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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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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侄儿,大叔可是替你竭力遮掩,你怎么不打自招了?”王佐听了岳飞的解释,得意的一脸诡笑,岳云气得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王贵、张宪、牛皋等人都来了。见了跪在地上地岳云,都十分奇怪。
岳飞这才吩咐岳云起来,岳云已经是一脸绯红。
“让牛大叔看看,被那姑娘啃到哪里了?”牛皋拉了岳云在身边端详。
正在说笑,忽然外面一阵慌乱,亲兵进来禀报:“元帅,出事了,知州大人亲自押了我们几个酒后闹事的弟兄来找元帅讨个说法呢。”
岳飞刚一起身,知州已经追在一位怒气冲冲的异族首领身后进了打仗。那异族手里叽里咕噜说的话岳云听不清。却听知州解释说:“这位是凤凰部落的‘大头人’赞嘎,他部落的几位女子刚才在汨罗江边被岳家军的人调戏了,赞嘎头人要向岳元帅讨个说法。”
岳云听得心里一抖,几乎是震惊。
他不过就是把个姑娘拖下水。也是一时调皮性起,如何就被人家地首领寻上门来讨说法?心里慌得不知如何办,就听知州大人勉强的说:“这异族部落和汉人规矩不一样,平日汉族和凤凰部落都是礼尚往来。”
岳飞厉声说:“凭他是谁,一律军法论处!”
又瞪了岳云一眼问:“逆子,你可是还有旁的事瞒了为父?”
岳云吓得直摇头,他并没做过分的事,只是爹爹平日教训的“七岁男女不同席”、“男女不相授受”他没遵守罢了。
“推进来!”知州对门外一声喊,一队将官十来个人左右被绑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王雕儿”…王俊。
“王雕儿。怎么是你?”王贵顿时惊愕了。王俊自从在洞庭剿匪误导士兵进沼泽地还诬陷岳云的事发后,就被王贵力保留了条小命进了王贵统制的前军。死里逃生后王俊表现一直出色,这回为了去赛龙舟。他特地和兄弟们练习了很久,他那场比赛的第一名就是王俊带领夺下地。
“女人、金钱、美酒”怕是男人永久的话题,凤凰部落大头人赞嘎嘴里不停的说,一脸的愤怒,而知州一直态度谦恭地在解释。
原来是龙舟赛后,凤凰部落的几位女子依照习俗为龙舟赛上英勇夺筹的小伙子们敬酒送彩粽,几位岳家军的士兵被一群姑娘围了
以,喝了几坛糯米酒就起了色心,骗了凤凰部落的几龙舟,划去了偏僻的所在,奸污了几位姑娘。
知州解释说:“赞嘎头人的妹妹也在其中,她编的彩粽是冰蚕的七彩夜光丝线制成,与众不同,不是出色的小伙子她不会送,所以她今天送出去地就三只,其中一只就系在了王俊的腰上。凤凰部落的人就是凭了这彩粽才在岳家军今天参加龙舟赛地人中找到了王俊,寻出了他的一船兄弟。绑了他来见大帅。
王俊等人忙磕头分辨:“元帅,冤枉,这彩粽子是我等拾得的。怎么就凭借了彩粽子断定我们是强*奸民女的人。”
“这么说,你们根本没接触到那些凤凰部落的女子了?”王佐追问道。
王佐是本地人,熟悉当地的民风民情。不等岳飞开口,就发话问。
王俊忙否认说:“不曾见到那些什么凤凰部落的女子,倒是江边有很多大妈小媳妇送粽子给我们吃。”
