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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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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吟低下头,至始至终都没有看皇帝一眼,也没有去多余的瞧高力士,缓缓的道,“妾身一开始实是骗人的……只因为上次献上的东西,妾身也不太明白,一时害怕,听说有人来传旨,便索性装起了糊涂……”周围沉默一片,岑子吟继续道,“只是,后来才知道,误打误撞的,妾身反倒是躲过了一劫!”
“哦?”皇帝挑眉,岑子吟几乎可以感受到左边一群人怒视的目光,形势已经一面倒了,李珉给的暗示也是清晰透彻,岑子吟偏生不按照李所说的去做,她到底在想什么?
岑子吟不看众人,低着头继续道,“妾身知道妾身的夫君为了保护妾身,必然对人有所隐瞒妾身的过错,皇上圣明,自然是瞒不过的,妾身也敢祈求皇上饶恕,只求皇上救救妾身的两个哥哥,且饶恕妾身的夫君,他一向肆意妄为,却是从来爱国爱君,为皇上为大唐万死不辞,只求皇上仁慈,妾身万死也不足惜!”
李珉闻言突然悟出了岑子吟想要做什么,跳起来叫道,“你以为你一个人把罪过都给背下了我就没事了么?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岑子吟一愣,抬起头看着李珉,这话中的意思她只浅浅的悟出了两层,一层是皇帝未必饶他,另一层却是他……
岑子吟这会儿一心要算计高力士,要算计高力士只有不顾自己的生死,她也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外面的局势让她感受到情况已经不受控制,而里面竟然的一面倒,皇帝如此偏着李珉,若非疼他入骨,就是想要一事归一事,秋后算总账了。看着一片大好的行事,也许转眼间就会翻了天。
只想到唐沐非和那位素不相识的杜康为了救她,如今连累其中,若是高力士不下马,指不定哪天就让他给惦记上了,而如今的情况本来就够复杂了,何方让它再复杂一些,岑子吟相信只有越混乱,才有可能有漏洞可钻,否则依照皇帝只让李珉说话,而高力士一言不发的情况来看,未必不会最后大翻盘。
何况,高力士和皇帝这会儿都不会想将她置之死地的!岑子吟肯定这一点,皇家的人只要不逼宫谋反,就不会被光明正大的处死!而外面那些人,岑子吟一想到就头皮发麻,这跟逼宫也差不多了呀!
第七部 拐了一个李家郎 第三十章
想到这里,岑子吟就不由得怒从中来,明明说好的私结果李愣是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带着这么多人全副武装的来围宫门,这不是找死么?就算进不了宫门,不能抢尽先机,明刀明枪的跟高力士干上一仗也是无所谓的,唯一的美中不足怕是要死很多人。123wx
这会儿的岑子吟自然看不见千人半裸的场景,只是看着那么多人穿着盔甲跪在前面,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兵器合该是被没收,哪儿会联想到那帮家伙之所以被罚跪乃是因为仪容不整。
李珉这么做,岑子吟自然怪不得他,只能怨自己,明知道李珉喜欢玩闹喜欢把事情往大里折腾也不先约法三章,便是最近李珉太消停,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失踪后李珉怕是慌了心神,又瞧见有个丫头伤的重,怕高力士对她下狠手吧?
岑子吟拉着李珉的手道,“这事儿本就与你无关,是我闯出来的祸事,你不过爱玩闹些罢了,这时候可不是玩的时候,要知道欺君是死罪,你不可任性。”
打从心底,岑子是将李珉当成个孩子的,女人本就比较早熟,从心理年龄上来算,岑子吟比李珉怕是要多活了几年,本来古人早熟,遇上别的人在李珉这般年纪已经精通人情世故,偏生李珉又是个异类,岑子吟从年龄上俯视他,行为上偶尔也有看见小孩的感觉,这会儿心烦意乱便只是随口哄哄。
李珉见岑子吟不带几分意的诱哄便恼了起来,“什么叫我任性?我偏要任性你又奈我何?反正我好容易娶到你这么个老婆,谁要杀你就得先砍了我的脑袋才行!”
岑子吟瞪李珉,只觉得这人的脑袋冥顽不灵,“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怎么这么倔呢?我跟你说,你要救了我,我也不会跟你了!这会儿我死了还是你李家的鬼,要我活下去我就和你离婚!”
