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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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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事?”念及此行目的,她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口。

    “白玉病了。”刘允勾起了嘴角,意味深长的道:“他非说是你害的,指名道姓的叫你前去探望。”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莫白薇心里一阵无语,“我可碰也没碰他。”

 第二百零二章谈判

    府上一片喧嚣吵闹,处处张灯结彩。

    刚用过晚膳,李相就借口说头痛,离开了吵吵嚷嚷的是非之地,抬脚去了安静无人的书房。

    自打刘允出现,整整一天,他都心神不宁的。派去的探子,傍晚的时候带来了消息。然而,结果不容乐观。

    那些探子说的清清楚楚,坊间里的传言里,的确说是他暗中帮助七皇子洗刷了冤屈。但问及是谁传的这些话,那些探子无一例外,摇着头说不知。

    流言这种东西,本就是口口相传,要想查出来是谁首先造谣生事,的确不是件容易事。

    这流言,假若是叫宣统帝听去也就罢了,赖好还能打消对他的怀疑,但要是传进二皇子二中,对他而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儿。

    饶是他一再强调,六皇子既无背景,也无实力,根本不具备争夺皇位的实力。

    他实在没理由去帮一个不受宠,也无未来的皇子。

    更何况,谋逆的之事,还是他一手操办。

    但人一旦起了疑心,耳朵就像是被厚厚的膜给挡住,什么也听不进。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三女儿写了封信,交待她,好好的探一探二皇子态度。

    前有刘允,后有二皇子。过节的心情,被这两个皇子,折腾得半点儿没剩下。

    外面烟花燃放的爆炸声,隆隆作响。鼓掌声,喝彩声依稀可辨。

    李相此刻却觉得寂寞的紧,他瞧着灯罩之中,明灭的火烛,心思起伏不定。

    “笃,笃,笃。”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父亲。”

    “进来吧。”

    李相挺直了身子,揉着眉心,盯着门口。

    李冀的身子慢吞吞的从黑夜之中,一点点出现在光里。

    “冀儿,不去凑热闹,跑到我这书房来做什么?”

    李相一脸狐疑,他尽管心绪复杂,然则说出的话,仍然存了两分慈爱之意。

    李冀抿紧了嘴唇,觑着李相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道:“我来同您说我的亲事。”

    “那件事你无需再提,为父心意已决。”李相闭起双目,冷冰冰的道。

    他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偏执,到底是不是来自他。

    因为这桩婚事,父子俩前前后后争吵过十几次。

    每一次,都吵得面红耳赤,怒气冲冲。眼下他正犯难,更不愿提这个。

    “父亲。”李冀拔高了音量。

    “冀儿,为父的心意,你怎么就不明白!”李相满脸不耐烦,说出的话,听起来亦是冷漠威严。

    他千挑万选,才挑到一个品貌俱佳,家世合适的姑娘。

    可李冀不仅不领情,反而差点儿同他反目。

    可他这般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像个普通人,而不至于变成别人的笑柄。

    李冀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回击道:“我可听说,您亲自选的那个好姑娘病入膏肓,没剩几天日子可活了。再者说,就算她顽强的挺了过来,日后落下了病根,咱们府上,还要养两个病秧子不成?”

    话毕,他歇斯底里的咳了两声,洁白的帕子上,霎时染了两团猩红的血迹。

    李相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面含担忧。

    儿子的病是谁从娘胎里就带着的,可怜他那个红颜薄命的夫人,好容易生下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

    “冀儿,你听谁说的?”李相手中的动作并没停下,轻轻地问了一句。

    李冀缓了缓,将帕子叠好塞进怀里,又掏出一个崭新的握在手中。他的声音里,透着虚弱,“莫府里早就传遍了,父亲若不相信,可以悄悄的派人打听一下便是。”

    今日上午,刘允离开之后,他才参透了他话中的意思。

    刘允自然不能明说,叫他利用这件事毁了婚约。所以才会意味深长的传递给他,听似毫无联系的事情。

    一想通,他立即就派人潜入莫府打听这件事的真实性,结果,这一打听,验证刘允所言的同时,他还掌握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姑娘伶俐聪明,身康体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病。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生病,而且还是个大病。”

    李相的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这桩婚事就此被毁。再想找一个合适的,一定比登天还难。

    他尽管命令府上的人三缄其口,但朝堂上与他共事的大臣,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那档子事儿,稍微有点地位,家世背景的,绝不会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送。

    所以,他为着这事,很是发愁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半路杀出个莫玄龄来。

    那个莫玄龄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才不过跟他一起吃了几顿饭,就满口答应要给李冀说一门好亲事。

    他本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倒没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成功凑成了这门亲事。

