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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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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
  我一个晃神,被一脚踢了出去。
  糟了!在飞出去的瞬间,我赶紧结印,同时扔出一把手里剑试图挡住敌人追击。
  锵锵数声,飞出去的手里剑被打落,紧急召唤出来的火龙也只多坚持了一分钟就被消灭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撞断了一棵树干,顺势跃到附近的大树树冠里藏了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脊柱都要断了,五脏六腑也仿佛错了位,压下嘴里的闷哼,我仗着自己人小身体短,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藏在暗处。
  少年故技重施用查克拉刀斩断了火龙,火焰组成的巨龙哀鸣着消失了,他落回地面上观察四周,试图找出我,顺便嘴上还不忘打击士气:“何必躲呢?你我都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子比我只强不弱,你的那个族人估计很快也要被杀死。你出来吧,我给你一个痛快。”
  我咬着牙,在心底呸了一声,我年纪小又不傻,凭什么让我送上门给你砍。就算是兔子临死前还要挣扎一下呢,更何况我的战斗力至少要比一只兔子强。想杀我……我死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在盘算怎么和面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同归于尽,同时暗自埋怨另外两个不靠谱的巡逻队队友,我都又是火龙又是撞树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他们怎么还跟死了一样没赶过来。
  话说……宇智波周助那边怎么样了?怎么半天没听到声音?
  刚这样想,我就听到了一个女声在惊呼:“冢!小心!”随即一个火红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往空地中间的少年砸去。
  等等,火红色人影?
  我稍一愣神,下方就发生了惊天的爆炸。
  火焰哗的一下冲天而起,把周围一圈树木都点燃了。爆炸引起的强烈气浪晃得树叶哗哗直响,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被从藏身处给掀了出去。
  脚一滑,就往后倒去。
  这可是十几米高的树啊,这么砸下去绝对不会有人接住我。
  脑中念头一闪,查克拉立刻汇聚到手心,我顺着重心向后倒去,同时伸出手扒住树干。
  天旋地转之下,身体一坠,同时手臂猛地被拉紧,像是拎着一个巨型沙袋。我学着猴子的动作,挂在树枝上顺着惯性向前一荡,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重新落回树枝上。
  这一番动作,都是在眨眼间完成的。直到我重新稳住身体,冷汗才从额头冒出。想起刚才那一连串像杂耍一样的举动,忍不住一阵后怕,我刚才要是脱了一下手,或者稍微查克拉分布不均,没有扒住树枝,那我现在早飞出去,直接冲到下面的火堆里去了。
  想到火堆,我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探头朝下看去,只见空地中间一片大火,距离最近的两棵老树已经燃了起来,树枝烧的噼里啪啦直响,隔着十几米热浪还扑面而来,可想而知在火焰中温度有多高。
  然而就是这么高的温度,还有人往里冲。
  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度,碧色的眼睛溢满泪水,我很吃惊自己竟然看得这么清楚,连羽衣夜子眼里的泪光都没有错过。
  她的样子有些狼狈,发尾还有些烧焦,本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是最注意自己形象的,但眼下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往火里冲。
  撕心裂肺的大叫让我忍不住抖了抖:“冢!冢!”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味来,冢是追杀我的那个少年的名字,而从天而降的火红色人影显然是朝着他过去的,就凭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爆炸,我不认为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能活下来。
  更何况,现在都烧这么久了,他的恋人又喊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半点动静,也就是意味着刚才还一脚把我踢飞撵着我满场乱窜的家伙就这样死了?
  真死了?
  我盯着羽衣夜子泪流满面的俏脸,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刷地抬头朝我看来:“宇智波……”
  我顿时就惊了,这都能发现?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我,这种让人战栗的杀气,冰凉刺骨,宛如死神的面纱从面上拂过的感觉……
  我毫不犹豫,马上跳到旁边的树枝上,结果就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间,之前我站立的那棵树整个就四分五裂开来。
  真的是四分五裂。
  我从没听说那种忍术可以在一瞬间像撕碎一张纸一样,撕裂开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树枝树叶纷纷扬扬散开,褐色的树干像玻璃碎片一样朝四面八方弹射开。联想到刚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怀疑这是羽衣一族的秘技。
  所谓秘技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和之前相同的危机感不断涌现,我不断在一棵棵树上穿梭,每一棵我踩过的树,在下一秒就会碎成渣渣。
  后面那个羽衣一族的疯女人边追着我跑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我们一族的名讳:“宇智波!”
