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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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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霖儿如此,夫人当如何处置?”岳飞忽然反问。
“这如何能一样。自己地儿子,话轻话重,就是打骂也是无妨。”李娃嗔怪说,心里还记得当年责备安娘,安娘反去跳井。害她担了继母恶名地往事。
岳飞沉默。看了李娃片刻说,喃喃说:“夫人还是没拿云儿当自己的儿子。”
李娃一阵面赤,心里无限委屈。云儿如今十五岁。都快到及冠的年龄,一天天长成大孩子,立在一旁比她个子都高。对他这个母亲十分恭敬守礼,却不见亲近,李娃也不想去惹出是非。
岳飞转身对外面喊:“喊岳云书房见我。”
“父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云儿进屋施礼问。
岳飞抬眼看了眼前的儿子,葛麻的圆领衣衫,腰上一条丝绦带非常别致典雅,衬得整个人都精神秀气几分。肝火也灭了些。
“下午做什么去了?”
岳云看了眼父亲,猜度父亲为什么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犹豫一刻,岳云说:“去巩家庄看望巩员外,顺便帮杨叔父去筹集军粮。巩员外唤儿子过去几次,再推却怕是无礼了。”
岳云偷眼看了父亲表情沉肃,又忙跟了句:“儿子出门前禀明母亲了。”
子丝毫没有戒备,岳飞沉声问:“何时去的巩家庄?来?”
“天降大雨,儿子同~~”岳云忽然迟疑一下,又坦然的说:“同巩姑娘在半山亭避雨。雨停了下山赶到家中,天就黑了。”
“避雨?都有什么人在?”
一阵沉默。
“就孩儿和同玉蝉姐姐。”
“你未带亲兵,她未带丫鬟。孤男寡女在春秋亭。”
“爹爹!”云儿怒上眉梢:“爹爹此言何意?儿子并不想遇雨,只是玉蝉姐姐陪儿子去山上屯粮的洞里去查询粮食,下山时遇到大雨。巩家的家丁都冒雨跑下山,只玉蝉姐姐脚有外伤不能沾雨,岳云才陪她在半山春秋亭避雨。爹爹想到了哪里?这么讲也要顾及玉蝉姐姐的清誉。”
“所幸你还知道清誉。你处世孟浪也就罢了,但‘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你不知道吗?传出去对巩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如何地影响?”岳飞听了儿子一口一句“玉蝉姐姐”,心生怒火。难不成这云儿生出几分讨人怜爱的模样,就真要学了潘安邓尉般的孟浪轻浮?
“清者自清,云儿和玉蝉姐姐行的端正,怕的什么?”岳云脱口而出。
“如今说你一句,怕是十句、八句在后面等了为父。你以为自己真长大了?不管教你,是觉得你也不小,知道是非曲直,指明一条道摔摔磕磕不错了大方向父亲是不该去事无巨细的管你。但你记住,如果离经叛道做出有辱门风纲常地事,为父定然要严惩。否则~~”
岳飞顿顿:“就是为父的渎职!”
话是重了些,岳云扬起头。
齿间地怒意要奔出,又忽然拦了进去。
他毕竟不是当年那个哭哭闹闹撒娇的小童,爹爹也不再是他惟一可依靠的爹爹。
总要有个下台的方法,父子间该谁去退这步。书房内气氛凝滞,沉寂中只听到窗外蟋蟀的鸣叫。
岳云定定神,沉了气,尽量让面容平和。然后恭敬地去取了家法篾条,跪到父亲地面前,头也不抬,低声说:“云儿放肆,惹爹爹气恼。求爹爹管束。”
岳飞也极力压了怒火。云儿不是个放肆的孩子,虽然平日调皮顽劣,他一直希望岳家长子能深沉持重,但云儿毕竟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未及冠。又见岳云沉稳地跪在眼前,也知道他心有不服,却不再似前时那样竹篾未上身,就抓了父亲衣带啼哭求饶的楚楚可怜,一脸泪水。
有些事情,若是估纵,怕是一步错就步步错。
但岳飞却无力去拿起那篾条,也似乎眼前的儿子近来没留意,忽然间成熟许多。
倒吐口气,岳飞说:“回去好好思过,再若打你,也似乎不给你留脸面。出去!”