王俊的目光向四周机灵的一扫,去看身边的王贵大伯的脸色,却忽然发现了岳云腰上挂的彩粽。
王俊眼明手快,忽然指了岳云腰间挂的那串香囊般艳丽的彩粽说:“就是同岳云腰间挂的那串彩粽一样,那是定情信物。不止是我们有,为什么咬定是我们。”
众人神色大惊,赞嘎头人一步跨过来,抓了岳云的腰带揪了那彩粽看看,叫嚷几句,一把抓了岳云的衣领嚷着什么。
            —                 
知州忙上来解释:“岳!~~小衙内~~赞嘎头人问,是不是小衙内你~~你去    
“我没有~”岳云否认说。
但他心里明白他拖进水里的那个姑娘必定是凤凰部落的女人。
“来人!把岳云和王俊等人一起绑了,听候处置!”岳飞发话说。
王俊却哭了说:“小官人,若是你一时风流惹的事,你就承认了吧。也免得我们受拖累。”
“是谁不是叫来姑娘一认就知道了吗?”牛皋大叫着,此刻他的头脑十分清晰。
知州跺脚说:“不行不行,凤凰部落的姑娘不比汉女,受了奸污能到公堂向父母官指认凶犯。凤凰女子是要脸面的,发生了丑事就要系发蒙面一辈子孝敬神灵赎罪,不能再嫁人。除非被奸污他的人娶为妻子,不然一辈子就完了,怎么可能出面指认凶犯。”
这真是天降无妄之灾了,岳云始料未及。但父亲应该知道他的清白,可还是将他绑缚了。岳云心里气恼,父亲不该如此怀疑他。
岳飞忽然一笑,对王佐说:“不如押了这些人去凤凰部落,我们也不见那些女子,让女人们隔帘相望,辨别是哪个男人对她们不轨。”
这个方案立刻被赞嘎首领点头同意。
岳云等人被一路押解到凤凰山寨,所有穿着奇特的凤凰族人都用愤恨而异样的目光瞪着岳云等人,仿佛他们就是强*奸犯一般。
岳云襟怀磊落,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一间空屋子里,十来个人跪在地上,竹楼上楼板一阵响动,不多时门一开,刺眼的光线射入。
赞嘎头人下楼来指了岳云说了些话,王佐和知州脸色大变,对随后进屋的岳飞和众位将领说:“赞嘎头人的妹妹金凤姑娘说,就是这位小将军奸污了她,她不会记错。”
岳云惊骇之余,忽然起身正色说:“让金凤姑娘出来,岳云和她对质,她不能血口喷人,岳云不过就是将她拖下了水。”
“逆子!住口!”岳飞却额头发紧,揉了头沉肃,咬了牙刚要说话,赞嘎头人又摇头说了些什么。
知州翻译说:“元帅,赞嘎头人说,凤凰部落的规矩,这女人未嫁就被男人沾了身子。一种就是让这男人娶了女人,皆大欢喜;一则就是按了凤凰部落的规矩万箭钻心射杀了淫贼,然后姑娘一辈子献给神灵。元帅,赞嘎头人见小将军英勇,金凤姑娘也点头同意,让小将军娶了金凤姑娘,其余的手下也依此办法,皆大欢喜,也是凤凰部落同岳家军结为秦晋之好。元帅意下如何?”
见岳飞沉吟不语,王佐捋了几缕长髯微微颌首,对岳飞低声说:“凤凰部落没有别的讲究,为大为小的名分都不在乎,就当娶多一个小妾,也是值得的。”
岳飞却凛然的吩咐:“将这些败类淫贼拖出去砍了!坏了岳家军军规,定斩不饶!”
一句话众人惊愕。
“岳元帅,你这是何苦,有台阶下,为什么要跳楼?”知州急得直跺脚。
岳飞坦然说:“军规如铁,不容扭曲。任何人不能坏了规矩。本帅之子犯法也同士卒同罪,绑出去,斩了!”
多情凤凰女 II
 多情凤凰女 II 
云失望的看着父亲,起身坦然的说:“要杀岳云也可云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挂着个可耻的罪名去死。岳云做过的事自然会承认,没做的事也不能冤枉岳云!”
