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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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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
“既然队长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也一定把工作干好。困难都是人克服的,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这可一定是心里话呀!”
我点了点头。
散会以后,沈队长把我单独叫到了外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喜山哪;那一带的工作比这边复杂得多;因为涉及到少数民族的问题;你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能捅漏子。有什么难题及时向我汇报;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不过我还得提醒你;千万不能带有民族偏见!这一点不去掉你就不会干好工作。”
“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克服!”
唠了一阵工作的事以后,沈队长告诉我:“前几天,我到法特去特意到黄鱼圈你老丈人家看望你爱人,她的情况都挺好,就是担心怕你犯病。最近我的工作可能有变动,县委准备叫我到法特区当区长,那就更好了,我可以替你照顾你爱人,你就放心地工作吧!”他想了一下又说,“这事还没定下来呢,等定了我就告诉你。西部地区工作也挺紧,明天我得赶到那里去,这边的工作我就全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第二天早上送走了沈队长,我们全班同志坐着正阳农会给借来的两挂马车直奔梨花而去。
这梨花地区位于舒兰县城东南方向山区的大山中,东西两面是崇山峻岭,一条小河从大川中流过,这里土地肥沃,盛产水稻,是个富裕的地区。
满洲国的时候,日本人看中了这里的肥沃土地和丰富的水资源,日本开拓团八十余人在这里把荒草甸子变成了稻田。随后大批朝鲜人也移居这里,加上本地的汉族人,形成了日、朝、汉三个屯。日本人当时住的地方叫官地,老百姓叫鬼子屯。朝鲜族人住的屯子叫大梨花,汉族人住的屯子叫小梨花。那时候的民族等级相当分明,日本人的屯子不用说,大梨花屯越过屯越大,而原来的汉族人住的屯子却越来越小,日本人倒台以后,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都是朝鲜族人。
要说那时候的日本人确实是够歹毒的,他们种水稻的技术只传给了朝鲜人却不传给汉族人。同样的地、同样的水、同样的耕种方法,汉族人种出的水稻怎么也赶不上朝鲜人的。两块紧挨着的地一看就知道哪块是汉族人种的,哪块是朝鲜人种的。这大米的味道更是不同,朝鲜人地里产出的大米焖出的饭又香又肉头,汉族人种的大米白度不说,吃起来还有些扎口。这种奇怪的事,好长时间都是如此,原因在哪,只有鲜族人自己知道。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新安区委的两个同志在这里已经工作三个多月,当地的农会已组建完了。朝鲜族群众对我们工作队的到来,既不表示欢迎,也不表示敌对;而汉族的百姓则十分热情。当区里的同志问我们想住在哪个屯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说“住到小梨花去”。
小梨花的人对我们十分热情,争着抢着往家里接。他们和工作队员唠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来了可好了!老高赖(当地人对朝鲜族人的卑称)可得老实啦,这些年我们叫他们欺负坏了。”
我和刘庆林、老杜住在了农会主席刘大叔的家。吃过晚饭闲唠的时候,我问他:“刘大叔,为什么乡亲们都说,这些年老高赖把他们欺负坏了?”
“咱这地方啊,汉族人和鲜族人一直不和,原因还是日本人在的时候引起的。这鲜族人我观察了他们这么些年是吃硬不吃软,谁硬他帮谁唬。虽然倒不都是那样,也有正直的,不过少。这日本人当权的时候,咱这屯的租子本来就比鲜族人的高,屯里人都不乐意。大伙找到日本开拓团(那时候,这一带的地归日本开拓团管)说:‘同样种地,这租子为啥不一样?’日本人说:‘鲜族的大大良民,你们的良民的不是。’屯里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日本人又把收租子的事交给了鲜族人。这鲜族人收起租子比日本人还恶,差一点都不行。咱屯的李老二就是因为少交了几十斤粮食,犟了几句嘴,就被前屯(大梨花)的保公所人打成残废了。从那以后,我们两个屯子的人从不来往。”
“那不是日本人管的时候吗,现在呢?”
