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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距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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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起来站一站，本来旁边坐在地上的人就会赶紧坐上去，笑着对刚起来的人说：腿麻了，让我坐一坐，眯一眯，待会还你。那站起来的人也司空见惯地笑了笑，转头和后面认识的人聊了起来。
有时候想泡一个杯面，从这头走到开水间，那简直就是一条道长且难的过程，往前走一步都要看清楚会不会踩到脚下坐着睡觉的那个人，前面来个人还要努力去侧着身子让人过去，接好了开水，回来的时候就得更加小心。叶真简直不敢想象春运所代表的就是面前的这副景象。
好不容易到了B市，和同乡们分道扬镳，坐公交车去到刘亚丽说的地方。
叶真见了老板，跟着就到了宿舍。宿舍是老板的老房子，在办公室后面的巷子里，正式员工都在外面租房子住，寒假工就她们两个。她们俩就住在老房子的其中一间房间里。
一张上下床，刘亚丽的东西已经放在了下床，叶真自然就睡上床。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到了办公室，老板领着她们告诉她们每天的工作，都是简单的分派工作，两人上手也很快。
一楼是工作间，二楼是老板的办公室和杂物间，三楼是老板一家住的地方。四楼是顶楼，搭了个大顶棚，有个小食堂，她们每天的午饭和晚饭就在这里。
日子静静地走过，B市处在南方，冬天不会很冷，只有下雨的时候会有些阴冷，不过叶真的老家离B市就3个小时车程，这种天气反倒是她最习惯的。
****
离过年还有几天，叶真就请了假，从B市的西边转了3趟公交车到了东边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叶真压着因晕车而想吐的感觉，往前方100米外的大门走去。走近了，抬头看这个高大厚重的大门，大铁门锁着，把里外隔成了两个天地。在左手边有一个小门开着，小门右边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B市少管所”，左边的保卫室窗户上放着一个牌子“来访登记”。
叶真登记之后走了进去，大门后一块空旷的空地，空地左边是一个篮球场，估计是教官们闲时运动所用，右边是一个小山坡，满眼苍绿，叶真沿着空地上的指示牌往前走去，走到探访申请室，做好登记，就在等候厅坐着等。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前面的大LED屏上出现弟弟的名字，然后就跟着教官往另外的房间走去。
叶真从房间窗户往里看，这个探访室大概50平米大，整整齐齐摆着几排大桌子，桌子的两边分别放在一个凳子。
好一会儿，房间的另一边入口打开了门，陆陆续续走进十来个正处青春年少的男孩，统一穿着浅绿色的衣服，叶真看到了她的弟弟……叶海。
叶真顺着队列走到叶海的对面凳子坐下。
“姐，你来了。”
“嗯。你还好吗？”叶真忍着泪水看着面前剪了平头的弟弟。
“挺好的。就是想家了，也想你了。”
“我每个月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怎么不给我回信呢？”
“收到了，不知道该写什么。”
“跟我一样，就写你平时都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让我也能安心一点。”
叶海低下头，轻轻点了点，没说话。
叶真看着周围有人去隔壁的窗口买东西，对叶海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叶海看了看周围桌子上的东西，看着叶真说：想吃酱鸡腿，还想吃薯片，还想喝王老吉。
“好，你等一下。”叶真拿着包包就往卖东西的窗口走去，买了几样零食拿过来。
“来，你吃吧。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
“不能带进去的，只能在这里吃完。”叶海拿过拿包酱鸡腿，急急地打开包装，一口就咬了下去。
叶真看着他，打开王老吉，递过去，然后问他在里面的生活，有没有人欺负他，每天要做什么，事无巨细地问着。
叶海一边吃一边回答她，告诉叶真这里还好，基本上都是跟他同龄的人，每天都要做一些劳动，有些劳动还能挣钱，钱不多，但偶尔能吃个肉。还能读书，他喜欢画画，尤其是素描。
