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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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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动也不动。
  轰的一声,把头埋在我肩膀的少女身体一抖,缓缓抬起头。我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半撑起身越过她的头顶看见那辆牛车整个栽在山溪里,车厢崩碎,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头牛也歪到在溪水里,一大片红色从那头畜生身下湮开,那牛整只歪倒在溪水中,眼见着是绝对救不活了。
  唰唰唰三道黑影落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我一个个看过去,辉,宇智波诚,还有日向千树,三个黑脑袋整齐划一地垂在我面前,他们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显然不是对着我的,而是对着到现在还坐在我肚子上的少女……
  她怎么还不下去!我要被压死了,没想到公主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这么沉,不过也可能是她身上的衣服饰品的重量,如此近距离之下,我从公主的脖颈处看清她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忍不住偷偷倒吸一口冷气,看起来真tm重啊。
  公主的长发像流水一样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她撑起身,我以为这是要起来的节奏,忍不住松了口气。正等着她起身自己赶紧跳起来呢——没办法石子咯的太疼了,就见公主殿下伸出手,用她尖尖的冰凉的手指触到我的脸颊,满脸忧愁:“你受伤了。”
  侧脸躲开这种无福消受的美人恩,用手背一蹭,发现就一丝丝血,估计是刚才滚动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碎石划伤的,这种小伤口也叫受伤?那可能断一只手在这位公主眼中就是要死人的节奏。
  就在我以为公主殿下要在我身上待到天长地久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我了。还是那个路上全程仇视我的侍女,她被那位女忍带着在牛车碎裂前跳了下来,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可是狼狈多了,女忍的脸上手臂上到处都是细小的划伤,因为伤口渗血又很多,乍一眼看上去到处都是红丝挺吓人的。而侍女大人也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穿着木屐跌跌撞撞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尖叫:“殿下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手碰这种人!”
  看上去还挺好看挺机灵的,没想到是个蠢货,我盯着她很不爽:不好意思啊,这一路上豁出性命保护你和你们殿下的正是我们这种人。
  “栀子,不要这样说,是镜救了我。”在侍女的提醒下,公主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连忙放下手从我身上站起来,还不忘和声细语地对她的侍女道。
  侍女好不容易踩着木屐来到她的主人身边,结果被这样训斥了一番,更加仇恨我。不过一时间还顾不上针对我,连忙向主人表忠心,她柔声细语对公主道:“保护公主殿下是他的光荣,刚才可担心死栀子了,害怕殿下受伤,那样栀子就算死一千遍也无法弥补。”
  “栀子,你这样说太过了,你不仅是我的侍女啊,还是我最亲密的伙伴。”公主殿下一把拉住侍女企图下跪的身体,言辞恳切道。
  “啊,公主殿下竟是这样看栀子的吗?我,栀子真是太感动了,以栀子这种身份怎么可以称为殿下的伙伴呢!”
  我看她两这样装模做样觉得很是索然无味,跪不是真的跪,扶也不是真的扶,表情话语都像是排练了千百遍的戏剧一样,表演的人用力过头,本想极力抒发表现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透着一股子虚假。这些贵族们该不会早就为这种情况内心模拟一千遍,就为了作出他们心目中合乎适宜的举动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无趣了。
  不过我没想到自己看戏也会看出麻烦,那边的侍女好不容易和公主表演完毕,双方都心满意足,她眼神一转就发现我抬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另外三个忍者却是垂着头一动不动绝不随便抬眼,立刻勃然大怒:“你,你竟敢直视殿下的容颜!”
  说着,侍女身体一转挡在公主身前,抬手指着我的鼻子:“必须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向殿下谢罪!”