    而且,那姑娘还是他的亲侄女,莫家的嫡亲孙女。据说,这个莫初雪,品貌端庄,性子温顺,年龄也同李冀相当。无论从哪一条来看,都与李冀相配,的的确确是不二人选。

    不过,他也因为此事,看清了莫玄龄的居心。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自己的亲侄女。

    这种人,他既得用着,也得防着。当然,必要的人时候,该弃就弃,省得日后有什么后顾之忧。

    他记得年前,有一次莫玄龄来向他求助,被他的人给拦在了门外。

    结果,当时莫玄龄就不干了,口口声声在门外高喊,他帮他觅到了一桩好亲事,也该给他安插个一官半职。

    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恼了。命令管家将他赶出去,再不愿看他一眼。敢跟他堂堂一个宰相做生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以物易物,那是经商之道,断不是他的为官之道。

    李冀看着李相复杂的面色,慢条斯理的又道:

    “您有所不知,年前,她误食了砒霜,用尽法子才捡回一条性命。这次病情发作,正是因为砒霜的毒性,仍有一部分在体内残留。”

 第二百零三章争吵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从来听莫家人提起过?”李相闻言,心口一惊。

    按理说,莫家既与李家定下姻亲。出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莫家人都该同李府通个气。

    李冀冷冷笑了笑,“那莫玄龄,您还不知道。当初极力撮合这门亲事,无非就是想叫莫氏一族借您的光攀上高枝儿。那件事,八成也是他做主,叫莫家人三缄其口的。”

    他的眸光渐转阴冷,面上的那一抹阴鸷也越发显露。

    他原就对那个要与他成亲的莫姑娘不感兴趣,自然不会专门去打听莫家的消息。直到刘允提醒,他才恍然明白,原来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

    或许,还能成为毁掉那纸婚约的契机。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滔滔不绝过,以至于李相听了他的话之后,并没直接回答。而是瞧着他的面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李相的心情有些复杂,“莫玄龄那个人,心思太多。为父原就没打算用他。不过,那桩亲事到底不错,若不然,为父也不会答应。”

    当初,他费尽唇舌,用尽手段,才叫二儿子松了口,答应下来。

    眼见着亲事就要尘埃落定,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岔子。

    儿子的话一字一句,听起来并非故意捏造,而是有据可依。

    莫家的所做所为,虽叫他愤怒。可他更加清楚,一旦这桩婚事毁了,自己这个儿子,日后一定不会再另外娶妻。

    如此一来,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会付之一炬,一切重回原点。

    所以,他只是顺着李冀的人话说了下去,并没有直接表明,他会取消这门亲事。

    说到底,就算娶回来的是个病秧子,也会比叫别人看李家的笑话好得太多。

    “父亲的意思呢?”李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然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相权当没看到,他垂下头漫不经心饮了一口茶,而后轻描淡写答道:“莫家人做事,实在不合规矩。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冀,又道:“莫姑娘的病,为父一定会找个医术高明的郎中来给她治。”

    “父亲。”李冀咬咬唇,攥着拳头,拔高了音量,“一个正常人,会连砒霜也分不清!”

    言外之意,便是莫初雪吞砒霜之事,并非意外发生,而是蓄意为之。

    “冀儿,休得胡说!”李相厉声道,“那莫家姑娘不管是容貌还是才华,根本不在你之下,又岂会是个痴傻儿!”

    “父亲!”李冀攥紧了拳头,一双黑眸之中,满是愤怒,“您宁肯要一个随时会死的儿媳,也不愿要她,是么!”

    “砰”

    黑色的天幕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大地在一瞬间被照的极其明亮,然后又恢复成死寂的黑。

    李相面色铁青,握着茶盅的右手,紧紧攥着,似要将那青瓷的碗壁捏碎。

    若不是李冀以性命相胁,他早就将那女人浸了猪笼,岂能容她活到现在。

    “冀儿,你听不懂父亲的话么!”他瞪着李冀,一字字的道:“那莫家姑娘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李府!就是死,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呵呵。”李冀闻言,阴侧侧的笑了两声,扭头转过去开了门,对着门外命令道:“进来吧!”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垂眸低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二少爷。”她咬紧了嘴唇,不安的道:“老爷,老爷……没同意……”

    “我叫你进来!”李冀怒道,伸过手去,紧紧的拽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了进来。

    “你这贱婢,既然还有脸来见我!”一见她,李相气得咬牙切齿,顺手抄起茶碗就往她身上砸过去。

    李冀急忙斜跨一步,身子挡在那妇人前面。茶盅不偏不倚,猛烈撞击了他的胸膛之后,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茶水溅了李冀一脚,连他胸前的衣服,也被沾得湿漉漉一片。

    “二少爷。”那妇人娇嗔一声,忙掏出帕子,满含柔情的替他擦拭起来。

    “父亲,有什么冲我来,与青娘无关。”李冀抬眸,冷冰冰的盯着李相,目光里饱含恨意。

    瞧见李冀当着他的面,不顾死活的替青妈妈挡了那一下,李相已然出离了愤怒。此时此刻,听见李冀这般说,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站起身,指着李冀,胸腔似有团火在烧。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的抽搐着,自牙缝中挤出的两个字,像是冬日里的冰锥,“逆子!”