云儿喏喏退出,头也不回。
出门时,母亲在廊下一晃避之不及。岳云躬身搭礼,恭敬的喊了声母亲,陪出若无其事的淡笑离去。
李娃走进书房,看岳飞把玩着案上的篾条发呆。
“云儿大了,懂得道理,不要动不动就抖老子的威严。”李娃笑劝了说。
岳飞也叹息说:“岁月催人老,转眼云儿都大了。”
“相公今年才三十一岁,刚过而立之言,何出此叹?”李娃宽慰,但这几日却是见了丈夫的几根少白头。
“相公,妾身反是觉得,云儿不小了,这堵水不如疏通,给云儿说房媳妇吧。再不成就把那巩家姑娘娶过门?”李娃建议说。
岳飞冷笑的哼了一声:“夫人这是纵容云儿私定终身吗?”
李娃羞恼的说:“若是巩姑娘人品家事俱佳,也不妨。”
见岳飞沉默不语,忙更正说:“当然,云儿的婚定大事,还要相公做主。”
绯闻 II
绯闻 II
娘轻轻来到哥哥岳云的卧房,哥哥没有睡,倚靠在窗骤雨初歇。
安娘体贴的拿过一件衣衫披到大哥身上,学着奶奶粗重的声音说:“云儿,入夜了,凉。”
岳云猛的回头,敛住一怀愁绪,咬了薄唇半嗔半笑的哈了手指去弹安娘的爆栗,安娘嬉笑了闪开,岳云才起身说:“小丫头,今天如何有心思促狭?”
妹妹安娘从来是沉默寡言,自此同月儿为伴,后又有了戚继祖这位义兄不时照应她,安娘近来也显得开朗许多。无人的时候偶尔同岳云说笑。
“哥哥为了巩姐姐被爹爹骂了?”安娘试探问。
岳云昂起头,嘟了脸说:“是你去告诉爹爹的?”
安娘气得翘了嘴:“安娘只你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难不成还去害哥哥。”
安娘委屈的说:“是母亲跟爹爹说的。今天母亲盘问了继祖哥很久,你这几天和巩姐姐过从甚密。”
见岳云忽然沉了脸,安娘低声问:“哥哥,是不是相中了玉蝉姐姐给安娘做嫂嫂?”
见岳云一脸苦笑,安娘忽然关切的问:“爹爹有没为难哥哥?”
岳云摇头不语。
安娘后悔自己惹了大哥不开心。这些年,大哥随了父亲身边南征北战,大小数十战屡立战功,但因为爹爹苛责严厉,从来没有向上报过哥哥的战功,只是托辞说,哥哥才不过是个孩子,还未及冠的年纪。如何能贪功?而每次上战场。却从没拿大哥岳云当个孩子看待而稍加保护,反是危险的任务总派了大哥前往。安娘都为哥哥不平,为此不知道同继祖哥诉过多少苦,哭过多少次鼻子。若是亲娘还活着,如何也要为哥哥说几句话,而这不公平地一切,都在瞒哄着年迈地奶奶。若是让奶奶知道,定不依从,因为奶奶是最疼爱大哥的。
“哥哥,若是爹爹不答应。就去求奶奶。”安娘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今天梁干娘派了韩彦直哥哥来给爹爹送信,顺便捎来些土产。”安娘将蓝布包展开,里面是一双圆口便鞋。
岳云拿起那双布鞋仔细看,叹了说:“是梁干娘做的?想不到梁干娘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治兵打仗无所不能,还工于女红。小丫头。你学了些,不然将来找不到婆家。”
安娘气恼的抢过布鞋说:“这不是梁干娘做的。彦直哥哥说,是他军中的一位妈妈,因上次在军营里见到你,说是很像他打仗死去得儿子,所以缠了彦直哥哥要你的鞋履尺码。谁知道她是当真的。做得真好呢。哥哥你试试。”
