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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为师死得早-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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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涸头也不回,举步前行。他依旧垂着眼睑目下无尘,不用秋重云带路,就能在这花园里走得很熟稔,看来平时没少来。可即便这样,他和秋重云的关系,却反倒比四年前更差了。
谢知微还记得,四年前穆涸还愿意装装样子当秋重云是个长辈,如今非但没和秋重云发展出恋爱关系,反而秋重云对他唯唯诺诺,比对赤炎还恭敬。
既然是从属关系,秋重云心高气傲的,难怪她会存有私心。
原著里有说,赤炎没死的时候,秋重云已经在帮穆涸暗暗部署势力了。如果没记错,此处是赤炎众多园林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也正由于不起眼,被穆涸暗度陈仓在下面挖了座地牢。但凡看不惯穆涸,或者穆涸看不惯的,都拉来关着,就算被发现,也是魔宗的锅。
地牢入口便是水源处的一口枯井,穆涸和秋重云相继跳进去。谢知微不敢懈怠,赶紧攀着井壁慢慢往下顺。他听见二人落地的声音,正待也跟着往下落时,一路无语的秋重云忽然说了句:“大外甥,你对禅宗穿白衣的那个小丫头有什么看法?”
“白衣……”穆涸口中念着这并不算重点的两个字,目光莫名。
秋重云有心挑起事端,避重就轻道:“对,那个小丫头很是蹊跷,今日赤炎发神经去偷袭她,居然没能得手。”
穆涸脚步一顿,问:“你想说什么。”
秋重云放缓了语速:“大外甥,这世间难道真有起死回生的宝贝,被那丫头得到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井下一片静默,谢知微大气也不敢出,像蜘蛛侠一样耐心的趴在井壁上等。
片刻后,穆涸才又轻轻吐出两个字:“金莲。”
秋重云惊讶不已:“金莲?居然在她身上么?怪不得会被赤炎盯上。传说这宝物没有别的作用,只能起死回生。可惜它只能救宿主,否则当年他也不会白白的……”
“别说了。”穆涸骤然沉声打断。
秋重云忙道:“我错了,再不说了。”她抬起头,发现穆涸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了,赶紧跟上。
谢知微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面具下渗出的汗,慢慢往下挪。
看来四年前他的死留给男主的回忆很深刻,也很不美好,竟连提都不让提。
他摸黑继续往前试探着走,遇到拐角或过道就往里躲。前面秋重云看穆涸情绪不那么差了,忍不住又小声问:“大外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赤炎近来如何?”
谢知微幸灾乐祸起来,赤炎没了,红莲丢了,看你秋重云怎么和男主交代。
秋重云道:“他……他的修为似乎又进了一层,你要对付他,怕是不太好办。不过我会想办法把红莲先……”
穆涸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红莲我要,他的命我也要,你不必插手。”
秋重云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的笑道:“大外甥,不是说黑莲白莲已经被毁,五宝再也凑不齐,你身份高贵,要那东西做什么?”
第64章 计划
穆涸微微侧目:“云姨,今日你的疑惑似乎格外多。”
秋重云心里一紧,随即笑道:“当然了,我不是怕你走弯路么……不过你都这么大了,我这是瞎操心。”
两个人不再言语,只有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在过道里回响。
谢知微暗暗埋怨秋重云没本事勾引男人,足足四年,这女人当男主他姨还当上瘾了?