叶真静静地听他说，庆幸这里只是少管所，管教没有那么严厉，里面的人也没有那么复杂，告诉叶海她以后会买点素描本和画笔寄给他。
不知不觉，探视的时间就过去了。叶真走出探访室，从窗口看着她唯一的家人，眼泪流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直到叶海跟着走出了探访室才转身走。在离开之前给叶海充了300元，希望能帮到他一点点。
叶海是在她爸妈走之后的大半年出的事，当时叶真处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管不住弟弟，知道他缀了学，天天找不到人影。
后来家里接到通知，叶海因为抢劫被关进了拘留所。至此叶真是在一年多以后的法庭上看到了叶海和其他的几个男孩。当时她坐在援助律师身旁，从见到叶海的那一刻就开始哭，在法庭上不敢哭出声，忍着，忍到了最后叶海又被带走了。
高考前收到了叶海的判刑通知和服刑地点。这也是她第一次走进这个从没有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少管所，再一次见到了叶海。
叶真很难受地走出少管所的大门，回头看了看这隔开她和弟弟的高门，愧疚和心疼同时涌上心头，好一会才转过身往公交站走去，生活还得继续。
叶真和刘亚丽照常工作，除夕如期而至，年饭是和老板一家一起吃的。年初一放假一天，叶真和刘亚丽往市中心去感受热闹的新年。
她们俩是初中同学，考上重点高中之后，又一直在隔壁班，自然而然就走得近了，和从同一个初中来的陈静以及李晓娜组成四人小团体，每天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在这个只有一个人的新年里，刘亚丽的陪伴是叶真心中最大的温暖。
过年期间，上班的人只有她们两个寒假工，叶真偶尔在无聊的时候和刘亚丽吐槽一下老板，吐槽一下工作。叶真小团体的其他三人面前，从来毫无顾忌，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
高一下学期她家出现大变故之后，她们一直都陪在她身边，虽然都是她主动去找的她们，但只要她心里难受了，她都认为那是唯一能给予她温暖的地方。
刘亚丽会听叶真说话，李晓娜会安慰她，而陈静会抱着她任由她哭。叶真的所有心事都会跟她们分享，她真的以为四人的友情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叶真第二天要坐火车回T市，之前就跟同乡会的人约好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到了下午4点老板让叶真去二楼结工资。叶真对着刚领完工资的刘亚丽眨了眨眼，然后就去了办公室。
老板跟她对好上班的天数以及加班的时长，关心一下叶真回学校的时间，把工资结算好，用信封装好递给叶真。
叶真双手领过，笑着说：谢谢老板。然后转头往外走，突然老板说：等一下，叶真。
“怎么了？”叶真看着这个平时对大家都很平和的老板，疑问。
老板看了叶真一眼，有点不忍去打破女孩的天真笑容，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我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太相信你的朋友。也许你的某些无心之言，会成为别人嘴上的利刃。其他没有了，出去吧。
叶真定了一下，再看了老板一眼，往门外走去。她内心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她不敢转头去问，怕会戳破了什么。手里紧紧握着信封，往一楼走去。
到了一楼，刘亚丽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叶真，叶真也看了一眼刘亚丽，然后笑着说：终于都拿到工资了，一会我们先去银行把钱存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感谢你给我介绍的这份工作。你想吃什么？
刘亚丽没笑，平静地回了一句：随便，都可以。
第二天，叶真和刘亚丽收拾好了行李，给老板的房子搞了卫生，离开这个住了一个多月的临时宿舍。
到了公交站，叶真说：亚丽，你是直接回学校吗？你学校就在B市，是不是还没开学啊？
“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学呢，我想先回家一趟，待几天再回校。”
“这么好啊，还能回家。我是傍晚的火车回T市，回到T市的第三天就要上课了。那这样我们就要坐不同路线的公交咯。真舍不得。”