  “……”好想杀了她,我磨着牙在心里思考怎么才能不被人发现的暗杀。


第32章 雷之国
  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发现了我眼里暗藏的杀意,她身子一旋,挡在我面前,正好把我和她的侍女隔开,看着她身上描金绘红的灿烂和服,我顿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被芽枝的死亡干扰得心神不宁,甚至迁怒于这些被保护的对象,其实她们有什么办法,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真要说错,大概就是贵族们有了至高无桑的权利和高贵的地位,却没有与之相对的实力。忍者们恰好相反,最强的忍者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却……
  我及时抑制住自己的想法,学着宇智波诚的样子,从地上弹起来单膝跪地,垂下头,用最诚意的语气道歉:“在下很抱歉冒犯了殿下。”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我有些拿不准这么说对不对。
  “你不用如此,如果不是你,我早已如那头牛一般,像春天里的雪般消融。”头顶传来公主细声细气的声音,她转过身子,面朝我,穿着木屐白袜的脚小步挪到我眼前,后面还拖着长长的衣摆。
  “镜,你能继续像刚才那样继续保护我吗?”
  没有人说话,宇智波诚不为人注意地侧过头,朝我使眼色,我刚冒到喉咙口的那句“不愿意”又咽了下去,视线扫过辉——他满脸焦急,显得比公主还要关心我的回答——好吧好吧,只要把她送到雷之国大名手上就没问题了。
  “这是我的荣幸。”最后我这样沉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大家都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承诺在半小时之后就作废了,原因是雷之国派人来迎接娇弱高贵的火之国公主。由几名高级别的贵族带队,一大群武士,和人数同样可观的忍者从道路尽头缓缓行来,见到这边的车队后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边领队一碰头,就先态度热络地联系起感情,这个人夸赞火之国的公主殿下德才兼备,倾国倾城,那边吹捧雷之国的大名气宇轩昂,有胆有谋,总之在双方口中,这次的婚姻简直是天作之合,这对新人不能更加般配。
  这些政治上的往来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甫一接触,我们这边风尘仆仆身心俱疲的忍者们都感觉到对方忍者并不算善意的目光。他们打量着我们,用的不是看待盟友的视线,而是充满警惕的,如同看着一群入侵者一样的眼神。
  其实这是能理解的,换做是我,一帮敌对家族的忍者大摇大摆跑到自己家门口来,我也会情不自禁地防备。
  不同于这些正在嘘寒问暖道貌盎然的贵族们,他们之前再恨彼此,也不会亲手把刀送进对方身体,他们也不会有亲人被对方贵族杀死,代替这些人的是忍者。以至于当这些挥刀的人言笑晏晏站在一起时,我们这些刀子反而觉得不知所措,无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杀害自己亲族的仇人。
  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在忍者世界里是不成立的。
  仇恨不会消失,它只会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随着那边贵族们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成相反驱使的是这边的氛围越来越冷凝。
  我们能理解对方的防备,却不接受。换谁跑这么远送公主过来,一路上死了好几个同伴,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不但没有被好吃好喝招待,得到的却是冷眼寡语,换谁都会怒火冲天。
  于是,护送小队里的忍者们不约而同用上挑衅冰冷的眼光,回敬过去。
  空气中有一根无形的线逐渐绷紧了,而且还在不断拉紧,线绷得笔直,随时都会接近崩断的极限。
  幸运的是,在细线崩断之前,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还是那位坐在牛车里的少女,婉拒了雷之国官员让他们忍者护送接下来行程我们这些人直接打道回府的请求。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什么都知道,她并不是话本小说里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贵族公主,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她会在必要的时候不再沉默,就像现在——
  “这些忍者为了保护我,付出了一切,理应得到休息和食物。而且在父亲的任务书中,我应该被他们亲手送到雷之国都城。并非不相信贵国忍者,只是……这些人是我即将见到的最后的火之国的人,请让我稍微在他们身上寄托一下故国之思吧。”
