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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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边本来打算和表妹陪无情聊聊天、散散心，想要借此机会扫去昨日的阴霾，并希望她以后过得快乐一点，却没想到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觉得公主越来越像一个闻到血腥味就飘然而来的吸血鬼，见不得他们的快乐，总是想方设法破坏。他实在看不惯公主这种排场，明明知道带着侍卫也没有用，还是要摆出公主的架子，便厌恶地说道：“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天天带着两个高手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公主吗？”
　　公主趾高气扬道：“你当然不会吃了我，但是难保别人不会吃我啊。”说着，瞟了无情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插在吴边和媛媛中间坐下。
　　无情独自喝着酒，完全把公主当作隐形人，更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
　　公主沉不住气，再次被她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但是又碍于她武功高强，只好忍下这口气，自斟自饮。
　　吴边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心想这个刁蛮的公主终于遇到克星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锦衣卫府里横行霸道。又想到晴儿长期住在府里，既可以陪自己下棋、喝酒、赏花，又可以帮助他灭公主的威风，简直可谓一箭双雕啊。但是无缘无故跑来两个大力士，成天站在眼前晃来晃去，确实叫人心烦，便道：“我说公主，可不可以叫你的属下退开啊？他们总在我们眼前晃悠，是不是有点大煞风景啊？品酒赏花本是一件高雅的事情，现在在这里却站着两个木头一样的人，真叫人扫兴！”
　　公主叫道：“不行！他们是我的贴身侍卫，要一刻不离地在我身边保护我。你不必在意他们，把他们当作空气好了。”她的话音刚落，脸面就被酒水袭击了。她满脸湿漉漉的，错愕地望着无情。
　　媛媛急忙掏出手帕替公主擦拭脸上的酒水。这个晴儿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明知道他们得罪不起公主，却偏偏接二连三地在老虎头上搔痒，是否嫌他们活得□□宁了？还是要故意挑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啊？一个公主就够她委曲求全了，如今又来一个张姑娘，真让人担惊受怕！
　　无情冷冷地说道：“我说过，我想做什么事情，任谁也拦不住。”
　　公主霍地一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怒视着一脸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无情。再看看吴边，一脸漠然，根本不关心她，她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欲哭不能，便气呼呼地走开了。
　　两个侍卫急忙跟过去，她回头怒斥：“两个没用的东西！废物！滚开，不要跟着我！”然后向假山那边走去。那两个侍卫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全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们也真够倒霉的，好端端地在宫里当差，虽然也要挨打挨骂受约束，但是总比跟在公主屁股后面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啊。
　　看着公主的背影消失在假山那头，吴边忍不住拍手叫好：“晴儿，你真厉害！从来没有人敢三番两次戏弄公主，你是第一个！”
　　无情来不及听吴边的赞美声，耳朵已经被吴大海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她循声望去，只见吴大海带着一干人往假山那边走去。这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蒙着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子身上。她是谁？为何如此熟悉？突然，她吃了一惊，叫道：“难道是她？不可能的！”
　　众人回头看了看她，那个女子也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也吃了一惊。
　　吴边急忙走过去，打拱作揖向父亲请安。吴大海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便带着那群人走了。
　　无情心里暗叫大事不妙，急忙告退回房，实际上却是去找一飞商议要事。
　　吴边和媛媛顿觉人少，缺少气氛，于是也散了，各自回房，看书的看书，刺绣的刺绣。
　　吴大海命人在凉亭里安排了一桌酒席，入座后，举起酒杯，对在座的众人道：“各位辛苦了，我先敬大家一杯！”一饮而尽后，又道：“听说美人蕉焦二娘和麻子王彭连城不幸遇害的消息，我心里很难过，请你们大家节哀！”
