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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乾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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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褚风愣着,又补充了一句:「他叫九风,身上有麒麟纹。」

    没好气地看着李世民,听见这些,还算得出来的一定是神棍。

    李世民笑了笑:「果然算不出。」很是失望,拉拉鼻梁。

    见了他摸鼻子,褚风有些动容,这是李世民伤心或失望之时,做的举动,当年长孙皇后被人下毒之时,他也是如此,拉着高挺的鼻梁,忍着眼泪,不舍长孙皇后受苦。

    叹了口气:「老夫,无法测得。」

    「大海茫茫,倘若他真想见朕,定会自己来找朕。」

    褚风低头,他可以胡诌个故事骗李世民,但他不想。

    两人静了一会儿,彼此都有各自的心思。

    「先生,我们回到原话,朕想保谁?」看着眼前的褚风,眼神不再是打量,而是询问。

    「李治。」原因无二,只因李治长得最像长孙皇后,个性也如皇后般温儒,那孩子天资聪颖却懂得隐藏自己,体让兄长,皇上早已注意到这孩子,却隐藏自己的喜爱,冷落他。

    李世民眯眼,有一丝危险却是一闪即逝:「怎会是他?」故意大笑。

    「皇上想保当今太子安然让位。」颈上已被李世民的短刀架着,按出了血痕。

    褚风面无表情,眉头也不皱,坦然地看着李世民,毫无惧色。

    放下短刀,拿出帕巾,擦乾血渍:「褚风啊褚风,你可真大胆。」

    若无其事地吹着热茶上的白烟。

    「当真不怕朕杀了你?」将短刀刺入桌面。

    「众人指汝为恶狮,吾却认主为虎父。」虎毒不食子,李世民对李承乾的疼爱,他看在眼里。

    思及此,褚风眼神黯了黯,心里发酸。

    李世民一听,心里已是一惊,没注意褚风的不对劲,起身背过手,走了两、三步:「褚风,从来没人敢如此说出那件事。」

    褚风不语。

    狮王为了争位,杀兄弑弟,甚至为了生存吃了自己的孩子,可老虎却不同,再艰难艰困也绝对不会吃了自己的孩子,褚风刚刚那句,便是告诉李世民,一他李世民便是那虎,当爹的再怎麽样也不愿看见自家孩子如同他一般,为皇为争夺,血染皇宫,二便是他褚风认的是虎主,认得是有情的虎王,当然无惧。

    李全在门外听了直擦冷汗,这褚风说话恁是大胆,与当年九风一般。

    「老夫定保太子周全。」放下杯子,说的肯定。

    李世民大笑,褚风说的肯定,不知为何,心也安下不少。

    ☆、第一章 再见承乾 1…3

    近日,皇上一下早朝便进了书房,并未逗留与其他大臣商谈政事,也未招见任何嫔妃入房随身服侍,一连十来日都是与褚风聊着大局、军事与国事。

    「…那薛延陀接管了东突厥,想趁势崛起,臣以为立阿可那思摩为可汗,形成角崎之衡,制抗薛延陀部队的兴起,只能治标,并未能制其根本。」褚风双指指着地图,划出一道三角线。

    李世民看见他如此,有些发愣,这褚风倒有些像九风。

    「皇上、皇上?」见皇上发愣,喊了两声,又说:「是臣多言了。」

    「不,只是想起故人罢了。」李世民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这秋风吹起来还有些冷。

    褚风接过李全端来的热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这味他很是喜爱,当年李承乾便常常从他母后的大殿之中,那些回来泡给他喝。

    斟了杯茶给皇上後,褚风拿起茶杯,闻了好一会儿,嘴角弯起,轻轻地吹着茶上的白烟,李全见了也是一惊,虽然模样完全不同,可那神情韵味,和九公子如撤一般,也难怪皇上会想起九公子。