“现在也好不了哪去,老高赖常截住咱们屯的人,屯里的鸡、鸭、鹅、狗他们也常来偷。”
第二天早上,区里的两个同志来到刘大叔的家,向我们介绍这一带的情况。这两个同志一个是汉族叫刘大勇,家在新安住;一个是鲜族叫朴顺昌,在原来日本开拓团的屯子住。从他们的口中我知道这里当前主要存在着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朝鲜族居民民族观念强,他们的事情不管好坏不叫汉族人插手,因此,建农会打土豪的事开展不起来;二是朝汉两族长久以来民族隔阂相当大,有时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尤其是种地的时候,两个屯为水的问题时常发生械斗。现在帽山一带的残余土匪时常下来进屯抢劫,他们到鲜族屯是汉族人打扮,到汉族屯则是鲜族人打扮,一来二去弄得两族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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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四十九 章 深入匪穴
更新时间:2010…2…4 13:58:21 本章字数:3137
那怎么才能解决这两大难题呢?我们研究了整整一天,最后决定先消灭土匪,解开两个民族互相猜疑的问题。于是我们工作队兵分两路:由我带十个人进驻土匪时常出没的帽山屯,当地的老百姓说那一带是胡子窝,刘庆林和其他的同志仍在小梨花屯发动群众摸清土豪的情况,协助部队扩兵。
帽山屯是帽山下的一个大屯,大约有四十多户人家,周边散落着五个小自然屯,这里的屯子都是朝汉杂居的村落。
帽山是一座海拨三千余米的大山,因形状像过去的毡帽而得名。这里主峰高耸入云,阴雨天在雾中忽隐忽现,地势十分险要。山下道道山梁环绕,山梁上树木茂盛、灌木丛生,地形非常复杂。据说有一个串门的人误进大山后走了四天四宿还没有走出大山,后来碰到一个猎人才把他领了出来。
这里在满洲国的时期出了不少的抗日志士,著名的舒兰抗日将领马占山的部队里有许多战士就是这里的人。这里从满洲国时就是匪患的重点,日本人曾多次屠杀这里的百姓。苏联红军进东北时把这里也扫了一下。八路军来了以后,对这里又围剿了两次。这里的老百姓几乎家家都有惨死在各种部队枪口下的人。当地大股的胡子队伍虽然在强大的八路军部队面前土崩瓦解,有些人投奔了八路军,但有些残匪仍在兴风作浪。他们平时在家种地,好似温顺的老百姓。采好盘子后夜聚山林,作完案又都猫在家里,就连屯里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谁是胡子。当地的老人说:“帽山的风水不好,净出胡子。”
当我们到达帽山屯的时候,人们倒都不怕我们,大人小孩站在门口卖呆,新上任的农会主席石大爷、妇女主任张树华赶到屯中迎接我们。听了区委刘大勇的介绍后,石大爷乐呵呵地说:“好啊,工作队同志来了好啊!”
那个妇女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我们非常热情。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乐得手舞足蹈,她连连说:“同志们辛苦,我赶快给你们安排住宿的地方,你们是住在条件好的大户人家,还是住在咱穷苦的人家?”
“张主任,咱们是给穷人办事的,当然要住在穷人家了,一家人住着踏实。”
“那可得委屈大家啦!”
按着她的安排,我和老杜住在了一个叫“大黑张”的家。不知什么原因,她和石大爷都没叫工作队员住进他们的家,我当时以为他们家可能是房子小没地方,后来才知道。这是有隐情的。
这“大黑张”三十多岁的年纪,体格健壮,长得魁梧,一米八几的大个,再配上一张四方大脸,往你跟前一站就像一尊铁塔一样。只因他长得黑,人们送他个绰号“大黑张”,其实他的真名叫张德发。
这“大黑张”的家在屯子紧西头,两间茅草小房。外屋有一个小倒扎(小屋),平时装些破烂。我们来了以后倒了出来,我和老杜就住在这个小倒扎的小炕上。
“大黑张”家只有三口人,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媳妇,娘家是岭西小城镇的人;还有一个十多岁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小名叫曼。“大黑张”的一家依靠租本屯财主刘老三的六亩山坡地,加上自己开的一亩来地小片荒维持生活。闲时“大黑张”时常到外边打点短工,以贴补家里的生活。这看来是一户比较可靠的基本群众家,住在这里我和老杜有一种在自己家里的感觉。
晚间吃饭前“大黑张”为了表示欢迎我们,特意到大梨花鲜族人开的小铺买了一些花生米、猪头肉和两瓶酒。吃饭的时候一再客气地说:“咱这地方离镇上远,买东西不方便,实在对不起二位。”
“老张,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客气。如果要是图吃得好,我们还如住在财主家了呢!”
