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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衍计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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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类看来,这样娇弱的女性是非常值得怜惜的; 并且,人们也盲目崇拜那种,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在第二天下不了床的男人。
    说出去,听起来; 都觉得好像非常厉害。
    ——虽然事实上这样的男人也许并不好。
    阿婵蜷缩在柔软的被子之中,因为一时半会没有床铺; 吠舞罗又是西式的装修,没有榻榻米之类的东西;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便将地板打扫的非常干净,找了好几床被褥垫在地板上,临时为阿婵铺出了一个床位。
    不过其实就算要睡在地上; 外星人也并无所谓。
    她检查完了周防尊身上的魔力链接后,紧接着没过多久就收到了长老们的郑重申明,于是便干脆露出了疲倦至极的模样,又重新趴进了周防尊的怀里。
    他们原本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的,最后周防尊把她抱去了现在的房间。
    在建立起魔力链接后,周防尊的大部分力量都通过链接转移到了迪卢木多的身上。
    阿婵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充满了压迫性的气势——与其说变弱了,倒不如说,变得平和了许多。
    他之前宛若一座玉山将倾的悬崖般巍峨又危险,现在便只是一座安稳高耸的大山。令人感到安心。
    吠舞罗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改变,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但大家都非常惊喜。
    不过,在周防尊将阿婵的晚饭端上去,并且晚上在她房间里陪了她一晚上之后,大家都懂了。
    只有八田,还有点迷糊不解,最终被同伴拍了拍肩头,语重心长的介绍道:“欢迎来到大人们的世界。童贞的少年啊,也许你很难理解,不过这就是现充的可恶之处啊。”
    “什么啊喂!!”
    而一楼的喧嚣热闹,暂且还传不到二楼。
    周防尊待在阿婵的身边,他的话很少,却让人很安心,好像只要他在,就一切都没有问题。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领袖气质?
    这个男人是那种只会做,不会说的类型。虽然长相看起来有些凶悍吓人,但是,性格里却有着非常温柔的一面——
    他觉得阿婵如此疲惫是因为他的缘故,就会张开羽翼,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只是单看他的外表,是绝对看不出他会有这样一面的。
    同样是这种不良少年,阿婵忍不住想起了灰崎。
    比起喜欢装模作样,桀骜不驯,像是一匹孤狼的灰崎来说,周防尊真的很像一只雄狮。
    他以绝对的强大力量庇护自己的族人,保护着自己的族群,但平常看起来却只是懒洋洋的踞守在吠舞罗里,既不参加“狩猎”,也不会照顾“幼崽”。
    “狩猎”据说由八田负责,他是吠舞罗突击队的队长。而照顾“幼崽”,则是草薙和十束的工作。
    但周防尊,却是绝对不能缺少的存在。
    这么想着,阿婵忍不住在半梦半醒间抬起手来,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
    “好温柔啊……”她呢喃般的这么说道:“真可靠呢,周防先生。”
    然后,她就陷入了梦境之中。
    外星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做梦的,但作为御主,她的从者的记忆和经历,会以梦境的形式反应给她。
    这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通过魔力链接,一些讯息从从者的身上灌输了过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阿婵第一次身处“梦境”之中,她禁不住有些新奇的观察起了四周。
    只见这是一个古朴宽阔的大厅,似乎在举办着什么宴会,坐满了身穿铠甲的武士们。他们的武器放在手边,手里举着大樽大樽的酒杯,正高声阔论的笑着喊着什么。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阿婵的突然出现。
    在这样的喧哗声中,阿婵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少女的声音,在朝着什么人发问:“……谁是那个语言美妙,谈吐不凡,头发漆黑如渡鸦的羽翼,脸颊红润像山梨果实的男人?”
