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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镜-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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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呢,多次顶撞长老团脾气不好; 族里的人与其说是崇拜倒不如说敬畏我来的更恰当。和二哥的好人缘相比,我就是别用来吓唬小孩的大灰狼,平时在族里也没有哪个小孩敢主动亲近我; 但是他们看到二哥的时候就会主动围上去。
现在大长老宣布我继任族长,不知道他和其他长老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这个消息被公布的时候,大部分族人的脸上浮现出茫然怀疑的表情。
一些人一边小声讨论一边望着大长老和其他族中高手,像是在质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我也怀疑自己被选中的原因,后来想来想去也只有万花筒写轮眼能解释。
因为我当时是唯一一双万花筒,所以长老团们选择了我。而后来的事情证明了我猜测的正确; 一旦有别人开了万花筒,他们绝不会再支持我一丝一毫。
二哥尚未下葬,我又并不受欢迎,于是族长接任仪式就在一片愁云惨淡中结束。按照安排,下午是送我二哥入土安葬,这不是强求参加,但是所有的族人都出现了。大家自发排成长队,统一穿着黑色衣服手拿白花,跟着棺材浩浩荡荡进入村后的墓园。
我抬着棺材,回头看了一眼族人,他们脸上的悲伤是真心实意的,不少人还在偷偷抹眼泪,不知道我死去的时候会有多少人为我感到难过。
大概很少吧……
无数的花朵自手中抛下,落在棺材盖子上,冷清的白色渐渐遮住了深色棺面,再来是一层层泥土被洒在白花上。
墓碑被斑竖起,是由我亲手所刻,一笔一刀。刻的时候我就在想,二哥今年二十七岁,这样的年纪放在前世正是意气风发开创事业的时候,而在这里已经是活过了平均年龄线。
还好,至少二哥留下了他的血脉。
抬头朝人群中望去,樱子姐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发披散,半边脸藏于头发阴影中暧昧不清。她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迹象,要不是昨晚她亲口对我所说,我也想象不到。
原来她还是爱着二哥,一直都爱着,只是她的骄傲让她之前没有答应二哥的求婚。
本想着等孩子大些,二哥再向她请求时便答应,没想到世事无常,孩子的父亲突然离世。现在她后悔也迟了,只想着生下这个有二哥血脉的孩子,并好好抚养他长大。
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樱子姐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温和又坚定,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站在走廊上,看星光下女人低垂着眼帘,亦如当日二哥宣布迎娶漩涡樱时垂眸敛目的表情。
“有想过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还没有呢,女孩子的话我想叫她夕颜,男孩子的话,叫镜如何?”
“……为什么是我的名字啊,不应该用二哥的吗?”
“我还没原谅他呢,况且这个孩子能像你一样强大也很好。”
说没有原谅的时候,樱子姐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撒娇,看得我心下难过,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我并不强大,或者说,我强大却并不开心。
我希望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能开心,至少不用像我们一样五岁就要拿着苦无上战场。
我觉得自己也老了,不然怎么总是喜欢回忆过去。
回忆中父亲带我执行的第一个A级任务,任务里有个敌人向我求饶。那是个小女孩,有着冰蓝色的头发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一朵纯净的雪花,刚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前面忽然产生了骚动,这可是二哥的葬礼,谁敢在这时候闹事。
凝神望去,竟然是斑。
他捂着眼睛跪倒在二哥的墓前,再上面一点的位置是父亲和母亲的坟墓,二哥的左边是大哥的位置,右边现在还是空着的,那是……我的位置。
有医忍上前查看斑的情况,我却像是腿生了根,扎在原地一动不动,又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者。
看着别人紧张万分,看着人头攒动,看着泉奈跪在斑身边满脸担忧,然后在后者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熟悉的力量——
斑放下手,抬起头,血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繁复的图案,是万花筒写轮眼才能有的图案。
骚动更大了。这次连长老团也被一团不安的空气笼罩,不知为何整个墓园里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我走上前——所有挡在前方的人主动让开,一条小路被黑压压的人群空出——我从万众瞩目中走过去,来到斑的面前伸出手:“起来,我教你关于万花筒的知识。”
斑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的悲伤和憎恨:血红色的眼睛,黑色的花纹,写轮眼一直都是这么美丽又诡谲。
——斑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万花筒写轮眼是在三勾玉的基础上进化来的,所以它具备所有写轮眼都具有的能力。复制洞察幻术,这些都会在原有基础上加强,除此以外它还会发展出新的能力。”
“每个人的万花筒能力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每双万花筒的花纹也不一样。这种独有的能力我也帮不上忙,只能你自己探索……”