岳云黯然的说:“金兵南犯。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不过老人家丧子已是不易,我们如何能平白受人所赐。爹爹知道也不会应允。”
“可人家是一片好心,哥哥多少要告慰一下可怜的老人。”安娘说。
岳云点点头:“安娘。哥哥手里还有几个铜子,是平日奶奶塞给我地,下次再有人去韩家军,托人让彦直哥送给那婆婆。”
安娘翘起嘴:“奶奶偏心太过,为何偷偷给哥哥钱。”
岳云敲了安娘的头说:“咱们换换,你替哥哥去爹身边打仗卖命,顺带挨板子。哥哥在家种菜喂鸡,绣荷包。”
兄妹二人说笑着忘记所有不快,岳云试了新鞋,穿在脚上真是很舒适,平日在家也少有这么精致的鞋。
“收起来,年节时候穿吧。”岳云说。
安娘摇了头:“哥哥还在长身子,若是脚再长大些,怕就穿不下,平白糟蹋了东西。”
岳云穿了双新鞋,奶奶见了都夸了说:“这鞋做工真是不错,可见那婆子也是个心灵手巧的。”
“小时候娘给云儿做的鞋,也是这般的合脚,只是云儿那时太调皮,记得过年地新鞋才穿上脚就被爆竹崩破,险些炸到脚。鞋子是毁了。”岳云的话音未落,安娘也兴奋地接了说:“安娘还记得爹爹打哥哥屁股,奶奶和娘亲哭着拦,说是鞋子如何也没孩子重要。”
说笑见,李娃静静的离开,岳母忙捅捅岳云说:“你如今的娘也是手巧,下次求她给你做一双好的。”
岳云看了继母远去的身影,自知失言。但心里好生懊恼,娘去世了,就连对生母地怀念都要受到这些束缚。
晚上吃饭时,岳飞见到云儿地新鞋,皱皱眉没发作。
吃过饭唤了云儿来到房间,岳飞问了句:“哪里来的
岳云垂手答了说:“鞋是新的,但是细麻布地。”
父亲不许家中奢侈穿绫罗绸缎,但总没禁止子女不许穿新衣。
所答非所问,岳飞又追了句:“此屡从何而来?”
怕这才是父亲真正的猜疑,岳云懒得辩解,含糊说:“韩家军一位老婆婆所赠。”
“平白的授受馈赠吗?如何就有老婆婆如此巧的送你如此合脚的鞋履?”
父亲不信任的目光,岳云心中怨气又起,怕真如安娘当年的哭诉,这没了娘得孩子自然就没了爹宠,怕是天地间没个容身的地方了。心里一阵凄然,岳云冷冷的说:“巩姐姐送的。”
岳飞一拍桌案,怒火中烧,指了岳云咬了牙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娃听到响动进来,拉开扯着岳云正要责打的岳飞,边哄了岳云说:“云儿,快退下,别惹你爹生气,去你奶奶房里躲躲。”
岳云回了营房去歇息,一路上怅然落泪。男儿汉本应坚强,可他却心如苦水。
继祖在巡营,看了岳云神色不对,拦了他问:“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今天告假陪奶奶吗?”
“继祖哥,岳云替你巡营吧,你去休息。”岳云调整情绪,堆出笑。
见继祖诧异的望着他,岳云也觉得如此窘态竟然令继祖看到,于是笑了说:“同安娘抢个果子抢急眼了,被奶奶骂了几句。”
话虽然调皮,但继祖未必能信。
岳飞巡营,城头上背嵬军的士兵们正吃饭,嬉闹说笑啃着干粮。
岳飞的眼迅速在人堆里搜索一翻,平日他都未必有心思去留意云儿,尽管多次同云儿擦肩而过。
此刻背对了他的士兵正听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骂:“穿铠甲不带头盔成了什么?”
