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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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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生意人,长了一张巧嘴,黄芪恨恨的想着。他自知辩驳不过,多说也是无益。索性将鲜血淋漓的右手一抬,转移了话题,“罢,罢,不说那些。莫大爷,您先来瞧瞧我的手!”
“黄总管,这伤怎么来的?”莫文庆故作惊讶,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
“你的那些好奴才干的。”黄芪咬着牙,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她还故意将热水浇在我脚上,那贱蹄子,今天你非得仗杀了她不可。否则,我就赖在莫府不走了!”
“您快说是哪个奴才这么大胆,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莫文庆打着哈哈,黄芪绝非善类。说的好听,他是李府的管事,但要难听一点,也不过是李家的一个家奴。
区区一个下人,居然跑到他们莫府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实在可恶!
“不是单单是教训,是仗……杀……”黄芪紧绷着面皮,毫不客气的瞪着莫文庆,将尾音拖的极其绵长。
莫文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这……黄管事有所不知,因着老祖宗宅心仁厚,所以莫家的家规里,根本没有仗杀这一条,顶多就是扫地出门。不过,老朽以为眼下最要紧的,倒不是打杀那小丫鬟,而是找郎中来治您的伤。”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一番话,黄芪心里虽不是滋味儿,却只能忍住。他恶狠狠的瞥一眼莫文庆,又往回走了一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审视着手掌上斑斑的血迹,咬着牙,冷冷道:“郎中就不必了,你只需叫刚才那小丫鬟,拿了止血药来。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
“这……”莫文庆心里暗暗发笑,脸上却仍表现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莫大爷非得叫我将此事捅到相爷那里不可么!”黄芪阴侧侧的笑了笑,嘴角的肌肉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那便按总管的意思办!”
莫文庆一口答应,随即就打发跟前儿的小丫鬟,去寻了红莲过来。
“没错,就是她!”红莲还未进到廊内,黄芪“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左手指着红莲的鼻尖骂,“你这贱蹄子,太也可恶!”
莫文庆也急忙帮腔数落红莲,“你说说你,真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叫黄管事受伤。这位可是相府里的管事,一向深受李相器重。你惹到了他,保不齐是会掉脑袋!”
“婢子,婢子……”红莲嘴一张,泉水似的泪水,就从黝黑的脸蛋上翻滚而下,“求求……求求管事大人饶了奴婢……”
“饶你……休想!”黄芪眉毛一挑,咬牙切齿道。
“红莲,还不快说你都做了些什么!”莫文庆怒气冲冲的道。
红莲抬起头来,满眼无辜的看黄芪一眼,委屈道:“老爷,黄总管的伤,可跟婢子没有一点儿关系,是黄总管自己不小心拍在了桌上的茶盅上,这才……老爷……要替婢子做主啊……婢子冤枉……”
“你要再胡说,我撕烂了你的嘴!”黄芪气得直跳,恨不得一脚将红莲踢得没影。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一世英明,居然毁在了一个小丫鬟身上。
莫文庆眯着眼睛,赶紧劝慰了黄芪几句,又命令红莲,“这哪儿有你狡辩的份儿,还不快些替黄总管上药!”
这一句话,甚符合黄芪心里的意思。他的面色变了变,而后,满意道:“我就说莫大爷是个明白人,这种丫头,早该丢进大山里喂狼才好呢。”
他的目光冷似冰,寒似雪,阴冷得像是阴曹地府。
红莲拿着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啊哟,你想害死我呀!”才洒了一丁点儿药上去,黄芪就故意大喊了一声,顺带着抬起脚,作势就要踢红莲。
点名红莲来替他上药,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目的是借此机会来报适才的一箭之仇,他倒要让红莲知道他的厉害。
他不动声色的想着,心里无比雀跃,顺势踢出的左脚也充满了力量。然则,到关键之际,红莲却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去,去拿药箱中的钳子。
于是乎,这势在必得的一脚不仅踢了个虚空,还差点儿将他的身子带离凳子,栽在地上。
“黄管事,你无妨吧?”