“元帅,有些草率了。”于鹏也劝说,只是王佐却在一旁笑了捋了胡子点头说:“嗯,杀得好,该杀,该杀!杀一儆百,元帅大义灭亲,此举堪传为佳话。”
“王佐,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不是你儿子,你是说话容易。”牛皋大骂。
王佐却呵呵笑了说:“当然不是王某的儿子,可也不是牛将军的儿子,牛将军慌得什么?”
“拖下去!”岳飞一声厉喝,赞嘎头人也尴尬得吓的脸色大变。
这时候楼上一阵匆乱的脚步声,金凤姑娘跑下了楼。
上前一把拉住了正要被推出门的岳云,哭了说了些什么。
赞嘎脸色突变,拉了妹妹低声在商量。
知州这才窘然的解释说:“金凤姑娘说,奸污她的是王俊和那几个士兵中的三人,不关岳云的事。只是她喜欢岳云,想借此嫁给岳云找条出路。”
王佐仍是捻了胡须淡笑摇头,似乎早就勘破了岳飞的巧计。
岳云微蹙眉头,看向父亲,头摇得像布朗鼓一般说:“云儿不能娶她,家里还有新婚的妻子呢。”
金凤姑娘那哭肿的杏眼含情的望着岳云,说了些什么话岳云听不清。
王佐笑笑说:“姑娘是对你说,只要娶了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她会好好的伺候服侍你。为你生孩子。”
“姑娘的美意,岳飞心领。但是犬子是不能娶妾,这是岳家家规。”岳飞的话没有商量余地。
“元帅明察,明明是那些姑娘勾引属下。她们自己冲过来又送定情物,搂了属下地脖子又亲又啃献媚邀好投怀送抱,属下们才顺水推舟的。”王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拼命为自己开脱。
又有士卒附和说:“元帅明察,那些姑娘是向我们讨要了银子的,就是妓女没区别,我们以为就是异族的娼妓呢。”
知州尴尬的对赞嘎大头人解释。赞嘎却暴跳如雷般一把抽出腰刀嘴里大叫着要砍王俊。王佐也用凤凰部落土语向赞嘎头人解释一番两地民俗的不同和差异。
“既然事情出了,不如王俊就委屈一下娶了这女人就是了。”王俊看着面容姣好的金凤说,金凤听了知州的翻译,冲了王俊啐了口吐沫,抢过哥哥手中的佩刀就要去砍王俊。
王贵却出面说:“既然是法不责众,就挑一两个领头的处置了,其他地人重责二十军棍惩罚。士兵是王贵帐下。王贵自己去处置。”
王贵明显在偏袒,但赞嘎头人看了妹子一眼的泪,痴痴的看着岳云一步一回头的向竹楼走去,也是气得跺脚无奈。
“元帅,那姑娘多可怜呀,一朵花就这么凋谢了。就是失去贞洁,给云儿做个小妾,就是挂名也好。”于鹏劝解,实在是不忍见金凤日后独守孤灯。
“王贵将军。既然是你前军的人犯法,自然是你去处理。但是,你作为前军统制,军队里发生如此丑事。败坏军纪,都是你平日督管不严所致!”岳飞呵斥道。
王贵忙辩解说:“这闹事的几个人,都是从杨幺水匪那里缴获新编制入岳家军的士卒将领,还不及教化。前番牛皋建议斩杀这些人,以绝后患,看来是有道理地。”
王贵的意思是说,本来洞庭水匪那几万人就该一个不剩的杀了,就是岳飞坚持要留这些人性命,逼了他们这些大将将水匪收编进各自军队,才惹出这多败坏军纪的事。出了这种事也是开始应该料到的。当然不该怪他。
岳飞面带威严,嘴里话音平静中带了无可辩驳的力量:“水匪招安的兵卒分配到各军,不止是前军你的营中。因何后军、背嵬、游移、踏白各军都没有乱纲纪的事。单单前军屡生事端?”
一句话王贵被驳得无言以对。
岳飞又接了句:“军令如山,你接了军令收编这些水匪,他们就不再是水匪,是你军中地士卒。事前不说,事后才这些托辞,出了如此败坏军纪之事,本帅只拿你试问!”