    “迪卢木多。那是迪卢木多。格兰妮公主,他是奥迪那之孙,是世间所有女子的心上人。”
    听见这句话,阿婵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梦境是在怎样的场所之中。
    那是她的从者,迪卢木多即将与自己主君芬恩的未婚妻格兰妮公主私奔之前。
    她径直的将目光落向主座,果然看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美丽少女,转过了头去,朝着自己的侍女吩咐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位侍女等会儿会带着一只兽角杯回来,然后公主将在酒杯里投放喝下后会一睡不起的药粉,向贵客们一一敬酒。
    在放倒了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众贵族之后,她会要求迪卢木多将自己带走。
    这场私奔最初并非出自迪卢木多的自愿,但故事中说他对格兰妮公主是一见钟情,情不自禁。
    这让阿婵有些好奇的顺着格兰妮公主的视线,轻而易举的锁定了费奥纳骑士团的位置,并在其中找到了正在开怀宴饮的迪卢木多——
    不,应该说,是理应正在开怀宴饮的迪卢木多。
    那位首席骑士此刻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在同伴前来敬酒之时,他并不失礼的给予笑容并回以烈酒,但眉眼之间却带着淡淡的忧郁。
    他没有朝着主位上的公主投去一眼,那种克制极其明显,仿佛他在极力避免着什么。
    这让阿婵歪了歪头,感应了一下,然后才知道坐在那里的并非是一个保存在过去记忆中的投影。
    坐在那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从者。
    这样的情况让阿婵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种梦境是因为将阿婵和迪卢木多的精神世界同调到了一样的频率,那么,阿婵的从者被她无意之间将整个人都带了进来,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大约是因为这是梦境的缘故,阿婵的四周全是人,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她轻而易举的穿过了重重人群,走到了迪卢木多的身边。
    她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坐在位子上的骑士便应声抬起了头来,然后在看见来人的面容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御……御主?”他愣了一愣,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这里……莫非是您的梦境之中吗?”
    从者显然也知道,御主会梦见关于自己的过往,有些御主甚至会通过梦境得知自己从者的真名。
    但是,从者被御主带着进入关于自己过去的梦境里,迪卢木多还是第一次。
    正因为如此,他刚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为何又重新出现在了这一场景之中。
    “走吧。”阿婵对他说。
    “去哪里?”英灵有些茫然道。
    阿婵笑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腕:“去看看,能不能现在就改变你的命运。”
    她作势要将他带离宴会厅,而骑士团的其他人都不过只是一段过去的投影。
    他们的脑海中无法再存入新的讯息,也就无法看清阿婵这个不存在在过去之人的面容。他们只残余着一些非常简单的本能反应,于是将这个情况看做了大胆的侍女前来邀约仰慕的英雄。
    这在那个年代显然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于是大家都一起发出了起哄的欢呼,看着迪卢木多并未拒绝的站了起来。
    “——等一下!!”
    但就在这时,有人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一切。
    阿婵和迪卢木多一起转头看去,只见主座之上的公主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
    大厅里瞬间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美丽的公主便咬紧了嘴唇,仿佛终于鼓足了勇气般的,破罐破摔的走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你不能带走他。”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因为心上人即将离去而慌张的泛起了泪光。她的神色楚楚可怜,望向了迪卢木多的神态,仿佛在无声的求助。
    而迪卢木多的身上,在那无数的禁制和誓约之中,有一条便是:不可拒绝身处困境的女子的请求。
    这不可违背的Geas迫使英雄不得不开口发问道:“……不知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公主陛下。”
    芬恩的目光正注视着她,格兰妮公主只能强自笑道:“我听闻你是费奥纳骑士团的第一骑士——我的侍女已经前去为我取来最为名贵的酒杯,我希望能向你们一一敬酒。如果要离开的话,还请饮下一杯之后,再与这位女子离去。”
