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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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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面虎和莫不戒、铁算盘拼死围攻无情，仿佛置生死于度外，非要杀了女魔头不可，哪怕同归于尽！大力士和绝色双娇合力与一飞激斗，打得难舍难分；胖坨坨和瘦坨坨则联手攻打无赦。虽然敌众我寡，无情他们还是略胜一筹，毕竟高手过招讲究的不是人多人少，而是武功的高低。
交手十几招之后，仁义山庄的人纷纷败下阵来。贾仁贾义看不下去了，便出手支援，泪无痕也不再袖手旁观，飞身而出，与无情交起手来。
一时间，几大高手对阵，其场面可谓壮观，简直就是惊天动地！泪无痕和无情几乎脚不着地，在半空中尽情施展拳脚，其势犹如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其余人则在地面上斗得你死我活，一飞和无赦被仁义十侠围困，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这时，冰清突然袭击无赦，一剑刺向他的后背，眼看就要刺中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小如突然冲过来，一把拉开无赦，剑不偏不斜刺进她的胸口。冰清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抽出利剑，叫道：“臭丫头，不想活了吗？”
小如软软地倒下，无赦急忙接住她，连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边和媛媛急忙跑过来，推开围困无赦的人，大声斥责他们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玉洁急忙替姐姐解释道：“吴少爷，表小姐，这是个意外，是小如姑娘自己撞上来的，冰清是无心的，这不关冰清的事。”
吴边听了，非常恼怒，大声叫道：“什么叫做她是无心的？什么叫做不关她的事？我一剑把你们姐妹杀了，我说我是无心的，不关我的事，你们相信吗？你们可以善罢甘休吗？杀人偿命，你们自我了结吧！”
冰清冷笑道：“我们效忠的是吴大人，不是吴大人的儿子！对不起，吴少爷，你的命令，恕我们姐妹不能服从！”说罢，她们便过去帮忙对付无情和一飞了。
无赦搂着小如，一面捂着她的伤口，以免流血过多；一面哀痛地说道：“你不要死，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小如，你要坚持住！小如，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如却按着他放在她胸口的那只手，笑着说道：“赦二哥，小如终于明白青莲姐姐为表少爷而死的心情了……代自己心爱的人而死，虽死无憾。你不要自责，因为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所以请你为了我，好好保重你自己，千万……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答应我，赦二哥！”
无赦又连声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媛媛悲伤地说道：“赦二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小如喜欢你啊！”
无赦摇头道：“我值得吗？我只是一个江湖草莽，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懂……”
小如微弱地笑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问值不值得，我、我就是喜欢你。从你为小姐挡了那一枚暗器开始，我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了。我一直不敢对你说，总是掖着藏着，因为我怕我说了，我们、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你知道吗，我很自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小姐，而我只是个小丫环……”
媛媛泣道：“傻丫头，谁说你是小丫环，你不是，你是我的好姐妹，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丫环看待，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
小如点点头，早已泪流满面。
媛媛急忙抓着无赦的手，请求道：“赦二哥，你说，你当着小如的面，亲口说，你喜欢她，你早就喜欢上她了！”
无赦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出口。小如对他的情意，他何尝不知道啊，只不过他喜欢的是媛媛，所以假装看不到罢了。
小如那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却努力绽放着笑容。她低声说道：“小姐，不要逼他。我懂，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无赦脱口而出：“小如，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上你，好不好？你要坚强一点，我会救你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步青莲姑娘的后尘，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到我是怎样爱你疼你，亲眼看到我是怎样给你一个名分的！”说完，便抱着她快步走到一旁的掩蔽处，要为她立即止血疗伤。
媛媛也跟着过去。
无赦把小如平放在地上，伸手欲解开她的衣服。
小如急忙双手护胸，娇喘道：“不要！”
无赦道：“你不相信我？这也难怪，我一直对你冷冷冰冰的，突然说喜欢你，要照顾你一辈子，你一定不会相信……”
小如伸手捂住他的嘴，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胸口猛然一疼，使她话不能多言。