操练时重甲,烈日炎炎下兜鍪重似千钧,又如火炉罩在头上,所以士兵们总爱偷偷摘下兜鍪乘凉,被将官们斥骂。
一阵哄笑,侧对他的一个未戴兜鍪的年轻士卒跳起来说:“好你个云儿,又来编排取笑我。看日后把你这些口无遮拦的话汇总了去告诉元帅知道,不打你板子。”
“还锲而不舍当你的乌龟呀,戴上吧。”岳云蹿起来将兜鍪顶在士卒头上,众人笑打成一团。“
似乎昨天的不快,云儿丝毫没有拘束的样子。往日若是打了云儿,不说垂头丧气,拘谨的样子也要持续过两天。
岳飞走过城头,士卒们起身叉手施礼,云儿埋没在人中低头,兜鍪罩住眼,唤了声:“相公。”
岳飞温和的点点头在王贵、张宪的陪伴下走过。
看了父亲从身边走过,岳云低头吃饭。
“云儿,你今年有十七岁了?怎么看来这么显稚嫩。”有人问。
“你才嫩呢。”云儿不服气说:“我个头可不比你矮。”
岳云心里明白,从军的时候他年纪太小,对外谎报了多了两岁,好在他近来抽个长得高,也没太多人怀疑他的真实年龄。
“要说元帅收养你也不容易了。”士兵说:“嘴里饶舌轻薄的,还要管吃管穿,惹祸。”
云儿一愣,又有人说他是父亲领养的义子,每听到这种言语,岳云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恐慌,随即变成酸楚。
“岳元帅这么年轻,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岳云笑了说:“是呀,所以知恩图报呀,给口饭吃就不错。”
“看你多会找干爹,在元帅家当公子。”
“嗯,才不是,岳元帅家太穷,我都后悔没去给韩相公或吴玠元帅当儿子去。人家的儿子那是锦衣玉食的衙内,岳家呀,那一条咸肉挂在屋檐上,吃饭都是就半个炊饼或一碗萝卜粥,小菜都没有,看口咸肉吃口粥。”
“胡扯!”众人笑骂。
岳云一本正经的说:“谁个逗哄你,有次我多看了一眼挂在檐上的咸肉,岳元帅一筷子头敲到我头上骂‘怎么这么馋嘴,还要多吃一口不成。’”
众人爆笑,张宪回转过去,嗔怪的目光看了岳云,似是在说:“小东西,欠打了?”
岳云垂了头暗笑。
“张统制,相公喊你去议事。”朱大壮来传话,边在人丛中寻到岳云,爱惜的拍拍他的头。张宪吩咐大家整队,自己向岳飞营帐而去。
绯闻 III
绯闻 III
九月官家召岳相公入京面圣,说是岳家军屡建奇功,见相公。”于鹏军师的一句话,张宪喜不自胜,连口说:“好事,好事!
张宪知道,岳飞已成为一颗新升的将星,举世瞩目。岳帅今年不过三十一岁,比起朝中大将韩世忠、刘光世、吴玠等都要小上十多岁。这几年来,岳帅外抗金兵外辱,内为朝廷平定叛乱,功勋卓着。此次奉旨进京瞻仰“天颜”,膜拜“圣恩”也是官家的恩泽。
于鹏笑笑说:“赵官家点了要岳云随行。”
于鹏军师话一出口,就听岳飞鼻间隐隐不屑的哼声。
张宪对官家赵构的“怜美惜才”的爱好也多有耳闻,知道赵构总是爱搜罗俊男美女充于内庭或御林军,蹴鞠斗草,走马放鹰以伴玩乐。自然也听说过赵官家对岳云的垂怜,只是岳元帅对此很是不快。
作为后军统制,岳云的长官,此事自然当知会他,所以张宪应了说:“让岳云一同去面圣,也可让他去膜拜天颜,笃定报国忠心。”
张宪说的很隐晦,于鹏去接了说:“怕是官家和朝中大臣也奇怪云儿年纪少小,屡立奇功,是个什么神童下凡呢。”
于鹏捋了长髯说:“于某在朝中有几个朋友,多说临安城大街小巷在盛传岳家军破虏的故事,对云儿已经描绘得如天兵下凡一般。还有人说,是玉皇大帝派了岳相公这金翅大鹏鸟下凡来匡扶宋室拯救中原河山,又派了太乙真人身边的仙童带了神符来相助,投胎做了岳相公的儿子。”
三人相视而笑。这无稽之谈竟然还有人信。而且越传越真。
“先不要对云儿讲,眼下要移兵江洲,安顿好了本帅自会对岳云讲。”
“哥哥,好事情。”安娘溜到军营来找大哥岳云,一脸神秘的笑。
岳云毫不客气地吩咐说:“小丫头来地正好,趁了现在没婆家,先帮哥哥把衣服拿去洗了。”
安娘翘着小嘴奚落说:“岳衙内,满营这么多将士,若没个妹妹在眼前的,就还不洗衣服了吗?”