    「朕这几日与先生相谈,对先生很是敬佩,明日朕便下旨,太子就交给先生了。」语重心长。

    「臣遵旨。」认了皇上这主,自然也谦称为臣。

    「与先生一谈,胜过十年阅读,朕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李世民豪气地喝下热茶。

    只见褚风呼呼呼地慢慢吹着白烟,有些尴尬,他,真怕烫的。

    一旁的李全憋不住笑意,噗差一声笑了出来。

    书房里,难得一见的笑声,响得整个皇宫都知晓,这褚风逗得皇上笑声不断

    ————

    太子府上,李承乾并未给褚风好脸色,又是一位前来监视他的人偶,魏徵太师便罢了,请个算命先生来,李承乾真的不懂父皇在想什麽。

    褚风就坐在一旁,与太子一起听着魏徵说课,时不时还会讨教一番,这让魏徵对他另眼相看。

    「先生,已过四旬,仍与老朽相讨,实在不易。」摸着胡子。

    「魏太师乃大唐第一清官,当朝二品上宰相,能有幸听您讲课,是晚辈的荣幸。」以前他便听闻魏徵的学识,近日伴读,时有感触。

    李承乾一脸厌恶,他真不屑这种攀附权贵之徒。

    见眼前两人相谈胜欢,李承乾放下书册便往大厅走去,见了太子妃点个头,与她相敬如宾,便转身离去。

    褚风赶上之时,见了太子妃挺着肚子,伤神地望着已远走的太子,对太子妃行礼後,便又跟上了太子。

    「小翠,你看我,还不如那算命郎。」她打小就恋着乾哥哥。

    「太子妃,太子只是有要事要忙罢了。」很是心疼自家主子。

    太子妃拍了拍她的手,擦去泪水便进了自己的厢房。

    褚风跟上李承乾,随身在後,忽地李承乾停下脚步,褚风便撞了上去,跌了一跤。

    「父皇让你来我府上,是为何?」睨视褚风。

    褚风也不惧,拍拍自己的衣袍,起身与之对视:「太子可要下盘棋?」

    「哼,同你?」很是不屑。

    「不敢?」眼角微弯。

    李承乾一愣,有些熟悉,却又说:「有何不敢?」

    走进书房,摆上棋盘,选好黑白,两人便开始下棋,不到一刻,褚风便说话了。

    「太子,老夫再下一步,你便…」立子於角。

    李承乾皱眉:「再来一盘。」

    「好。」语尾带点轻柔。

    李承乾一瞬间恍神:「九风?」

    说得极小声,可褚风听见了,褚风装作若无其事,收着棋子。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摇头:「你若连赢我十局,我便拜你为师。」

    他可是从小摸棋子长大,至今只输过一人。

    「太子无须拜师,对在下少些戒心即可。」依旧低头收棋子,眼里有太多情绪。

    「好。」圣旨已下,褚风注定待在太子府内,亲近点也好防备。

    再开一局,此次李承风设下陷阱,引褚风白子跟随,再下一子,包围其中,现下褚风正思索着。

    李承乾斟了杯热茶给褚风,褚风顺势接过後,双手捧杯,细细地吹着热茶的白烟,褚风思索得深,没注意李承乾的呆愣。

    褚风的动作,让他心酸,让他想念,让他想起与他相伴的九风。

    「就这儿。」双指定棋。

    李承乾咳了一声,看了看,摸着下巴。

    看着李承乾摸下巴,他满意的笑着,乾儿现下困扰了,褚风啜了口茶,还是很烫,眉头皱得死紧,转身捂嘴。

    又让李承乾一愣。

    「认输了?」故意问着。

    「怎麽可能! 」李承乾专注於棋盘。

    两人一下便下了两个时辰,李承乾甘拜下风,只赢了一局。

    「先生的棋艺果真精湛。」下午这一来一往,这褚风看似在下棋,却引导着他,让他看见不同的棋路。

    「若太子喜爱下棋,褚某定当奉陪。」作揖。

    李承乾看了他的脸一眼,不是九风。

    九风的脸精致小巧,白里透红,双眼透着水灵,笑起来眼尾有道月弯,嘴角两旁还有梨涡,很是可爱。

    道声晚安,李承乾便进房里,坐在书桌前,他拉开小橱柜,拿起一支笔,一支刻着风字的木笔。

    那是九风刻的,说着是要给他的生辰礼物,当时九风的脸透着红粉,他情不自禁便吻上了他,两人吻的情动,直到听见了脚步,九风才抵着他的胸膛,害羞的偏过头,两人才停下。

    摸上胸口,李承乾以为自己忘了,看着木笔,将笔放在额上。

    九风没有和他说再见,在他十七岁生辰的那一天,两人还渴求着彼此的身体,只听见九风对他说:「等我回来。」当时他还拉下他的颈与他深吻,一吻过後,九风摸着他的脸,轻轻地。