  ……其实你再喊我也不会停下来的,还不如省省力气追上我再说。
  可能是因为我总是碰上自己不能战胜的敌人,一来二去之下战斗能力没看出有多大增长,逃跑的技巧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再加上四周都是参天古树,也方便我和羽衣夜子的周旋。
  但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论持久力,就我现在这个五短身材绝对没有后面追杀我的少女强。
  像是为了印证我的担忧,在又一声鬼魅般阴魂不散的“宇智波”后,刷刷两声,两道银光挡在我逃跑的路线上。


第17章 弑亲
  看清来人,我松了口气:“羽衣夜子叛敌了!她喜欢上一个叫冢的风之国忍者,快拦下她!”
  来人正是那两个羽衣一族的忍者,他两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迷茫表情。
  而羽衣夜子在我身后听到我这么说,竟然厚颜无耻地喊道:“别听他胡说!这个宇智波有问题,帮我拦下他!”
  这女人太奸诈了!我抽了抽嘴角,脚步没有停下半步,径直朝挡在我前面的两个羽衣族人冲过去。
  他们如果相信我早就让开了,现在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连武器都掏出来……果然比起我这种其他家族的小鬼,还是自己族人更值得信赖吧。
  果然满面病容的羽衣山很严肃地对我喊:“快停下来咳咳,否则我们就咳咳咳不客气了!”
  我看他站在树上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真心觉得就他这病怏怏的样子,不一定能拦住我。
  把苦无咬在嘴里,我开始双手结印,两个银毛顿时脸色一变,朝旁边闪开。
  我笑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瞬间加速,印结到一半就放弃了,甩开手往前冲。
  “那是假的!拦住他,川!”身侧传来羽衣山的大叫,还有羽衣夜子气急败坏地咒骂:“笨蛋!”
  也不知道她是在说自己的族人还是在骂我。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羽衣川看上去满脸皱纹垂垂老矣的样子,却是老当益壮,没等同族吩咐就抢先反应过来拦在我面前,苍老的脸上一派坚定,暗绿色的眼中波澜不惊。
  那是对死亡已经有了觉悟的人才有的眼神,就像我二哥一样。
  “既然你想死……”我咬牙切齿地咕哝,手指一撵,数把苦无就像花一样在手上绽放,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金属冷硬的光泽。
  既然你想死,就成全你!
  面对这具挡住去路的身体,我停也没停,揉身径直撞了过去,同时两只手上的苦无瞬发,上面缠绕的透明丝线像琴弦一样瞬间绷紧。
  “火遁·凤仙花火之术!”
  轰的一声,艳色绽放,查克拉化为火焰顺着丝线径直传导至苦无上,连带着我贴在苦无上爆炸符也起爆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自己也避不开,被爆炸的气浪整个倒卷出去,现在可没有一棵树给我攀住了,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耳膜嗡鸣,直到背部传来剧痛,我才恍惚着发觉自己撞在地上。
  啪。
  一个人影砸在我身边,爆炸扬起的烟雾里我看不清对方的长相,那头银发却很耀眼。我想也没想掏出最后一枚苦无凭感觉朝身边用力扎下去。
  噗嗤一下,脸上一阵温热,手上的触感告诉我我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了,嘴里不小心被溅了血,一股铁锈味。
  这时候我才感觉身体发软,四肢都在颤抖,尤其是握着苦无的那只手,上臂的一块皮肉都被炸没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经脉。我喘着气再也支撑不住,朝前栽去。
  这一下脸朝下,摔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狗吃|屎,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又被迫吃了一块土。
  我扭开脸呸呸吐出嘴里的泥土青草,耳朵依旧嗡嗡直响,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就在这难受的死寂中,一双脚落在我的眼前。
  我艰难地抬起头朝脚的主人看去,苦笑一声,这次死定了……
  烟尘逐渐落下,火焰也在慢慢熄灭。在我身边躺着的是羽衣山,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还贴着起爆符的苦无,而站在我面前的是满脸烟熏黑色的羽衣夜子。
  这时候她也挺狼狈的,早已没有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出尘的美丽,当然这和她扭曲的脸和充斥狠毒的眼神有关。
  她蹲下|身,用力揪住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眼睛往下一瞥,发现她的左手已经在刚才被炸没了,鲜血滴滴答答往下落,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死死盯着我,也不去止血。
  我咳嗽一声,耳膜的嗡鸣在逐渐停止,周围的风声重新在我的世界里响起。
  “你不要止一下血吗?”我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嘶哑极了,喉咙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到了嗓子。
  浑身脱力,现在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被羽衣夜子拎在半空中,衣领卡在脖子上,让我呼吸困难。
  就是这种情况,我都还敢挑衅这个掌握我生杀大权的少女,我都佩服自己的胆量。
  “再不处理一下,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了。”
  羽衣夜子却压根不领情,一下把我扔到地上,用脚死死踩住。
  我的脸被她的鞋底磨得生疼,眼睛也被挤压着睁不开,我知道她是真的要气疯了。
  “三个族人……”头顶的声音在颤抖,表面的平静下是惊天骇浪的仇恨,“三个族人和冢的性命。我要杀了你……”
  鼻子里的硝烟味已经被近在咫尺的泥土腥气替代,我用力汲取着微薄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我的一个族人……还死了唔!”