岑子吟本以为这话一出,李珉就该知难而退了,谁知道这家伙眼睛一瞪道,“你不跟我没关系!我跟你呀!”
在殿上的众人无不掩面,这便是李的子孙,整个没脸皮的,连入赘这种事都可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王世子也是觉得脸上挂不住,脸皮一个劲儿的抽抽子吟早就领教过自家男人的无赖手段,只是他许久没使出来了,这会儿突然的来这么一出,她也是再也拉不下脸,扶着额头道,“好吧赢了!那就做对亡命鸳鸯好了!”岑子吟突然放大大声道,抬起头来望着大殿上方的皇帝,目光灼灼的道,“皇上,如今我们夫妻二人都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正板着看这夫妻两人拌嘴目光中也是露出无可奈何之意。(123wx)岑子吟突然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愣了愣。微微皱眉。世子地眼光一直停留在岑子吟地身上状喝道。“皇上还没开口呢们两个便在这里嚷嚷什么?”
说着扭过身去对着皇帝拱手道。“皇上这十五弟便是个不捶不响地鼓。打了也未必明白请皇上决断吧。两人欺君之罪不可轻饶!即便是死罪。臣下也无话可说!”
世子突然来这么一出。站在他身边地人却是禁不住了。李珉要是死了。他们自家地兄弟怕也是凶多吉少。虽然明眼人都瞧出这位如今是在装腔作势。可这事情由着这对活宝夫妻闹腾下去也不知道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打定了主意不再让两人即兴演出。便有人站出来道。“皇上。王十五子虽然一惯行事莽撞。其心却是可悯地。正如三娘子所说。这十五郎再莽撞心中地忠君爱国之心却是未曾变。今日发生之事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们胡闹罢了。虽然在宫门衣衫不整。确实有失了体统。却是在夜半时分。到底也没几个人知道。皇上英明。自然不会与这等不晓事地黄口小儿计较。”
又有人附和道。“这十五郎便是如此率真地性子。这次地事儿虽然过火了些。到底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收拾地后果。还望皇上酌情处理。”
……
高力士眨了眨眼。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不过如今站在殿上地都是王公大臣们地心腹子嗣。老人们一个个地都没来。这些人这么处理高力士完全理解。只要老人不出面。小孩子再怎么闹腾。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求情求饶都是该地。若真地把这些人逼急了。把外面跪地那些人都拖下了水。外面那些人家中地长辈知道了。明面上或许要皇帝严惩。私下里皇帝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只要在一些皇帝想要执行地事情上一人轻轻地拦上一拦。很多事怕就要化作镜中花水中
因此,高力士并不开口,皇帝自然也没有要将李珉置之死地的想法,见一干人纷纷劝说,而王世子却是态度坚决,皇帝不置可否,这次的事他虽不打算深究,可这帮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瞧着是胡闹,实质上却是形同逼宫,天家的威严被触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了结了去,何况,他不明白岑子吟为何要闹这么一出,莫非是心怀异志?
“后来又如何?”皇帝淡淡的问道,“三娘子,你还没将事情经过说完,没有了解事情首尾,要朕如何处置?”
抬起头的时候,岑子吟已经是将龙椅上的皇帝看了个真真切切,说起来,李家拥有胡人的血脉一点儿不假,李家人包括坐在龙椅上那位微胖的君王长得都不差,一双眼深邃的看不清下面掩藏的情绪,因为微胖,倒是生出几分慈祥之态,如今这位帝王不过三十余岁,看起来风华正茂,正是励精图治之时,因为善骑射,体态也是健壮却不显得肥胖。
说起来,这样的一个男人合该是成熟女性心中完美的丈夫形象,可惜,如今嫁为人妇的岑子吟完全感受不到,唯一的想法便是,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先弃了江山就美人,偏偏到最后的时候又意志不坚定的弃了美人就江山。
正是这样的一人,看着岑子吟的时候让她感觉到威胁,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岑子吟不得不庆幸自己未曾在之前见到过这位君王,否则她肯定比想象中溜的更快,一个野心勃勃王者的气息即便内敛,也足以让敏感的人觉察到危险,这样的君王会为了权势和所谓的大局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
低下头,岑子吟缓缓的道,“皇上,之后便是高力士身边的一个太监将奴家绑了去,今天又突然将奴家带出来,遇上了皇上派去的那位侍卫。奴家还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岑子吟这要推的干干净净了,偏生皇帝派去的那个侍卫又是在路上将高力士和岑子吟劫下来的,岑子吟的供词皇帝自然要求证,那侍卫过来回话的时候与岑子吟的话无二。
皇帝自然要问高力士,高士在皇帝问到的时候只将实际的情况给说了一遍,如此两边一对照,其中自有不同之处,皇帝便道,“你们两方各执一词,朕也不知道谁是谁非,既然如此,不妨再传些证人上来吧!”
