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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仙二代的逆袭-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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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了。

    “也许你下一辈子便能成仙了。”

    “成仙?难道我没有成过仙吗?”

    嘉陆看着这个已经很老很老的妖后,她确实成过了“仙”,可是“她”要她成的,并不是这个仙啊……

    “那不一样。”嘉陆摇了摇头。

    “也许吧,我现在要去轮回了,下辈子可不要再记得上辈子如何了,那可真累。”

    是啊,那可真累,每当她做出一些报复其他人的事情,她总是觉得内心都在受谴责,后来她毁了那个王朝,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觉得仿佛被什么枷锁缚住了一般,如果没有那些记忆,她是不是会更加肆意呢?

    嘉陆看着渐渐阖上双眼的老妪,手一扬,老妪的尸体已经化成一阵灰,散去无踪。

 第二百六十一章:求不得(一)

    “你是白鲸?你不是应当在海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把那银色大鱼身上的渔网给割断,一头湿淋淋头发的白衣姑娘好奇的瞅着那大鱼。

    白衣姑娘浑身都是湿着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手里的长剑却锋利无比,一起一落,就已经把银色大鱼身上的渔网割碎。

    她抬手,手指间流下一股泉水,泉水浸润在大鱼身上,大鱼干裂的皮肤得到这泉水的滋润,顿时有了些光泽。

    那大鱼剧烈的喘了好半天的气,整个身子都晃个不停。

    白衣姑娘收了法术,举目望去,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大漠。

    她掉进宗门的灵泉里头,却没想到睁眼就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四处皆是茫茫的大漠,只有这一条要渴死的白鲸还与她为伴。

    白鲸已经不知道在这大漠里头躺了多久了,他身上那一层皮都已经干裂,干涸的血迹把他银色的皮肤染的红一块白一块,沈玉衡看着他这一身干裂的皮肤,只觉得自己也许撕下来一块便能顶饿了。

    这白衣姑娘姓沈,名叫玉衡,乃是远在极北的一个修仙门派里头的弟子,她天资聪颖,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已经是宗门之中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

    把长剑背在身后,沈玉衡抱着白鲸,两手不断的往外流着水,去浸润白鲸的身体,免得白鲸干渴而死。

    “我叫沈玉衡,你叫什么呢?”

    “啊,我忘了,你还没有开灵智,不过我听师傅说白鲸一族得天独厚,等到成年都会开了灵智的,到时你还会不会记得我啊?”

    “还有多久才能出去啊……”

    “这片沙漠好大啊……”

    一直走了七天七夜,走的沈玉衡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沈玉衡的目光里才出现了一片一片的绿色,那是一座城,和大漠分明的隔成两半,往前一步是人声鼎沸的城池,往后一步是渺无人烟的大漠。

    不得不说,这情景也太诡异了点,沈玉衡抱着白鲸,脚步停了下来,迟疑的看着那大开的城门。

    进,还是不进?

    “阿衡?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正欲出城的白衣姑娘看见站在城门口迟疑的沈玉衡,诧异的叫了一声。

    见到那白衣姑娘,沈玉衡眼睛顿时一亮。

    “大师姐!”

    “我掉进灵泉里,然后就在那大漠里头了,大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姑娘揉了揉沈玉衡的头发,“怕是你是不小心触动了泉底的传送阵了,这地方是历练之地,你竟然一个人出了大漠,真不愧是玉衡妹妹!”

    历练之地?原来这里就是历练之地!沈玉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大漠。

    她听说宗门里的弟子等到修为够了都要到历练之地,却没想到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了!