方才和她提起男主,她还恼羞成怒的飞了针,难不成脱离了原著,她的三观道德全都上了一个层面,知道礼义廉耻了?要不是男主的目标没有变,他还真怀疑现在的剧情全是盗版。
男主好样的,现在不推倒妹子们也无妨,早点拿下红莲和金莲,到时候再推不迟,一气呵成来的更爽。
谢知微边走边思考,揣测是尹无双粘穆涸太紧,导致他暂时无法分心也有可能。
转过这一处拐角,前面燃起了烛火,可见一道蜿蜒而下的石阶,石阶两旁全都是石笼,里面都空着。穆涸行事干脆利落,想要做到的事一旦达成立即灭口,从来不会有人在里面活过三天。
不过白家父子是个例外。
白誉和白见著已经被抓来好几天了,石壁潮湿冰冷,二人灵力被压制无法护体,俱被冻的面无血色。身上那彰显身份的道宗服饰已经破烂不堪,皮肉上还有些肉眼可见的伤痕。
谢知微不敢过去,躲在拐角后面远远看了一眼,就被白见著的样子震住了。他还记得四年前,白见著还只是偶尔做做噩梦,眼皮底下发黑,精神头不大好而已。此时见着,几乎瘦成了一具骷髅,面色蜡黄,眼神灰暗,比街头的乞丐更狼狈。
穆涸这些年看似足不出户,可随着他精神力和修为的增强,他虐待白见著的梦境愈发严苛,把握的也愈发有度,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就是不会死。
穆涸很享受这种慢慢复仇的快感,静立在石笼前居高临下的往里看。整个地牢是色调单一的黑灰色,火光照在他的一身白衣上,好似夕阳下的雪山白莲,更如天人。
谢知微只能看见他这个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不用想都知道,他那一贯忧郁的脸上,此刻肯定是不屑伪装的得意。
白誉也被折磨了几天,但神智还在,一瞧见站在石笼前的人就立即站了起来,试图将脊背挺得笔直。可是他浑身是伤,又没什么力气,再努力也还是弯腰驼背。
他扶着墙,怒目看向石笼前的两个人:“南宫穆涸,你够了没有,道宗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快放我们出去!”
穆涸站着没动,秋重云轻轻一弹手指,一枚细细的银针立刻没入白誉的脖子。白誉闷哼一声,伸手去拽,却怎么也弄不出来,他瞪向秋重云:“妖女,要杀便杀,耍什么阴谋诡计。”
秋重云吹了吹指尖,嫣然笑道:“哎呀,被看出来了,奴家就是要耍阴谋诡计呢,你能奈我何?”
白誉捂着脖子,气结于胸:“你……”
“别生气呀,越气这毒扩散得越快,你不是修为没了么?伤不伤心,难不难过?”秋重云作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可眼神却是揶揄的,“没关系,等你这张小白脸被毁了,你会更伤心更难过。”
白誉最在意的东西就是他的修为和长相,前世杀了穆涸之后,他就凭借这两样东西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现在别说巅峰了,他还甚至没走几步平顺的路,就跌入了低谷。
白誉猛然跌倒在地,在水渍满布的石笼里挣扎起来,他不停用两个拳头捶地,口中还竭力说着:“我不能抓……不能……”
很快两个拳头见了血,他的确没有去抓脸,但由于脸上奇痒无比,他有意无意的在地面凸起之处磨蹭,不多会儿那脸上就血迹斑斑,鼻梁骨处明显塌了些许。
谢知微表示这叫一个惨,幸好他还能从秋重云这里弄点解药定期给女主,否则那如花似玉的长相也遭受此劫,别说他和一帮读者了,草蟒英雄都得扯一条卫生纸上吊去。
“南宫穆涸你无耻!”白誉折腾了半天,身上道袍全是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不时将仇恨的目光射向石笼外的两个人,“我不过是曾经得罪过你,你就和魔宗沆瀣一气来害我们!”
“你不止得罪过我。”
白誉一愣。
穆涸面无表情,整个人像个冰冷的雕塑,“至于和魔宗沆瀣一气害人,难道不是丹鼎城开的先河?”
白誉道:“你什么意思?”
他面目骤然阴沉,两眼血红,加之已经破损不堪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秋重云笑吟吟的道:“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对吧?”她盯着白誉的脸,咋舌道:“哎呀,我的毒真是厉害,不消片刻,就把一个英俊的小白脸变成了丑八怪,真是可怕。”
穆涸语气淡漠:“可怕?如果真够可怕,你会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大外甥说得很对。”秋重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接着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猛然捂嘴干呕一声,惹得穆涸侧目去看她。
谢知微知道她在恶心什么,不由腹诽她这点程度都受不了,要把她扔到恐怖片化妆间还得了?