“万花筒强则强,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旦用多了你的视力就会飞快下降,甚至导致失明。要想避免,只能尽量降低使用万花筒的频率,减少使用次数,除此以外……移植也是可取的。二哥死前,将他的万花筒给了我,我的视力得到了恢复,然后同样接受了我的眼睛的二哥却瞎了。所以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提供眼睛的那个人一定会失明,而且根据医忍们的说法,非直系血缘之间的眼睛移植注定会失败,低于万花筒的写轮眼也无法使视力重新恢复。一旦你失明了,我不知道从哪儿再找一双万花筒,不知道二哥的这双还能不能用。”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这双来自我哥哥的眼睛现在正让我清楚地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会接受你的眼睛的。”斑对我说,“就算后面泉奈开了万花筒,我也不会拿他的眼睛。”
“那你就别失明,唯二的万花筒之一,非常珍贵。”
“比我眼睛更珍贵的是你的,三哥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族长,而且这双眼睛还是二哥给你的。”
“……我当然知道,这双眼睛我会好好保管。”
这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我开始教导斑如何探索专属于自己的能力,教着教着我想到了另一件事,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二哥万花筒的能力,只一次偶然情况下见过它的模样。现在我的写轮眼产生了变异,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二哥的能力?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加速起来,一想到二哥的能力能借由我的手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一种他还活着的错觉。
“族长,”有人敲了敲门,打断我的思路,抬起头发现是宇智波恒太郎,他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
见我看向他,恒太郎走了过来,满面为难:“这是……千手柱间给你的信。”
给我的?还是千手柱间?
这下连斑都顾不上他的万花筒能力了,走到我面前跟我一起紧盯着信封上大气工整的毛笔字。
上面写着“宇智波族长宇智波镜亲启”。
下面的落款名字是“千手柱间”,甚至还盖了他们千手的徽章,正是两头尖矛状的族徽。
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小子会给我写什么,结果信封正欲打开,忽然想起什么瞥了眼斑还有他身后伸长了脖子的恒太郎。
我冷哼一声:“信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斑你继续研究,尽早掌握万花筒对你对宇智波都是好事。”
那两人还想挣扎,结果被我瞪了两眼后不得不屈服,一个灰溜溜地走了,一个垂头丧气继续研究。
走进屋子里,我打开信封,展开里面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纸。
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立刻浑身寒毛炸起。
原来在信中千手柱间向我吐露他对忍者现状的不满,尤其是小孩子们年纪过小就要上战场得不到充分教导保护的担忧。他说他想和宇智波联手建立一个忍者村落,将两族的妇孺老幼保护起来,剩下的人则像之前一样接任务。
和现在以家族各自为政的情况不同,在千手柱间的构想中,忍者村能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保护各自孩童的安全。
他还说这个构想由来已久,早在我二哥作为族长的时候,信就写好了,只是一直没寄出去。现在我继任族长,千手柱间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一拳砸到桌子上,把桌面上的茶杯砸的哐啷一响,门外的斑听到动静回头朝我看了一眼。这时候我却顾不上他,满心都被怒火充斥。
千手柱间!这个虚伪的家伙!
分明就是他和他弟弟杀了二哥,结果还假惺惺过来说要化干戈为玉帛,两族的仇恨怎么可能化解!
他要是想化解的话,除非他……
我想到刚才扫到的一句话,抓起信纸重新找到那句话:“若宇智波族长认为我应对贵族前任族长之死负责,千手柱间愿自裁以平息贵族族人的怒火。”
……
不,我绝对不会接受。
说什么自裁肯定是千手柱间的说辞,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自杀,他的族人们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信纸被握成一团,我的手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颤抖。
说什么化解仇恨,宇智波不可能和千手化解仇恨,这么多年两族死在对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光是我家,我父亲,二哥,叶,他们三个人的死都跟千手柱间有关系!而反观千手柱间呢,他的父亲是跟我父亲同归于尽,他的两个弟弟死在手里,我不相信他不恨我!
这一定是千手柱间的阴谋!对,一定是他的阴谋。
狂怒之下,我将信纸撕了个粉碎,随便扔进垃圾桶里,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在门口撞上过来送火焰团扇的大长老,他被我气势汹汹的样子惊了一下:“你要去干什么?”
“找找有没有跟千手有关的任务,我要出任务!”让千手柱间看见,两族的仇恨无穷无尽,宇智波的任务室里堆满了杀死千手的任务卷轴,我相信他们家族也一样,我们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别开玩笑了!”大长老脸色剧变,把火焰团扇塞到我手上,双手一张拦在我面前,“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族长!”