    隔日便不见九风踪影,连父皇也找着他,他们南征北讨,四处听寻,就是遍寻不着九风。

    「你在哪儿…」他听话地等了,等了十二年。

    门外的褚风,靠在门柱上,眼眶湿红。

    连着这几日下棋,李承乾确实不再防着褚风,现在他拿着小点,正与褚风聊着魏徵大人早课所说的科举。

    「…这科举一旦成形,便会造成阶级之分,门户之差,大唐的商、士、农、兵皆会有所更变,科举若只是为了官人而办,五年之内便起民反,若开放寒士入堂殿试,那麽将来必可再开启一次大唐盛世。」褚风拿着笔,在书册上作记,边和李承乾说着。

    「现今所开放的寒门秀才还是有限,纵有才气,文品胜於官贵,仍是过不了门第之评。」怕是到了三品上书哪儿,便被退了下来。

    「太子可与三品上书的人熟识?」门第,是吗?

    「三品上书是由纪王李慎管理,我这弟弟平日不管事,若真有什麽要事,也是…」没有多说,不知是否该说。

    褚风道是帮他接下去了:「也是韦贵妃交代之事。」

    李承乾点点头,喝了口茶水。

    褚风看了李承乾一眼,想着是否该让太子卷入这场科举之战,他提笔在书册上写字,时不时还将笔头按上自己的脸颊,思忖。

    未抬头便问:「太子对寒门不能入仕这是怎麽看?」开国至今,纵有寒门入仕也无权过问朝政,倒是埋没了许多才子。

    「科举这事一成,说的好听事让寒门入仕为官,但根本上是将百姓们分出个阶级,有武有才便承官,若不同时并行赋税经商,恐怕百姓一窝蜂地都死读书,争着当官。」说完还笑了笑。

    褚风定了定,微笑,李承乾这语气,似曾相似。

    李承乾转了转杯子,又说:「寒门入仕定是要办,要让百姓知道我大唐贞观之治之下,是为百姓谋福祉,可科举要办得低调。」指头摸着杯缘:「我大唐本体与外邦经商而生百姓居多,此时拉拢商贾,增开港口与关口,减少赋税制度,增加对外商队往来,先掀起一番风波,继而颁布旨意,开放科举引寒门入仕。」一来商贾之事,已为百姓增添生存活路,二来,此时再开科举便是引着那些真才子前往大殿应试。

    满意的笑了笑,吹着热茶白烟:「此事太子想得仔细。」

    李承乾抬眼看着褚风,摇头笑了笑:「先生,怕烫何不喝杯冷的?」

    「我喜欢喝烫的。」也没抬眼,说完却是一愣,安静地啜茶。

    这场景与对话,似曾相似。

    李承乾起身背过手,走至窗边:「已经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与九风见面时,那年也是下着雪,他才十二岁,父皇虽说九风年纪大些,可模样却比他还稚气,以为他和自己同年,很快地就与他交心,玩了起来。

    当时九风住在他的恒山王府里,喝着热茶,吹了许久,才喝,他问九风为何不直接喝冷茶,九风头也没抬就回了:「我喜欢喝烫的。」还要他再加炭火,将水热得滚烫些。

    之後,俩人共伴四年有余,随父皇南征北讨,九风直说自己年纪较大,要他叫他哥哥,已经是便宜他了。他当时不以为然,凭九风那小孩模样,说他有多老,他才不信。

    直到俩人初次交合那日,他也才信了九风所言。

    俩人没有再多说话,李承乾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看起来有几分寂寥,褚风歛下眼,眼里有着一丝心疼,忍着与他相认的冲动。

