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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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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惜?”玉离子凄然的说:“父王心里的儿子只有龙儿一个。完颜离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海东青,是他的胯下骏马,额娘走后,陪伴我的只有师父们天天不停的教授武艺,天天不停的读书识字,陪伴我最多的只有鞭子。”
    月儿想到那天出征前,见到玉离子和龙儿小王爷的那一幕,心里不由暗叹。那时月儿就觉得这对父子很奇怪,想当年九哥也对父皇的偏心有所抱怨,但父皇对九哥的只是漠视,从没有这么凶狠。
    玉离子眼前则是出征前的那天,父王将龙儿抱上马背,用胡子扎了他笑了说:“待父王得胜归来,给龙儿买江南的点心吃。”
    而玉离子始终冷冷的看着父王,直到父王的目光扫到他,才沉了脸斥责说:“呆愣在那里做什么。”
    不容分说就是一记马鞭。
    玉离子望了江面的战船沉着的说:“打过这一仗,渡江平定了中原,一切就有了尽头了断,或许就解脱了。我不欠谁,谁也不亏欠我。”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中原吗?”玉离子问。
    【陌言陌语】
    史料上那时候岳飞并没有那么出名,他还在杜充帐下,杜充是个投降派,所以岳飞很无奈。
    但是为了剧情需要,夸大了岳飞在建炎三年的官职,大家多担待~~ 
15 迎眸灿烂总清幽
 15 迎眸灿烂总清幽     月儿摇摇头,扪心自问,凭她满脸怪癣丑丑的模样,又不能打仗,小王爷带她来军营做什么?
    “是为了伺候‘白云儿’?”月儿猜。
    玉离子摇头说:“不认识你之前,只有‘白云儿’陪我说话,就‘白云儿’能懂我。如今多了个你,还是个能说话的。”
    小月儿眨着眼笑了:“小王爷肯说话,会有很多人愿意听。比如说四狼主,他该是小王爷最亲近的人,他是小王爷的爹爹。”
    “他是完颜离的父王、统帅。”
    玉离子无奈的摇头,甩了甩脑后几条细碎的辫子,整了一把卷曲凌乱的头发,戴上帽子:“我娘爱听我讲话,也不嫌弃我贫嘴,可惜她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看看一眼茫然的月儿,玉离子迟疑的说:“头一眼见你,你对我笑,笑得真可爱,笑得云彩背后的太阳都跑了出来。这么一个丑丫头,居然还有心情笑得这么甜?”玉离子边说边露出点笑意,一嘴齐整的白牙又露了出来。
    月儿一想,怕是这小王爷跟弟弟关系不好,有母亲又见不了,身边有个爹爹又凶巴巴的对他,所以他没个姐妹说话。就对他说:“天上的人呀、马呀、小鸟呀、小猫呀,各有各的长处和不足。比如有人长得美,却是哑巴不会说话;有人生得不好看,但是很有钱。但每个活跳的物件就有他在这世上的好处,不能条条都占满了,那就是神仙了。所以呢,月儿长得丑,这没什么呀。有疼爱月儿的九哥、有娘、还有银钩、宝帘,嗯~~还有小王爷你。月儿就足够开心了。”
    见月儿说得很真切,掩饰不住内心的开心,玉离子细细品玩她的话,点点头:“这话有些见解。”