外面一些参加完二哥葬礼的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盯着我和大长老对峙的场景。
我扫了眼围观的群众,阴森森开口:“你们很闲吗?”
人群如惊群之鸟,哗啦一下散了干净,只留下长老团的人紧张兮兮盯着我:“宇智波镜,你别乱来!”
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看他们的表情就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杀了大长老一样。
“让开。”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警告,“否则别怪我动手。”
大长老岿然不动,我气的咬牙切齿却对这个固执的老头子无可奈何。正当这时,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响起:
“三哥!”
“你冷静点!”
前者是泉奈,他估计接到报信从墓园的方向赶过来。而后者是斑——他发觉情况不对,从家里走了出来。
见这么多人对我紧张得要命,我忽然感觉非常颓丧。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样一言不合,一句话不顺心就要对族人动手的疯子么。
其他人也就算了,连两个弟弟也是这样认为,我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握在火焰团扇扇柄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我一把把它塞给身后的斑,转身急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火焰团扇虽然是族长专用武器,但是镜用的是□□,完全用不上啊也不喜欢用,用了断婆娑估计就要跟他闹脾气了。
第78章 矛盾
一把将身后的门摔上; 震得桌子上的照片相框咯棱一响。我朝相框里看去,有些泛黄的照片上; 父亲抱着泉奈,母亲牵着叶,而我和二哥同时将手放在最前面的斑的肩膀上,一家人都在里面,除了大哥。
大哥死的时候; 斑他们还没出生; 只从我和二哥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他们有个早逝的大哥。
将相框从桌子上拿下来,我直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用手指抹掉玻璃上的浮灰,照片上人物的笑容就变得清晰起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笑; 像我就面无表情看着镜头; 我身后的父亲也神情严肃,只是这份严肃被他怀里咯咯笑着的泉奈打破。斑也没有笑; 他被我们推在最前面,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又强忍着无所谓的别扭表情。
我看他照片,才想起来他小时候皮肤黑头发又短; 跟现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把手放在斑肩膀上的二哥,另一条袖子里空荡荡的,向拍照的人露出温和的浅笑,俊秀的少年黑发黑衣,眼如繁星。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和大哥挤成一团,争相向我自我介绍。
看着这些人; 叫我怎么原谅千手,怎么接受千手柱间递过来的橄榄枝。
虽然我知道,他的提议是对的……
理智上知道我应该接受,情感上却无法忍受千手族人在我面前来回走动,只要一想到那副场景,脑补出千手族人和我的族人欢快祥和地生活在一起,我就觉得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活着的人和解了,死去的人怎么办?
放下了仇恨就意味着我们要放下过去,放下那些死者。
我想放下,但却放不下啊。
芽枝,辉,大哥二哥,父亲母亲,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那些死在我手下或者被其他人杀死的人,我根本放不下。
捂住眼睛,我向后一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陈旧的屋顶在角落里透出水渍,很多角落里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许久没有打扫房间了,我心想。身上懒洋洋地,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手上的冰冷相框吸收掉。
我控制不住回想起刚才千手柱间在信里写的内容,他向我描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两族和平共处,纷争大大降低,不会再有那么多人牺牲,也不会再有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丧命,小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在村子里生活,在师长父母的教导下具备了足够的力量才去接任务。甚至他们不用被逼着当一名忍者,而是可以自由选择职业。
我有多恨千手,就有多向往那个未来。
无法放下仇恨,所以不能接受千手柱间的提议,不接受他的提议,那个美好的未来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在我面前啵的一声裂开。
这个时候我很希望斑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幻境,就像我给羽衣朝子的那样,至少让我看看希望,就算那是虚假的希望也好。
侧过身子,我看着手中的相框,看着相框里或微笑或严肃或别扭的人,他们有的还在我身边,有的已经死去。
小小的叶向我微笑,苍白的小脸笑得灿烂,如果叶生活在千手柱间描述的那个村子里,他是不是就不用当忍者?他是不是能安静平和地度过这一生?
那个在我苦无下求饶的小女孩,像是一片洁净的雪花的小女孩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安太郎是不是就不用背井离乡依旧生活在族里?
我能接受千手一族吗?族人们接受吗?