    「终於下雪了,老夫有些乏了,想与太子要盆热汤,待会儿在房里梳洗一番。」故作慵懒,伸个懒腰。

    「先生吩咐下人便是。」看了一眼褚风的背影,这褚风身形瘦弱却穿着大袍,真是怪人。

    褚风卸下易容,洗去身上褐粉,手臂上的麒麟纹被水泽烛光,照得透亮,褚风深吸口气将自己埋入水中,他需要理理自己的情绪。

    水里的宁静,让他沉静,却也让脑海中,不断响起长孙的话。

    「九风,你是…他的长辈,竟与他…」长孙皇后打了九风一巴掌。

    九风脸偏了过去,任长孙皇后打。

    「此事皇上可知?」圆润的大眼满是泪水。

    九风摇头。

    「乾儿他是未来的储君,你不能毁了他。」落泪乞求。

    九风不语,他知晓李承乾的天命,当了储君才是真要了他的命,可他却不能说。

    「乾儿十七岁生辰一过,皇上的谕旨便会下来了,九风,算姊姊求你,离开他。」他俩本就感情好,长孙一直以姊姊自称。

    褚风出了水面,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双眼有些红,脸上满是水痕,踏出水盆,褚风细细地擦着身子,为自己的手上着褐粉,拿起画笔,画着自己的脸,遮住梨涡,画上皱纹。

    看着铜镜中的褚风,摸上铜镜,愿皇上这出戏能平安落幕。

    躺回床榻,褚风空出右侧,那一年的相拥共眠,已经习惯的体温与依偎,引他落泪。

    ☆、第一章 再见承乾 1…4

    皇上在大殿上,大大的称赞太子李承乾,这让长孙无忌更添一分欣喜,受到大臣们的敬羡,一直以为李承乾资质平庸,无所作为,没想到此次对科举之事,提出如此对策。

    「太子啊,最近可是长进不少,这科举之功,朕得赏,房玄龄提笔。」手还指了指房玄龄,要他拟旨:「加赐双龙珠,赐单眼铜翎,上次吐鲁番进贡的玛瑙也一并给了太子,还有再给太子加个保名,就赐名乾麟王。」

    「儿臣叩谢皇恩。」淡淡浅笑。

    作对事,得加赏是应该,可因为他是太子,作对事,便成了大唐之胜事,这份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出了朝堂,长孙无忌走近李承乾:「太子请留步。」

    「舅父。」作揖,他知晓长孙无忌定会找他聊聊。

    「太子真的长进不少,老臣甚是欣慰。」笑里有许多含意,看了一眼浅笑得太子,他就是不爱这孩子这般,对太子之位毫不上心,眼神透着严厉:「皇上旨给太子的神机子,可有帮助太子?」

    李承乾依旧浅笑:「舅父,那老先生偶尔会同甥儿聊聊,可毕竟是算命的,说出来的话,也就是参考参考。」他在太子府里的眼线难道没同长孙无忌说吗?他才不信。

    「哈哈哈,你啊,真长进不少,算命之言姑且听听就罢。」又说:「这皇城之中,都传着…传着什麽来着。」长孙无忌故作想不起。

    站在一旁许久的书令王伯敖才说:「是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长孙大人。」配合得刚刚好。

    「是是…便是这句。」笑得开怀:「你看我这记性。」

    李承乾愣了愣,他是真的没听说。

    「现下皇上又将褚风旨於你府上,太子可别辜负皇上一片心意。」眼里含有深意,当他知晓皇上旨褚风入太子府那刻,心是一凛,可见了今日太子的表现与赏赐,倒有几分心安。

    「甥儿知道,多谢舅父。」低头作揖,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天下岂是他褚风一人能掌握。

    「还有太子啊,这家事不兴,国事难掌,舅父本不该多说,可太子妃即将待产,有空也该关心关心。」好歹苏璟儿也是苏擅大人的女儿。

    「让舅父忧心了,承乾记下。」恭敬地低着头,送长孙无忌离去。

    长孙无忌坐上马车,回头看了太子一眼,依旧作揖低头,他说不上,只觉得太子有些转变,放下车帘,摸着胡子思忖:难道,那褚风教了他些什麽?抑或是,太子真有野心接掌皇位?不对,以太子温淡的性子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想着接掌皇位,那褚风到底什麽来历?