    “我还要去大漠里头,你若是累了便尽快去城里找家客栈歇一歇。”把自己的玉符印记递给沈玉衡,白衣姑娘叮嘱了一句,转身离去。

    沈玉衡捏决把怀里的白鲸收成巴掌大的模样,然后塞进自己的袖子里,迈步进了城门。

    这城和所有的城池都没什么分别,只是一条细长的河流在城中央穿过,一直流到远方。

    依着白衣姑娘的嘱托找了个客栈落脚,沈玉衡把白鲸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来,然后让小二送了个大大的木桶上来,把变小了的白鲸放进里头,只见她的指尖流过一阵水流,顷刻间就把那木桶给填满了。

    白鲸顿时欢快的在水里游起来。

    “白鲸白鲸,你且忍一忍,待到我去了海边便把你放回去,到时海阔云高,任你遨游。”沈玉衡脚下踩着小凳子,把头往那木桶里张望着,笑嘻嘻的说道。

    白鲸欢快的游了几圈,然后突然喷出好大一口水,兜头就把沈玉衡淋得半湿。

    “好你个白鲸,竟然还敢淋我!看我不把你剥了皮做成烤鱼的!”

    沈玉衡伸手就去抓白鲸那银色的身影,可是遇了水的白鲸哪里还能那么轻易的被她抓住,只见白鲸尾巴一甩,就已经灵活的躲了过去。

    沈玉衡一抓不成,顿时整个人都几乎挂在木桶边上,两只手都伸进去去抓白鲸,白鲸却游的更欢快了,时不时还挑衅的喷出一口水来。

    不一会,沈玉衡就已经被淋成了个水人,她又去抓白鲸,只是她本来就是站在小凳子上,这么一个没有站稳,整个人已经栽进了那木桶里头,呛了好大一口水。

    “咳咳咳,白鲸你看我不……”沈玉衡咳咳的往外咳着水,一手把糊住自己眼睛的水都往下抹,只是当眼前没有了水,她却顿时愣住了。

    四处乱游的白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个一头银发泛着水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绚烂笑意的少年,少年未着寸缕,赤、裸的胸膛上还带着水珠,他咧着嘴,笑嘻嘻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沈玉衡瞪着眼睛,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他,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化形了!

    “你看见了我的身体,所以要对我负责的。”少年瞪着一双圆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啊?”沈玉衡顿时长大了嘴巴。

    她她她,她要对他负责?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为什么要对一条鱼负责啊!

    “你是条鱼!”沈玉衡正色。

    “那我也是条男鱼啊。”少年扁着嘴,委屈的看着她。

    她把他都摸遍了,都看遍了,他不找她负责,找谁啊?

    那木桶本来就不算大,如今他们两个都在木桶里头,木桶里头的水早就溢出去的差不多了,沈玉衡只听见一声嘎吱声,她顿时暗叫不好,还不等她起身,身下的木桶顿时就碎成了一堆木屑。

    眨眼之间,那赤、裸的少年又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小鱼,不断的在地上扑腾着。

    沈玉衡舒了一口气,对着一条鱼总比对着一个男人好一点,不过负责?她可没想过要有什么道侣啊!

    把白鲸塞进自己的袖子,沈玉衡叫了小二来收拾这地上的狼藉。

    小二一进来都吓了一跳,却还是没敢问什么。

    “外头在干什么,这么热闹?”沈玉衡扒在窗子边上,好奇的往下张望。

    “今天是女儿节,外面热闹的很,仙子要去瞧瞧吗?”

    “女儿节?你把这屋子给我收视利落了,我自然有赏!”扔出一锭银子,沈玉衡直接就从大开的窗户上跃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求不得(二)

    传说七月七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时候,人们怕牛郎织女看不清眼前的路,便会在河里放灯许愿,替牛郎织女照亮前路,也为自己求一个好的兆头。

    到了女儿节,城里的姑娘都涂脂抹粉,个个打扮的俏丽无比,往那街头一站已经是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沈玉衡手里拖着白鲸,一会看这个姑娘好看便多看几眼,一会看那个好看便夸赞一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女儿节最为繁华的地方。

    这地方两边都是卖灯的小摊,各式各样的河灯交错摆放,还有几个卖河灯,替人题词的书生在其中,引的小姑娘们时不时偷瞄一眼,然后就红了脸。

    在这其中,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食,平素里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也都挑着货担,甚至不需要吆喝,只要一放下担子,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看这看那。

