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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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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翻静静的端详青石上的少年。心里告慰自己,一个半死的少年,杀了他胜之不武,也不光明正大,反被天下英雄嗤笑。就是杀这金国小王爷,也要等他伤好后,继续大战八十会合决一胜负再杀了他。就算是英雄惺惺相惜怜才也罢,难得世间有个对手,让对手如此枉死也是种悲哀。
    岳翻打来水,抱起少年靠在他身上,少年的眼睛就这样渐渐睁开,遍布血丝的眼睛一眼看到岳翻,反是掩饰不住的惊恐,猛的挣扎了缩身,却浑身无力的倒回岳翻怀中。
    “不想腿断了就老实些。”岳翻低沉的声调。
    玉离子环视四周,忽然见到了自己赤裸的身躯,又惊又羞的挣扎,被岳翻一把按住。
    “你省省气力!”岳翻训斥,“这山里就你我两个男人,连只母老鼠都没有,你怕什么?”
    少年虚弱的喘着粗气,小兽般不屈的挣扎,用尽浑身气力,居然还那么有力道,岳翻几下制服了他,为了怕他冲动的胡闹弄破伤口,岳翻用那条金色绳索将少年捆了起来。
    “闹呀,你是自讨苦吃!”岳翻骂道,“你们这些金狗,就是天生了的贱骨头,欺软怕硬的主儿。”
    岳翻照了少年的屁股踢了两下,笑骂道:“你老实些,这里没有药,你要是再把伤口撑破了,以后就是三脚猫了。”
    忽然岳翻认真的蹲在少年眼前,掏出匕首拍着少年英朗的脸挑衅的问:“说实话,你叫什么名字?”
    岳翻对这少年金邦小王子的身份始终半信半疑。
    少年瞪着岳翻不说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唉,老子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个脸色对你六爷?告诉你,你要是怕说出来你是谁,你岳六爷也懒得问,反正都一样,都是金狗,都是奴才。眼下这山里连只活物都没有,就你给六爷解闷了。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这金狗,为那些被你们金狗**的大宋百姓出口恶气!”岳翻奚落的骂着,那少年却啐了他一口狠狠说:“小爷金邦四狼主完颜宗弼之子,完颜离。”玉离子的面色没有丝毫惧怕,反是身子略略直起来。
    岳翻心里一冷,果然如此,这小子是金兀术的儿子,越怕还越是事实。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和一个少年共同坠崖,还大难不死,居然那少年是他恨不得食肉饮血的仇敌之子。
    “呵,金邦的小王爷很威风吗?看把你得意的。只可惜在这山崖底下,剥尽了衣服你小子什么都不是!这里骨气不值钱,也没有你父王来救你,你现在的主人就是我,你就是我岳翻救活的一条狗。”岳翻那不羁的神色表露无余,促狭的捏起少年的下巴咬牙切齿说:“听说你们金狗把大宋的帝姬皇妃都抓去五国城享用,好威风呀。只可惜你怎么不是个公主帝姬,再不然是完颜阿骨打那老匹夫的女人也好,也让六爷撒撒火气。”
    边说边挑衅的一脚踩了玉离子赤裸的身体在脚下。
    “你,日后叫我六爷,我就叫你小离子,你记住了?”岳翻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他太恨金狗了,太恨那些害得大宋百姓妻离子散,哀鸿遍野的禽兽之邦。
    被紧紧捆缚了扔在大青石上的玉离子无力抵抗,能挑战的只是冷峻不屈的眼神。
    岳翻冷笑几声说:“爷饿了,去打点食儿,你老实在这里,不许玩花样。”
    岳翻得意的哼着曲子绕了山崖在山涧间摸索,树上有些野果子,没有发现什么活物。
    岳翻用衣襟兜了几个果子,又采了些山果。山涧间几树红得绚烂的果子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麻沸果,是吃了能止痛昏睡的一味药材。岳翻想想玉离子的伤定然还疼痛难忍,就备些回去给他。
    绕了一圈回到深潭边的大青石,玉离子却不见了踪迹。
    岳翻的心立刻沉底,四下环顾无人,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一阵心悸。莫不是这孩子挣扎中从岩石滚下落入了潭中?