　　贾仁与众兄弟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吴大人关心！吴大人如此关心属下，真叫我们肃然起敬哪！仁义寨众位兄弟在此向吴大人请罪，兄弟们不但没有拿回无情剑，反而死的死，伤的伤，疗养数日才来复命，大人不怪罪我等，还摆酒设宴款待我等，我等真是惭愧！”
　　吴大海道：“大家已经尽力了，不是吗？好啦，这件事稍后再谈吧。我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个人——泪无痕，原是无情山庄的大弟子，四年前离开无情山庄，两年前在你们仁义寨养过伤，住过一段时日，你们可还有印象？她的伤治好了之后，一直在塞外休养、练武，最近才回到中原，目的就是协助你们剿灭无情山庄那伙匪徒。”
　　泪无痕拱手道：“先前隐瞒身份，实属迫不得已，请大家见谅！我和大家一样，与无情山庄不共戴天！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举扫平无情山庄！”
　　仁义十二侠早已见识过无情山庄门人的厉害，心想泪无痕曾是无情山庄的大弟子，武功自然十分了得，不在他们之下，便不敢小觑，纷纷拱手道：“一定一定。”
　　贾仁道：“泪女侠曾是无情山庄的人，想必对庄内的情形十分清楚吧？”
　　泪无痕道：“那是当然，稍后我会画一张地形图给你们，再共商剿灭大计！”
　　笑面虎李金虎道：“太好了，我一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为美人蕉和麻子王报仇！”想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在他们手中，他便热血沸腾起来。
　　贾仁道：“吴大人，刚才在花园里说话的那位小姐是……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吴大海道：“她是我小师妹的遗孤，从小在深山里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想大当家可能认错人了。”
　　贾仁道：“不对，我真的在哪里见过她。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很冷，很特别，都好熟悉。”
　　光头莫不戒拍腿而起，叫道：“无情！对，她就是白无常无情！”
　　其余人恍然大悟般道：“没错，听大当家这么一说，我们也觉得她很眼熟，必是无情无疑了！”
　　吴大海辩解道：“你们弄错了，她怎么可能是白无常无情呢？她看上去那么天真烂漫，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要他相信晴儿是女魔头无情，比要他相信自己是忘恩负义之人还难。毕竟在他心里，小师妹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冰清玉洁，不容玷污。而她的女儿跟她几乎是一个模样，自然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冰清玉洁，不容玷污。
　　贾义道：“吴大人，我贾某愿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弄错，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认得她，尤其是她那双冷酷的眼睛，简直杀人不见血，可怕得很！”
　　吴大海想起无情的那双眼睛，确实很冷很可怕。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觉呢？难道是因为对小师妹的爱而蒙蔽了他的眼睛？她长得太像小师妹了，让他忍不住想到温柔似水的小师妹，所以忽视了她的一切言行举止。
　　泪无痕道：“我刚才也在怀疑这件事情。我离开无情山庄时，小师妹才十二岁，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模样也有了些变化，唯独那双眼睛，丝毫没有改变。恩公，我可以确定，她就是我的小师妹，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之无情！”
　　吴大海低语道：“无情……无情……这么说，晴儿的确是无情山庄的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晴儿没有小师妹优雅迷人，也不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那么曼妙的一副身段，哪里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生怕他们弄错了，冤枉了好人，便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她既然已经盗走了无情剑，为何还要出现在锦衣卫指挥使府中呢？这也太冒险了，难道她不怕暴露身份吗？”
　　泪无痕道：“据我所知，无情剑关系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个关于前朝宝藏的秘密，阎罗王处心积虑培养杀手，收罗奇人异士，就是要盗取无情剑，寻找宝藏。”
　　贾仁道：“莫非无情剑内附有藏宝图？”
　　贾义道：“大哥，你傻啊，如果剑内附有藏宝图，那么她来锦衣卫府不就是多此一举了吗？”