说罢喝道:“来人,将王贵叉出去,重打四十军棍!”
一句话足以震惊众人,王贵可是军中岳飞的左右手,是岳飞第一得力干将。岳飞不在时,多是王贵和张宪主持事物。王贵比岳飞年长,又老练。
如今王贵挨打,才真是震动全军。
众将跪倒一片为王贵求情,岳飞不准。
王贵被拖出去时那痛心不服愤恨的目光,让岳云看得心跳。
事情暂且平息,赞嘎头人也佩服岳飞军纪森严,无话可说。
岳飞回去就召集各位将领议事,声色严厉的重申要严明军纪,加强对新收编地水匪士卒的管理整顿。
王贵被两名亲兵架着,勉强听完岳飞的训话。
他本来是受了责打不肯来议事听训,但岳飞坚持要他来。
王贵的愤怒已经是怒不可遏,他恨岳飞的不留情面,还当众如此羞辱他。
众人散去,岳云要离去时被父亲喊住:“云儿,你留下来。”
岳云缓缓回过头,今天精心动魄的一幕幕令他觉得父亲忽然如此陌生。
如果人都冷得只靠了军纪的条条框框行事,那温情和人心都往哪里去摆放?
“空穴来风,未必无音。你若是行为检点,也不会招惹出今天的是非猜忌。”父亲说。
岳云本想反驳,但是心想,父亲就是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道理好讲。或许自己在父亲心里就如同一名无赖淫棍一般的不堪吧。于是赔笑了说:“父亲教训的是。岳云谨记在心。下次不敢造次了。”
岳飞看地出儿子心口不一,挥挥手打发他下去。
继祖拉过岳云说:“真是天上掉下块儿石头怎么就砸你头上了,云儿去烧烧香去去晦气吧。”
见岳云沉默不语,失落的样子,继祖用胳膊碰碰他说:“怎么了?真相大白了还不满?别气了,义父不过就训斥几句,又没打你。你看王贵将军多惨,谁想到像他这样地位身份这么高地人都当众挨了军棍。”
岳云想到王贵大叔,觉得自己作为子侄应该过去看看。
王大叔对他一直很关爱,从小就疼爱照顾他。
如今
举。王大叔定然气得不轻。
岳云找了些金疮药,来到王大叔地房间。
            —                 
屋里却是灯火灿烂,岳云刚要挑帘子进去,却听见了王俊的哭声:“大伯,这岳飞明明就是报复。大伯不肯去收那些水匪兵,他就呵斥了逼大伯收下。又让那些水匪兵故意引诱侄儿去那船上,侄儿实在是被逼的。是那些水匪和那些淫荡的女人干那些事,笑话侄儿不中用,侄儿才去和其中的一位女子~~~侄儿真是冤枉死了。”
王贵没有回话,王俊又说:“伯父,如今军队上下都在笑话你,伯父还是早做些打算。”
岳云忽然觉得自己立在外面偷听并非君子所为,想了想退出院外,又大叫着:“王大叔,王大叔。”跑了进来。
看着进来的岳云。王俊没了话,羞惭的说:“王俊先回营去了。”
岳云来到王贵的病榻前,王贵呻吟了几声说:“云儿,你怎么来了。回去歇着吧。大叔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
“大叔~~”岳云忽然眼泪滚着泪光,委屈的说:“大叔你可不要倒下,云儿就靠大叔给云儿做主呢。爹爹刚才还骂云儿说,多是云儿平日品行不端,才被人误认为是淫贼。”
看了岳云一脸地委屈,王贵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对岳云亲切,但岳云毕竟是岳飞的儿子;冷落这孩子,王贵又舍不得。
这时中军进来禀报:“王统制,末将奉命已经将那些**妇女的淫贼匪类共三十二人斩首示众!人头悬挂在营外旗杆上。尸体在汨罗江边曝尸示众。”
岳云“啊!”的惊叫一声,然后问:“叔父,怎么杀了三十多人。不就是十来个人吗,再说王俊他也~~”
“王俊他不过是被水匪要挟不得已而为之的从犯。”王贵冷冷的笑笑,脸色浮现杀机。
“岳元帅教训的对,治军一定要严,要不留情面。昔日收编这些匪军,王某怕严厉训斥会动摇军心,才想了回到鄂州再加整训,如今出了如此大事,不怪本帅手狠了。这三十多人,都是水匪,今天都和案上地小娘子拉拉扯扯打情骂俏过。常言说水滴石穿,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斩杀了以正军威。”
岳云本是笑吟吟的脸忽然被冻云笼罩,心里寒得如历冰雪。
王贵却笑笑说:“侄儿,戎马征战,老叔吃的盐铺起来都比你小娃子走过的路长。别被吓到,习惯就好。”
岳云出了帐,帐内纷纷有人跑去辕门看那三十多具血淋淋的尸体。
戚继祖见岳云归来,看他脸色阴沉,目光晦涩,就问:“云弟,你是去看营门外那些尸体了?”