    岳翻望着平静的湖面,后悔得捶打着自己的头。若不是他绑了那孩子,若不是他大意,怎么就让这孩子遭遇不测?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鼻头发酸,又转念一想,一个金狗,死就死了。
    “来人呀~~来人~~”一阵呼喊声,岳翻寻声跑去,就在山崖拐弯处,岳翻看到了那少年。
    少年站在原地不敢动,身上缠扰着一条大蟒蛇。那大蟒吐着长长的芯子,正缠扰着玉离子身体爬着。
    岳翻的血涌上头,急中生智,镇定的寻了个空档,将手中匕首当飞镖掷出,正削落了蟒蛇的头。
    二人都立在原地互相对视不语,敛着慌恐的神色。岳翻长舒口气,看着吓得面色惨白的玉离子。
    玉离子身上缠着绳索,脸色挂着蟒蛇溅出的鲜血。
    岳翻推测玉离子定然是挣扎了站起身,跳了来到这山崖后打算逃生的,却不想意外的遇到山里的蟒蛇袭击。
    岳翻长吐口气,几步上前将玉离子扛在肩头,大步向潭边青石走去。
    玉离子也不再徒劳的挣扎,被岳翻扔到青石上。
    “你很有本事吗?会跳着逃走,还能跑那么远,佩服呀。看来这腿伤也不疼了,皮子痒了不是?”岳翻蹲身揪起玉离子的小辫,仰起他的头。
    “看着你六爷爷的眼睛!”岳翻喝骂:“恶贯满盈的金狗,六爷如今有的是闲散时间同你耍玩。来,入乡随俗,违抗命令的奴仆,在大宋是要吃‘笋片炒肉’的。”
    岳翻得意的笑,食指勾起玉离子的下颌:“不懂吧?‘笋片炒肉’就是竹板子打屁股,这里没竹板,你六爷去寻根树枝代替了。”
    岳翻从不远处寻了根粗树枝,用匕首削削成根棍子,对玉离子吩咐:“撅着屁股跪起来,像条贱狗一样!”
    玉离子傲然的瞪了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我!”
    “你说什么?”岳翻笑了凑上前,故作听不懂。
    “杀了我!”玉离子暴吼道:“你可以杀了我,不能侮辱我!”
    岳翻哈哈大笑,嘲弄的说:“侮辱你,你们金狗也知道什么是侮辱?那你们侮辱大宋呢?侮辱了大宋上至国君,下至百姓,又可曾顾及过大宋的尊严?”
    岳翻胸口剧烈起伏:“要怪,就怪你是狗屁的小王爷,是完颜阿骨打那老狗的孙子,是金兀术那畜生的儿子。你该打,你不过是替你爷爷和父亲挨打,慢慢赎罪。” 
19 恃强凌弱论是非
 19 恃强凌弱论是非     见玉离子怒视着他毫无惧意,岳翻讥讽的骂着:“怎么,怕了?你小王爷的屁股就比大宋百姓的高贵?撅起来!”
    岳翻掀翻玉离子,揪扯着他的头发踢着他的膝窝,嘴里愤恨的骂:“六爷爷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小番狗有多硬!”