“这话倒是不假,你们共产党工作队我知道是穷人的主心骨,为咱穷人办事的。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跟农会说一定要把你们的人分到我家来二位。”
“这就给你添麻烦了!”
“可你讲了咱别说这些外道话。来,喝酒吃菜!”
他媳妇收拾完外屋后走进屋坐在北炕沿问我们:“听说你们这次来是专门收拾老高赖的,这下可好啦,俺屯的汉族人都高兴够呛。这老高赖最不是东西,老爷们穿着个大裤档裤子,老娘们穿个勾勾鞋(朝鲜族的瓢鞋)。日本人在的时候,成天帮日本人唬,他们仗着人多,俺们可受他们老鼻子气啦!”
“嫂子,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屯里人都这么说,农会的人也是这么讲的,这下老高赖都毛鸭子啦!”
这下我明白为什么我们进屯时都是些汉族老乡出来卖呆,鲜族人家家房门紧闭,一个也没见出来。
“嫂子,我们来可不是专门收拾老高赖的。这鲜族人和咱们人一样,也有富得流油的,也有穷得够呛的。我们工作队讲的是不管是哪个民族的人,天下的穷人是一家。我们来就是要打倒土豪劣绅,清除胡子,叫穷人们都过上安定的好生活。”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有钱人祖祖辈辈都有钱,你看咱穷人家有几个翻身的?人的命是老天定的,咱穷人命到啥时候也是这个样。当着俺当家的面说句他最不爱听的话——”
“大黑张”一听,把脸一沉:“没事一边呆着去,瞎嘞嘞啥!”
她媳妇抿嘴一笑说:“工作队也不是外人,说说管啥的,又不是啥磕碜事?”
我和老杜一听来了兴致,对“大黑张”说:“大哥,你让嫂子说说怕啥,咱又不是外人。”
“大黑张”扑喇一声笑了:“那都是瞎扯的事说他干啥?”
“嫂子你说吧,没事!”
她媳妇嘿嘿地笑了一阵后说:“我没别的意思就说命这事,俺家‘大黑张’祖祖辈辈都穷。有一年屯里来了个算挂先生对俺家老爷子说:‘你知道你家为啥穷?’老爷子问为啥,他说:‘你的名不好。’他说:‘我的名咋不好啊?’算挂先生说:‘你看你叫张发,发啥呀,没有目的呀,结果你家这穷坑发了起来,所以你越过越穷。你把这名改一改添个字叫发财,你这日子就能好起来。’老爷子听他说得像模像样的,也就半信半疑把名字改成了‘张发财’。你别说从打改名以后,老爷子真来了好运。有一年在帽山上一天放了四个大棒捶(人参),到舒兰县卖了不少钱。可这钱在怀里只揣了半天,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胡子。胡子们一搜,唉呀哈,这老爷子这么有钱就把他绑到了山上,叫家里拿1000块大洋去赎他。俺们这个穷家别说1000块呀,就连一块都没有。结果过了三天,老爷子的两个耳朵捎了回来,说再给五天的限,再不见钱就要“撕票”。好在‘大黑张’有个叔是跑绺子的(给胡子联系事的),听说后跑到山上把情况和绺子的大当家的说了,老爷子才被放了回来。气得老爷子骂了起来,说:‘咱穷人穷命,我怎么想起来要发财?发财,发财,妈拉个巴子的把两个耳朵都发没了。你也别叫张德发了,咱没德也别发财,发财就有祸,我把你的名改了叫“张别发”。’这当然是老爷子的赌气话,不过俺家‘大黑张’这个张别发的名也就叫了出去。那一年生了俺家小曼,老爷子已经过世,俺大黑张说:‘这穷的滋味也不好受,我看我还是把名恢复过来吧,咱爹改名确实发了财,不过运气不好碰到了胡子。我看这人哪,也别大发,也别没钱,就把咱姑娘叫“张小发”吧。’当时把我气了够呛,你说这小姑娘孩都是叫什么花呀、玲啊啥的,哪有叫“小发”的,长大了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可俺家‘大黑张’犟,你说啥也不行,没办法我只好给她起了个小名叫‘曼’。”
听了‘大黑张’媳妇这番话,把我和老杜笑得肚子都疼了,‘大黑张’不好意思地说:“叫你们二位见笑啦!”