可腹诽归腹诽,他也忍不住要呕酸水了,慌忙拼命压下去,接着偷窥。
白誉把两只忍不住挠脸的手死死插进石缝里,吼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犹如死尸一般的白见著忽然哆嗦一下,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睁着眼嚷起来:“别过来!毒是我下的,二师兄你饶了我吧!我受够了!”他眼中没有焦距,但面色可怖,就好似在一片虚无中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穆涸面色平静,袖子下那只完好的左手却狠狠攥起来,口中道:“云姨,明日起,将赤炎的行动全都报给我。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秋重云怀着鬼胎答应了。
谢知微很是疑惑,这一天指的是哪一天?记得原著这里好像暂时没有什么计划是关于赤炎的啊。
穆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闭了下眼再睁开,点头道:“我回去了,父王找我。”
石笼里,白誉还在声嘶力竭的咆哮:“穆涸!南宫穆涸!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我!凭什么!”
地牢里回声不绝,几乎震耳欲聋,谢知微揉了揉耳朵,几乎可以想象穆涸此时有多快意。凭什么?少年你要是知道凭什么,你得郁闷死。上辈子踩着男主上位人生得意,这辈子活该被报复。
秋重云对着石笼“嘘”了一下,道:“你这么丑,就不要说话了,否则没有姑娘喜欢了哦。”
谢知微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
秋重云一直在灯影下,白誉看不到她的样貌,所以……马上就会有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来勾引他,等他动心并且重拾希望,这个美人就会当着他的面和穆涸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下谢知微也重拾希望了。
这么重要的桥段,可是正儿八经的剧情需要,再不可能跑偏了吧?
谢知微脑子里蹦出一连串“开车、和谐、酱酱酿酿”等字眼,这在原著不过是报仇+男主重口味play的一碟开胃小菜,可在如今已经歪到外太空的剧情里,简直是历史性的时刻!无论如何,他都要围观一下,否则对不起他轰轰烈烈的死那一回。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用更待何时!
红莲有个作用,就是能够划破虚空,可以让宿主去到所有想去的地方。这如同任意门一般的存在,简直开挂,拿来当男主现场直播的入场券。
而此时,谢知微觉得有必要尾随穆涸走一趟,这次把路摸熟了,下一回直接开红莲就能来。也就是说,以后他就能时时刻刻监(偷)督(窥)男主的一言一行了。
地牢正门是一片陡峭的山岭,穆涸直接抽出青萍剑御剑下山。谢知微不敢立刻用灵力,只好等穆涸走远了,这才拿了把随手在魔宗小兵那里抢来的铁剑,向着那个方向跟去。
一连追出数百里,山势渐渐低了,一片竹林绕着清溪,溪水旁是几座普普通通的青堂瓦舍,依稀能看出岁寒居的影子。
有一辆马车停在院落前,车盖上绘制盘龙纹,装饰极为奢华,就差在车轮上镶金了。车里的人正掀帘子下来,此时天正破晓,穆涸一身白衣飘然落在车前,将青萍剑最后一缕微光收在袖中,看来就好像从天而降的谪仙。
他看着车上下来的人,颔首叫了声:“父王。”
九州王身材颀长,四年前还比穆涸高半头,此时两人对面而立,穆涸还比九州王高了些许。不得不说,穆涸越发像他爹了,只是他爹偏贵气,他更胜一筹偏仙气。
谢知微一拍自己脑门,什么贵气仙气,专心点,这一趟是来记路线的好么!
九州王看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穆涸,叹了口气:“原来你每次出府,就是来这里住了。”
穆涸答道:“是。”
九州王环顾四周一片清幽的竹林,微微摇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不过两个月而已,竟让你记到现在。”
第65章 谋面
语气酸溜溜的,让谢知微有点汗颜。
如果他没记错,九州王对穆涸疼爱有加,怎么会这么不自信,自甘下贱和一个死人比?
原著里男主也每每追思谢知微的恩情惹得九州王各种感慨,然后男主会说点好听的,诸如“谢真人虽好,父王恩情更重”,“天地间谁也比不得父王”,把他爹哄得心花怒放,金钱皇权大把往他手里塞。
眼下又是男主邀宠的大好机会,一定要使出看家本领去说甜言蜜语。
穆涸也侧目去看竹林,几缕晨光刺破夜幕,从林间透出来,黑暗中晕染出一片带着雾气的鸦青色。他的眼睛仿佛被照亮了一瞬,继而化作一潭死水,再不见半点波澜。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谢知微躲在山石后面都忍不住替他着急——少年你解释呀,去哄你爹呀,怎么在这里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了呢!你又不是何峥,旁边没有镜头好嘛!