    玉离子竭尽全力的挣扎,像被捕入渔网里的一条鱼,徒劳的垂死反抗。眼见岳翻要得逞,玉离子情急之下忽然向深潭滚去。
    岳翻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身上的绳索,心里暗惊。想不到这不会水性的孩子,为了不受羞辱要一死抗争。若不是他眼明手快抓住孩子光溜溜的身子上的绳索,还真险些让这孩子重新坠入深潭。
    “小狼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就陪你玩个够。”岳翻平日争强好胜的性情激发了他降伏这个毛孩子的冲动。如今这孩子身负重伤,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还如此难以制服。
    岳翻将玉离子揪到草地上,无论如何的压制,玉离子都用尽浑身的力量在挣扎。
    促狭的想法上来,岳翻忽然停住手,坏笑的诱惑说:“你要是知趣的听话,乖乖的爬起来舔舔你六爷爷的脚,喊上三声‘大宋朝的岳六爷爷’,就饶了你。不然,你就等了有你好看。”
    玉离子啐了一口,骂了声:“你,你下流龌龊!”
    “你也配同六爷爷谈‘下流’,要下流也没你金国的皇帝下流。大宋多少帝姬皇妃被你们侮辱,更不要谈百姓。连孕妇你们都不放过,奸污后把孩子从腹中剖出挑在枪尖。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所以只能用对付畜生的方法来对付你们,也让你们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岳翻用棍子戳着玉离子的身体,斥骂着:“你服不服,跪起来呀!我数三下,若是再执拗,就打二百下。”玉离子停止了挣扎,小豹子一样矫健曲线刚美的身子渐渐扎着蜷缩随即跪起,这个举动令岳翻既欣喜又失望。
    “原来这番狗也怕强势。”岳翻心里暗骂又透出些征服强敌的欣慰,随之而来的是失望,原来人在强权下都会低头,都会放弃一切尊严。
    “爷还以为你这骨头有多重呢。早些顺从还少过多少周张。”岳翻得意的正要去拣地上的棍子,就见玉离子的头猛然砸向身边一块大岩石。
    岳翻慌得伸脚插在玉离子的头颅和岩石的间隙间,顿时觉得脚面如骨裂一般的剧痛。
    玉离子被岳翻一把抓住,那孩子怒视岳翻的眼神里喷火。
    “这样死岂不便宜了你这番狗?”
    岳翻一脚踩翻玉离子在脚下,举棍正要痛打,却看到玉离子背上纵横的伤痕,那是鞭伤。
    岳翻沉下脸,心想哪里有皇子王孙一背的鞭伤,莫不是眼前的孩子是假的?
    “你在扯谎,你不是小王爷完颜离。”岳翻一脚将玉离子踢转过身,玉离子羞愤的目光瞪着他。
    “临死想过把王爷瘾。以为你是小王爷,你六爷爷就怕了你?就你这落魄模样,怕是小王爷身边的奴隶吧?”
    “岳老六,你家小王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像你这厮聒噪。是个男人就痛块些,给小爷一刀了断了,也算你为宋军立功,好去你那元帅哥哥面前邀功请赏去。”
    岳翻蹲身揪了玉离子的鞭子仰了他的头,看着玉离子那发红的眼睛:“你见过哪个王爷被打得遍体鳞伤的。”
    玉离子坚毅的嘴角挂出嘲弄的笑意:“我们女真人都是天上的海东青,地上的神骏。马鞭子是用来鞭策前行的,不像你们汉人,动不动就将人当畜生养,想出这些龌龊的点子折辱人。难怪大宋要亡国,一代代的畜生繁衍到如今也就是个被抓去当奴才的下场。”
    不等玉离子说完,岳翻已经双目喷火,抡足了棍子劈下来,玉离子却丝毫未躲避。
    嘲弄的目光泛了清冷,反让岳翻放弃了打他出气。
    岳翻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转而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对玉离子说:“那你就入乡随俗吧。”
    说罢将玉离子的绳索紧紧,扛了他来到乱松林。
    “那年你那个禽兽老爹破相州,竟然把城里的男子剥光了挂在短松岗抽打,三天三夜看着嗜血成性的蚊虫小咬活活的将这些人活生生叮咬死。爷今天就让你尝尝这滋味,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了。”
    岳翻将玉离子身上那段长长的金索扔上一棵矮松的枝干,用力一拉,玉离子双脚离地。
    岳翻只捆结识了玉离子的上半身挂在树上,任他两条腿在徒劳的蹬踹。
    “你省省气力,夜里好同那些嗜血成性的小畜生拼耗。”岳翻诡笑着捏了玉离子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骂:“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那年也就是你这个岁数,就被金狗如此吊打后挂在树上,三天三夜痛痒而死。你知道我见到那尸体成了什么样子吗?肿的辨不清面目分不出眉眼,如一头死猪。从那时候我岳翻就发誓,擒到番狗要千刀万剐!”