高力士连忙道,“皇上大可宣当日在王府上职守的侍卫与太监来问话。”
听到此处,岑只觉得李珉轻轻的用手指在紧握着她的手心点了两下,似有赞许的意思,扭过头一瞧,李珉满脸自得的瞧了高力士一眼,高力士心里则是憋屈的紧,瞧这模样,感情那些侍卫和太监也被李给收买完了,不由得瞧了皇帝一眼。
李这会儿虽然得意,可皇心中是最了解他的,事情的经过如何皇帝怎么会没数?只是如今这模样,皇帝不得不妥协罢了,毕竟威胁后生晚辈不是什么好名声。
高力士想不通的是,李珉和岑子吟到底想如何,这般的将他耍着玩,还跟皇帝叫板上了,这是嫌命长还是太无聊了?百思而不得其解,这两人行事不着边际,或许真是一对活宝。
问话的过程,岑子吟不得而知,兴许皇帝也是早知道结果了,总之是所有的人都刻意的遗忘掉了之前的那一段插曲,自然也没有人不知趣的提起,就像是一阵风吹过,风过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将李珉与岑子吟还有高力士都一同打发下去在旁边休息,三人退出来的时候李珉不知死活的与高力士扮鬼脸,高力士却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只盯着岑子吟半晌,突然叹息了一声道,“三娘子,老夫可真瞧不透你想做什么?”
岑子吟笑笑,心中虽然还着急,也不知道为何情势急转直下变成了这样,无心与高力士打心眼,只是道,“就是玩笑开大了而已……”
高力士再想问,李珉已护着岑子吟急走了几步,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道,“别靠近我们呀!我可告诉你,我娘子要是身上少了根汗毛,爷绝不放过你!”
看着李珉的无赖样,高力士也唯有摇摇头,真闹不明白这位十五郎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他在皇帝做出抉择之前是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
待到皇帝与那些人在殿上磨磨蹭蹭了一上午,跪在殿外的那群牛千卫们可怜巴巴的在毒辣的太阳下晒的脸上的皮几乎脱了一层的时候,殿内终于传出了消息。
第七部 拐了一个李家郎 第三十一章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岑子吟眨巴眨眼眼睛盯着L人,好奇心早就按耐不住了,偏生他们貌似在被罚,一直没机会问,后来又被许多的事转移了注意力,更是为了离开长安而忙碌不已,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说实话,半个月之前皇帝身边那个太监抑扬顿挫的念叨了半天,岑子吟只觉得唱的跟歌一般的好听,就是没闹明白其中的意思。(123wx)
河岸的风轻轻的吹动,已是过了端午,这天气即便是早上也有些燥热,岑子吟额头上冒着汗,偏生心情像是要飞起来一般,看见管事在搬东西,真想上前去帮上一把。
不过,她与李珉是被‘赶出’长安城的,李珉是这么说的,所以,要有犯人的自觉,一旁监督并保护他们离开的高力士可以为证。
听见岑子吟的话,高力士忍不住道,“意思就是十五爷和您两位老人家太能折腾了,带坏了长安城的风气,考虑到十五爷是皇上手足之子,便是他的儿子,而您老人家对大唐的贡献不小,也就小惩大诫,可也容不得你们再在这长安城翻云覆雨,再折腾一下,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岑子吟闻言摸摸鼻子,她与李被‘发配’到南方的蛮荒之地,并被勒令不奉皇命,一辈子不准进长安,这事儿对于旁人来说莫过于天塌下来一般,对于李夫妻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莫不是考虑到笑的太开心会损了皇帝的面子,两人还真是要弹冠相庆了。
今日便是两人下之日,来送行的人不多,唯有李玮夫妻和大郎二郎夫妻,不过有高力士在一边盯着,也只能匆匆话别。