  手臂钻心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满脸冷汗,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她竟然直接用手去扣我那块没了肉的伤口!
  身体里的查克拉在之前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已经所剩无几了,我握紧拳头,被踩的动也动不了。比起疼痛,还是这种耻辱感让我更不能忍受,被人踩住脸,撕裂伤口,像是猫在玩弄老鼠一样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我要让你痛苦!”羽衣夜子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鬼魅,她弯下腰向我伸出手——
  我发誓她把手指伸进我的伤口里捏住骨头了!
  “憎恨!”
  粗糙的鞋底上满是泥土石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的骨头都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后悔!”
  这个女人疯了!
  我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她tm在用东西割我的手臂!妈的还是钝刀!
  “住手!”
  疼痛到恍惚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制止了羽衣夜子。
  是谁呢?我狠狠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惜效果不大。
  脸上的脚好像移开了,让我能稍微活动一下脖子,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眼前一片色彩斑斓,我半闭着眼,视线的周围已经被黑色包围,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只听见她在问:“你在做什么?”
  “……这个宇智波背叛了我们,杀了三个族人。”
  你放屁!
  我想要反驳羽衣夜子,用尽力气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哼唧声。
  一片死一样的沉默。我闭上眼,叹了口气,可怜自己这么小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过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被那个疯女人折磨了。刚才真的好疼啊……
  “姐姐,我知道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象中的死亡,反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羽衣夜子也像我一样吃惊,她嗓音不稳,一听就知道很惊慌失措:“你,你说什么呢……”
  来人叹了口气,轻轻说:“姐姐,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什么?我想要继续听下去,身体却到了极限,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营地的帐篷里,身边坐着一个少年,正低头看着卷轴。发觉我醒了,他扭头看过来:“醒了?”
  我眨眨眼,半天才认出他:“二哥?”
  二哥收起卷轴,望着我黑色的眼里满是无奈:“明明只是巡逻营地,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一说,记忆回笼。
  火红色的人影,羽衣夜子的惨叫,拦住我的两个羽衣族人,昏迷前的折磨还有最后的那个声音……
  “周助呢?宇智波周助?”
  二哥定定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心往下一沉,那个和冢同归于尽的人影果然是他,可惜我辜负了他用生命帮我创造的机会,还是没有逃出去,要不是有人帮了我,我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
  “救我的人是谁?”
  这次二哥回答的没那么快了,被我盯着半天,他才很不情愿地回答:“是羽衣朝子。”
  想起那句姐姐,我觉得自己嘴巴发干:“她杀了羽衣夜子?”
  二哥移开视线,望了眼帐篷外:“嗯。”
  我顺着他的眼光朝外看去,正好看见一具尸体被人抬着从帐篷门口经过,尸体上搭着白布,胸口的白布被血染红还很奇怪地凸起一块,一只苍白的手垂在空中轻轻摇晃,手臂的皮甲上印着一个半螺旋的花纹。
  “……我杀了两个羽衣,没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还是她羽衣夜子先叛敌的。”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在狭小的帐篷里弯腰看着我,“好好休息。”
  他走了出去,顺便放下了帘子。外面的喧闹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这座窄小的帐篷是独立在战争之外的安全壁垒。我仰面躺在一层薄薄的被褥上,浑身无力只能动动手指,一时间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羽衣夜子扭曲的脸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不知道这样半睡半醒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羽衣夜子的脸已经消失了,我呆呆地望着帐篷顶上的灰布看了半天,决定不能这样浪费时间,撑起身爬起来准备出去。
  结果刚坐起来,一个人就掀开帘子钻进了帐篷里,银色的头发好像瞬间就把整个灰色的空间照亮了。
  羽衣朝子望着我弯起眼睛笑道:“你感觉怎么样?”


第18章 回家
  我盯着她没说话。其实挺尴尬的,按理说她救了我,我应该谢谢她。但是要杀我的也是他们羽衣一族的人,甚至我还因此失去了一个族人,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面对羽衣朝子,只能维持着面瘫脸,内心尴尬到想要变形。
  她也很奇怪,落落大方自行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见我不说话还很亲切地又问了一遍:“你胳膊还疼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才感觉腰酸背疼,胳膊倒是其次,怎么背还这么疼。我伸手一摸,发现自己跟块腊肉一样,被两块板夹着,木板用纱布牢牢固定住。
  不知道伤到哪儿了,就这么一番抬手摸背的动作都让我疼的龇牙咧嘴。
  “你背上的骨头有些错位,不过别担心医忍已经帮你纠正过来了。”羽衣朝子帮我塞了枕头垫在后腰上,顿时感到好多了。
  她的解释也让我心情复杂,背上有什么骨头,最大的骨头不是脊柱么,还好这个世界的忍术不科学……不然我这么小就要瘫痪了。
  “对于你族人的死,我很抱歉。”羽衣朝子塞了个枕头后,坐在我旁边继续说道。
  我望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诚恳,满眼真挚。垂下头,想想抬起来又望了眼:“你……你不应该恨我们吗?”