    顿了顿又扬起高挑的剑眉,推了一把玉离子在树间晃动。
    “老实的呆着,你六爷先弄些东西填肚子,再有气力好好拾掇你这个狗贼。”
    “你算什么好汉,乘人之危。小爷若不是腿有伤,怕你个鸟人。”
    “骂吧,好好的骂过瘾。也省得你六爷爷在山里没人说话斗嘴寂寞。”岳翻哼着小曲走开,不一会儿拖回了那条断了头的大蟒蛇。只见岳翻掏出匕首将蛇剖开肚,然后取了蛇胆吞了,兀自叨念:“可惜大哥不在,这蛇胆最是明目。”
    岳飞有眼疾,这一直是弟弟岳翻的记挂。想到哥哥,岳翻对金兵的仇恨又油然而生。本来母慈子孝的一家人,本来安逸平和的生活,就被这金狗的入侵搅碎了宁静,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千里悲号。眼前忽然浮现云儿搂着妹妹安娘,忽闪着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样子,偷声的问:“六叔,云儿的娘去哪里了?”
    他怎能对幼小的孩子讲得清,怎么面对这年幼失怙的可怜孩子。
    太平岁月里,云儿曾是岳家和他外公刘家共同拥有的骄傲,是人见人爱的佳儿。而战乱一起,家破人亡后,大哥又续娶了一房妻子,小小的云儿就只剩了到军中落脚的地步。这还不都是金狗害的?
    “乘人之危?可你别忘记,你的狗命是你六爷爷救的。乘人之危,你们金国不是乘人之危?趁了大宋国力虚弱时背约弃盟一举进犯。你还贼喊捉贼的有理。”
    岳翻扬手刚想抽玉离子几下,又看了自己一手的蟒蛇血,忽然嘴角一挑,诡计上心。
    岳翻凑到玉离子身边,将满是鲜血的手在玉离子眼前晃晃:“这是什么?”
    玉离子侧过头不理睬他,骂了句:“无赖。”
    岳翻哈哈笑笑:“血,你们金狗都是嗜血成性,见了血就兴奋得夜不能寐是吧?不然怎么每过我大宋一座城池就烧杀洗劫,血流成河才罢手?”