岳云点点头。
戚继祖说:“适才我正在义父房里,义父听说王贵将军下令斩杀了三十多士卒,手中的茶盏一倒,溢出的水反是烫了手。”
岳云紧张的问了句:“烫得厉害吗?”
继祖摇摇头:“还好,只是烫红了。云弟你去看望一下吗?”
岳云随即又自嘲的说:“有那么多人前呼后拥,还用岳云去锦上添花吗?”
戚继祖知道岳云在赌气,也不好多说。
岳云心里委屈,睡下后,戚继祖捅捅他同他聊天问:“那金凤姑娘生得不错,白陪给你,虽然不是白璧之身,也是个不错地女人,你怎么不要人家。那姑娘该多尴尬,日后如何渡残生呀。”
岳云想到此事就愤懑,说了句:“我和媳妇还没圆房呢,哪里看得入其他女人。今天若是被砍了,那才真是冤死,白来人世走了一遭。”
想想又忽然做起来说:“继祖哥,哪里有烟花柳巷,岳云想通了,及时行乐去玩玩去。”
“啐!又说气话。你赶去一个试试,义父剥了你的皮。”
见岳云抱了枕头不说话,继祖又逗他说:“也对呀,不定什么时候人头落地,去见了阎王爷都羞得开口说自己还是个童子身呢。”
岳云气得蹿起身,用枕头去打继祖的头,二人在床上闹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部队早起晨练。
军营里一阵喧哗。
岳云跑出去看,迎面来的士兵才对他说:“小官人,昨天晚上有五、六百士卒逃跑了,都是洞庭湖水匪。其中有三百多人都是王贵将军帐下地。听那些收编的水匪说,下面都在传说,王贵将军发话说要把这些水匪想尽办法变了花样整死呢。”
岳云心里暗想,这回才是没完的官司了。王贵将军斩杀水匪,军心动摇,怕这几万水匪都要心里犯嘀咕,担心自己的性命。这若是再闹出个哗变,可是前功尽弃了。
军营里开始召集大将们议事,商议安置招降的水匪兵的问题。
岳云四下环顾,王贵将军没有来。
散帐后,岳飞叫来岳云:“云儿,你王大叔在气头上,爹不便去看他。王大叔子女不在什么,你自小在军营长大,这些叔伯们待你如亲生骨肉一样,你对王大叔要守孝道,明白吗?”