岳云抿了嘴。看看安娘说:“也好,那下次谁要给继祖哥洗衣衫,大哥我可要满营去嚷,让爹爹和奶奶知道。”
安娘脸上飞过红云,嗔怒的说:“大哥欺负人。”
岳云将几件换下的衣衫塞给安娘:“好妹妹,帮哥哥去洗洗。哥哥大男人,去河边同那些随军的婆姨们去洗。好没脸面。”
安娘破涕为笑:“妹妹就为大哥记下来,回头等我那新嫂嫂来了,让她给安娘捶背揉肩。”
“等你有了大嫂,给我安娘妹妹洗脚都是应该的。”岳云调皮说。
安娘坐在床边,草草叠了那几件脏衣服。瞟了哥哥一眼:“就怕大哥舍不得让玉蝉姐姐辛苦。到头来兄嫂的衣服都要安娘去洗。”
“不要口无遮拦的胡言,又拿你玉蝉姐姐做说辞,被爹听到又生是非。”岳云的话认真。安娘却笑了。
“今天娘去巩家庄了。”
安娘一句话,岳云一惊,心想母亲为何去巩家庄。
看了哥哥紧张的神态,安娘说:“你急什么,娘是去巩家庄换些 米,治奶奶地寒腿,顺便将自己园里养的几株花草树木送给巩夫人,岳家军要南迁去江洲。”
岳云这才长舒口气。
“大哥,巩姐姐可没曾定人家呢。娘回来同爹爹闲谈时安娘在一旁,娘说她也颇喜爱巩姐姐的才德俱佳。听说巩姐姐眼高,定不要嫁庸人,多少王孙公子提亲都被她拒了;遇上人品好的,巩员外夫妇又有挑剔,所以至今没个合适的。今年巩姐姐也不小了,巩员外也急了为她寻婆家。”
岳云的目光看着安娘,见妹妹不似说笑。
迟疑一下问:“爹爹如
?”
“爹爹说,全凭娘做主,家里地事他无暇过问,只是岳家的长孙媳妇定然是要给下面地媳妇做典范的。”安娘得意的说:“巩姐姐这样的人物千万人里挑一,哥哥命好撞到了。依安娘说,就哥哥这么顽劣的衙内,哪里配得上巩姐姐?”
说完就闪,岳云在后面堵追她。却不料继祖进帐,安娘正撞入继祖怀里。
继祖也惊诧地不知所措,安娘用衣袖掩了绯红地脸颊,忽闪了明润的鹿眼向帐外跑。
“丫头,衣服。”岳云喊。
安娘慌忙转身回来,在床上拾起待洗的衣衫疾步低头而去。
“没个规矩,见了继祖哥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回头让母亲教训你去。”岳云故意在安娘身后嚷,心里却是为安娘透露地消息欢愉。
他并不太知晓男女之事,只是知道长大了自然要娶媳妇,会有个女子伴随他一生。而平日父亲拘束的严,岳家军连酒席宴上劝酒的歌妓都不许有,他见过的女子寥寥。只是巩玉蝉却是令他眼目一亮的女子,同玉蝉姐姐相处,总觉得时间飞逝。
“小官人,有待浆洗的衣服吗?”营房外的几位雇来帮岳家军将士浆洗衣服的村姑在背着背篓收罗脏衣衫,这个问他话的李素娥岳云认识。这个女子的名字同继母李娃的表字很近似,继母的表字是李孝娥,这个略显粗笨的村姑叫李素娥。
岳云堆出灿烂的笑脸:“不劳姐姐了,家人已经为岳云将衣服浆洗了。”
“我也没衣衫待洗。”继祖话音出口,就见岳云看了他一脸诡笑。
“小官人,不妨事,下次有衣服尽管拿来。素娥知道小官人好洁净,浆洗时定然同那些汗臭的衣衫分开洗晾。”
李素娥用衣袖擦把淋漓的大汗,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板牙,趁在日头晒得黑黑的皮肤中十分抢眼。零乱的发间,耳朵上一对金耳环却十分抢眼。走出去几步,那李素娥反回身用手揉捏了耳垂上的金耳环对岳云一笑,岳云也向她笑笑,这些军里的大嫂大姐都是不辞辛苦的为将士们操劳。
“不是这粗婆娘看上云儿你了?”继祖提醒。
岳云踢了他一脚:“明明她对你抛媚眼,是怕我告诉安娘知道?”