“你暑假也会回来吧，到时候也会见面的。而且我们偶尔也能上Q聊天啊。时间过得很快的。”
“嗯，暑假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次回来也没能见到静静和晓娜，有点遗憾。你们就好了，都在B市上大学，有空也能约出来见个面。就我一个人在外省。”叶真有点难过。
“下次回来可以去找她们，其实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们，B市太大了，各自的学校又离得远，想见面也不是很容易。好啦，你要坐的公交车来了，赶紧准备上车。”刘亚丽指着快要进站的车说。
“好，那我先走了。下次等我回来再见。拜拜~~”
叶真坐在靠窗的位子，对着窗外的刘亚丽挥手作别。叶真不知道的是，自此之后，她没有机会再见到刘亚丽。
☆、听说
林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到“叶真”这个名字，是在大一下学期期末考前一个星期。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听见隔壁宿舍陈浩的声音：叶真还不错啊，长得挺漂亮，性格又开朗，你真喜欢啊？喜欢就下手啊。
林宇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说什么呢？别乱开玩笑啊。我就是跟她一个班，又同一个篮球班，女生篮球打得好的比较少，课上经常一起打篮球，所以私下见到也能聊几句而已。
这个声音是他的室友蒋雨泽，他歪着头笑了一下，心想：这个跟自己走得比较近的室友有喜欢的人了？
在一阵哄笑声中，林宇走了进去，跟大家打了招呼，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书包，对着面前的蒋雨泽说：有绯闻啦，说出来大家乐一乐啊。
蒋雨泽连连摆手：瞎说的，不要当真，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子还不错而已。说完腼腆一笑。
林宇一看，有戏啊。
林宇是经济5班，蒋雨泽和另外一个室友是6班的，安排宿舍，一个班级的最后两个人和下一个班级的前两个人合在一个宿舍，所以他跟6班的几个男生也挺聊得来的，而且经济学院很多课程都是大班授课的，基本都在一起，他就这样跟蒋雨泽成了好哥们。只是林宇有点内向，不像其他男生一样爱开玩笑，喜欢静静地和他们待在一起。
没过几天，期末考悄然而至，考前的课基本都结了，林宇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和蒋雨泽传起绯闻的叶真的真面目。
期末考之后，由于今年气温比以往都要高，学校取消了暑假军训。就这样叶真这一届学生逃过了烈日下军训的酷刑。
林宇直接飞回了A市，爸爸整天忙着上班，公司的事他基本上事事亲为，而且房地产这一块刚刚入市，很多事情都是在起步阶段，马虎不得。暑假刚开始半个月之后，林妈妈就跟林宇说：阿宇，我们去澳洲看你姐姐吧，她们学校这个寒假比较短，她今年刚刚过去上学，说要适应一下就不回来了。你爸没空，我们去看姐姐好了。
“好啊”。林宇没多想，反正国内暑假长，他也没别的安排，去看看姐姐也好。
****
叶真暑假还是选择回到了W市，她先在家待了几天，看看年老的奶奶，再去舅舅家看望外婆。
外婆还是那样，为叶真一家担心所有事情，偷偷塞钱给叶真。但是让叶真很难受的是，外婆已经不再提起爸妈了，感觉已经猜到了某些事情，不过庆幸的是她还不知道弟弟出事，只是瞒她说弟弟在B市打工，把弟弟写给叶真的信拿出来，外婆虽然看不见，但至少她知道弟弟是平安的。
看着外婆慈祥的脸，叶真很内疚，她和舅舅他们对外婆说了一个很大的谎言，让外婆以为叶真爸妈还在世上，只是病情比较严重，现在在B市接受治疗，说不了话所以也打不了电话给她。
叶真和弟弟小时候寒暑假都会在外婆家住，舅舅一家都对他们很好，尤其外婆，心疼小女儿家里穷，总是想着各种办法补贴他们。舅舅和大姨比叶真妈妈大了十多岁，也很疼爱妹妹。叶真跟表哥表姐的年纪都相差了十来岁。
叶真几乎不敢回想前两年来的时候，面对着外婆时时问起，叶真几乎都是忍着眼泪哄骗着她，编着各种谎言：爸妈那边打来电话，说还要留院观察。谁去看过爸妈了，说还挺好的。我去B市打工就会去看他们的。
一系列的谎言用尽了全部力量，面对着外婆的各种问题，几乎都招架不住，这种时候舅舅或者表哥他们就会想借口把她支开，又不忍老人家太难受。叶真后来都变得害怕去舅舅家了。还好外婆一辈子没有出过W市，一开始的所有说法都信了，也许后来有了怀疑都不敢说出口。