媛媛起身道：“小如有点害羞，我看我还是走开比较好。”然后略带微笑走开了。没想到遭遇这场激战也不是坏事，至少促成了他们的缘分，看来老天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是不无道理的。所幸小如的伤口并不深，又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好好休息，多加调养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媛媛还在外面想着小如的伤势，却听里面传来无情质问泪无痕的声音，她怎么啦？声音有点不对劲啊。她好像在问泪无痕是什么时候对吴边下的迷魂符……迷魂符？这是什么东西？迷……魂……符？会不会是要人性命的东西？她吃了一惊，急忙跑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一跳。只见无情背上插着一把小刀，鲜血直流，染红了一大片衣服，她正怒视着泪无痕，嘴巴倔强地上扬，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地上躺着的却是表哥吴边，他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然而他的头部却碰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流血。这是怎么回事？无情被谁刺伤了？严不严重？表哥又是被谁打昏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急忙跑到表哥身边，抱着他的头，呼喊道：“表哥，你醒一醒！不要吓我啊！”
原来泪无痕被无情打败，捂着伤口正恨恨地看着她，又见吴边跑到她身边，关切地问她要不要紧，脑袋里顿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在这关键时刻，泪无痕想到了迷魂符，没错，吴边中了她的迷魂符，她不正好可以利用他铲除无情吗？于是她用腹语传声，并施展迷魂大法迷惑他，命令他杀掉无情。
吴边被施法后，立即变了个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就地捡起一把小刀，刺向无情。无情完全没有防范，她哪里料得到他会杀她？又哪里料得到他中了迷魂符？他在她面前像个忠顺的仆人，又像一个温顺的护花使者，对她服服帖帖的；她说一，他不敢说二，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她早已一步步地放松警惕，甚至完全信任他。是的，她相信他，她已经很久没有相信别人了，他不是第一个，却是最后一个！
当冰冷的刀刺进她的肌肤里、疼痛阵阵袭来的时候，她怒不可遏，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幸亏那巴掌打过去的瞬间，她突然原谅了他，否则他必死无疑。但他倒下去的时候，头先着地，恰好碰在一块石头上，立即昏死过去。
无情用内力逼出背上那把小刀，然后服了一粒“东日西雨”药丸，质问道：“说，你将迷魂符种在他的哪个部位？”
泪无痕咳了一声，吐了一口鲜血，笑道：“怎么，你想救他？哼，真看不出来，无情山庄未来的主人，竟变成多情女子了！”
无情怒不可遏，叫道：“少废话！你告诉我，迷魂符到底种在哪里？说了，我可以饶你一命！”
泪无痕怒道：“混账！你已经受了伤，又被我们围困在此，你插翅难逃、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大言不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无情冷笑道：“你以为这点小伤可以难得到我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泪无痕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师妹内力深厚，一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哼，阎老贼真是卑鄙！居然把别人的内力转到你身上，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内功修为！无情山庄没有一个好人，一个个狼狈为奸，专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无情提醒道：“你别忘了，你还没有被师父逐出师门，你还是无情山庄的人！”
泪无痕道：“我早就弃暗投明了，无情山庄与我再无任何瓜葛！”
这时，一飞被贾仁打了一掌，败下阵来。媛媛替表哥止了血，稍稍舒了口气，此时已顾不得表哥了，立即跑到一飞身边，扶着他，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一飞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铁要趁热打，人要趁机杀，贾仁明白这个道理，便飞身过去，把全部力量积聚在掌上，对准一飞击下去。
无情迅速跑过去，接了这一掌，两人同时后退几步，吐了一口鲜血。贾仁击掌的那只手颤栗不已，仁义山庄的人急忙扶着他，你一言我一语，问他要紧不要紧。
贾仁却心悦诚服道：“姑娘受了伤，不仅接了老夫全力打出的一掌，还把老夫打成重伤，姑娘果然武功高强，老夫自愧不如！”
无情冷冷地说道：“我也被你打伤了，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她看了看吴边和媛媛，低声道：“我们要想办法逃走，不然就要葬身此地了。”
一飞道：“你我都受了伤，媛媛又不会武功，我们如何能够全身而退呢？”
泪无痕大笑道：“没错，你们逃不了了！我们这里有一群人围攻着，外面又有重兵把守，我看你们如何逃脱！”
无情猛然想到悬崖下面的那条铁索，便对一飞和媛媛说道：“跟我来！”说着往腰间一摸，竟拿出数十枚银针，准确地甩出去。
泪无痕和贾仁贾义等人急忙躲闪，有几个人逃过了一劫，另外几个人则不幸被银针击中，连忙就地打坐，运功逼毒。
无情和一飞媛媛来到悬崖边，见无赦正在替小如疗伤，真是又急又恼。都到这个时候了，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他居然还在浪费内力，不想活了不成？
无情怒道：“二师兄，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住手！赶紧带上小如，跟我们走！”
无赦连忙收手，见小如脸色红润了些，欣慰地笑道：“再调养几日你就可以痊愈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说到做到！”
小如感激地点点头，面红耳赤，笑靥如花。
无赦扶着小如来到众人身边，问道：“我们要往哪里去？已经没有出路了！”
无情道：“悬崖下面有条铁索，通向对面那座山峰，大家往下跳，记得看清楚了，要小心一点！”
媛媛道：“表哥怎么办？他还在里面！”
无情道：“放心吧，他是他们的少主人，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时，泪无痕和贾仁贾义、笑面虎、大力士提剑追出来，无情道了一声“快跳”，便带头跳下去，接着吴边带着媛媛跳下去，最后是无赦和小如。
泪无痕等人赶到崖边一看，下面烟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点点翠绿若隐若现，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众人心想，他们这样摔下去，不死至少也是个残废，这样一来，大敌得以铲除，真是痛快之极！各自的嘴角都泛起笑意。