“这事倒挺可笑,不过这也是咱穷人的真实想法呀,谁都想过上好日子,这不足为怪!”
吃过了晚饭,我和老杜到其他同志的住地看了一下,同志们都分别住在屯里的满、汉人家,鲜族群众的家一个也没有。我问张主任:“这鲜族人家咋回事,咋一个也没住进去?”
她苦笑了一下说:“这鲜族人不欢迎你们,再说你们这些同志一说话叽哩哇啦的,挺大个舌头俺都听不懂,住进鲜族家能行吗?”我一想可也是,这些南方的同志有些人到现在说话有时我还不太懂,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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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五十 章 黑枪之谜
更新时间:2010…2…4 13:58:28 本章字数:3062
一连几天,同志们什么情况也没了解到,帽山屯安安静静,四外屯也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土匪们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屯里的男人们像往年一样张罗着开春种地的种子,收拾着工具;妇女们依然是串东家走西家闲扯。看着这平平和和的景象,班里的同志都着急,很多同志都提出了怀疑,有的说:“这地方到底有没有土匪,是不是区里的两个同志疑神疑鬼?”有的说:“这地方的老百姓太落后了,鲜族人咱接触不上,汉族人又不说实话,唠别的都挺热乎,一提土匪谁也不吱声。”甚至有的同志提出“咱别费这个劲了,反正咱们工作队的任务就三项:打土豪、征军粮、扩兵,咱们撤回小梨花,管他汉族、鲜族的,有罪恶的就给他打!”
晚上在“大黑张”家吃过饭,闲唠的时候他问我:
“王班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要让这里的穷人翻身得解放,过上好日子,什么时候达到了这个目的我们什么时候就走。”
“那没个准确时间啊?”
“这有什么准确时间,一年是,三年五年也是。我看这屯的老乡不错,有的同志还想在这扎根呢!”他没吱声。
“大哥,咱这地方听说土匪闹得挺凶,不知是真是假?”
“这是谁白唬的?净瞎扯。满洲国的时候咱这一带确实胡子闹得凶,可那都是日本人逼的,日本人跑了后,这里的胡子有的叫八路军收编了,有的叫八路军打散了,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谁还干那玩艺?”
“那这一带怎么老出事呢?”
“这都是那些老高赖干的!”
“他们为啥这么干?”
“你以为这胡子都是咱们人哪,那高赖也不少。小日本子在时他们帮日本人唬,小日本子跑了他们倒成气候了,你们只要把年轻的高赖抓起挨个一审保准就审出来了!”
“咱们工作队是讲证据的,没有证据的事咱们是不带干的。”
“那你们可就没年闲子(没头)啦!”
为了叫土匪们误以为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了,班里的同志们帮老乡干家务活,准备春耕的工具。我特别告诉大家一定要想办法接近鲜族老乡,以取得他们的好感,因为我觉得这一带的工作如果没有鲜族群众的支持是很难开展的。
“大黑张”的东院邻居是个鲜族人家。这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老太姓朴,姑娘是她的孙女,叫李玉姬。这姑娘是个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人,只要她在家就可以听见她咯咯的笑声和大声的吵吵声。只可惜我们听不懂鲜族的话,不知她一天都吵吵些什么。老太太六十多岁的年纪,不爱吱声。在她的眼睛里总有一种哀愁的神情,尤其是看到我们的时候,总爱把头低下,这使我觉得老太太肯定是有忧伤的往事。
朴老太非常疼爱她的孙女,家务活一点不叫孙女干,吃饭的时候晚回来一点她都急得满屯找。为了取得老太太好感,我每天早上给“大黑张”家扫门口的时候,总要把朴家的门口扫干净。打水的时候,我在院里瞅着,见她顶着水罐出来,我才拿起桶到西沟的泉眼中去挑水。
这西沟的泉眼水质清凉甘甜,村民们都用这里的水。鲜族人打水都是用罐往家里顶,这个活咱们干不了。但是能在泉眼边帮她把罐打满水,然后帮她举到头顶上。过了几天,朴大婶的态度有所改变,看到我都要笑一笑,但还一直没有说话。一次偶然的机会,使朴大婶成了我们的举报人。