　　泪无痕道：“不，藏宝图不在剑内，而在锦衣卫指挥使吴大人的府中。恩公，不知此事……”
　　吴大海坦诚道：“确有此事，不过我不知道这是前朝的藏宝图，我研究了很久，始终未曾参透图中的玄机。”
　　泪无痕道：“这个秘密，普天之下只有阎老贼一人知道，他千方百计想要盗取无情剑，我想，玄机大概就在无情剑上。”
　　吴大海大骇，紧张地询问阎罗王其人。
　　泪无痕把阎罗王的外貌、体形、武功家数以及性格特点一五一十地告诉吴大海。
　　听罢，吴大海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既而镇定地说道：“你师娘，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泪无痕道：“除了阎老贼之外，师娘不见任何人，小师妹倒是个例外。我想，山庄上上下下，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见过师娘的真面目。”
　　吴大海顿时神色恍惚，自言自语道：“是她！一定是她！”
　　泪无痕和贾仁贾义等人异口同声问道：“吴大人，你怎么啦？”
　　吴大海正色道：“没事，没事。”却有点心不在焉。
　　这时，吴府大院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吴大海急忙带泪无痕和贾仁贾义等人过去。
　　原来若芸公主误打误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由于距离较远，她并没有听到具体内容，但是光头莫不戒拍腿叫出的那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无情宝剑失窃案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她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便就近调遣了一批官兵前来围剿“魔女无情”。
　　当时无情和冷一飞在冯媛媛的带领下进入密室里，找到藏宝图之后，一出来，就被官兵围住了。双方一场激战，把吴大海等人引过来了。
　　吴边从书房里跑过来，看到这种情形，又看到躲在一旁的公主，既不问来龙去脉，也不问青红皂白，便断定公主是引发这场激战的幕后人，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公主面前，大声斥责她，骂她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唯恐天下不乱等等。
　　公主生怕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早已站得远远的，现在听吴边出言不逊，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两手并用地拉着他，怒气冲冲地走近战场，道：“你好好看清楚，那个女人不是好人！他们——就是你爹带来的那些人说，她就是女魔头无情！他们鬼鬼祟祟地从你爹的书房出来，一定偷了宝贵的东西！我叫人把他们抓起来，他们二话不说就杀人，接着又有十来个人从外面飞身进来，帮他们对抗官兵，很显然这是他们策划好的。幸亏后来的那些人武功不怎么样，而我带来的人多，而且都是好手，不然早让他们逃跑了……”
　　吴边不相信她说的话，叫道：“你胡说！晴儿才不是女魔头！你为什么要诬陷好人？赶快叫你的人滚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看到媛媛也在被围困的人群当中，心中甚是担忧，连忙大叫住手，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命令。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公主，登时愤怒得想要掐她的脖子，但是仅有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手矫捷，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媛媛，心里稍稍轻松了些，便琢磨着那个表情冷酷的英俊少年究竟是何人，来不及细想，却见无情转身一跃，挥鞭横扫，围困她的那四五个官兵便当场毙命。前面的官兵倒下了，后面的官兵又冲上来了。
　　冷一飞一方面要奋力抗敌，另一方面要分心保护媛媛，纵然武功再高，也有些力不从心。他刚挥剑杀掉两个官兵，其余几个就趁机把剑锋指向媛媛，幸亏吴边出手相救，否则媛媛小命休矣。
　　吴大海在一旁观望了一会儿，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当他看到儿子不顾死活地进去救人，又是生气，又是担心，怒道：“边儿，回来！”
　　吴边知道自己的武功低微，不能保护表妹，便把表妹交给一飞，道：“好好照顾媛媛！”然后杀出一条血路，与无情并肩作战。
　　吴边道：“晴儿，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又和他们在一起了？你不是已经脱离组织了吗？”
　　无情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轻轻一推，他便飞出重围，安全落地。无情清理完围攻她的官兵，四下环顾，见后来的那些师兄弟全部壮烈牺牲，便跃进一飞的圈子里，一面挥鞭有如闪电，一面把藏宝图交给他，嘱咐道：“大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断后，你带着媛媛和小如先走！”