    “都是老奴的错,跟二少爷没有关系,求老爷念在二少爷还小的份上,权当他是胡说,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嗅到空气里的冰凉气息,青妈妈一咬牙挣脱了李冀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流。

    “青娘。”

    李冀一惊,立时就准备去扶。

    青妈妈像是意料到,艰难的扭过头去,死死咬住嘴唇,冷冷道:“二少爷,你不要过来!”

    “青娘。”李冀又喊一句,步子仍未停下。

    这一声喊声里,含着深深的疑问。

    他想不通,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她选择向他屈服。

    明明他们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

    “二少爷,你要再往前走一步,青娘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青妈妈哽咽着,拔高了音量。她看着刘允,猛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刀。

    刀尖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事出突然,李冀唬了一跳。他生怕青妈妈动真格,赶忙连退了几步。

    他的面色阴沉的可怕,眸中盛满惧意,而后,他攥着拳头,歇斯底里的吼道:“青娘,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适才没听到,我娶的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比起我这个儿子,他在意的就只是这个家的名声!但你不同,为了能照顾我,你什么名分也不要!

 第二百零四章因果

    听了这话,青妈妈哭得愈发伤心,泪珠成串成串的从她微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她二十岁那年,生下一子,可那孩子一落地,就夭折了。

    她丈夫说她晦气,一纸休书,将她赶出了家门。

    后来她,机缘巧合进了李相府做了奶娘。打从她入府的那天起,就将李冀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

    加上,李冀从小体弱多病,她更是费尽了心思,日夜照拂。十几年的时间,二人几乎寸步不离。

    她本以为,李冀到了一定年纪之后,会娶妻生子,而她因为辈分,也可留在府中,当一个嬷嬷。

    直到那一天。

    她仍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是李冀十九岁的生辰。

    李相费尽心思又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但他一口拒绝,连饭也没吃,就扔了筷子,气鼓鼓的往屋外跑。

    她十分担心,习惯性的小跑着出去追。可微胖的身子,此刻笨拙地像只蜗牛。

    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得越来越远,忽然意识到自己老了,再也追不上他。

    然而,正当她叹气兴叹的时候。李冀却去而折回,猛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惊,接着耳边传来一句,叫她永远也忘不掉的话。

    我想娶的是你。

    二少爷莫要胡说,我可是你的奶娘。她盯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少年,面红耳赤的回一句,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知道,但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少年强调了一遍,清澈的眸光里,荡漾着真诚与紧张。

    是她亲手将他养大,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并没有说谎。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光是年龄,出身,品貌这三样,他们之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种关系。

    李冀追了上去,突然不在喊她妈妈,而是喊了一声青娘。

    青娘,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说出了心里话,你因此对我避而不见。

    那一句央求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飞来的石块,一并撞在了她心脏上。

    她的心倏地就软了下去。

    她情不自禁的又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而后习惯性的将他的头揽在怀中,一边拍一边安慰,二少爷,你放心,我会永远照顾你。

    其实,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然变了。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用奶娘的口吻在说,还是以她心上人的名义来说。

    不管是哪个身份,只要能永远陪着他,她便觉得无比欣慰和幸福。

    然而,李冀到底会错了意。他一听以为她这般说,以为她是同意了这件事。

    一转身,急急忙忙的就跑去向李相禀告,说要娶她为妻。

    灾祸就是那一天降临的。

    那一天,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趁着二少爷不在府上,老爷房中的一众小厮,呼呼啦啦跟一阵急雨似的,顷刻之间,全都上了门。二话不说,就将她五花大绑,而后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你这败坏风化的贱奴才,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李相咬牙切齿,一脸凶光,眼睛里像是淬了毒。那般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这辈子也忘不掉。

    她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流泪。而是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湖水慢慢的爬上脖子,鼻子,眼睛,头顶。

    一死了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保全他的声名。

    汹涌的水,顺着鼻孔不断的往身体里一直灌。她的腿脚被困在笼子里无法动弹,鼻子无法呼吸,眼前则是一片无尽无止的黑暗。

    她的双脚纵然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可她还是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代价是,他同意与莫家的亲事,而且,永远不给她名分。