    “这话是我九哥说的。”月儿自豪的更正:“小时候九哥就对月儿这么讲,九哥说,月儿虽然长得不如姐姐们漂亮,或许也没皇兄们能有才华,可月儿笑得可爱呀,月儿还懂事呀。就比如九哥,他不如三哥会写诗画画,也不如五哥长得美,可九哥他武艺高强呀,九哥是我母妃最疼爱的儿子呀。所以九哥说,月儿虽然长了怪病,但还能这么讨他和母妃喜欢,月儿就更该开心才是。”
    月儿的话说得很温馨,甜甜的童音说得中恳,玉离子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月儿看小王爷,就会想起九哥,你们还真有点像呢。我九哥他也是威风极了,不管父皇喜欢不喜欢他,不管皇兄们如何~~”
    “你是骂我吗?拿我和赵构那个废物去同题并论。”玉离子忽然沉了脸打断月儿的话。
    “九哥是月儿最爱的哥哥,是月儿心里的英雄!”月儿听玉离子贬低自己的哥哥,愤怒的反唇相讥。
    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到号角齐鸣,战鼓声声,渡江的争夺战已经开始。
    玉离子对月儿说:“你,去江岸的破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我军二十艘船,每次只能载一千人抢渡长江。今晚我留守,渤海万夫长大挞不野率军先渡江,你们宋朝的那个草包守将杜充也是不堪一击。怕明天我就会遇到岳飞的兵马。”
    月儿听玉离子乍的提到岳飞,心里也是一惊。
    月儿这几天一直期待着能有机会逃到岳爷爷的帐下,可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军队自己的人,原来都在江的那边呢。
    喊杀声震天,月儿在山顶的破庙也忍不住出来观望,晨曦中的江岸上密密麻麻的列阵,两军展开交锋。
    宋军迎风飘展的大旗上,斗大的一个“王”字,银钩对月儿说,“这怕是同岳爷爷齐名的大将王燮大人的兵马。”
    就见宋军的大将果然厉害,十几个会合同金将不分胜负,只时候金将忽然打马就跑,金军阵地飞出一
    匹黑马,马上一员黑甲战将如一片乌云般飞驰上阵,手中双枪飞舞,武艺高超的同宋将招架打拼。月儿同宝帘异口同声叫道:“小王爷!”
    直杀了几个会合,那宋将就被挑飞在马下。月儿在为小王爷高兴之余,心里不由暗自失望。她毕竟是大宋的帝姬,是宋朝的人,如何能为金邦的胜利高兴呢。
    小王爷得胜归来,满营都是对他的赞许声。
    玉离子将月儿拉到一旁,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泛着青绿色的光泽:“好看吗?”
    玉离子的眸子中充满孩子般的笑。
    月儿心想,不定有是如何从我们大宋的百姓宫廷中掠夺的,到我这里显耀。月儿亲眼见过金兵破城时如何的少杀抢掠,贪婪无止境。
    “我不稀罕。”月儿倨傲的说:“当年我汴京皇宫,这些东西见得多了。”
    月儿心里知道,其实她是见过,但她和母妃都没有过。当年她开眼的时候,都是在三哥府里去玩的时候,看了那奇珍异宝,不免的大惊小怪,只是九哥总是一副不为所动的高傲。
    玉离子一把攥住玉佩在手心说:“哪个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过是明天渡江,怕打打杀杀的弄丢掉,要你帮我暂存看管。”
    月儿点点头,伸手接过来竟然是枚鱼形的玉佩,月色下那玉佩有着水一般流畅的颜色。
    第二天,金军渡江,江面隐约有着迷雾,烟岚紧锁的江面变成千里战场,显得格外壮观。
    浩淼的江面上,金军二十多艘大船从马家渡抢渡长江,而江面上阻挡金军的只有宋军的一艘战船。
    敌我悬殊之大,月儿摩拳擦掌的担心,心里在想,这条船真是傻,凭他一条船,这如何挡得住金兵二十条大船和两岸的夹击呀?