　　一飞知道师妹的性格，说一不二，况且她的武功又比自己高，便携着媛媛和小如一起飞上屋顶，企图阻止他们逃走的官兵一一死在无情的鞭下。
　　“哪里逃？”笑面虎李金虎大叫一声，便与光头莫不戒、胖坨坨乔来福以及瘦坨坨单正雄一起飞身攻去，还好无情反应迅速，连忙挥起长鞭，打退他们的进攻，于是他们四人把无情团团围住。
　　贾仁贾义和其余四人急忙围上来。贾仁道：“妖女，今日看你有什么能耐，逃得出我们仁义寨众兄弟的手掌心！”
　　无情冷笑道：“就凭你们？好，今日我要大开杀戒，送你们上西天！”
　　冰清玉洁两姐妹异口同声：“大言不惭，看剑！”与众人结成天罗地网剑阵，严严实实把无情围困着。这天罗地网剑阵是以剑气结成密密麻麻的网，从而使对手变成落网之鱼，束手就擒。
　　无情毫不畏惧，讥笑他们剑气太弱，网结得不够结实，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向他们十人施放了两枚破魂钉，力道之劲，无人能挡。
　　仁义十侠纷纷挥剑挡钉，却被那破魂钉打得连连后退。
　　无情道：“天罗地网剑阵固然厉害，可惜被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糟蹋了！”
　　原来此阵需十二人方可结阵，如果其中一人内力强盛，可以以一当二，那么十一人也可结阵。自从美人蕉和麻子王死后，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代替，贾仁贾义两兄弟便以一当二练习剑阵，无奈他们的内力尚未达到以一当二的水平，所以导致剑气微弱，容易被人攻破。
　　泪无痕深谙其中的道理，微微点了点头，便扬起右手，袖口呼呼作响，犹如装有一块磁铁，从地上吸来一把剑，娇诧一声“看剑！”挥剑而去。
　　无情大惊，连连后退，接着侧身一让，逃过一劫，心下纳闷：此人使用的明明是我无情山庄的内功，却是吴大海的手下，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她？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贾仁暗暗叫好，心道：“这无情山庄的人果然非寻常之辈！”又见无情茫然地看着泪无痕，以为她怕了，不由得高兴起来，朗声道：“泪女侠，这妖女功夫了得，须得请你助我兄弟一臂之力！”
　　泪无痕亦知单打独斗不敌无情，便道：“好！”于是根据贾仁的指导，加入天罗地网剑阵。
　　一时间，无情压力大增，无论怎么攻都不能攻破剑阵，眼见剑网压过来，心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便置生死于度外，谁料此举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要命的搏斗，竟让对方方寸大乱，她也趁势攻破剑网。剑网既破，这十二人便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一个一个打败，似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已耗力过多，恐怕支持不到一炷香的的穷打猛斗。
　　吴边在一旁暗暗为无情担心，无奈自己武功低微，生怕自己出手不但不能帮她逃出困境，反而令她分神，弄不好可能害人害己。他吴边死了倒不要紧，万一连累了自己的意中人怎么办；要救人，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他思量了一会儿，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待剑网攻破后，他一面大叫“看我的”，一面执剑冲过去。
　　吴大海惊道：“边儿，休要胡闹！”欲阻拦，为时已晚。
　　吴边拿着剑刺过去，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目的却是想接近无情，帮助她逃离锦衣卫府，不料她没有会意到他的意思，一出手就把他的剑给折断了，然后抓住他，正想下毒手，却见他挤眉弄眼暗示她，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无情挟持着吴边，对周遭的人说道：“若想要他活命，你们就给我退开！”
　　吴边是吴大海的独子，众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慢慢往后退步。
　　吴大海突然袭击，对象不是无情，却是他的儿子吴边。这一招真是出人意料，所谓“无毒不丈夫”就是这样子吧，然而正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招数才能取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效果。
　　果然，无情大骇，急忙用左手推开吴边，用右手接了那一掌。由于事出突然，无情并没有全力以赴，因此败下阵来，还受了一点内伤。
　　吴大海却不给她反击的机会，又连击两掌，打得她措手不及，登时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
　　吴边急忙上前护住她，哀求道：“不要打了！爹，不要再打晴儿了！要打就打我吧！”然后转身问道：“晴儿，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吴大海示意贾仁拉开他的儿子。贾仁道了一声“得罪了，公子！”便点了他的穴道。
　　吴边一动不动，紧张地问道：“爹，你这是干什么？你想要杀晴儿吗？我不许你伤害晴儿！求求你，不要伤害晴儿！”