    迪卢木多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他无法拒绝。
    “那么,”阿婵只好提出第二个方案,“把你的酒杯给我。我的酒中一定下了能够一睡不起的药粉,而你的没有。只要你与芬恩一样昏睡不起,她就无法命令你带她离开。”
    但就在迪卢木多与阿婵换过酒杯之后,梦境刹那破碎了。
    显然,阿婵的行为已经大大的破坏了这个过往回忆的投影,它无力再继续维持下去,而迅速溃散消失,化作了四溢的魔力。
    阿婵神清气爽的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难得做一次“梦”,根本还没有玩够。
    她看见身侧周防尊仍然闭着眼睛,沉稳熟睡,于是动作格外轻柔的侧了侧身子,看见窗外已经泄进了几缕明艳的阳光——
    早上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魔力供输源已经转移给了周防尊,阿婵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从者还未从梦境投影中回来。
    从者与御主所缔结的契约几乎是全方面相连接的,仅仅只分出去了一个供魔链接,依然无法动摇从者和御主的亲密程度。
    因而不仅仅只有从者可以向御主输出自己的过往投影,彼此相对,御主储藏于记忆之中的过往,也可能会被从者所窥见。
    只是一般的魔术师不会泄露,一般的从者也不会主动窥视。
    可是当刚才迪卢木多的过往投影在阿婵的精神世界里突然崩溃,他便在她的精神世界中,不慎窥见了一段过往。
    外星人的繁衍计划非常保密,因而所有关于获取生殖细胞的重要片段都被加密封锁了起来,迪卢木多所能看见的,也不过只有那么几段破碎的残片。
    但他仍然知道了一个故事。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关于他的御主,和一位叫做君麻吕的武士的悲恋故事。
    人类之中似乎有着前世轮回的传说,迪卢木多不知道自己的御主,她的这段过往,是否已经是前世的记忆。
    不然要如何解释从小就被魔术名门所收养的她,在那段记忆中,却成长在一个宛若古代日本的王国里。
    又怎么会,遇见那些并非是魔术师,而被称为是忍者的人。
    她因美貌而被掳至敌国,敌国的国君青睐于她,她却爱上了他麾下的武士。忠心耿耿的武士拒绝她,漠视她,逃避她,但迪卢木多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压抑的爱意与痛苦——因为那些挣扎,他也曾经全部经历过。
    他看见自己的御主,和如今的长相一模一样,神态之中却更显得娇憨和天真,宛若不知世事的,成长于温室里的娇弱花朵,令人怜惜。
    她和那位向他大胆求爱的公主一样,凝望着自己心上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明亮和直率:【迪卢木多,如若我给予你爱恋,你是否会给予我回应?】【你要怎样,才会喜欢我呢?君麻吕?】
    
    第148章
    
    迪卢木多无法对武士选择效忠君主的选择有所异议。
    因为; 那正是他选择开始这第二次人生,所决定贯彻到底的信念——
    他对圣杯本身并无追求,只是对于前世未能尽忠君主而抱有遗憾,希望能在第二次的人生之中,以骑士之名、尽到前世没能完成的职责,效忠一位君主直至最后。
    既然这样,他又怎能对坚守忠义的武士表达不满?
    可是,当他最后看着自己的御主伤痕累累的躺在病床上; 直到死前; 再也没能和自己心爱之人见上一面的模样; 迪卢木多却又无法控制的诘问自己:“为什么选择效忠自己的君主; 却会将另一个无辜的人伤害至此?”
    他心中积累着对于那名为君麻吕的武士的不满之情,却又懊恼的发现自己毫无立场给予指责。
    但他的御主又做错了什么,她明明是那样的美丽和耀眼; 理应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臂弯中,无忧无虑的欢笑。凭什么最后却得不到幸福?
    但是,武士的身上毕竟不像他一样; 有那么多的禁制; 而他的御主也不像格兰妮; 拥有着令人无法违逆的魔法。
    所以她对君麻吕无可奈何; 就算她明知他口是心非; 也只能苦苦等待他的回心转意,而无法击破他的铁石心肠。
    如果她能像格兰妮那样,用geas下令; 让武士将自己带走的话就好了……
    他确信君麻吕心中对她绝非无意,但若不是逼迫到极致,他决不能放弃自己的君主。
    ……但这样,岂不是显得如此虚伪。
    迪卢木多发现自己忍不住的想到了自己——
    当初的私奔,所有人都说他并非出自自愿,因为被下了禁制,所以他无可奈何,即便以最严苛的骑士道来审视,他也无可指摘。
    是啊,如果格兰妮没有使用geas,他不会跟她走。
    他会,贯彻自己对于君主的忠诚……
    然后,他就会像这位武士一样,将自己的心爱之人推入绝望之中吗。
    如果被强制带走,迪卢木多深信不疑,这武士最终绝对会像自己一样,甘心守卫在自己御主的身旁,成为她的丈夫。
    但是,既然如此,因为被下了禁制,所以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女性身上,说着“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逼如此”,直到最后,也一定要保证自己清白无辜,是否太过虚伪?