    战役打得紧张,江面上时常下雨般乱箭齐飞。就见那条孤零零的战船乘风破浪的冲来杀去,二十条船被冲撞得七零八落。令月儿担心的是,小王爷玉离子正在这二十条战船中率领大军强渡长江。
    忽然,一声猎鹰的嘶鸣,划破江面,令人听得毛骨悚然的颤抖。
    月儿就见一只白鹰长啸着冒着箭雨翱翔在江面,直冲向敌船。就在江中心,那条战船上的一位玄色盔甲的将军应声倒下。那战场就靠近月儿这边的江面,清楚的看到那宋将捂了眼睛在甲板上翻滚。原来是玉离子放了“白云儿”去啄瞎了宋将的眼睛。
    月儿的心忽然如坠入冰窖,浑身在颤抖。
    她苦心喂养的海东青,毕竟是女真人的海东青。它的主人是小王爷,就像小王爷说的那句话:“主人让他做什么,他只有去做。”
    得胜回来的小王爷一脸的兴奋,拉了月儿在一边问长问短,话也多了起来。
    “如果这仗打得顺利,怕完成皇爷爷的意愿就指日可待,我就能接回母亲了。”
    月儿看着玉离子,他最近开始爱把心事对月儿讲,似乎并不在乎月儿是否听懂,只愿意月儿在一旁静静听他讲话。 
16 打开玉笼飞彩凤
 16 打开玉笼飞彩凤     夜晚,月儿哄逗着‘白云儿’,白云儿的嘴角和毛上满是鲜血。月儿听人说,这是在江面抗击金军的那位大将邵青将军的血,是‘白云儿’啄瞎了邵将军的眼睛,才让金军水师顺利渡河。
    月儿抚摸着“白云儿”的羽毛,喂着“白云儿”一片片的肉,“白云儿”撒欢似的用头不停蹭着月儿,在同月儿亲昵的邀好。月儿逗着它,将肉扔得高高,“白云儿”就仰了脖子去叼住,然后美美的吃下,似乎也在向月儿炫耀它今天的赫赫战功。月儿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一位老兵看了奇怪的问月儿:“你怎了?怎么看了海东青在哭呀?是被它一身血吓到吗?”
    月儿笑了摇摇头,抱着“白云儿”搂在怀里,哭得更凶。
    “帝姬,你不能,快呀!”银钩偷偷提醒,月儿擦了泪,一步一回头的向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玉离子起床后被甲准备上阵,却不见了月儿,心想月儿定然是去喂“白云儿”了。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亲兵进来通禀:“小王爷,不好了,‘白云儿’死了!”
    “白云儿”果然死了。
    玉离子抱着“白云儿”的尸体在风中呆立无语。
    金兀术也闻讯赶来,听了士兵的回禀的事情经过,大家都不难断定昨夜逃跑的月儿三人就是杀死“白云儿”的凶手。
    金兀术看着儿子抱了“白云儿”的尸体,用脸不停的蹭着白云儿的羽毛,忽然抖手就是一鞭抽到玉离子的背上。
    停停骂道:“早对你说不许带那丫头来,你偏是自作主张!如今海东青一死,这出师就不吉利!”
    玉离子不答话,金兀术又是一鞭子抽下,玉离子嘴角一阵抽搐。他不知道什么是眼泪,但他能知道什么是哀痛,知道心在揪得难过,知道他最亲密的两个朋友忽然都弃他而去。
    月儿和银钩宝帘连夜的逃跑,她们都知道,如果被抓回来,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月儿一路都在哭,一路都在想她亲手药死的“白云儿”。
    月儿留了一根“白云儿”的羽毛,“白云儿”是她的朋友,但是却注定是她的敌人。
    四处都是逃难的百姓,乱糟糟的如没头的苍蝇,哭喊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路过一座孤城时,夕阳下死尸遍野,乌鸦乱飞。吓得月儿不敢睁眼睛。
    月儿终于学到了两个词“屠城”“杀戮”。
    月儿同宝帘银钩三人兄弟相称,混在难民中。
    三人饥肠辘辘的想尽了一切办法谋生,甚至想过卖身为奴,但战乱中都没如愿。
    宝帘和银钩白天就去讨饭,晚上就躲在破庙里避风。天渐渐冷起来,转入了冬季,月儿三人还是单衣。
    宝帘病了,而且病得直说胡话。没有钱去看大夫,又是食不果腹,月儿急得流泪。
    银钩忽然提议说:“帝姬,你手里不是有块儿玉佩吗?”