    沈玉衡先是买了几样小食抱在怀里,绕着这河走了好几圈,整个人的眉眼都一直眯着,脸上全是惬意的笑意。

    她出身修仙世家,从小就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如今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样样吃的都要买上一点,什么小玩意也要买上一个,不过片刻就已经抱了一大堆了。

    捏决把这一堆东西都缩小塞进袖子里,沈玉衡好奇的凑到那卖灯的小摊面前。

    只见那小摊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灯,有空白的,也有题字画画的。

    “你这灯怎么卖?”她蹲下身,掂起一个空白的,瞧着那小贩。

    “空白的三文一个,题字的八文,画画的十文,笔墨租用三文一次。”

    “你这摊上的灯我全要了,再把你这笔墨借我一用。”沈玉衡笑道,丢下一锭银子,她在宗门里头万事不愁,手里头的零花钱也多,只她掌中露出一些,就已经能养活一个凡人的国家了。

    小贩顿时喜不胜收,给沈玉衡去拿笔墨。

    沈玉衡执了笔,单手拖着那空白的河灯,挥毫泼墨,不过片刻之间,河灯上已经落了一首诗。

    她的字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娟秀,反而有一种洒脱飘逸,却又不显得粗狂。

    只见河灯上书: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是她偶然听见大师姐念起人间有一个词人吟的诗,一听就觉得甚是潇洒自在,如今一提笔,脑子里就浮现了这首诗。

    抬手把河灯放进河里,沈玉衡起身要走,却被那小贩拦住了,她顿时诧异的看着他。

    她又不是没有付钱,他拦她做什么?还是他要求什么?

    却见那小贩笑道,“仙子须得捞一盏河灯才好。”

    沈玉衡顿时了然,原来这是什么习俗?她蹲下身子,随手又捞了一盏,这河灯是最简陋的模样,飘飘摇摇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散了一般,河灯上没有题字,只是画了一幅画,南山悠远,古寺钟声杳杳,画上是大片大片的留白,甫一看去,一种悠远宁静的意境油然而生。

    画上的署名是雪千重。

    雪千重,雪千重,沈玉衡把这个名字在舌尖转了几转,只觉得这名字真好听,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好听。

    她把河灯收在怀里,对这个习俗已经起了兴趣,又随手拿起一盏空白的河灯,这次却是题了一首情诗。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后头依然是玉衡书,这诗照样不是她写的,只是她却爱极。

    刷刷又题了许多的诗,沈玉衡一口气放了许多的河灯,却没再去捞河灯,只把那盏河灯细细的收好。

    有了那一盏灯,她捞不捞其他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还你的笔墨。”把笔墨抛给小贩,沈玉衡拍了拍裙子,又挤进了人群里。

    白衣的姑娘渐渐在人群中不见,只剩下那滚滚流水之中,颜色各异河灯越飘越远,仿佛要一直漂到另一个时空一般。

    ——————————————————

    又是一年上元节,整个王都都是热闹的,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却只有他孤苦世外,和这热闹格格不入。

    人世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们的欢声笑语,都和他无关。他的心已成灰,如今只想醉生梦死度过余生。

    “公子来一盏河灯罢。”卖灯的姑娘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从混混沌沌之中抬眼望去,只能看见那姑娘手中那白的耀目的河灯,颤抖着从荷包里掏出几文钱,他执起那河灯,只觉得自己的半生也要如同河灯一般飘摇了。

    提笔,挥毫,不过片刻一幅画已成,他把那河灯放了,然后随手一捞,捞了一盏河灯上来。

    河灯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一股子洒脱的味道透露出来,上面只题了一首诗,他只扫了一眼,却只觉的浑身一震。

    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才能写出这般豪迈洒脱的诗句?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河灯,只想立时就见到那个玉衡姑娘才好。

    这一刻,仿佛什么贬谪,什么离家,都已经成了一段过往,他眼前看见的,是天高云阔,是花开花落,是无数曾经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如获至宝一般捧着那河灯,步伐凌乱,黑丝尽散,几乎是一副癫狂的模样。

    卖灯的姑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看着还是个周正的书生,怎么突然就疯了呢?

