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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军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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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神色大变:“述之,这话不可以乱说。”
“说也罢,不说也罢,反正事实就摆在这里,难道我还怕香公你出卖我吗?”王恒岳淡淡地道:
“现在朝廷内忧外患,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吏治腐败到了极点,纵有百万千万新军又能如何?乐山起事,可不就是从新军开始?在外,日本、俄罗斯、英吉利,哪一个不是对我国虎视眈眈?朝廷只知对内镇压,不知愤尔对外,何来强盛之说?现在的国家就好像坐在一个大火药桶上,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王恒岳这话说出来当真是大逆不道了,不过此事的他心中愤怒,赵熙也断然不会出卖自己,因此也就无所顾忌,可这话听在赵熙耳中,又是震撼又是新鲜。
现在的国家就好像坐在一个大火药桶上,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这话虽然听着刺耳,但可不现在就是这个国家的实际情况!
正文 第八十章 大姑娘
“大人,邓夏奉命押运归来!”
“好!”王恒岳大喜过望:“一路辛苦,遇到什么危险没有?”
“遇到过几次土匪,但见我们携带武器,戒备森严,也就没有敢动。快到广汉的时候,倒有几个土匪试探性的发起袭击,但才一交火,很快就跑了。郭慎之他们认得,那就是卢宝根的人。”
“卢宝根?老子早晚收拾了他!”王恒岳冷笑了声。
不管怎么样说,这次终究是顺利把货物运到,也算正式开辟了一条财路。
正规军帮着商人运送货物、站岗保镖,原是新军中所不允许的,可老子用的是武装卫队,是民团,天王老子也都管不到老子!
邓夏凑近了一步:“大人,回来时候,我们在路上还抓到了一名乱党。”
“乱党?”一听到这两个字,王恒岳的脑袋都要炸了。
乱党乱党,怎么自己老和乱党搅和在一起了?强打起精神:“什么乱党?”
“这个乱党,大人还是自己亲自审问的好。”邓夏神色古怪,似笑非笑。
王恒岳有些奇怪:“带上来。”
等了会,等那“乱党”被带上,王恒岳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乱党?
面前站着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长的非常清秀,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扎着条麻花大辫。只是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加补丁,有些地方简直不能再补了。
这,这真的是乱党?这要是乱党,朝廷还用那么费力的去平息做什么?
“惜墨,来。”王恒岳朝邓夏招了招手,等邓夏一走近,飞起一脚踹去:“狗日的,你家的乱党都是这个样子的?还嫌老子事情不够多?”
邓夏灵巧的一下躲开,笑嘻嘻地道:“大人,实实在在的是乱党,她自己都承认的,不信你去问她自己。”
“我是革命党,我就是革命党!”谁想到王恒岳还没有问,那姑娘已经先叫了出来:“我,我是孙文仙先生的革命党!”
王恒岳一怔,孙文仙,那是个什么东西?邓夏凑近了道:“孙文,孙逸仙,这姑娘不知道哪听到了这么个名字,弄混了。”
王恒岳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姑娘,这冒充革命党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是要砍脑壳子的,走吧,走吧。”
不想那姑娘却一点走的意思也都没有:“大人,我真的是革命党,你砍了我的脑壳子吧,只求你在砍我脑壳子前能赏我口饱饭吃。”
王恒岳有些弄不明白了,把邓夏拉到了一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们也纳闷呢。”邓夏这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我们回来的路上,找了地方休息,藏了暗哨,然后大家伙都睡着了,结果这大姑娘就偷偷摸摸的跑出来偷吃的,大人你说我们有暗哨的,能让她偷到吗?结果当场就被抓住了。大家一看她这样子,估计着是附近吃不饱饭的穷苦人家的,也不想为难她,给了她两个馒头,也就放她走了。”
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可奇了怪了,这姑娘当场就把两口馒头囫囵吞下,可就是不肯走,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革命党,非要我们杀了她,你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古怪,但无论怎么问她也都不肯说,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带回来给大人处置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有人上敢着承认自己是革命党,哭着求着要被砍脑袋的?