    “那是小王爷寄存的。”月儿知道银钩几次动了这块儿玉佩的心思。
    “什么小王爷,就是个番狗,宝帘和我这些奴才的命不值钱,可帝姬你不能饿死呀。还有,帝姬你可是要去见九殿下的?这么就饿死在荒郊野外,可怎么对得住皇上和娘娘?我们这些煎熬不都白受了!”银钩说得伤心,开始哭起来。
    月色是那么的清冷,仿佛月中的嫦娥姑姑也要过冬天了吧?
    月儿在破庙外托腮望着天上的月亮,举着手里的玉佩在月光下仔细端详,那半透明的绿色真是柔和得如月华般的流光溢彩。
    “宝帘,宝帘,你怎么了?”银钩的叫嚷声惊得月儿慌忙跑进破庙。
    宝帘浑身在抽搐,神志不清的摇着头痛苦的样子。
    “宝帘,兄弟,谁让你我命贱的。一小就被爹娘狠心的割了根儿当了太监。在宫里一日三次打,好不容易熬出点眉眼,又被金狗抓去了金邦。想了跟帝姬逃回中原找到康王殿下就能享福了,可就怕你我和帝姬都要饿死了。”
    银钩边说边哭,哭得面目都扭曲在一起,嚎啕声难听之极。
    月儿也哭了,牵牵银钩的衣襟,银钩甩开她的手说:“帝姬,别管我们这些奴才了,命不好,爹娘不疼,怨谁呢?”
    月儿也伤心的哭起来,同银钩就守着奄奄一息的宝帘哭得天昏地暗。
    “小王爷,多有得罪了。月儿就将这玉佩暂时的当了,有了钱再来赎回,一定一定!”月儿安慰自己说。
    第二天,月儿和银钩去城里当玉佩,远远见了个叫“德昌号”的当铺就进了去。月儿踮脚勉强够到那高高的台子,就见店小二慌张的跑进来嚷了:“快落门板!金兵来了,快逃吧。今天打烊了。”
    “老板,我们要当玉佩。”月儿怯怯的对柜台里张罗着关门的掌柜说。
    “唉,快走吧。从后面走”
    话音未落,就听当啷几声砸门的巨响,门板被踢开,一队金兵蜂拥进来,吓得银钩拉了月儿倏的钻进了柜台下的小门里,躲进了柜台里面。
    “掌柜的,有见过这枚玉佩吗?”为首的金兵将一张图纸拍到柜台上,“谁见到了重重有赏。”
    “没,没见过。这是枚双鱼戏珠吉祥玉佩,可是价值连城的。小店利薄,做不起这大买卖。”
    月儿心里一颤,同银钩对望一眼。天哪,不是吧?小王爷追拿她们呢。
    金兵骂咧咧的刚走,掌柜的一看到躲进柜台里面的月儿和银钩,气得骂了说:“哪个许你们乱闯的?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你们要典当什么玉佩,快拿来!不是偷的吧?兵荒马乱,小孩子也不学好。”
    银钩忙摇手说:“没,没什么玉。”
    银钩陪了一脸谄媚的笑:“掌柜的,赏口饭吃吧。”
    “原来是两个混吃混喝的花子!”掌柜的骂道,一招手,店小二就过来。
    “滚!快滚!不滚大耳刮子煽出去!”小二过来一手拎一个,一把扔了月儿出门,又一脚踢了银钩的屁股从店面踹到大街上,迎面恰巧一辆马车跑过。
    “啊~~~~”月儿惊叫起来,眼见了银钩就要被踩在马蹄下。 
17 我所思兮在太山
 17 我所思兮在太山     “啊,孩子~~~”街上过往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叫。
    就见驾车的马夫眼明手快的跳上了车辕,大喊一声“驭~~~~”
    马忽然前蹄扬起,一侧头落足在银钩的身侧,好悬就踩到了银钩。
    “小崽子,哪里混跑,做死呢!”马夫大骂。