  “为什么要恨你?”
  “你姐姐……”想到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我现在还感觉有些脸红,说的也很含糊,“如果不是我们,他们两也不会被发现。”
  却不想羽衣朝子忽然冷笑一声:“谁说的。至少我早就知道了,劝了她她不听,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我也只能不顾姐妹之情了。”
  这才是让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们好歹也是姐妹,怎么羽衣朝子动手的时候除了一句抱歉,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当然毫不犹豫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实际情况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她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羽衣朝子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思考了一番向我解释:“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判断杀了她是最好的决定。”
  “首先,她逃避任务在战争期间和敌人偷情,不但有损我族的名声说不定会导致这次任务的失败。
  其次,因为她的错误,导致同族和盟友的损伤,如果你死在她手上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都会加深你兄长对羽衣的憎恨。在这种我们两族联手的时候,是在增加不必要的冲突。
  最后……我想当族长。”
  前面还好,我听着觉得勉强能说得过去,然而羽衣朝子最后一句话却让我一呆。
  这个只比我大两岁的少女很平静,望着我的碧色眼睛里一片坦然,她说她想当族长,所以杀了她姐姐。
  “尽管我被称为天才,但是姐姐比我大上七岁,这期间的年龄差距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我父亲年纪已大,不一定能等到我成年,族中也有拥立我姐姐作为少族长的声音,如果我想当族长,就必须要确保她不能和我争。可惜姐姐她不仅想得到她所谓的爱情,还想成为羽衣一族的族长。所以当时杀了她,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既降低盟友反目成仇的可能,还确保无人和我竞争下一任族长的位置。”羽衣朝子不紧不慢地叙说,像是流水,不为前进道路上的石子改变自己流动的方向。她有明确的目的,也朝那个目的前进,所有挡在她路上的人都会被她毫不留情舍弃。
  正是因为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才感觉她是多么残酷。
  是否杀害亲人,她可以抛弃感情完全理性分析原因判断该不该下手。那面对敌人呢,我想到我大哥。
  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向我大哥求饶,然后毫不犹豫杀死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羽衣朝子望着我,竟然显得很惊讶:“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你杀了我哥哥,我不该惦记?
  羽衣朝子却显得比我更加无奈,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家属一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第一次他要杀我,我只能求饶,这样才能活下来。第二次见面,我们是敌人,我当然要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那下次见面如果我们是敌人,我杀了你你也不会有怨言?”
  “当然。”羽衣朝子回答的很爽快,爽快到让我无话可说。
  话不投机,之后我感谢了一下她救了我,两个人就没了话题。羽衣朝子也没有再搭话,安静了一会儿让我好好休息就起身离开。
  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掀开帘子,外面金色的夕阳透进来,很温暖。外面的忍者在准备吃完饭,食物的香气飘进来,同样温暖。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饥饿感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这种感觉让我想要感谢,感谢我活了下来。
  但我想要感谢的人绝对不是羽衣朝子,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只会是和冢同归于尽的宇智波周助。
  宇智波的男人归宿应该在战场。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愿意留在族地,最后全身燃火如伊邪纳岐从天而降,死于战场。
  我这次受伤在前线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宇智波一族很不爽,因为一个族人莫名其妙死掉了,我受了不轻的伤。羽衣一族更不爽:你们死了一个族人?我们还死了三个呢!只是这件事终究是羽衣夜子引起的,他们理亏只能憋着一股气任凭宇智波一族冷嘲热讽,只是次数一多,谁也受不了。他们不敢正大光明跟族人争辩,只能把怒气全放在我这个唯一活下来的人身上。
  几天后我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了,出去一走动,就发现路过的羽衣族人都盯着我,眼神不善窃窃私语。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实力最弱,却反而没死成,他们族长的大小姐却挂了,让羽衣很不服气。族里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负责这片战场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我送回家,免得引起盟友斗争的激烈化。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挺憋屈的,如果我能再强一点,不如果我能强大到这些人都追不上,他们怎么敢私底下嘲讽我。
  就像二哥,找了个借口揍了几个羽衣一族的忍者,他们不也还是忍下来了。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
  离开的时候二哥来送我,他捏着我的肩膀让我放宽心,回去好好修行提高实力,到时候无论杀几个羽衣都没人敢多嘴。我看他面上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对羽衣一族仇恨更深了,只要有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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