这一幕,莫文庆瞧得清清楚楚。他嘴上勾起一抹冷笑,故意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黄芪露了怯,心虚的紧,忙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红莲若无其事的又折了回来,正拿了钳子,细心的帮黄芪夹着掌心中嵌进的小瓷片渣滓。
黄芪一动,那药钳猛地一下扎进了他的手掌里。
第二百一十七章献计
“啊哟。”
这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黄芪只觉整只手也废了。
“你……你……你……”黄芪的嘴唇泛白,面上沉浸着痛苦之色。上下牙齿在一起“咯咯”打颤,疼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还不快退下!”
红莲如临大赦,药箱一放下,即刻疾奔而去。
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伤上加伤,黄芪气得面色青灰。
莫文庆小心的建议道:“黄管事,不如换一个小丫头来伺候。”
“得,得,我自己来!”黄芪板着脸,没好气道。
他拿起药末,“哗”的一下干脆利落,尽数倒在了手掌上。莫文庆提出帮他缠绷带,也被他一口回绝。
“对了,还没问黄管事上门来,是为何事呢?”
虽则,莫文庆比谁都心知肚明。黄芪二次上门,是送银子来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点儿银子,坚决不能收。但如果黄芪一开口直接拿李相来压他,他就不好再拒绝。
他正自愁眉不展,莫白薇却适时的出现了。小小的丫头,一张口就说在了关窍上。
他略略想一下,就知那法子到底不错。既能委婉的回拒李家,又能借机捉弄黄芪,也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李相好心叫我送银子给莫家,说是补偿用的。但我瞧着今日这情形,这银子,我瞅着我还是带回去的好!”
黄芪原就不赞同李相的行为,加之今天他来莫府又受到了冷待不说,还莫名其妙的手了伤。
这口气,他是如何也咽不下去!
莫文庆漫然一笑,言辞恭敬道:“管事说的是,老朽亦是这般想。就冲您今天在莫府受伤的这事儿,老朽就没脸收这银子。”
莫文庆的一席话,正中黄芪下怀。但他转念一想,要是银子送不出去,又会被李相怪罪。两难的情形之下,他心里十分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裁决。
“管事是担心相爷那边?”莫文庆一语道破玄机,便又劝道:“其实按老朽的意思,管事劳苦功高,那银子合该叫管事拿了去,好好养养伤才是。要是管事害怕交不了差,管事当着相爷的面儿,只管说我莫文庆将银子收下了,不就是了。日后相爷要是派人来打听,我保证替您作证。”
黄芪被他说的心花怒放,他舔着唇瓣,入神听着,两只乌黑的眼睛里发着亮光。不过,习惯性的戒备心,驱使他并未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看着莫玄龄,不敢置信的试探了一句:“你会这么好心?”
“哈哈。”莫文庆仰头笑了两声,“实不相瞒,我赠管事银子,其实也是有私心的。管事深得相爷器重,日后自然有帮助我们莫家的地方。这一点,自不必多说。还有一个原因,老朽希望管事能不计前嫌,将今日之事保密。毕竟,要是叫相爷知道了,我们莫家说不定就要遭殃了。”
这一席话,字字句句全在在夸黄芪。他听着,神情渐渐变得得意。嘴角的那一抹笑,也愈发的灿烂起来。
他眨巴着眼睛,兴奋道:“这些要求,不算过分,我便都依了你。不过……”黄芪叹了一口气,又道:“这银子总不是小数目,要想掩人耳目,并不容易。”
“这正是我要说的。”莫文庆胸有成竹冲黄芪笑了笑,建议道:“莫家在东巷有个银号,黄管事大可以将这些银子以你名义存放在那里。一则安全,二来也可不叫人怀疑。”
黄芪激动的站起身来,又咽了两口唾沫。脸上的红光满面,两只乌黑的小眼睛,因为雀跃,此刻紧紧挤成了两道缝。
到这一刻,他先前胸腔里全部的恼怒,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他的身体里,只有喜悦,无尽的喜悦。在肌肤的纹路里,在呼吸的每口气中。
甚至于,他对红莲的那一点恼怒之意,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是庆幸。若无之前的意外,或许,莫文庆眼下也不会万不得已的走下这一步棋。
“既然管事答应了,事不宜迟,我这便找人引您过去。”
话毕,莫文庆毫不迟疑就穿过了长廊,到另外一头。片刻之后,就见他带了一个穿青衣的小厮过来,吩咐道:“快带黄管事去东巷的票号!”