    长孙无忌皱眉思索,自那九风离去之後,他便不曾如此伤脑费神,心里一惊,怎会想起九风,随後又摇摇头,不可能,太子都说是位老先生了,若真是九风,今年不过而立之年,手指敲着座把,想着这事得捉磨捉磨。

    连日的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长安城,李承乾看着车外的雪景,伸出手享受那风吹的冰冽。

    马车停於常王府前,立秋时才刚上铜漆,现在白雪挂在屋檐边,看起来别有一番锦玉奢贵的气势,李承乾低头进了王府,转个弯走入塘旁,站在廊上看着飘雪。

    他清楚心里有一丝怒意,是在听了那句「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心里却又有一丝心寒。

    褚风是他什麽人,不过是皇上派来的一颗棋子,近日时再和褚风走得太近,还真的差点受骗与他交心,思及此,李承乾又是一阵恼怒。

    他伸手接飘雪,看着雪片在手上化开,也就是在这般寒冷的日子,他才明白九风对他也是有情,又接了一片飘雪————

    九风拿起兔毛斗篷盖上李承乾的身子,嘴里碎念:「谁让你捡那破链子,现在可好了,病着了。」还用脚将雪炉推靠近些,就怕李承乾冷。

    吸了吸鼻子:「那链子不是你娘给的吗?」这湖水真差点将他冻僵。

    九风很是感动,微微歛下眼,又说:「你这孩子,哥的武功极好,还需要你这别脚功夫取去吗?」捏了下他的脸。

    嘶了一声,又说:「又唬我,你这样子,哪里像我哥。」还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九风。

    九风并未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眼里的水波透着许多情绪。

    李承乾看着九风,用手肘推了推:「我真没事,瞧,链子也给找回来了。」他从水里窜出的那一刻,就见九风红着眼一个旋身,将他拉起,画过湖面,跳回桥上。

    九风为他哭了。

    讨好似地揽过九风,又将兔毛斗篷与他同盖:「我就舍不得你如此,明明在意,却又要故做无谓。」李承乾闭上眼睛,头沉的很,靠在比他娇小的九风肩上。

    九风为他拉了拉被褥,看着他,依旧不语。

    「我得睡会儿,你可不准走,得顾着我。」抓上九风的手,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缠住九风,这会儿趁病撒娇,他也乐着。

    九风静静伴在他身边,见他鼻息沉稳,为他拨过落在脸上的发。

    李承乾可以感受到九风靠近他,然後,九风吻了他。

    他张眼,就见了九风红着脸撇过头,似乎没发现他已经醒了,他伸手揽上九风的头,将唇按上他的唇,看着九风惊讶的表情,李承乾笑的开心,舌头舔着九风的唇瓣,引他的小舌与他相缠。

    九风闭上眼,抓着李承乾的衣襟,回应着,李承乾翻身将他压在床榻上,轻轻地吻着他的唇,最後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我们不做兄弟,好吗?」

    见了九风闷在他怀里,顿了一下,点头。

    李承乾将链子系上红线,将俩人小指系在一块:「月老红线系,此情绵绵忆。」亲了一下九风,李承乾才笑着放开他,那时他真的以为九风与他同岁,那个恋上他的十六岁

    ————

    转身想回书房,却见了褚风站在另一侧的廊上,背对着他,也是伸手接着雪花,李承乾远远地看着压在褚风身上的兔毛斗篷,有那麽一瞬间,将他看成了九风,心里一阵悸动,却在见了他转身之时,失望了。

    褚风也发现他了,在远处微微作揖拜礼,便转身离去。

    李承乾赶上前,他想问问褚风,他为何来常王府,为何在他防备他时,总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为何…成了皇上的棋子…

    拉住褚风手臂,褚风一个旋身,有些站不稳撞上了李承乾。

    「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先生可知晓这句话?」他满是怒意,可在褚风撞上他之时,发现了他毫无内功,心里又莫名的好过些。

    也许褚风也是逼不得已,有一丝这般的念头。

    褚风站稳,恭敬的说:「知道。」

    大笑,笑得狂妄:「那麽先生可知道,本王…」无意东宫。

    「也知道。」打断李承乾的话。

    李承乾眯眼,审着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老夫不能主宰谁人为大唐名主,老夫只是帮皇上保着他想保住之人。」与李承乾对视。

    一愣,随即又笑着甩开他的手说:「果然还是皇上的棋子。」莫名心寒,在这常王府没一个是自己人!

    褚风低头,见他如此,心疼不舍。

    看着离去背影,褚风的手微微伸出,停在半空,最後落在身侧,他还不能,还不能说出自己是谁

    ————

    皇宫中秦和殿内。

    皇上盘着腿坐在长椅上,就在长椅上摆着一张小桌,在上头批示奏章,朱砂点评,在奏摺上落下一行行朱砂色字句,杨妃乖顺的坐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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