岳云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王俊正在给王贵将军换药,怕是年龄大了,伤口不易愈合,药酒抹上王贵就一阵抽搐。岳云见王贵大腿上一些地方已经肿得汇脓,想过来帮忙,王俊却制止他说:“会卿,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帮了王将军就可以了。”
岳云无奈的出去,听到王俊低声对王贵说:“真是可恶,还不忘记让他儿子天天来看看笑话瞻仰伯父的伤。”
各营分别召集士兵训话,讲明军纪的重要,开解水匪士兵的疑虑,一场动乱总算勉强平息。
岳家军开拔启程回鄂州。
临出发地那天,岳云胯下白马,提了枪压在队尾行进。
忽然不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熟悉而悦耳的声音。
岳云抬头望去,围了黑色面纱一身黑衣戴了一头银饰的正是金凤。
金凤忽然撒腿向他跑来,拦住他地马气喘吁吁得摘了面纱望着岳云。
岳云定时愣在那里,周围的士兵也停滞脚步屏息观看。
金凤齐眉的浏海下一双杏眼含情脉脉,脸色带着款款笑意,静静的将那日岳云退还她的彩粽挂在岳云得马头。然后缓缓得抬手,做了个捧心得动作,然后合了双掌做了个睡觉的动作,那意思是说:我得心做梦都和你在一起。
金凤就立在路边,向岳云挥着手,静静看他远去,消失在视野中。
少年夫妻 I
 少年夫妻 I 
蝉正在地里摘瓜秧,猛一回头,见烈日下岳云正蹲在腮痴痴的看了她。
一身银甲映了日光晃眼的亮耀,没有带兜鍪,头上扎了条看不出颜色的头巾,只飘着的两条蓝色的带子十分抢眼的。
咧着嘴一口齐整的银牙,嘴角勾着得意的笑,看了她的眼神如痴如醉。
玉蝉定定神,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此情此景,她曾无数次梦见,梦到她在田间锄草,身后忽然递过一块儿帕子,回头一看是岳云迷人的笑脸;或是梦到她在厨房做菜,一只手缓缓的伸来偷吃鸡腿,被她一擀面杖敲了腕子,然后一阵嘶叫,再回头看才发现跳脚揉腕子的竟然是丈夫岳云。
“蝉儿姐姐。”岳云甜甜的说:“岳云回来了。”
玉蝉迟疑在原地没有动,又静静的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开始摘瓜秧。
离开丈夫的这些日子里,她曾多次幻想着同岳云重逢的情景,那时她一定要投入岳云的怀里,抱了他的脖子大哭一场。
在没了岳云的日子里,她才觉得自己如此孤寂。
她曾摸着身边那冷冷的枕头和半条空荡荡的被子,怅憾体味李白昔日“夜夜长留半被,待君魂梦归来”的
凄凉。
岳云来到玉蝉身后,牵牵她的衣襟,讨好的说:“姐姐,母亲说唤你回去。”
玉蝉也不看岳云,收拾着东西。岳云忙起替她提篮子,玉蝉回转身没有说话,却水桶里洗洗手,被岳云一把抓了她湿漉漉的手。放在脸边。那夏日却还是冰凉的手指柔嫩如玉,却令岳云感觉出凹凸不平的划脸。岳云摊开玉蝉的手看时,那手上已经有着道道伤痕和隐隐地老茧。
玉蝉抽回手,羞愧的说:“让人看到。”
玉蝉才嫁过来两个月的时间,就因为在岳家劳作而一双小姐的芊芊玉手变得有些粗糙。
玉蝉回到家拜见了风尘仆仆的公公,见婆婆和奶奶都是满心欢喜。
奶奶吩咐说:“蝉儿,今晚做两个好菜,奶奶掏钱,去买点肉给云儿将补身子。看云儿累得,腮都陷下去了。”
李娃却看了眼岳云和玉蝉。知趣的说:“娘,还是媳妇去准备吧。让云儿和玉蝉好好说说话。”
边笑着给岳老夫人递个眼色。
老夫人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说:“好,也好,云儿还是去休息吧,累坏了。”
暑热,窗外是蝉鸣。
岳云换下衣甲冲了个澡,玉蝉看了他身上凸凹不平的伤口和腹上的新伤。心疼得抱住岳云失声大哭起来。将岳云搂得很紧。
“蝉儿,别哭别哭,大白天,让人听到笑话你。我不是回来了吗?”岳云散着一头湿漉漉的乌发,搂紧蝉儿。蝉儿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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