    “老五,别吓到孩子。也是你赶车太快,不管不顾的横冲直闯,怨不得孩子。”垂了绿纱幔的车里传出一个轻柔的声音:“兵荒马乱的都不容易。”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张令人动容的姣好面容,声音清幽的说:“赏他们几个钱,压惊吧。”
    四周传来啧啧赞叹声:“看人家,就是大气。”
    “留香楼的名妓柳玉娘,当年颜盖京城的花魁呀。”
    “怎么是她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惊魂未定的月儿听到周围议论声声,忽然心砰砰乱跳,仔细的看看车帘缓缓放下时那张绝美的面容,那面容是多么熟悉。也就两三年不见,玉姐姐还是那么美丽。
    就在车启动从月儿面前跑过的霎那,月儿冲上去喊着:“玉姐姐,是我,月儿呀。”
    车似乎没有听到月儿的喊声,径直向前跑。月儿焦急无奈下,边跑边在后面哭着唱起了那首歌。
    我所思兮在太山,
    欲往从之梁父艰。
    侧身东望涕沾翰。
    美人赠我金错刀,
    何以报之英琼瑶。
    路远莫致倚逍遥,
    何为怀忧心烦劳?
    ~~~
    我所思兮在雁门,
    欲往从之雪纷纷。
    侧身北望涕沾巾。
    美人赠我锦绣段~~
    车停住了,车帘一掀,柳玉娘翩然的轻移莲步下了车。凝神的望着地上这个丑陋的孩子。
    “你~~是月儿?”
    “玉姐姐!”月儿跑过来,她终于找到一个亲人了,她找到了她的玉姐姐。
    柳玉娘也拉过她仔细打量说:“月儿,你的脸,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了?你~~你不在金~~”忽然玉娘住了口,掩了把激动的泪吩咐马夫带了玉儿上车。
    玉儿带上银钩上了柳玉娘的车,哭泣着说不出话来。
    这曲《四愁诗》歌,是柳玉娘亲自谱的曲,而这曲她只对一个人弹过。那是在月下,她素手馨香抚琴轻唱。月华如水洒在衣衫上,同时罩着她和康王殿下赵构,当然还有月儿这个小尾巴。
    那个风流倜傥又不甘命运的悲情王子,始终是玉娘的牵念。
    而这曲高和寡的歌儿自然只有她的赵郎能听懂。于是赵郎为她私自出宫,她曾经为赵郎守身如玉。
    直到破城前,小月儿哪里知道每次她九哥带了她去找玉姐姐玩儿,不过是找个出宫的掩护藉口。
    宝马香车中,月儿依偎着玉娘不停的讲述这几年的遭遇,那大宋帝姬、娘娘们悲惨的遭遇,那月儿还不甚明白但玉娘已经从形容中听得汗颜的“洗衣院”,都令玉娘动容变色,搂了月儿啜泣。
    “月儿,你看车外,这些人都是你九哥派来保护姐姐去镇江金山寺还愿祈福的。随了她们去扬州,你就能见到你的九哥。”玉姐姐肯定的话语,月儿如释重负般啜泣着伏在玉姐姐腿上睡了。
    隐约中,她听到玉姐姐和帘外的一个男人说话:“柳姑娘,官家他并不知道华福帝姬的归来,况且她一名十岁的幼女,千里迢迢从金邦归来很是诡异。下官还需启奏官家,讨个示项。华福帝姬不急于此刻去见圣驾。”
    “可华福帝姬是官家最疼爱的幼妹,官家见到她定然会大喜。”
    “柳姑娘,此一时,彼一时,圣心难测。如今金兵强渡长江,扬州那边正准备迁都越州,下官不然贸然带华福帝姬面圣。”
    月儿心里乱跳,就听玉娘姐姐温婉的声音:“就依谢大人。”
    月儿随了玉姐姐渡江先回建康府秦淮河边的留香楼落脚,玉姐姐嘱咐月儿扮作男装,装做小哑巴掩人耳目,免生是非。又交待丫鬟媚儿姐姐照顾月儿,就随了那位谢大人离去。