但他心中无论如何咆哮,穆涸也听不见,几乎站成了一幅充斥着忧伤的写真。
最终,还是九州王叹了口气,“也是为父明知故问,不然为何你的手总是好不了,全因那个谢……也罢,不提了。”
穆涸总算回过头,低低的道:“谢父王体恤。”
谢知微不禁暗怼:是你九州王作死要砍我手的,他手断跟我有关系还说得过去。可治不好这个锅我可不背!人都死了还怎么祸害你儿砸!
不过,男主竟然不去讨他爹的欢心?这么多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九州王既然不高兴,还怎么肯把大权给他?
他刚生出这点疑惑,就见九州王冲一个随从招招手,那随从毕恭毕敬走过来,还双手捧着个四四方方的锦缎盒子。九州王向他使了个眼色,又冲穆涸抬抬下巴。那随从立即会意,把盒子捧到穆涸面前。
然后那随从跪下,将盒子打开,口中道:“恭贺世子。”
谢知微眯缝着眼往那里看,下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京城禁卫的兵符。
尼玛什么情况,男主居然比原著里的主角光环还牛掰。还有没有天理,这一句软话都没有,就给他爹摆个忧郁的poss,他爹就把兵权让出来了!
穆涸垂眼看了一下那盒子,然后微微勾了下嘴角,看起来竟有些无奈之意。“父王,我说过对这些并无兴致,还是留着给更适合它的人吧。”
谢知微张口结舌。
没听错吧?男主说他不爱权利?
呵呵,听听就算了,马云还说不喜欢钱呢。
由此可见,男主的套路更上一层楼。比起阿谀谄媚的奉承人,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得来的东西更有面子。好像在这扭曲的剧情里,男主的白莲花形象更加……有逼格了?
九州王坚持道:“王儿,为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只能给你我仅有的东西了……希望你能开心些,别再……”
他说着,看见穆涸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而这张脸上无欲无求的表情,却和他大不相同。那是一种不经俗世污染的纯净气质,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充满了父爱,不禁抬手去摸穆涸的头。
可那只手才刚触碰到他的头发,穆涸就蓦然抬起眼睑,往后退了一步。
九州王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还挺尴尬。不过他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极为利落的收回来,直接放到嘴边干咳了一下。
穆涸恭敬的施了一礼:“暑气未退,此时天未亮,父王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九州王瞧着自己疏离又客气的儿子,长叹一声,又叮嘱了一句:“那这兵符,你必须手下,否则为父过意不去。”
穆涸道:“谢过父王。”
谢知微暗暗翻了个白眼:千里送兵符,礼轻情意重——毛线!
马车沿着山路颠簸而下,穆涸手捧锦盒站在四面清风的竹林里,一直目送其远去。他脸上表情一直是淡泊的,直到那马车消失不见,他才低下头,取出盒子里的东西,将盒子随手扔在溪水里。
他在那枚光洁的玉制兵符上扫了一眼,再抬起头时,嘴边的弧度已经深了。同一个人,同一抹笑,可原本圣洁如仙的气质消失无踪,阴森到像是穿着白衣的修罗。
谢知微不由打了个寒颤,终于领教了他变脸如翻书的功夫。
忽然一抹青光飒然而来,谢知微一愣,本能的闪过去,那青光将原地的几棵竹子炸得四散开花。他再站定时,眼前赫然多了一个人。
穆涸和他对面而立,启唇轻轻吐出两个字:“赤炎。”
谢知微脑子一片空白。
穆涸还是头一回用这种眼神看他,冰冷到无悲无喜,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尽管谢知微清楚,全是因为他此刻顶着赤炎的身份。
可他还是受不了。就好比养了一只小奶猫,明知道他终将变成老虎会吃了自己,可真当那一天到来,心里总归不舒服。
不知不觉,一滴冷汗顺着谢知微的后颈滑至脊椎,让他背上生出阵阵寒意。
穆涸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由微微眯起眼,语气却更轻了:“主动送死,不要怪我。”
谢知微顶着看不见的威压摇头,额头上的冷汗也下来了,几乎要隔着面具顺脖子淌。
穆涸好笑道:“怎么,不是?”