“我自然不怕安娘知道。反是我当鸿雁为你传书,不知道被干爹知道如何?”继祖从怀里掏出封信,在岳云眼前一晃。那信封上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巩玉蝉的字迹。岳云伸手去抢,继祖将手背到身后同岳云笑闹。
“我自去交给义父邀功,然后乐得看了某衙内吃笋爆肉,唱‘啊哦歌’。”
为了避嫌,去巩家庄筹措军粮的事岳云都推给了杨再兴和戚继祖,所以继祖哥今天定是见到了巩姐姐。
信封打开,抽出信笺,里面一团东西掉出来。
“这是什么?”继祖抢了去拾,竟然是一个透了淡雅香气的精美香囊。
岳云抢过来仔细看,鹅黄色的锦缎上,绣了垂柳鸣蝉,那小小的蝉儿栩栩如生,柳叶的颜色浓荫明暗交错,如此绣工真是罕见。揉了那香囊,里面有着细碎的香料,但是香气清远,触指的手感柔腻。
继祖奚落说:“这做功嘛~~似乎是比安娘略胜半筹。”
岳云懒得搭理继祖,展开信笺,里面一行娟秀的圆隶:“为云兄千秋贺”
今天是自己十五岁生辰,岳云猛然恍悟。记得父亲去年曾说,十五岁生辰那天要为他行冠礼,他十五岁就可以是成*人了。怎么竟然忙得忘却了?
“云儿,回家去吧,安娘早为你安排了。”继祖拉了岳云往岳家宅院去。
路过父亲的中军营,岳云迟疑一下,朱大壮见了岳云和继祖说:“元帅在议事,若是寻元帅怕要晚些来。”
绯闻 IV
绯闻 IV
云儿,昨天你没在家里住,如何也忘记生辰之日要去养之恩。”奶奶拉了坐在身边得岳云嗔怪说。
岳云连连告罪,起身给母亲李娃叩拜告罪。
李娃扶起岳云,目光却被云儿腰间晃动的别致的香囊荷包吸引。
“这个~~是安娘竹给你的?竹工长进不少。”李娃赞叹。
岳云一阵口讷,安娘却用手指刮了脸羞了岳云,吐吐舌头说:“哥哥不用安娘绣荷包香囊给他了。”
这个调皮的动作让岳云想起了月儿,这是月儿习惯的动作。而今天安娘却是少有的俏皮,怕是有张继组在场的缘故。
岳云瞪了安娘一眼,安娘躲了一旁知道自己失口。而李娃已经揣测中其中的经纬,见老太太没有留意,还开心的哄了云儿说:“云儿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奶奶生个重孙孙。”
“那也要先正冠吧。”岳云信口接道,话语中含了怨艾。
古时的男子长到二十岁,父亲和宗族长辈就要为孩子束发正冠,代表男子已经成*人,可以娶亲生子,不再是父母呵护下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称男孩子二十为“弱冠之年”。而大宋年间,男子长到十五岁就可以开始行冠礼正冠,所以岳云一直盼望着自己长大,不再被当成孺子般。
想到那次训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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