　　吴大海道：“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任性胡闹，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已经有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来人！送少爷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替他解开穴道！”他的手下得到命令，连忙过来抬走少爷。
　　吴边不能动弹，唯有任人摆布，但是嘴巴还能说话，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轻易放弃，便不停地叫道：“谁敢动晴儿一根汗毛，我就跟谁誓不两立！爹，不要动晴儿！不要杀晴儿！我求你——”
　　公主听不下去了，窝了一肚子的浓醋，快步走到吴大海面前，命令道：“吴大人，张晴是不是朝廷的要犯，你心里最清楚，所以我希望你速速查办她，不得因私徇情！”
　　吴大海俯首作揖，正色道：“公主放心，下官不敢怠慢！”
　　公主却道：“我信不过你，我要禀告父皇，由他交给别人处理！”
　　吴大海心想，如果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处理，一来功劳被别人抢去，二来保不住晴儿的性命，三来不好着手调查小师妹的事情，岂不是大亏特亏？想到这许多后果，他急忙说道：“不要！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下官都不能办好，如何做个好臣子？如何替皇上分忧解难？所以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希望公主不要告诉皇上。”
　　公主笑道：“你想等事情办好之后，再向父皇领功取赏，对不对？好吧，看在吴边的份上，我暂时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吴边再见那个妖女，否则我叫父皇治你的罪！”
　　吴大海道：“请公主放心，晴儿——那个妖女与朝廷对抗，死不足惜，就算要我亲手杀死她，我也不会心慈手软！但是她现在是我们寻找无情剑的唯一的线索，所以万万不能杀死她，不如先让她多活几日吧。”然后恭敬地请公主移步，私下请她一定不要张扬此事，以免节外生枝，更诱之说是立功作为向皇上提亲的聘礼之类。
　　公主顿时飞红了脸，低着头，羞答答的恰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想到这件事关系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而且以后要叫他做公公，还要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所以建立好彼此的关系非常重要，便信誓旦旦地答应不把此事告诉任何人，也禁止其他人泄露此事。
　　吴大海命人把无情关进大牢，然后叫公主去看看吴边怎么样了，自己则往大牢那边走去。
　　吴大海走进大牢，立即屏退众人，隔着牢门对无情说道：“晴儿，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希望你说实话，唯有这样，我才能救你出去。你也知道，公主一向忌恨你，她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只是暂时稳住她，万一她哪天不高兴了，就跑去跟皇上说了，就算是如来佛祖也未必救得了你啊；只要你与我合作，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并且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你的性命。晴儿，你爹和你娘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你的师父和师母真的只是你的师父和师母，而不是别的什么吗？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不知道的话，也可以形容一下他们的长相……”不管他说什么，无情就是无动于衷，背对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灰暗的斑驳的墙壁。
　　吴大海不气馁，耐心地劝道：“晴儿，你还小，难以分辨人世间的险恶，被奸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银子。吴伯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看事情也比较透彻，早就猜到你遇人不淑，才会落得这般下场。若是你娘在你身边教育你、指导你，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你娘在你身边教育你、指导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端庄贤淑的好姑娘。如果你娘知道你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安心。晴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无情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