这次回来，叶真看外婆完全不提起爸妈，心里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往舅舅投去求救目光，舅舅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叶真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说一下大学的生活。走之前，外婆把叶真拉到房间里，从她那个老旧的木行李箱里拿出1000元，递给了叶真：在外读书不容易，要照顾好自己。叶真只觉得那钱千斤重，想哭又不敢哭。
回家两天之后，舅舅打电话来跟叶真说：你外婆知道了，最近你先不要过来。
叶真听完之后，坐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哭了一天。第二天带着行李去了B市，到以前高中做暑假工的工厂打工，开学前去看了一次叶海，就回了学校。
****
新学期开始，叶真就华丽丽地从大一新生变成了大二学姐，还来不及调整心态，就多了一群学弟学妹。
晚上，叶真躺在床上，突然，手机提示声一响，有短信进来。
“叶真同学，你好，我是5班的张明明，我们经常一起上课，希望可以交个朋友。”
叶真很茫然，她完全不知道这号人物。经济学院的课经常都是在大教室上的，有些课3个班一起上，有些课又两个班一起上，只有英语课和微积分是小课。
往往老师点名的时候，基本都是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应了一声“到”，其他班都有谁，基本不会去留意，女生这边还能因为宿舍靠的近，在公共洗漱间见多了，打过招呼基本上能对上号，不同班的男生基本是无印象的。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叶真回复，她和陌生人，基本是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的。
后来聊了几条短信，宿舍关灯了，叶真就跟张明明停止了聊天，原因是要睡了。
接下来两天上课，叶真站在大教室里，试图想找找哪位是张明明，当然只能用目光四周扫射一遍，无果。
晚上又收到信息，也是随便聊几句，叶真就从床上坐起来，对宿舍的四人问到：你们有谁知道哪个是5班的张明明。
“咋了，突然问起个男的，有状况吗？”王洁反应奇快地从床上坐起来。
“没什么状况，这两天他给我发信息，但我有对不上号，所以问一下你们。”
翟莹莹刚洗漱回来，摇了摇头说：我连我们班的人都还没有认全呢，隔壁班的更不用说了。小艾，马上就关灯了，你还不赶紧去洗漱，再看下去，你的眼镜又要加厚啦。
“马上，我看完这一章就去。”井小艾连头都不抬应道，再加一句“这个什么明明我不认识，不过可以去问问5班的女生，不过看样子，叶子啊，桃花来咯。”她把电脑关机，抬头向叶真抛了个媚眼，拿着洗漱用品往外走。
“对啊对啊，有桃花啊，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直接告白了？”王洁爬到叶真床尾这边。
“哪有，随便聊几句而已，没什么内容。”叶真没好气地说。
“这只是开始，接下去肯定就会约你出去了，你要有心里准备哦，可爱的小叶子。”翟莹莹也加入起哄。
“反正现在是没有，不要乱猜，人家可能就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弄错了多尴尬啊！”
“反正我不信！”翟莹莹回道。
“肯定有猫腻！”王洁贼贼地说。
“怎么样，什么剧情了，我有没有错过什么，要不要我去问问5班的同学？”井小艾从外面冲进来，凑到叶真的床边说。
“小艾，你就是看小说看多了，连影都没有的事，不要乱说，啥剧情都没有，赶紧回去睡觉。”叶真连忙挥手把井小艾赶走。
“我现在看的是《盗墓笔记》，正迷里面的墓呢，言情小说我基本不看的。”井小艾抗议道。
“天啊，你好恐怖啊。上次说在看《鬼吹灯》，现在又来《盗墓笔记》，你晚上上厕所不会害怕的吗？”叶真惊恐地说。
“怎么会害怕呢，那样才刺激，胆小鬼是不会懂的！”
“我才不想懂呢，啥爱好。”叶真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下午上《国际贸易》，叶真四人到教室的时候，中间的位子基本上坐满了人，她们在左边靠中间的位子坐下，叶真坐在靠走道的位子，蒋雨泽和几个男生走了进来，经过叶真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坐在叶真旁的王洁凑头过来说：真是桃花朵朵开啊，蒋雨泽喜欢你的事，全班都传遍了，你说他怎么不表白呢？
“别乱说，平时多说几句话而已，上篮球课的时候你也看到的，我和于希常跟男生打球赛，熟了自然就有话题啦。”叶真小声地回道，怕周围的人听到，又该有其他传闻了。