    “雪千重,你发什么疯?”手臂猛然被拉住,雪千重才如梦初醒,怔忡的看着拉住他的人。

    “我何时发疯了?”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盏河灯,细眉皱在一起,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

    “你这不是发疯,莫非是我发疯了不成?”青年拎起雪千重那散落的黑丝,又指了指雪千重已经跑丢的一只鞋,嗤笑了一声。

    雪千重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顿时燥的满脸通红,他怎么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万一那个叫玉衡的姑娘就在这附近,看见了他这么狼狈的模样,可如何是好?

    顾不上说话,雪千重抱着河灯,就往院子里跑。

    青年捏着手指间的两缕黑发,念叨了一声。

    “这雪千重是真疯了不成?”

 第二百六十三章:求不得(三)

    沈玉衡如今修行时日尚短,在历练之地历练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在她的大师姐历练过后就带着她出了历练之地,然后直接朝着宗门而去。

    只是等到沈玉衡回了宗门,宗门里头的师兄师姐却都发现这个小师妹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我说,小师妹不会是叫哪个男人给骗了吧?”算是沈玉衡二师兄的男人拿手肘拐了拐自己旁边站着的女人。

    旁边的女人一脸冷漠,对于二师兄的话答也不答,只是一双眼睛看着远处。

    “诶,你说话啊,我这问你话呢,你说小师妹这模样就跟思春了似的,这要是被哪个家伙给拐走了,师傅不得哭死啊?”二师兄又拐了拐身边的人,嬉皮笑脸的模样和旁边的人的冷漠脸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身边的女人被她吵的满脸不耐烦,横了他一眼之后,扯开嗓子就对着沈玉衡吼了一声:“小师妹,你二师兄问你是不是被男人骗了!”

    喊完,女人转身就走,没有半丝犹豫,只留下二师兄尴尬的看着沈玉衡,咬牙切齿的骂着可恶的女人。

    “二师兄你说我被男人骗了?”沈玉衡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被男人骗了?怎么可能!她连个陌生男人都没见过呢!如果实在算起来她知道的陌生男人,那条鱼勉强算是一个,还有就是雪千重,不过她还没见过雪千重呢!

    雪千重,应该是个男人吧?

    沈玉衡有些不确定的想着,手不自觉探到自己的袖子间,摸到那盏河灯,才松了口气。

    肯定是个男子啊,若是女子,怎么会写出那样的字,画出那样的画呢?

    “就是就是,娘子才没有被男人骗呢!”沈玉衡的身后钻出个还带着水的银色脑袋,白旌朝着二师兄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的抱住沈玉衡的腰,笑嘻嘻的道。

    他如今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已经是随时随地都能化成人形,不过他更喜欢变成一条鱼,缩在沈玉衡的袖子里。

    当初沈玉衡回宗门,他也追了上来,后来宗门里头的长老还做主让他跟着沈玉衡,沈玉衡虽然不愿意,却只能让他跟着,不过到现在时间久了,沈玉衡对他没那么抵触,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白旌,旌旗的旌。

    一巴掌把白旌的爪子拍下去,沈玉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难道像那些戏本子里头说的那样,思春了?对象还是个不知高矮胖瘦,人品如何,年纪如何的男人?

    这可不行,哪怕她要思春,也得先瞧瞧那男人是个什么模样才是!

    两手一拍,沈玉衡笑眯眯的凑近了二师兄。

    二师兄被她这笑容看的只发麻,心里暗骂自己怎么非要来惹小师妹,现在好了吧!

    “呵呵,小师妹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二师兄脚底抹油就要溜,却被沈玉衡勾住了腰带。

    “二师兄~”她甜腻腻的叫了一声,手指紧紧勾住他的腰带,只要他一挣扎,裤子准保掉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小师妹……”二师兄苦着脸看着她,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都怪他这张破嘴!