  公主殿下都把思念祖国这种话搬出来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雷之国的官员叹息一声,抒发了一下自己对公主殿下的同情,赞扬她远道而来嫁给自己君主的决心,说了一大堆到最后才说出唯一重要的那句话:“当然没问题,他们会护送殿下到雷之国都城的。”
  原本已成包围之势围过来的雷之国诸忍者武士这才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公主新座驾旁,车队在重新编队之后朝最近一处的城镇前进,打算在那里住一晚休整一番,明日再动身前往雷之国都城。
  一路上行走的人都很沉默,倒是牛车里时不时传来贵族们的欢声笑语,远离近距离的死亡威胁,这些人重新恢复了享乐的天赋,甚至在刚进城镇旅馆的那会儿,就决定今晚就先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像我们当然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过在周围护卫都是雷之国的人情况下,也算是间接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夜风把主厅中的乐声送来,隐隐绰绰的,听不清晰。雷之国在大陆的最北边,早早就进入了深秋。现在不但不觉得最开始的灰色斗篷闷热,反而觉得温暖异常,庭院中有几株枫树,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一次闹鬼任务里的大宅,那所宅邸的院中也有这样如火般鲜红的八爪枫叶。可惜,那个时候的同伴已经少了一个。
  把手伸进忍具包里,摸到那个特制的小袋,我的心定下来,抬起头,发现天空里没有星星,阴沉沉灰蒙蒙的,连月亮也在厚厚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风更大更凉了,我发觉自己的刘海变长了,有些遮眼睛,如果母亲在这里一定会拉着我让我把剪短,说起来辉小时候明明是短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变成现在这样长长的马尾,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人从走廊尽头向这边走来。
  我扭头一看,背上背着一把长刀在,气宇轩昂,正是宇智波诚。他的右手臂上绑着一条崭新的绷带,见我把目光钉在上面随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去找武士们讨教刀法么?”
  在这个武士没落的时代,雷之国的大名与众不同地豢养了一大群刀法高超的武士为自己效力,谁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流浪的武士们都冲着这位最后的“救星”,前赴后继加入这个雄踞大陆一隅的国家,若要真想找人练习刀法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与其坐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去提高自己的实力,逝去的人留不住,总是后悔的话连未来都会失去。我一跃而起,跟上丢下那个问题却压根没等我的宇智波诚。他似乎笃定我会跟上来,走的很快,直到我靠近他身后,他才慢悠悠出声:“这样接近我,是会被我斩了的。”
  我遗憾地松开刀柄,耸耸肩:“我开个玩笑。”
  雷之国未值勤的武士们正好在比拼刀法。不大的院子里,热气腾腾,在一群人的包围中间,两个青年*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正在对刀拼力气。完美的肌肉线条鼓起,尤其是手臂,一看就知道充满了强悍的力道,两个人的眼神也厮杀在一起,是那种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的目光。
  我们两个外人一走进院子就被察觉了,看清我和宇智波诚身上的忍者打扮后,这些人顿时充满了敌意,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气势汹汹地质问:“干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武士刀上,刀没出鞘,和我还隔着几步远,但就是这个距离,我已经感觉到那把刀正在跃动中。汉子也发现了,似乎也很惊讶,低头看了眼爱刀,拍了拍它像是在安抚焦躁的宠物一样。
  “听说天下最强大的武士在雷之国,慕名而来请教。”宇智波诚淡然道,“我是宇智波诚。”
  “宇智波镜。”我将背上的刀解下来,它正在木质刀鞘里强烈颤抖着,撞击得哐哐直响,我从没见过它这么激动。
  中年汉子压根没注意到我两在说什么,瞪大眼看着我手里的刀:“这是那把刀。”
  那把?哪一把?宇智波诚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至今也没跟我解释清楚。我问他,他就说还没到时候让我知道,不知道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我用了快十年,到现在除了宇智波诚,其他人都没表示过惊讶,中年汉子是至今为止的第二个。
  其他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包括那两个原本在拼刀的青年,人群很安静,看来知道这刀的人真的不多,就算是在这群最依赖刀的武士中也就中年汉子一人。