“那怎么不见他跟我说话，明明都同一个篮球班啊。”王洁嘟囔。
“你连三步上篮都还没会呢，人跑过来叫你过去打比赛，你去不去啊！”
“额，反正就不一样。那要不要问一下他哪个是张明明？”王洁转移话题。
“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老师都来了，开始上课了，给我坐好。”叶真打了王洁两下，把她推回她的座位。
☆、桃花
T市的秋天晚上，起风了。
叶真从图书馆出来，感受这橘黄路灯下的丝丝风意，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
刚到宿舍，正准备去洗漱的叶真听到短信提示声，拿起手机一看，是张明明的信息：叶真，你睡了吗？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出去吃饭。
叶真拿着手机，站在书桌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信息。
洗漱完，爬上床，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对于陌生人，叶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其实还不想谈恋爱，应付学业，勤工俭学还再想找兼职，她可以空出来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而且她感到很别扭，一个可能关注自己有一段时间的人，而自己不知道这个人的情况，贸然出去单独见面实在是有些尴尬。
十点，宿舍准时关灯。
那条信息实在是令叶真有点烦躁。实在忍不住，开口对寝室的其他三人说：你们说，有个人要约我出去吃饭，我该不该去？
“谁啊？蒋雨泽？还是那个张明明？”王洁最耐不住性子了。
“我看应该是那个张明明，蒋雨泽感觉还没有那个勇气。”翟莹莹说。
“额，是张明明，说明天晚上约我吃饭，我还不知道怎么回。”
“那你想去不？不想去直接拒绝就是了。管他那么多干嘛？”井小艾一如既往地粗暴。
“哎呀，小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粗暴啊，我觉得可以去看看，这样，就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要是长得不错，可以直接拿下，要是一般般，就考虑考虑，要是很难看，就拉黑名单。见过了就不会有遗憾了。莹莹你说是不是啊？”王洁焦急地说，她还真怕叶真直接给拒绝了，现在大学期间谈恋爱是十分正常的事，连见都不见就拒绝了，太可惜了。
“小洁说的对，起码去看一看，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也不错啊。你就同意约在学校附近，也不会危险。”莹莹接过话。
“也是，去就去。”井小艾的立场可真容易变。
“我再想想。”叶真叹了一口气。
“你要不带上我，我帮你把把关。”王洁爬到和叶真相连的床尾，幽幽地出声。
“你还是别掺和了，你一去到时两个人有啥话都不好说了。”莹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啊，对啊，小洁你别捣乱。”井小艾兴匆匆加入打击王洁。
“井小艾，你就是墙头草。怎么我去就成了捣乱的啦。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一顿晚饭啊，明天晚上我去二食堂去吃土豆牛肉，谁都不能跟我抢！”王洁很气愤。
“你就知道吃。”
“你就知道吃。”
“你就知道吃。”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说，接着哄然大笑。
翟莹莹连忙出声：悠着点，待会隔壁宿舍该来敲门警告了。叶子，我们都是建议你可以去看一下，起码知道这个人是谁。当然，这也是你的私事，你想好再决定好了。
叶真当天晚上没有回复张明明，毕竟太晚了。
第二天7点多，叶真被王洁叫了起来：赶紧起来了，你还想赖床赖到什么时候？8点是英语课啊，都是固定座位，你不到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真很艰难地爬起来，实在不明白早上的课程为什么要安排8点开始，老师难道就不困的吗？叶真其实是一个很能睡的人，尤其是早上，她完全是宁可晚点睡都不要早点起的人。
急匆匆地换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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