我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至少他们现在不行。”我也不行。
摊开手,掌心的纹路静静蔓延,据说有人能从这些纹路看见一个人的命运。我想找到那种人问问他们,我今后的命运是什么。
当一名族长,像父亲和二哥那样最终死于任上吗?或者像齐木长老那样,可以活到年老卸任,但是亲人都已死最后自己孤独地死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下午,从开始的暴怒,到后面的冷静,分析了一遍又一遍千手柱间信中的内容。
一方面我害怕那是他的阴谋,另一方面我又清楚知道千手柱间绝不是会用这种龌龊手段的人。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族人能接受和千手的和约吗?他们能放下仇恨吗?就算真的缔结了盟约,到那时候在村子里谁当老大,总有一个人要当领袖的,那个人要么姓千手要么姓宇智波。到那时候,另一个家族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输了,或者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和千手结盟犹如走钢丝,不,不是钢丝,分明是细线,不仅人走在上面摇摇欲坠,连脚下的绳索也随时都会断裂。
怎么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不知不觉,我竟然开始思考让族人接受和千手结盟并维持盟约的方法了。等我得出结论并惊醒自己的心态转变时,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我还躺在地上,寒气从背后源源不断升起,我一下坐起来摸着自己嘴唇深思。
尽管想出了解决方法,我也不后悔之前把千手柱间的信给撕了。一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二是我感情现在又站了上风。
当感情战胜理智的时候,我便恨千手入骨,决不能同意自己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这样的我是无法和千手缔结盟约的,这不但是对盟约维持的潜在威胁,也可能使族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我不适合当族长。我前所未有意识到这一点,隐隐明白了大长老对我说的话——我太过任性也太过自我了,而作为族长我应该从族人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而不是出自自我感情。
然而做不到。
我能从全局方面思考,不代表着我就能按照思考出来的方案实行。
因为我始终无法欺骗自己,无法让理智永远完全战胜感情。
叹息一声,我起身翻出窗外,直奔家族墓园而去。
白天熙熙攘攘的族人都走光了,黑洞洞的墓园死气沉沉,没有人喜欢在晚上来到这里,我也是。但是这里又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唯一能确定没有人听见我可以自由说话的地方。
来到二哥墓前,发现新立的墓碑前放着一束夕颜花,洁白的花朵在黑夜中像是在发光,但是因为过于脆弱,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发黄。
“如果是女孩的话,我希望叫她夕颜。”樱子姐的话回荡在我耳边,夕颜花的花语我记得是永恒的爱。
没有碰那朵白花,我直接坐在地上,泥土柔软湿润,我细细捻着手下的碎石黏土,垂着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晚风微凉,一只鸮扇着翅膀落到旁边的一棵树上,睁圆的眼睛在晚上乍一看有些可怕,它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转着头打量着我。
一颗石子从手里飞出,被我当成手里剑扔向那只猫头鹰,没有瞄准它瞄准的是它脚下的树枝。这只夜行鸟类被我惊扰了站立的地方,恼火地扇着翅膀飞走了。
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要是二哥在的话,他大概又会说我了吧。
“镜,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如果是你的话,就会这样说的吧。”我对着那块自己刻出来的墓碑笑了笑,“今天我收到了一封千手柱间的信,他跟我商量想让两族和解结盟,我直接把信撕了……”
“撕了之后,想想又觉得很动心。我真是个举棋不定的人。如果是你的话,会答应千手柱间吗?既然他早就这么计划了,为什么还和他弟弟联手杀了你呢?”
死人是无法给我答案的。我等了半天,除了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只能继续说下去,说到底自己也只是想要个树洞能一吐为快而已。
“他构想的村子真是理想乡,连我都心生向往。能够保护孩子减少牺牲,两族人能够和平生活在一起,而且一旦千手和宇智波联手的话,其他家族也不敢忤逆我们了吧。到时候忍界真是我们两族说的算也不一定,那样的话只要想办法从大名手下脱身就可以了。”
“你说有可能吗?忍者不作为别人的刀,而是为自己而活,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难动摇吧。六道仙人当初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结果现在被忍者法则困得死死的反倒是忍者们。要是能有人让他们意识到大名靠不住的,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现状就能改变吧……要是有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你果然在这儿。”年轻的气息,低沉的声音,我回头,果然是斑。
他一头长长的头发像刺猬一样炸开,刘海几乎遮住了一只眼睛,脸庞白皙而俊美,一双漆黑的眼睛收敛着云卷云舒,风云变幻。
“找我有事?”我一动不动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越走越近,直到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我——
“我看见那封信了。”
我皱眉,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被我撕得粉碎的纸片正常人是拼不出来原形的,但是在写轮眼的帮助下,耐心一些说不定可以。
“写轮眼可不是这样用的啊。就你一个还是泉奈也在?”
斑双手抱胸,微微皱眉:“当然有泉奈。”
是啊,当然会有泉奈,以斑的脾气他可没有耐心做那种拼信纸的细活。
泉奈细心,沉静,从性格上来说很像二哥,而斑则跟我更像一些。
他也不适合当族长。我在心里下了个决定。要是泉奈也开了万花筒就好了……
“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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