吩咐完,他又转过头对着黄芪笑笑,恳请道:“还请管事回去之后,在相爷面前替老朽,替莫家多多美言几句。”
“小事一桩。”
黄芪回答的轻描淡写,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极了银子的那种亮。
不同于进莫府时的心疼,出莫府的时候,黄芪走得大步流星,鼻孔朝天。
尽管受伤的那只右手,仍在隐隐作痛。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像踩在了棉花上,飘飘,十分的不真实。
及至出了门,手底下的几个侍卫,看见他右手上缠着的绷带,便担忧的问他:“管事,您的手?”
“无事。”黄芪摇着头,心里头乐开了花。一只手掌换来几百两银子,这种好事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到第二家。
亏得莫文庆胆小怕事,又是个会看眼色之人,一贯拎得清。
无论怎么琢磨,那主意都甚好。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一想起白花花的银子立马就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黄芪的心里此刻比吃了蜜还甜。他站在天光底下,清了清嗓子,对那几个侍卫道:“今儿差事办的好,一会儿把银子送到莫家的银号后,本管家重重的有赏。”
听说有赏,那几个侍卫也十分高兴,彼此心照不宣的应了声是。
那些人不会知道,银子早归了黄芪的名下。
黄芪也不知道,一时的财迷心窍,会断送了他的后半生。
第二百一十八章香囊
亲眼目睹黄芪中了套,莫白薇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又抬眸看了看头顶上已然明媚的阳光,方始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正准备去瞧长姐,想对她说明情况。樱桃却跑了来,说是齐子石放心不下,又来给她诊脉来了。
她略一犹豫,想着还未顾去上瞧那教书先生,长姐的事,暂时还未有定论,索性同大伯父告了别,急急地又回了蔷薇园。
谁料,半道上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来。他的身躯瘦小,头深垂着,一时竟也瞧不出是谁来。
“六姑娘。”那人搓着手,脸颊绯红。
“人参。”红莲哈哈一笑,快跑一步,一把揪着人参的衣领,迫使他头抬了起来。
瞧见那张白净的脸,莫白薇忽然想了起来,眼前之人正是跟前的小厮人参,年前天天被红莲揍。
倒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呢,你没跟着他一起?”莫白薇心想着,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少爷出去办事了,今儿没叫我跟着。”人参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办的,理应就是黄芪的事儿。这件事的内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不叫人参跟着,倒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她“哦”了一声,抬脚就要走。
“六姑娘。”人参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比着先前那一声要洪亮一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有事求您。”
莫白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毕竟是晚辈,虽然有心帮你,可要是大房的事,我实在不好插手。”
“奴才并不是为自个儿的事求您。而是为……为……”
人参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话也说得吞吐。
“快说呀,姑娘还急着瞧大夫呢。”红莲拿手重重的敲在人参的头顶,不耐烦的催促道。
“别着急,你慢慢说。”关键时刻,莫白薇补充了一句。她现下倒好奇,人参口中的那个主人公是谁。
“红莲。”人参一咬牙,一闭眼,脱口道:“奴才听说早上红莲犯了大错,大老爷要……要……惩罚她。红莲再怎么不好,也是……您……您跟前儿的侍婢,您一定要求求大老爷,不要责罚红莲。真要惩罚的话,奴才甘愿替她领罚。”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特别是红莲,那惊骇的模样就跟青天白日里见到了鬼一般,撒腿就跑。
短暂的震惊之后,樱桃“咯咯”笑了起来,打趣道:“想不到咱们的小丫头出息了,居然还有人来帮着求情!”