    “月儿,等姐姐的好消息。姐姐就去把你归来的喜讯告诉你九哥,让他来接你回宫。”
    【到此《月吟》一章的过渡部分结束,转向《黄天荡》。玉离子私逃去找亲娘,金兀术会抓到他会如何反应?柳玉娘原来是赵构的情人,她为何沦落如烟花柳巷?岳飞的弟弟爱上了风尘女子,家法不容呀!小岳云调皮可爱,他要闹出什么鬼名堂?还有小月儿,才安稳的有个落脚的地方,又遇到玉娘姐姐被金兵抓走。波澜壮阔的长江黄天荡大战,谁胜谁输谁知道?】
    【陌言陌语】
    诸位跟文的大人,紫陌先在此鞠躬抱歉了。最近文章更得有些慢,大家多包涵。
    这周都在外开会,上网不方便。
    书中一些历史和地理的问题,直到落笔才发现“书到用时方很少”,值得推敲的细节太多,不想草草糊弄过去。贻笑大方也就罢了,误人子弟可就是紫陌的罪过了。
    所以昨天晚上在群里向专家请教了很久。
    在此特别感谢《梦绕神州路》的作者“天边的月”,大师,佩服!
    还有童大人的指点(虽然只露了几个小脸,到现在还是千呼万唤始不出来)。
    也感谢百度岳云吧和八千网的抒梦、岳冰淩、云中曦、云海明月及所有给紫陌提供资料,一旁指点的高手们,多谢多谢!!
    相信前面的历史地理障碍扫清,后面的落笔就能快些了。
    月儿,谢了,昨晚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帮我找地图推敲金兵南下军事线路。虽然我现在还在马家渡问题上晕头转向,哈哈~~但愿不让朋友们失望。
    今天还有一更,抱歉让大家久等~~ 
1 且把风流唱少年
 1 且把风流唱少年     春寒料峭,夜风摇碎一江星斗。
    浩淼的长江两岸数百艘战船密密排在江上,旗幡飘动,楼橹密布,如城墙一般。一望无际的船阵威严对峙,点点灯火映亮两岸,大战前的寂静。
    金军水寨里,一叶扁舟突然出没于波澜,向银山方向急驶而去。
    舟舸靠岸,四人四马缓袍轻带径直向山上的龙王庙驰去。
    立马银山巅,居高临下,万里长江尽收眼底。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江面上宋军的营寨喟叹:“韩世忠的舟师,雄踞江北,五、六百艘战船,我等如何冲得过去?这陆路又有岳飞的大军驻守在宜兴,虎视眈眈,怕这真遇上一场硬仗。”
    旁边五短身材的人说话鼻音浓浊:“四狼主不必忧虑,这宋军虽然强悍,但作战时屡屡为了保存实力而互相制肘。狼主不妨派个人去江北探听个虚实,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就听一阵号鼓声打破静夜,一队人马从龙王庙冲出来,大喊着:“别放跑金兀术!”
    “狼主,宋军有埋伏,快撤!”四匹马飞也似的向山下冲去。
    忽然山下也是人声鼎沸,大喊着:“抓住金兀术!”
    “狼主,抄小路下山!”随从挥刀猛砍荆棘开出一条山路护送着金兀术冲下山坡。
    就听身后传来呼喊声:“穿黑披风骑黑马的那个是金兀术。”
    四马疯野的向前冲,只听得身后那“抓住那个黑披风的金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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