他们把地下室里的金银珠宝装箱，准备运回京城。泪无痕却有个意外的发现，墙壁里有一个暗格，却安放着一具骨骸，更令她吃惊的是，那个人身上穿着的却是前朝的服饰！她不由得纳闷了：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座宝藏分明是前朝蒙古人留下来的，那么阎老贼又是何以得知的呢？难道他和蒙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莫非他真是失踪的建文帝，为了夺回江山，不惜和蒙古人合作？
来不及细想，众人已经把宝藏运上去了，她只好带着疑惑离开地下室。
他们回到京城，把那几大车金银珠宝献给他们的主子。吴大海带着它们向皇上邀功，谁知皇上不但不论功行赏，反而冷落他，随便说了一句“很好，你先行告退吧”，就打发他走人。他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做多少事，立多大的功，都没有用，皇上已经不再信任他，不再信任锦衣卫了！都怪那个纪纲，好好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做，干什么去做造反的事情！
若芸公主得知吴边受了重伤，急忙赶到锦衣卫府，日夜守在他身边，细心地照料他。
吴边体内的迷魂符已经被拔除了，内伤也不是很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伤在后脑上，颅内积有淤血，很有可能会导致失忆或者其他什么病症。
众人很担心，生怕他会落下一个痴呆症什么的，那就不得了了。公主召来几名御医，要求他们千方百计医好他。
这天，侍候吴边的那个丫头小兰把一条黑丝带和一块美玉放在他枕边，公主问她这两件东西是从何而来的，她说这些都是少爷那天回来随身携带着的东西，那块美玉是系在腰带上的，那条黑丝带则是放在怀里的。小兰还说那条黑丝带不是上好的料子，本来想要扔掉它，但是见它被少爷收藏得好好的，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就不敢擅自做主把它丢掉，所以洗得干干净净的，等少爷醒过来之后就交给他自己处理。
公主叫小兰退下，看了看吴边熟睡的脸庞，猜测着这条黑丝带的来历。她几次想要扔掉它，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想既然这是他珍重的东西，就姑且爱屋及乌地好好收着吧。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一定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会让他这么厌恶。她决定改变自己，把所有的坏习惯都戒掉，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让他刮目相看。
☆、第十八章 情为何物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这话用在若芸公主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就算再刁蛮任性、再飞扬跋扈、再不可驾驭，最后还不是被吴边降服了。她心甘情愿地服侍昏迷不醒的吴边，就像一个善良贤淑的妻子照顾久病不起的丈夫一般。这些日子以来，她温顺得像一只小猫，丝毫不见往日母老虎的气势——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吧，她注定要为他放弃公主的架子，注要定为他做一个平凡的女子。
吴边已经昏迷了十多天了，虽然每一个替他看病的大夫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她始终不放心，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了，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大夫说，也许是他在梦里四处游荡，迷路了，暂时找不到回来的路。于是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每天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告诉他她有多么挂念他，希望他快点醒过来……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早上，公主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确实如此。他的手指又动了几下，她激动不已，轻声呼唤道：“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对吗？你赶快醒过来吧，我真的好担心你。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任性，再也不胡闹了。边，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吴边缓缓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那种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是好奇，又是茫然。
公主以为吴边是不想搭理她，或者不想见到她，心里有点难过，低声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不想见我也没关系，看到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她吸了一口气，却故作轻松道：“你什么话也不要说，好好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我马上就走。”说完便起身要走。
吴边急忙抓住她的手，柔声求道：“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不要走，好不好？我需要你，真的需要你……”
公主大吃一惊，这么温柔的话，她还是头一次听他对自己说，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她坐在床沿上，试探性地问道：“边，你真的要我留下来？为什么？你不怪我吗？你不生我的气吗？”
吴边摇了摇头，然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坏掉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但是看到你之后，我这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关心我的人，因为我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你的声音，牵引着我找到正确的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我觉得我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感觉特别亲切，就像、就像亲人一样。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又是谁呢？”
