩耗的滋味,所以你们觉得他失忆了难以接受,让他记起比所有事都重要。可于我而言,我只希望他能够活着,那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死神的钟表在运转,而他活着,比起那些过不去的坎,放不下的东西,都来得重要的多。”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我回转过眸,见是周亮不知何时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周念,貌似吊儿郎当可眼神却很认真地道:“老大,很不巧,她说得这些我都亲身经历过。我不管你们那些陈旧或腐朽的观念,总之既然老三认定了她,那么我也站她这边一票。动什么手术啊,老三现在活蹦乱跳的好得很,非要整残废了还是怎的。”
  我听到后面不由蹙了蹙眉,周亮是话糙理不糙,但那“残废”两字听了怪不舒服的。
  或者说,我不想听见任何不好是关于周瑜的。
  周念低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后抬起眸来道:“这事容我再跟爸妈他们商量一下吧。”
  “切,老大你还不知道太后那脾气?依我说这事就咱们哥两个做主了,也是时候拿出你老大的威风来了,不然老三那一根筋的二愣子迟早要再出事。”周亮怂恿完他家老大就朝我挤了挤眼,令我不禁心头一暖,至少他们家是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的,而不是孤立无援。
  打完了热水回到病房,发现周瑜还没醒,我琢磨着是不是乘这功夫去买个早饭回来。
  但病房不能没人,刚才周念与周亮两兄弟都没跟过来,也不知道昨儿夜里两人是另开了病房休息还是有别的安排。我往门外走了几步找人,在转角处听见了周亮的声音。
  “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事,回头再打电话给你。”
  听出他是在打电话,有意等了片刻才走出转角,却见周亮懒散地靠在墙上神色中却是有着烦躁。他看见了我就脱口而问:“是不是你们女人都那么爱啰嗦呢?”
  我挑了下眉:“你指谁?”
  “没指谁,就是问问。家里太后执掌大权,每个人的事都要插手管;也常常见韩静雪对老大啰嗦个没完,你跟老三一块时也这样吗?”
  想了想,中肯而道:“我跟周公瑾一块时他比较话多。”好像都是周瑜在管着我,不能喝咖啡,不能喝冰水,不可以太晚睡,不该吃泡面等等,所以如果非要评比一个啰嗦的人,非周瑜莫属。
  周亮愕了愕,啧啧而道:“那还是老三幸福啊。”
  “但我们离婚了。”我及时提醒他,无论于我还是于周瑜而言,受环境所迫,谈不上什么幸福不幸福。只能说离婚后,两人因为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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