他虽然看似平常的说着话,可青萍剑已经在他手中显出形状,青光如火苗一般上下攒动,杀气腾腾。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来送死,我给你拜个年不行么!谢知微见对方只祭出了青萍剑,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穆涸还是低估赤炎了,黑莲白莲没有立即拿出来用,否则他今天想要脱身还真有点困难。
谢知微恍然大悟,我是影帝我怕谁,劳资要想装,谁看得出来?
他也就敢在心里猖狂一下,却还是不敢开口说话,只用露出来的两只眼睛表现出十分蔑视的样子。他记得,之前赤炎面对楚知是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态度。
果然,穆涸虽然没有像楚知是那般勃然大怒,却抬起手:“找死。”
青萍剑的光芒瞬间亮了,剑柄处的碧玉合成莲叶形状,顿时又迸出一道青光。
这个剧情真是有意思,原著里男主刷boss走上人生巅峰,现在boss提前死了,男主只能来刷他了。
谢知微满脸黑线,少年你就是再怎么刷为师,你也走不上人生巅峰啊……
在那青光迎面而来时,谢知微不闪不避,任由青光打在身上。他抬起头,看见穆涸有些吃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煞笔。
强大如赤炎,也不敢硬生生去捱这一下。谢知微兵行险着,就是想营造出一个“赤炎已经强到不怕青萍剑”的假象,好让穆涸更加刻苦修炼,并且暂时不会打他的主意。
谢知微身上宽大的七彩斗篷猎猎作响,青萍剑的剑气本应将他劈成两半,却在近身之后像是一汪流水渗入土壤一般,陡然消失了。
穆涸不出所料的微微睁大双眼,然后面色凝重起来。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接着他就瞧见穆涸头顶缓缓展开一朵莲花的光影。花瓣是近乎透明的白,莲心却是黑色,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谢知微上次一见到这黑心莲,还是四年前在玄云山派的凉亭前。那时穆涸还是个稚嫩的少年,真是物是人非。
谢知微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惹得穆涸略一抬眼,露出些许嘲讽:“叹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得到么?拿你的命来换。”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祭出黑心莲,都不顾及四年前他谢知微的面子,看来穆涸是不打算留赤炎的命了。
谢知微后退一步,心念一动,硕大的红莲绽放在他背后。
穆涸的目光立刻被红莲吸引,他道:“若不是看见它,今日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他一面说,一面缓缓向前移步,“红莲,归我了。”
谢知微还是不敢说话,只摇了摇头,使出一个赤炎惯用的起手式。
红莲强盛的气息立刻把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灵力盖了下去,丝毫不用担心露馅的问题。
穆涸也双手一扣,待要用黑心莲缠住对方时。对方周身的虚空忽然破开一道巨大的洞口,对方一旋身,张开双臂,像一只巨大的瓢虫扑了进去。紧跟着洞口便闭合了,原地空空如也,只有几片飘零的竹叶悠然落下。
堂堂魔宗之主,向来硬碰硬的狠角色,居然逃了。
穆涸摊开手,一片竹叶落在掌心,触感清凉
他凝视着竹叶,目光一时柔和如水。竹叶边缘燃起黑色的火苗,如同在烧灼一片破碎的梦境,很快一整片叶子都成了灰烬,被风一吹即散。
“看来,我还是不够强。”
他嘴角轻轻弯起来,眼神却已是冰寒彻骨。
谢知微一口气跑到魔宗大门口,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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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给自己逃命想出一大堆理直气壮的借口,正要回去收拾包袱,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恩公,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66章 别院
谢知微一脸懵逼的回过头,就看见澹台梦一脸惶恐的站在掩映魔宗大门的密林前,身上被玄铁链缠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有个面带微笑的秋重云,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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