公主猜得没错，他失忆了，他真的失忆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很自私的想法：她要隐瞒这个真相，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她把他的身份背景据实相告，但是隐去了他和无情交往的事实，说他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奸人暗算，以致身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吴边握着她的右手，柔声道：“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对这么好，一定是我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人，我等不及想要知道了。”
公主被他眼里的柔情和嘴里的软语麻痹了，全身酥酥软软的，就快要化成一滩浆糊了。她发誓一定要得到他，不仅是他的人，而且是他的心。她把另一只手搭上去，与他的双手紧紧相握，然后动情地说道：“边，你真的这么狠心，竟把我忘了吗？我是若云啊，我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女儿，若云公主啊！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呢！”突然红了脸，顿了顿，低着头又道：“还记得那一次吗，我们在郊外，你骑马载着我，在广阔的草原奔驰；一面说你要娶我为妻……还许诺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我当时太幸福了，因为……因为我一直很期待，与你相守一生一世，便略带羞涩地点头答应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真的忘记我们的生死之约了？边，只要父皇金口一开，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妇了……”
吴边相信了她的话，用力地拍了拍脑袋，懊恼道：“对不起，我真是该死，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公主暗自欣喜，假意劝道：“没关系，我不怪你，你只是受了伤，等你完全康复了，你就会记得我，记得我们所有的一切了。边，你放心，我会支持你，永远陪在你身边，对你不离不弃，你相信我吗？”
吴边很感动，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相信，我现在的记忆里只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芸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得你，你要是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他把公主拥入怀中，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心里感到很踏实。而她，早已快乐得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他的失忆和自己的谎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公主陶醉了，希望这不是一个梦；就算是梦，也宁愿沉溺在其中，永不苏醒……
这时，小兰像往常一样端着温水进来，却看到少爷和公主拥抱在一起，吓得急忙低下了头，呼吸和心跳迅速加快，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公主饶命！少爷饶命！……”
公主笑道：“小兰，你这是为何？快快起来！你家少爷已经醒过来了，快去通知吴大人和夫人！”
小兰急忙跪安起身，然后退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吴大海和夫人赶来了，正要向公主行礼，公主却急忙走过去，双手托住他们，低声道：“两位不必多礼。我有话要对两位说，请两位借一步说话！”她回头望了吴边一眼，和吴大海夫妇走出房间。
吴大海夫妇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刁蛮公主想要干什么。尤其是吴大海，早已在顷刻间想了很多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也早已在顷刻间想了很多条应付她的策略；但是事出突然，他还是有一点担心，毕竟他是一个不受重用的臣子，得罪不起她这个金枝玉叶啊。
他们来到院子里，吴大海命人速去搬一张座椅过来，公主说不用了，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实不相瞒，若云此生非吴边不嫁，希望吴大人和夫人成全！”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倒把他们夫妇吓坏了，连声说不敢当。
吴夫人打心眼里不喜欢公主，不乐意她做吴家的媳妇，只怕她一来，他们全家就再无安宁之日了；但她只是一介妇人，家里的大小事情由不得她做主，只好把眼光投向丈夫，企盼他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吴大海又何尝愿意让一个刁蛮的公主做他们的儿媳妇呢，只怕到时候公公婆婆不像公公婆婆，儿媳妇也不像儿媳妇——这世上哪有公公婆婆向儿媳妇低眉顺眼、打躬作揖的！这成何体统啊？想到这点，他心里就憋得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愿意嫁入他们吴家，那是看得起他们；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哪敢说一个“不”字？再者，吴大海也有私心，一直以来他极尽谄媚，挖空心思讨好公主，还千方百计逼迫儿子去追求公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皇上结为亲家、在朝中站稳脚跟吗？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不及时抓住、眼睁睁地看它溜走，那才是傻瓜呢！但是皇上会同意这桩婚事吗？皇上舍得把最爱的女儿交给他们吗？于是他假装担忧地说道：“公主愿意委身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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