一听这话,人参的脸上更红,好比熟透了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欺负你,你还替她求情?”莫白薇也觉得好笑,问了一句。
人参重重的点头,“打从我小时候,娘就教导我要以德报怨。”
“红莲犯的罪并非小罪,弄不好要被赶出莫府,你也愿意替她承受么?”莫白薇继续试探道。
人参愣了半晌,又抬起头来,咽了一口唾沫,斩钉截铁道:“愿意。”
莫白薇的心里一阵感动,她不忍再欺骗下去,忙道:“你心地善良,莫家自然舍不得你这样的奴才。你放心,这两就同大伯父提,一定想法子留住红莲。”
“谢六姑娘,谢六姑娘。”人参心中一喜,连连磕着头,“对了,这是红莲之前掉的,我就帮她收着,一直没机会给她。”
他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荷包,递给莫白薇。
只见那荷包上绣着一对儿鸳鸯,刺绣之人,选色格外合适。那针脚亦是细密,没有一点儿暇疵。再瞧那荷包的布料,又是布中之王绸缎。
而且,更难得的是,这绸缎是绸缎中最上乘的一种锦缎。
锦缎在南陵的价格极高,千金难求。也就是身份尊贵、家大业大之人,再者就是像她们这种以布料为生意的商家才会用。
莫非,这与红莲的身世有关?她暗暗想着,一时走了神。
樱桃将那荷包小心收好,见她仍在发愣,忙道:“姑娘,先走了再说,子石哥哥还等着我们呢。”
齐子石今天仍然穿着一身白衣,老远瞧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而齐整的牙齿。
“你这丫头,好得倒快,还真是没天理呢。”
“那是师兄治得好!”莫白薇奉承着,嘴角开出了朵花。
“你上哪去了?叫我好等,无奈之下只得灌了不少的茶。”齐子石眉毛一挑,眼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不会又去见他了吧?”
情急之下,莫白薇张牙舞爪的就去捂齐子石的嘴,一边捂,一边心虚道:“师兄,你都瞧见什么了?”
“该瞧见的,不该瞧见的,我可统统瞧见了。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去伯母那里告发你。”齐子石洋洋得意的伸了个懒腰,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莫非她昨儿被刘允抱回来之时,刚好被他瞧见?又或者是,齐子石来莫府之时刘允也在?她想着,用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稳了稳心神,岔开了话题,“师兄,红莲刚入府的时候,你就瞧过她的情况。你说句实话,她恢复记忆的希望有几成?”
“不大。”齐子石皱了眉头,“她的头,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外伤,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下来所致。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要想恢复记忆,恐怕这辈子也不能了。你为何,今天突然又问起这些?”他转过头,盯住莫白薇如水般的眼睛,狐疑道。
“一个香包。”莫白薇沉声道:“那荷包制作相当考究,料子用的也是最上乘的,是红莲的贴身之物,我以前并未注意到。我怀疑,红莲原先很可能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确证这个简单,你只要暗中派人去打听,京城里有没有哪个大户人家曾经丢失过一个小姐?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万一她是从别的地方拐卖到京城的?”莫白薇不放心道:“看来还得找李三再问问。”
第二百一十九章利诱
她一打定主意,就把松林喊了过来,叫他去找李三来。
松林犯了难,“六小姐这是难为奴才呢,京城里这么大,找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实在不易。”
莫白薇便笑了笑,笃定道:“告诉你个妙招,只管去赌坊里找。要是堵坊里没找着,八成便是死了。对了,这件事你暂时瞒着别人,特别是红莲,一定要悄悄的去办。”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说话之人根本就是一个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的大家闺秀。但要再听她奇奇怪怪的命令,碰上些没心里准备的人,一定会结结实实的吓一大跳。
好在松林早习惯了这些,他心里虽有抱怨,可挡不住听使唤。刚一领到命令,转瞬之间,就出了后门的小角门。
“你来得正好。”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松林倒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拿起双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耳朵。
“我问你,十七好些了么?”