    而她在醒转之后,依然被命令来服侍他的生活起居。

    李相想了法子叫那些小厮三缄其口,又将他们园子里的下人,换了一遍。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件事权当没发生过。

    只不过,在她回到园子之前,李相还叮嘱了几句话。

    二少爷假若一意孤行娶你为妻,那便是违背朝纲,有悖伦理。皇上要知道了,别说是大好的前途,二少爷的性命只怕也难保住。

    你自己斟酌。

    最后五个字,她牢牢记在心头。顺带着将那荒唐的念头,一并撕碎在腹中嚼烂。

    李冀偶尔提起的时候,她也急忙岔开话题,佯装不知情。不仅如此,为了避嫌,她还将自己的住处,挪到了最偏远的西厢房。

    李冀为着此事,对她发了好几顿火。有好几次,她一心软,差点儿又要出言安慰。可念着李相的那句话,什么也不敢说,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李冀碰了几次壁,便不再主动提起。平日里,见她跟见仇人一般,冷着一张脸,冷冷冰冰的,倒像是陌生人。

    不仅如此,在年节之时,他将她调去了厨房帮忙,换了另外一个面生俏丽的小丫头,在近旁侍候。

    她心里尽管不是滋味儿,可只要能亲眼看着他顺顺利利平步青云,所有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她本以为,日子还会这样重复着过下去,就仿佛那件事儿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今晚李冀却一反常态,满身酒气的跑到她屋里去,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往外走。

    那力气大的,她尝试了好几次,根本挣也挣不脱。

    直到再次停下来,她才看清,原来他来的地方不是别处,居然是李相的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漆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只看那影子,就叫她胆战心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拼了满身的力气,挣脱他的束缚。而后,焦急的转过身去,拔脚便欲逃走,耳畔却忽然传来,他轻细的呢喃声,“别走,等等我。”

    这声音,暌违已久。她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就像提线木偶似的,呆呆的站在门外。

    屋里的对话声,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她听着李相渐渐严肃的声音,听着李冀歇斯底里的缓解。

    有好几次,她都想拔脚逃走。然而,一想起少年的那句青娘等等我,脚步便似有千斤重,说什么也抬不起来了。

    直到那扇门重新被推开,少年修长的身影,再次覆盖上她的眉眼。

    那个念头,陡然在脑海中滋生,再也抹不去。

    她一定要为他做些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抉择

    那把刀,是她死里逃生之后悄悄藏下的。并不是为了防身,恰恰相反,是为了随时求死。

    浸猪笼的滋味儿,忒也难受。倒不如抹颈自刎,来的干脆直接。

    她攥着刀柄,咬咬牙,将锋利的刀身抵在脖子上。而后,转过头去,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二少爷,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李冀顿时一慌,急忙收住了脚步。黑色的瞳孔里,印着深深的惧意。

    青妈妈将头埋着地上,努力的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着用无比坚定的口气,一字字道:“老爷,只要您能答应解除这门亲事,不管您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全部照办。”

    李相一听这话,怒气登时涌上心头,“你这贱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跟我提条件!”

    “青娘,你别求他,他不会同意的,我们走!”李冀黑着一张脸,作势就要去拉青妈妈。

    青妈妈敏捷的躲了一下,又掏出刀子,哀求道:“二少爷,您别过来!”

    “青娘……”

    李冀又呼一声,跺着脚,满脸无可奈何。

    “老爷……求您……求您……给二少爷,找一个身体康健的妻子,少爷他从小就体弱,需要人照顾。”源源不断的泪水,沿着青妈妈的面颊一路而下,落在青色的地面上。

    一席话,无意之中倒提醒了李相。他的这个儿子,自小体弱多病,找一个身体康健的妻子,的的确确才是正经。

    至于相貌,身世,背景,只要还能勉强说过去,那便不错了。毕竟,就目前李家的情况而言,他根本犯不着用政治联姻,来巩固李家的地位。

    不仅如此,因着他大权在握,京城里绞尽脑汁想同他们李家攀亲结缘之人,早就挤破了脑袋。从中挑一个身体康健的,其实易如反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想借机顺理成章的将青妈妈打发走。

    这般一想,李相凝重的面色,顿时转霁。他点着头,爽快道:“好!我答应你。”

    “谢老爷。”青妈妈仍埋着头,吸着鼻子。左手的指甲,牢牢的抠着地上的泥土。

    “不过……”李相话锋一转,咬着唇角,一字字道:“条件是……你滚出去!”

    话音一落,李冀就大声反驳起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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