  “我能看看么?”他瞪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拿刀的我。
  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他抬起头,脸上原本的敌意消失了,正色道:“请进屋详谈。”
  我看了眼宇智波诚,他冲我一挑眉,意思是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第33章 不详之刀
  我和宇智波诚先进了屋子,这是一间通铺,房间正中放着一个木头做的矮几上面有一盏蜡烛,围绕着矮几周围铺着一圈的床铺,上面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等着主人在沐浴后休息。只是这些床铺的主人在进入房间之前就被拦了下来,中年汉子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头,他把几个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脚踢出去,把纸门一关:“不许进来。”
  只是眼神一转,就能发现在蜡烛的照耀下,屋外人影幢幢,他们应该都趴在门外偷听,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烛光暴露了身形。
  中年汉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咳嗽一声,有些尴尬,但什么也没说,看来他即将要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泄露的秘密。
  他踢开一床被褥,示意我和宇智波诚在矮几旁坐下,先抽出自己的刀,一泓雪亮的光芒闪过,我甚至隐约听见了空气中的清鸣声:“这是我的佩刀,尚十诫,是为铸刀大家武城玄一郎的最后遗作。不过世人只知尚十诫,却不知道他的兄弟,断婆娑。”中年汉子向我大概介绍了一下武城玄一郎其人,还有尚十诫这把刀代表的含义。
  他似乎看出来在我们两人中,宇智波诚老神在在早已知道这些,只有我还一脸茫然什么都不懂。
  实际上我的确是什么都不了解。什么尚十诫断婆娑,什么武城玄一郎,听都没听说过。
  在中年汉子的讲述中,我逐渐明白了,武城玄一郎是铸刀师之神,自古最厉害的铸刀大师。他一生只打过七把刀,但就是这七把刀让他闻名天下,是被所有武士向往的人,其地位大概就跟我们忍者中的六道仙人一样。六道仙人将忍术传给忍者,而武城玄一郎则是传授下铸刀术,两者都是相当于把武器交给了忍者和武士,让他们从此能够战斗。
  尚十诫是武城七把刀中最后一把,是这位大师临终前最后一件作品,据说在深夜铸成时,原本平静的夜空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尚的意思是崇尚遵循,而十诫包括名,忠,勇,义,礼,诚,克,仁,死,狂,重要程度依次递减,刀名是在说作为武士要遵循这十个字,包含了铸刀人对武士精神最终的见解。
  “从此,尚十诫成为武士心中正统传承的象征。”中年汉子左手拿着我一直在颤抖的刀,右手拿着他自己的,将两者放在一起。尚十诫好不容易在主人的安抚下平静下来,结果一和我的刀接触就重新距离嗡鸣起来,这两把刀哐啷哐啷直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有存在感,像是在昭告世人自己的存在。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武城玄一郎大师打造的不是七把刀,而是八把。最后一把不是尚十诫,是这把断婆娑。”中年汉子也觉得两把刀太激动,连忙把他们的距离重新拉开。结果尚十诫的确是安静下来了,我的刀却叫的更凶,像一只不肯服输的凶兽在中年汉子手中挣扎着,张牙舞爪,四肢乱挣,这位武士还差点握不住。
  我忍不住皱眉拿过这把刀,紧紧握在手里呵斥道:“安静些。”
  这只是我下意识的举动,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手里的刀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躺在我手心里。中年汉子见此倒是脸色未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然而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叹了口气:“他果然认你做主人了。”
  婆娑是佛教用语,意思是堪忍,能忍,忍士,似乎在冥冥之中和忍者一道有所吻合。但是前面多了一个断字,有斩断破开之意,换句话说,这把刀是在说要打破忍耐,这一下就和忍者的定义背道而驰。
  “断婆娑是和尚十诫相对应的一把刀,据传当年武城玄一郎在锻造尚十诫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中间某一阶段突然再次开炉开始打造第二把。”中年汉子见刀平静下来,再次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佩刀重新系在腰间,继续娓娓讲述。
  两把刀同时打造,本来是犯了铸刀师的大忌。不过武城玄一郎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犯了大忌,却没有失败,最后两把刀同时出炉。