    “二师兄,你不是人脉最广,寻人最厉害吗?你帮我去寻一个人,他应该是叫雪千重,画画的本事不错,如果二师兄你寻不到,我就去告诉师傅你上次把师傅的丹炉给炸了一个!”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去,我去还不成么,你可别去师傅那里告状啊!”二师兄苦哈哈的笑着,他这是什么命哟,就炸了那么一次炉还叫沈玉衡瞧见了!

    ————————————

    沈玉衡寻那个叫做雪千重的人寻了好多年,可是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这个人一般,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人间,都没寻到这么个人。

    “小师妹,你确定那人叫雪千重?”看着日渐消瘦的沈玉衡,二师兄心疼的问道。

    他寻了这么多年,也没寻到那么个人,反倒是他的小师妹,好像真的已经陷了进去,整个人已经瘦的脱了形,修为也停滞不前,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也许吧。”沈玉衡捧着热茶,眼皮半垂,轻声道。

    她这几年愈发觉得自己想要见到他了。

    她的袖里已经攒了好几盏河灯,每一盏上头都提着他的名字,有画,有诗,还有他诉的衷肠。

    可她却始终找不到他,只能在梦里描绘他的模样。

    他会是什么模样的呢?会不会是一身长袍,笑容和煦,一支笔就能画尽天下事呢?还是平凡的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只有那一双眼睛能让她认出他?抑或是他是一个清冷孤高的人,就像掌门那样……

    他又会过的如何呢?是高门大户的公子,还是和她一样的修士,或者是人间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每天都会梦见她找到了他,然后一梦醒来,只剩下漫天的星辰和清冷的月光,一室都是孤寂。

    “娘子,娘子不哭。”白旌笨拙的擦着她的眼泪,只是他的手碰到她的脸颊,反倒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片更大的水迹。

    抓住白旌的手,沈玉衡叹了口气。

    她已经沉沦太久了,从那个宗门里的天才一直落到如今的地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堕落下去,师傅的叹息,大师姐失望的目光仿佛还在眼前,有时她也会问自己,值得吗?

    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堕落下去,真的值得吗?

    难道他比你的仙途还要重要吗……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重要啊,在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幻想中,他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或许她这么念念不忘的找到他,为的只是让自己失望罢了。

    “今年宗门的天下行走是谁?”她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转头问青年。

    “还没有选出来。”

    “那么,今年就会是我。”衣袖一抖,青丝曼挽,沈玉衡的眉眼骤然明亮起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自信。

    她已经沉沦太久了,甚至已经开始醉生梦死。

    那么她要以这样的姿态去见到他吗?

    不,绝不。

    她应该是那个明媚张扬,让世人都赞叹的宗门天才,而不是一个郁郁寡欢,终日患得患失的怨妇,那不是她。

    二师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重新焕发生机的小师妹,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

    “今年的天下行走,是沈玉衡!”

    这才是他的小师妹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求不得(四)

    雪千重已经被贬谪一年了,他自打前一年的上元节捞了一盏河灯之后,整个人就已经看开了不少,哪怕是贬谪,他却好像找到了人生的另一种真谛一般。

    花开了他就画花,花败了他就画竹,晴天他就画云,雨天他就画人,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好像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只剩下美好的一面。

    可是他画的最多的还是一个女子的图像,那女子总是看不清眉眼,时而坐时而卧,时而嗔时而笑,友人总是笑他入了魔,他却总是满不在意的一笑。

    那是他想象之中,她的模样,他给她想象出无数种面孔,只等待有一日的相见。

    又是一年上元,依然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只是此时的雪千重却已经不是那时的雪千重了。

    他不再孤苦,不再心如死灰,这次不待卖灯的姑娘问,他已经要了一盏河灯。

    在提笔之前,他想了无数种画法,可是当他提起笔,却好像什么也忘了,空白的河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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