听见高力士如此说道与李珉相视一笑,这结果该是最好不过的了,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亏的皇帝大度不跟他们计较,只是可怜的那帮跟着李珉去皇宫的人,这事儿自然有世子扛着,倒是不用担心。
高力士见两眼中藏也藏不住的喜色,不由得摇了摇头,那日圣旨一下两人便是这副表情,初时他还以为这两人是因为逃过一劫回到家中思量了许久才恍然,这两人是想离开长安,不过,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实在让人费解。
他始终不明白,如今皇圣明子吟又满腹的古怪点子为何不肯拿出来,偏偏要躲到天边去今诸王的权势都被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皇帝大权在握,再怎么也不会忌讳一个小媳妇的,何况还是王之子的媳妇,只要把握好了分寸,只会让王府昌盛起来何偏偏要去那沼气瘟疫横行的南蛮之地。
想到里,高力士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来给李珉道,“这药是从南方回来的一个友人所赠防瘟疫很有些功效,水土不服用了也是好的夫怕是一生也难有南下的机会了,十五爷带着防身吧。”
高力士如行事。倒是让坑了他一把地岑子吟有些不好意思。李大咧咧地收了。岑子吟连忙道谢。高力士摆摆手道。“三娘子此去多多珍重。若是有朝一日想重返长安城。不妨让人捎封书信与老夫。老夫必会去皇上面前替两位求情。想必皇上心中地怒意一消。便不会再让两位在那蛮荒之地呆着了。那地方老夫听说实是比不得长安地繁华。人烟稀少。贼寇甚多。两位还需一路小心才是。”
岑子吟闻言眼珠子转悠圈。皇帝感情是将他们撵走了又后悔了?不对。若是后悔了大可一封诏书就将两人叫回来。这会儿高力士地话该是他心中不舍才是。至于是私交还是公务说不真切。只是这两样都是岑子吟断然不愿地。好容易飞出了牢笼。想俺再回来——两个字。没门!
只是这高力士虽是个太监。做人却是还算不错地。岑子吟心中觉得私底下有些对不住人家。她本就是个受不得人对她好地。此刻却不得不板起脸来道。“高将军地好意三娘心领了。只是出了这长安城便不再是高将军所能管辖地地方。南方即便洪水猛兽多如过江之鲫。也好过三娘在这长安城整日坐立不安!高将军地手段三娘算是见识过了!”
这话便是在暗示如今高力士保护着她。所以不好下手。只是两人之间地仇怨甚深。高力士只巴不得将她置之死地。所以才拿话来忽悠她。高力士闻言不由得拧眉。厉色道。“三娘子此言何出?”
岑子吟瞪眼道。“是谁派杀手来杀我地?哼。
事情若非你做地。我能成这般模样。不过。这样也:家十五爷走了。不在您老人家地眼皮子下面转悠。您老人家就该能高抬贵手了吧!”
高力士瞪着岑子吟,不明白她为何要睁着眼说瞎话,之前岑子吟与他的印象并非这种翻脸不认账的小人,不过世间这样的人本就不少,死皮赖脸的不认账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本是好意,没想到岑子吟竟然这般作态,不由得面生怒色,转而一想,君子才是相厌不出恶言,他与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什么,只是一摔衣袖,转身走到一旁去。
李珉见高力士转头走开,扭过头来瞧岑子吟,岑子吟冲着他挤挤眼,李珉眼中露出一丝好笑的意味,瞧瞧船上的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牵起岑子吟的手走了上去。
缓缓的,船开动了,迎面而来的风有些水汽,凉悠悠的吹在脸上十分的舒服,岸上的人慢慢的后退,渐渐的变小,而那座巍峨的皇城也越来越遥远,前方是不知名的地方。
河里的水轻轻的拍打着船沿,发出细小的声音,岑子吟犹如梦呓一般的低喃,“虽然走的不太光彩,咱们到底还是走了!”