  “有一种说法是,当时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不是尚十诫引起的,而是这把断婆娑。”宇智波诚之前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两把刀共鸣时也稳坐如山一动不动,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补充道,“尚十诫是正统名刀,就算引起异象,也不会是这种不详之兆。”
  “所以这把刀是不详之刀?”我顺着他们两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刀,这还是我从一个流亡武士身上随手拿的,当时只是看着顺眼,没想到用到现在还没断刀,一直陪伴着我到现在。当年涂着黑漆即可见人影的刀鞘现在已经斑驳不堪,上面一部分地方清漆掉落,露出里面原本的木头纹理,鞘身上布满划痕,一条细细长长的裂缝从头蜿蜒到尾部,刀柄上裹着的绷带不知道换了几次了,最新的这条边缘也开始泛着黄色。如果真的不详,我用了这么多年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中年汉子面色严肃地警告我,断婆娑每一任主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就算我用了近十年相安无事,也不代表以后会没事。最好的方法是找个地方把刀扔了重新换一把。
  我从不觉得自己能平安活到老,忍者里又有哪个敢这样说,所以死不死于非命对我来说无所谓了。我只要尽最大可能地活下去就好了,光是这样都耗尽我全部精力,哪有空去考虑什么祥不详的。
  中年汉子见此不好再说什么,他见宇智波诚坐在旁边不置可否也没有劝解我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转而提起切磋的事情来。
  拉开纸门,外面趴着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里面掉成一团,见自己偷听被发现这些武士们有志一同选择了集体装傻,摸着后脑勺朝我们嘿嘿傻笑。
  中年汉子看不下去自己手下在忍者面前如此丢人现眼,大喝一声:“清次,你和这个少年来一场!”
  被点名的人正是我们刚来时正在拼刀的其中一人,是个肤色黝黑精壮强悍的青年,一听要和断婆娑的主人比试,顿时眼睛都在发光,结果紧接着又被中年汉子的下一句话打击得垂头丧气——“不许用真刀,全都用竹刀!”
  这是我第一次拿这种竹子做成的练习刀,和真刀比起来显得轻飘飘的分量不足,挥舞起来却是舞舞生风听上去还很锋利。我随意在空气中挥了一下,熟悉手感,对面的清次已经准备好了,全神贯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战意,这昂然澎湃的情绪让我忍不住有些激动。
  任何有这种战意的人都不会是弱者,我收起心中的一丝轻视,不敢大意。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举动的正确性,当两把竹刀相交的时候,我忍不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从刀柄上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巨力,手腕一酸差点让竹刀脱手而出。
  清次微微抬头冲我一笑:“喂,不认真的话,就算是竹刀也会死哦。”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重新握紧竹刀,同时查克拉向眼部汇聚,双眼逐渐发热:“抱歉,现在认真了。”
  至于最后比试的结果?我连写轮眼都开了,再输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清次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抬起头瞪着我咬牙:“那双眼睛……”
  感受一下身体里残留的查克拉,三颗勾玉的写轮眼消耗量实在不容小觑,刚才一直开着虽然没用一个忍术,身体里查克拉的量已经所剩不多了。不过还好,写轮眼保证了我能够看破他的破绽,而且无论是有意无意他的一些招式也被复制下来了
  “哼,忍者所谓的血继限界么。”中年汉子走过来,像一把把清次从地上拎了起来,“振作点,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的话,你们胜负难分。写轮眼,是能够复制敌人的动作吧?”
  我没说话,发现周围盯着自己的视线再次变得不善起来,宇智波诚走上前,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中年汉子道:“我家小孩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武士有武士的手段,忍者有忍者的方法,如果看不起写轮眼的话,只要强到我们连你们的招式也复制不下来就行了。”
  正如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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