那是我们到帽山后大约十多天的时间,山上阳坡的积雪已经化完,各种野菜开始冒芽。那时候的山村居民,到了开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菜吃,村里的妇女成帮结队到山坡上挖野菜芽。
有一天我和老杜到山上转转,想熟悉一下这一带的地形。当我俩翻过两道山梁子快到达帽山的山根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我和老杜打开枪的保险,把子弹推上膛奔喊叫的方向跑去。刚到山梁子顶,就见朴大婶被一只二百来斤重的小黑瞎子撵得跟头前跄跑。老杜端起枪,瞄准黑瞎子就是一枪,这一枪把小黑瞎子打了个腚墩。朴大婶一见是我们急忙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我俩也从山梁子往下跑去营救朴大婶。
要说黑瞎子这畜牲可真皮拉,老杜的一枪把它的肚子打了个洞,白哗哗的肠子浪当老长,这小黑瞎子三把两把就把肠子揪断扔在了地上又来追赶朴大婶。我喊了声:“打它的白带(黑瞎子胸前有一道白毛,是心脏的地方)!”只听“砰”又是一声响,小黑瞎子两个前爪冲天抓挠了几下,倒在地上蹬达几下腿就不动了。
这时朴大婶跑到我们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可得回你们啦,谢谢!”
我惊讶地瞅着她说:“大婶,你会说我们汉族话?”
她用袖头擦了擦脸上的汗,苦笑了一下:“在这快住一辈子了,咋能不会汉族话呢?”我俩说话的空,老杜就要下到沟里去捡那小黑瞎子。朴大婶急忙冲他喊道:“不能去!”
老杜一愣,回头瞅着大婶。大婶说:“咱们赶快走,这么大的黑瞎子都是成窝,老黑瞎子听到动静该来啦!”大婶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沟塘子那边传来了阵阵黑瞎子的吼叫声,听声音得有四五只,大婶说声快跑,我们仨穿山梁子奔屯子跑去。不知什么原因那几只黑瞎子没有向我们追来。
到了屯子边我们才停住脚步,大婶说:“好悬哪,要不是你们我这老脸就真叫黑瞎子舔啦!”
“大婶,这也是你福大命大正赶上我们上山上溜达,赶了个巧!”
“你们是好人哪!”
正在这时“大黑张”从屯里出来,不是好眼睛地瞅了大婶一眼,他这一瞅大婶不吱声了,扭头就往家里走去。
“大黑张”到了我们跟前问:“西大沟啥地方响枪?”
“一个小黑瞎撵东院大婶,叫老杜把它打死啦!”
“那小黑瞎子呢?”
“我刚想下沟里去捡,又来了一帮黑瞎子,把我们吓跑啦!”
“大黑张”听后,脸上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神态说:“不就是一帮黑瞎子吗?一会我把它取回来,晚上咱们吃黑瞎子肉。”
“我跟你去呀!”
“不用,这玩艺我见多啦。”说完后。转身回屋取了一把板斧朝我们告诉的方向赶去。过了两袋烟的功夫,他果然把小黑瞎子背了回来,我心想这“大黑张”可真有胆量。
晚上我们全班同志在“大黑张”家吃了一顿黑瞎子肉。那黑瞎子肉真没啥吃头,除了熊掌像牛蹄筋一样有点吃头外,这肉太腥,一般人都吃不了。不过从这事以后,在我们工作队的身上接连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
一是在这件事出了以后的第三天,工作队的小李到新安的集市上购买工作队员所需的肥皂毛巾等生活用品。回来走到屯南山梁子边时,从树林中突然传出两声枪响,小李觉得大腿一麻知道是有人打黑枪,马上倒地一滚,就势顺过枪奔枪响的地方一连开了三枪,枪响后树林子里鸦雀无声。
我们在屯子里听到枪响后,急忙跑出来到了南山梁子一看,只见小李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树林子的方向。
我领着同志们冲进了树林子,经过仔细搜查,除了在一棵大楸子树下发现两颗七九步枪的弹壳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把小李从屯外抬回来一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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