    边说边将手中的鲜血抹在玉离子的脸上,颈上。
    “你无聊!你杀了小爷就是了!”玉离子骂道:“我最看不上眼你们这些汉人,技不如人,嘴里废话振振有词。屠城,那是成全你们。看看你们那些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有几个有血性的?我金国大军未到,投降的反是比比皆是。兵不血刃就杀到了江南。路过独松岭,我父王感慨呀,就这么艰险的地势,就是有个一百人把守,怕金国大军都难以进入江南。可惜,可惜宋朝都是帮酒囊饭袋。”
    “你会说,百姓无辜~~”玉离子抢在岳翻前面说:“一个懦弱无能的民族,天地间的劣种,留他何用?这世间能存活的,就该是暴风雨中冒着惊雷闪电翱翔的海东青,至于兔子野獐这些小动物,就是生就给海东青磨牙的食物。”
    岳翻显然被玉离子的“谬论”驳斥得找不到了头绪,玉离子也得意的乘胜追击。虽然他被岳翻牢牢绑吊在树上,身不由己要被这南蛮子取笑折辱,但他的锐气始终不减:“你再去看看你们大宋的皇上,你们的皇子皇孙、帝姬娘娘们。呵呵,他们被押解到金邦,大狼主粘罕命你们的那对父子皇帝脱了衣服,围了皮裙,浑身挂了铜铃在铁板上跳舞。你知道是什么情形?那铁板下面有小火,烤的烫脚。在场那么多皇子王孙,没有一个有血气敢作声,没有一个挺身而出去救皇上。就眼看了他们的皇帝父亲当众被耍弄,就像你此刻总不忘耍弄我一样。怕是你们汉人的风俗习以为常了。”
    玉离子每句刁钻不留情面的话,在地上低头剥蛇皮的岳翻就会用淋淋的蛇血抹在玉离子的身上,不放过他身上任何薄弱的地方。
    “你就痛快痛快嘴吧,看你过些时候还有这心情胡言乱语。” 
20 唇枪舌剑斗深谷
 20 唇枪舌剑斗深谷     “鼠虫般龌龊的皇帝,也就养出你们这些只会在苍鹰尸骸上舔几口腐肉出口恶气自欺欺人的狗奴才。小爷若不是身负重伤,能被你这鼠类欺辱?你们大宋上下称得上是人的我完颜离也就见过两个。一位男人,一位女人。”
    岳翻心想这少年无非是要激怒他,好逼他早下狠手杀了他,免受折辱。就得意的笑了说:“你慢慢讲,爷听了玩儿,荒山野岭正没人给爷解闷。就是听几声杀猪般的干嚎也不寂寞。”
    “大宋的国君被放在火板上凌辱,竟然在场的王孙国戚都不敢作声。此间只有位李若水大人,很是令人佩服。在场那么多大臣官位比他高,那么多皇亲国戚贵胄,身世比他显赫,反是他一介文弱书生,冲上去把昏德公…就是你们的徽宗皇帝抱了下来,指着粘罕大王的鼻子痛骂。”
    岳翻愣住,他隐约曾听人提过李若水,但不是很有印象。
    “粘罕大王恼怒,见他一个阶下囚还敢指了他无理,就令人剁掉李若水的手指,在场的那些大宋皇子们吓得尿了裤子。李大人却用血淋淋的手掌指了粘罕大王继续骂,直到他一次次的被剁掉胳膊,被抽出舌头。他就张了血乎乎的大口冲上去咬粘罕大王~~”
    玉离子说到这里闭上眼,似是在回顾那幕震撼的惨剧,而那时候,他应该还是个孩子。
    岳翻嘴角抽搐,手捧头盔停在半空中发呆。如此昏庸懦弱的皇室他自然早是恨之入骨,可每同哥哥讨论这个问题,就会被痛斥。
    玉离子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总是令人难接受的。
    岳翻用沉默来逃避这个敏感话题,这轮唇枪舌剑的战争中,他输了。这个他必须承认。
    但就在不久前,他同大哥岳飞也有过这场冲突,就是为什么还要保草包赵家王朝,为什么不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大哥毕竟没有辩过他,但他还是甘心的任由大哥重责。本来大哥和母亲就没有道理,岳家欠赵家什么了?皇帝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臣民,还让大家都跟了背负羞耻,就是迎回来二帝又如何,草包就是草包,永远不成为金玉。
    看着岳翻无语的来回的走动,不是拾回些柴草铺在地上,就是在小溪边洗尽那蟒蛇身上的血。
    不多时人影消失,再回来时手里却多了些树枝草叶。
    玉离子猜想他是要烤了那蟒蛇吃肉,可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火种?