穿月白色的少年,攥着扇柄,在手掌上轻轻击打了两下,复又拔高了音量。
松林一抬头,一张英俊的脸霎时映入眼中,他吓得一哆嗦。
怎么就这么巧!
松林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回道:“少爷不必忧心,六小姐好多了。”
“那罐蜜杏,她吃了没?她怎么说,好吃么?”
刘允连珠带炮似的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点儿不似平日里的内敛,稳重。
“吃了。”想起抱着那罐子往绿竹园去,春风满面的模样,松林垂下了头,虚弱无力道:“六小姐说好吃。”
“那就好。”刘允眯起双眼,微微笑了一笑,又道:“你帮我打掩护,我进去瞧瞧十七。”
“少爷……这不……合适。”松林支支吾吾的说着,心里一紧张,差点儿将嘴唇也给咬破了。
听了不合适三个字,刘允并不生气。其实,适才也正是因为他心里有所顾及,才没硬闯了进去。他顿了一顿,打起了松林的主意。只见他嘴角一勾,问起了别的事情:“是十七叫你出来的?”
不听这个还罢,一提起这个,松林两道短眉毛,立时拧在一起。嘴巴一扁,恹恹地道:“您说奇怪不奇怪,六小姐居然叫我去赌坊找一个叫李三的人。”
“李三?”刘允念着,猛地想起来,好像那个人就是红莲的养父。在这种时候,她又找他来做什么?
他略一沉吟,笃定道:“松林,碰巧我想走走,便同你一道去吧。”
二人转到第五间赌坊时,终于见到了李三。他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糟糕很多,青色的胡须,长了满满一脸。脸上黑漆漆的,双手的指甲里全是黑泥。
不过,他看着桌面的两只眼睛里此刻正在冒着光。
那是一种交织,满足,陶醉,期待的目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三唇瓣,极其小心,猥琐的将骰子的盖子掀开。
“三个一,又输了……哈哈……”
赌坊里此刻像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正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三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咬咬牙,很是不甘心,准备拿银子再来一把。然则,触碰到口袋之时,却发现已是空空如也。
无奈之下,他只能灰溜溜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去哪儿?”
刘允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嘻嘻的看着李三,冷冷问了一句。
抬头的瞬间,李三就认了刘允出来。他自认倒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怀中将干瘪的钱包掏了出来,破罐子破摔道:“得,您若还来劫财的话,可晚了一步,我刚把钱输光。”
话毕,他就势一躲,瞅准了左边的空隙,正准备逃之夭夭。
松林迎了上去,一把扯住李三的衣袖。不过,从两片薄唇中说出的话,却十分礼貌:“你等一下。”
来之前,莫白薇并未曾交待李三是什么人,只说叫他找了他来。所以,他眼下并不知道李三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莫白薇的用意。
可他所看到的李三,蓬头垢面,一介赌徒,似乎又派不上什么用场!
李三听见他的口气,瞧着是张生脸,不免有些吃惊,跟着脚步停了下来。
“松林,带上他,我们走。”
“是,少爷。”松林恭敬的答应着,同时加紧了手上的力气。
李三半个身子也要被他拉了去,他连忙扭过头来,狠狠瞪着刘允,一字字威胁道:“你要再为难我,我便去报官。上次的事,得亏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才能逍遥至今日。如今,我不去找你就罢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这次是好事。”刘允淡淡一笑,故意拉长了音节,“发财的好事,你愿不愿去?”
“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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