    不仅如此,在成为格兰妮的丈夫之后,迪卢木多在十六年的逃亡途中,依然希望格兰妮能够回心转意,然后能够完璧无瑕的回到芬恩怀中。
    芬恩追踪到他们每一处停留的地点,都会发现一块没有撕开的面包,或是一条未经烹煮的生肉。这是迪卢木多留下的讯号,表示格兰妮依旧是处子之身。
    他们在林中休憩时,他与她的床铺总有距离,于洞中留宿时,他总睡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即便空间狭小,不得不同床共寝,他也总在床铺中间放上一块石头。
    所以格兰妮不满焦躁的对他百般引诱,使他不得安宁,甚至当面嘲讽他:“攻城掠地的时候你倒是个强大的战士,不过依我看,你还比不上溅到我身上的这一滴水大胆 。”
    在他专注于自己的骑士道必须完璧无瑕的时候,他是否漠视了格兰妮的想法和心情?
    既不敢直视自己的感情,也不敢认真对待他人所给予的爱恋,这究竟是效忠之道,还是沽名钓誉的软弱之途?
    迪卢木多没有后悔过选择了格兰妮。他的确是深爱着她的。
    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选择了熊掌,却又对没有贯彻忠义感到遗憾,于是决定开始第二次人生。
    因为已经得到过了爱情,这次便将爱情全然舍去,转头去追求忠义。
    ……这样的行为,能否算作是贪得无厌的贪婪?
    作为在迦勒底,从未来被召唤出的英灵,迪卢木多知道这次在冬木发生的圣杯战争的结局——他也知道,他自己的结局。
    最终被主君命令自戕的自己,含着怨愤吐出了诅咒,但也许……所谓的幸运E,正是上天对于他的贪婪所给出的嘲弄惩罚?
    事实上,在被阿婵召唤出来之后,他与御主的第一次见面,迪卢木多看似恭顺,心中却有些感到失落。
    因为他的御主,是一位女性。
    如果可以,迪卢木多更希望自己的御主是一位男性。这并不是说他觉得女性就不能与他一起战斗,只是他对于自己的面容有多吸引异性的注意,颇有自觉。
    被主君的未婚妻所倾慕的确很糟糕,不过有时候,被主君本人钦慕,也会让他苦恼。
    他只是想要效忠,却并不想和自己的御主恋爱啊。
    而他所倾吐的,那些炙热和衷心的效忠之言,若是男性,一定能感受到他那诚挚的决心,但若是女性,却总是容易被当做爱意之语。
    虽然御主的美貌,乍一相见之时,便是号称光辉之貌的迪卢木多,也有一刻诧异失神,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事情却变得更加麻烦了。
    罗曼医生开玩笑的说,阿婵召唤出迪卢木多,大概是凭着同样能称为“光辉之貌”的相似点。
    但此刻,迪卢木多却已经确信……
    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应该是曾经如此相似的经历才对。
    只是在两个相似的故事里,武士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抉择,于是少女也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君麻吕,仿佛是选择了尽忠君主那条道路的自己,而他的御主,则是没有得到爱的格兰妮。
    ……那明明是他的遗憾不是吗?
    没有为君主尽忠到最后——
    所以迪卢木多,才会成为英灵啊。
    但是,选择了尽忠到最后的故事,为什么,却如此悲伤。
    如果那时候他选择了和君麻吕一样的道路,如今他还会成为英灵吗?还是会了无遗憾的死去?又或者,他会许愿,在格兰妮与自己的君主定下婚约之前,就与她相遇。好让他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丈夫?