    正在好奇,就见岳翻开始扣铠甲上的护心镜,用那护心镜对了太阳照着找着方位,又将那护心镜固定在架起的树枝上,一束耀眼的光就投在一丛柴草上。
    岳翻坐在地上鼓弄着手里的头盔,摘了缨穗,又在溪水中清洗。
    “遇到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怕黑白都要颠倒了。等一下我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哪里去。”
    岳翻将洗净的蟒蛇在大青石上用匕首切成段,放进头盔里,又去揪了些玉离子不认识的草叶树根扔在头盔了。
    神奇的是,不多时,那草燃了起来。岳翻忙添了些干树枝。
    不久,玉离子就闻了那喷香的炊烟气息,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起来。
    几天都是野果充饥,他又流了很多血,身体虚弱。
    岳翻露出欣喜,孩童般的调皮,用刀削了个小木碗。虽然坑坑巴巴的惨不忍睹,看形状还勉强。
    “想吃吗?”岳翻盛了一碗喷香的蛇肉羹来到玉离子面前,将碗凑到玉离子的鼻子下,吹吹碗里的香气。
    “香吧?这里面可是有香料还有松果,你的肚子都投降了。”
    岳翻用树枝做的筷子捅捅吊在树上不停扭动的玉离子,他身上已经开始引来小飞虫在叮咬。
    “你六爷爷给你活路了。跪在地上磕头,舔靴子,撅起屁股让你六爷爷打够了,就给你吃这香喷喷的蛇肉。”
    玉离子侧过头。
    岳翻毫不客气的在玉离子面前大吃大嚼,不停的感叹:“香,真香,人间美味。”
    见玉离子侧头不去理他,岳翻放下手中头盔中的美食,捏着玉离子肌肉健实的腿臂打趣说:“你呀,嘴里逞能。这一会儿小虫、蚊子、小咬、蚂蚁,~~啧啧~~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闻了你身上的血腥都会过来,那些小东西可都是和你们金人一样是嗜血成性的东西。到时候你这身上~~怕就要被咬成个人皮灯笼。不止疼,那还痒,那小虫子在身上乱爬乱咬乱钻,是洞就钻,无孔不入。它们会爬进你鼻子里,耳朵里~~你到时候鬼哭狼嚎的可被扰了爷爷我的清梦。”
    “小人得志!”玉离子蔑视的冷笑说:“大王粘罕曾当了你们的两位皇上的面,将大宋的皇妃帝姬们分给在场的将官享用。你想不到是什么污秽的景象吧?那场面之大,千古奇观。更感叹的是居然在场几十名皇子宗亲同你们那软骨头皇帝一样,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母亲妹子在众目睽睽下凌辱,没有人出来制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心甘情愿的做活王八。更可笑的是你们大宋的皇妃帝姬们,无一个不是半迎半就的伺候在场的金将,那丑态百出简直比妓女还下贱!”
    岳翻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抽了玉离子一记耳光骂道:“畜生,禽兽不如,这种灭绝人性的事也做的出来,还好意思在这里炫耀!”
    岳翻将剥落的蛇皮拧成股,狠狠的抽了玉离子几下,玉离子咬了唇笑看气急败坏的岳翻,忽然咯咯的笑出声。
    “你知道宋朝有节气的女子是谁吗?反是你们秦淮河边的一个妓女。我父王被困黄天荡四十五日无法逃过,那妓女的相好竟然为我父王献策挖开了老鹳河口逃跑。我父王履行诺言赏了她和她的那个相好万两黄金,那妓女竟然羞愤得抱了金子跳水自尽了。看看你们大宋,自这一男一女死去,竟没有可以称之为‘人’的。都剩了班酒囊饭袋,尸位素餐的畜生当道。”
    岳翻震惊了,一把抓住玉离子,颤抖了声音追问:“她,她姓什么,什么名字?”
    “怎么,死了的美人六爷也有兴趣?听说可是秦淮河的花魁,叫柳玉娘。”
    岳翻一把掐住玉离子的脖子,眼睛都要瞪出来,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她叫什么名字?”
    “柳玉娘。”玉离子艰难的说,仿佛从岳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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