说起来,岑子吟是有几分感伤的,中国人总是这样,恋乡的情节千年不改,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三年,对这儿的一草一木都生了感情,如今离开便是永别,心中总是会生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酸涩的感觉在蔓延,身体是突然陷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一双手坏到腰间,低沉的男声带着愉悦的腔调道,“是啊!到底还是走了!咱们先去打听打听这沿路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然后,咱们一路玩过去,反正也没什么事,三年五载的也不用担心,这么慢慢玩还有个好处,就算不习惯水土,慢慢的变着总比突然到地方来的好!老婆,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三年五载……
岑子吟道,“娘们还在广州等着咱们呢!大哥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
“不怕!咱们再派个人送过去让他们别等咱们不就行了么?”
“可是……”船是官船,皇帝专门派来‘押送’他们的……人能听他们的么?
……
反正,不知李珉用了什么方法,这船便在路上一直走走停停,消磨了好几个月才总算走到广州。
日后,每当岑子吟想起李在船上干的那些勾当,就忍不住扶额,一旦出了长安城,李珉就像那脱了缰的野马,谁也拦不住,什么将船凿一个洞,半夜起来把帆给烧了,拖着满船的人吃酒赌钱,给所有船工的饭菜里面下巴豆,反正每到一个地方,这位爷不玩尽兴了就别想走人。
后来那船上押送的侍卫实在经不住折腾,瞧着时间已经耽搁的太久了,而他又急着回去复命,唯有将李珉给关在房间里派人死死的盯着,即便是这样,被带出玩性的岑子吟也帮他逃出来好几次,有次还拿着一个油纸包骗那侍卫是炸药,到最后什么手段都撼动不了那位的神经以后——实际上是两人也觉得玩的太过火了,加上冬天就要到了,岑子吟想赶到广州与方大娘一起过年,否则依照两人的玩性闹腾下去那侍卫回去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罚呢。
这才被乖乖的带到广州,看见了久候了他们多日的方大娘。
广州的家业在岑子玉来了以后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本就知道岑子吟要过来的,因此刻意的做了安排,这边的土地便宜,因此建了好大一座宅子,在接到长安城书信的时候本以为来不及收拾,没想到两人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这会儿宅子已经收拾妥当好些日子了。
一到这儿,岑子吟便喜欢上了这里,到了冬天却是岑子吟这样怕冷的人的福地,当然,夏日里的闷热却是让人受不了,好在宅子里经历了一个夏日的岑子玉让人修了好大一个池塘,又种了许多的绿树,周围的田产也尽数的买了下来,看见这些岑子玉已是不打算走了,而唐沐非也在岑子吟来到之前到了这儿,一切瞧起来都非常的完美,当然,除了方大娘颇为思念两个儿子以外。
不想,到了腊月初八,大郎二郎便带着妻子乘船来了,倒是让岑子吟吃了一惊,大郎二郎竟然是带着家中上下一道过来的!
第七部 拐了一个李家郎 第三十二章 大结局
是一座别致的小院,里面的东西是住在这地方的乡下过的,街头巷尾都知道这儿是住着来自皇城的贵人,连知府老爷也是与其有往来的,房子修的与乡下人不一般,连田地里中的物什也是新鲜的让人惊讶,不过,主人家倒是和善的紧,经常瞧见那位年轻的奶奶出门来,遇见邻里都是和气的打招呼。(123wx)男主人虽然不如那位奶奶话多,却也是只要人与其打招呼便会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村子里出了什么事,但凡主人家知道了,必然还会伸手帮上一把。
偶尔也会从小院里传出争吵声,街坊邻里无不拿这个当做饭后磕牙的话题,却是不知道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传说,这个宅子里主人是某位王爷儿子,又有人说那是隐居在此处的高官显贵,所以时不时的才有衣着华贵的人会从长安城来,送上贵重的东西。
这不,又有一辆华美的马车缓缓的在小道上行来,这马车有四个轮子,能乘坐的人非富即贵,一个打扮的极为朴素的男人走下来,头上的发髻梳理的很是整齐,身上的布衣干干净净的,整个人虽然黑了点儿,却是给人以干净利落的感觉,村里的人是识得他的,此人经常来,对于此人的传言不少,有说是大户人家的管家,有说是本就是一个富商,总是各说各有理,谁也争不过谁去。
叩响门环有管事来开门,那管事打开门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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