    在成为阿婵的从者之后,一开始,迪卢木多非常克制自己的行为。
    虽然恭敬,却并不热忱。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御主对于他那俊美的外貌,并无多大反应。也许是因为未婚夫刚刚逝去,也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貌美惊人,不过不管怎样,迪卢木多都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理想中的君主就应该是这样的,冷静,镇定,稳重,强大——
    所以他慢慢的付出了信任,终于真正的将少女作为自己的君主看待。
    他无比热情的说着想要为她而战,那所表现出来的热忱,之前就连作为局外人的八田美咲都为之震动,但阿婵却非常平静。
    ——但那正是,迪卢木多所追求的,主君所应该拥有的气度。
    不会将他当做男人,当做恋人,不会有多余的缱绻和暧昧倾慕。
    她将他当做战士,仅仅只是自己的武士,而他是她的臣子,将永远忠贞不二,为她而战。
    可是,迪卢木多原本总是担心,这样难得稳定平和的关系,终有一天会被打破,他却从没想过,最先改变想法的那一方,会是自己。
    他从梦境之中回归现实的时候,阿婵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虽然迪卢木多一直都知道她对从者并不过分关心,但这么长时间他都不在身边,她却毫无反应,这与其说是没有过分关心,倒不如说是毫不在意的过了头吧!
    迪卢木多第一次为了御主这样的粗枝大叶而感到无奈不安——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遭遇袭击的话——
    他连忙顺着魔力的联系,在吠舞罗一楼找到了她。
    周防尊如今已经不需要整天窝在房间里控制情绪了,于是在十束多多良的建议下,他带着安娜去了游乐场。吠舞罗一大半人都跟着他们的王离开了,只留下了阿婵和草薙。
    她并不想出门,跟吠舞罗的人也不算熟悉,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勉强。
    而此刻草薙在仓库里清点酒量库存,大厅里就只有阿婵,躺在一楼角落里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神色恬淡,好像又睡着了。
    迪卢木多这才发现,他的御主好像要比之前,显得更加毫无斗志了。
    “……御主。”
    他显出实体,在阿婵的身旁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来自她的呼唤,于是最终,从者开口道,“您醒着吗。”
    外星人的睡眠,是薛定谔的睡眠。她可以视情况在香甜的沉睡和闭眼休养中自由切换,于是此刻阿婵睁开了眼睛,选择了只是浅寐而已。
    “什么事?”她的语气有些慵懒无力,因而格外娇软道:“迪卢木多?”
    而在这之前,迪卢木多从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如今,已经无法只把眼前的少女当做没有性别符号的君主。
    她是一位少女。
    她是……没有得到爱的“格兰妮”。
    而当一个男人把一位异性当做女性看待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变得格外不同起来。
    迪卢木多凝视着她那略带睡意的懵懂神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究竟应不应该发问,但他最终还是问道:“……您讨厌我吗?”
    阿婵这时才好像清醒了一点。她坐了起来,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为什么这么问?”
    “我……”从者有些欲言又止,“您……”
    他纠结了片刻,最终道:“您……还记得一个叫做君麻吕的人吗?”
    阿婵惊讶的愣住了。而看到她的表情,迪卢木多便知道,她还记得。
    他并不打算去追究自己御主的秘密,他只想问:“……您,会不会讨厌我?”
    阿婵眨了眨眼睛,捋了捋头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顿了一下,“因为君麻吕?”
    “……是。”
    少女显得更迷惑了:“为什么?”
    “因为他的忠诚伤害了您。”
    “这个啊……”阿婵终于理解了迪卢木多的意思,她顿了顿,沉默着垂下了眉眼,像是陷入了一段过往的悠长回忆。
    “我当时的确很气恼。在我看来,他的忠诚又愚蠢又执拗,不可理喻的好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开。总是回避我,拒绝我,逃离我……”
    “不过,虽然有些难过,但我并不讨厌君麻吕。你也是。迪卢木多。”阿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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