抓了抓脑袋,王恒岳重新走到那姑娘身边,和颜悦色地问道:“姑娘,这革命党不好玩,抓住了也不是立刻砍脑壳子的,你猜怎么着?男的我就不说了,女革命党抓住了,先剥光了衣服,一顿好打,接着拉上满街示众,这才一刀一刀的把你全身的肉都割下来。”
姑娘越听越是恐惧,听到“一刀一刀的割你肉”这句,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终究忍受不了,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大人,我,我不是革命党,不是革命党,我乱说的,求求大人你放了我吧!”
邓夏大为钦佩,要说大人毕竟是大人,只这么几句话让让姑娘说了实话。
“岂有此理,你一会说自己是革命党,一会又说不是的,当本官没有事做吗?今天你要不把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本官一定办你个革命党的罪名!”王恒岳把脸一板。
姑娘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下跪倒在地,抽抽噎噎的把事情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姑娘没有大名,父母从小就叫她杏妹子,大家伙也都跟着这么叫了。
前面,杏妹子的父母得了恶病死了,死的时候非常痛苦,浑身还有一些奇怪的红色斑点,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有人说是鬼神俯体,有人说是恶疾,总之不吉利。村里人匆匆把杏妹子的爹娘埋了,又怕杏妹子也被鬼神缠住,给村子里带来不吉利,于是把杏妹子给赶出了村子,任凭其自生自灭。
这两年来杏妹子只能靠到了夜间时候,偷偷摸摸回村找些吃的才勉强活了下来。说到这,杏妹子忽然又哭了起来:
“大人,我也活不成了,就想死前吃顿饱饭,所以才冒充革命党的。”
王恒岳和邓夏一直在那仔细听着,大是感慨,这姑娘一个人,怎么能顽强的活了两年的?可听到杏妹子这话又大是奇怪,王恒岳追问道:
“杏妹子,你怎么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大人,我得了和爹娘一样的病,所以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大人请看。”杏妹子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杏妹子的胳膊上,果然有些红色斑点。
杏妹子的眼泪哗啦啦的在那流着:“大人,我爹娘死的时候,和我胳膊上的斑点差不多,所以我也要去找我爹娘了。杏妹子去偷军爷吃的,就是想吃顿饱饭,听说空着肚子的人,阎王老爷那里不收。”
邓夏和边上的几个兄弟听了,眼睛都变得湿润起来。这姑娘实在太可怜了,那么早死了爹娘,一个人孤苦伶仃活了两年,结果也得了和爹娘一样的病。
而她死前唯一的心愿,只不过是想要吃一顿饱饭而已,甚至不惜冒着被杀头的危险!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留军
王恒岳盯着杏妹子的手臂看了一会,见那些红斑并不多,有的是红色,有的已经变成紫色、褐色,黄色,忽尔笑了起来。
周围部下都有一些不满,人家姑娘那么可怜,眼看性命不保,大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王恒岳见部下误会自己,笑着指向那些红斑:“这哪里是什么要命的病?这根本就是斑疹而已,要不了命,要不了命,都不需要药,再等几天自然就好了。”
原来王恒岳在另一个时代的祖母是医生,从小接触的多了,也略略懂一些医理,这些不过是最常见的皮肤过敏罢了。
这斑疹最初是红色的,然后逐渐变成紫色、褐色,等变成黄色时候,也就快要好了。根本不需吃药。斑疹非常常见,尤其是皮肤好的人,更会容易过敏。
杏妹子常年藏身的地方,想来都是大家不常去的地方,诸如树林等等,那里被过上皮疹的几率最高。
杏妹子之所以以为自己必死,一是不懂医理,二是她父母死前身上也有红斑,故尔在她心里造成了深深的恐惧。
部下面面相觑,半信半疑,杏妹子也是惊喜交集,声音也都颤抖起来:“大人,我,我真的不用死吗?”
“死不了,死不了!”王恒岳笑着说道:“洗个澡,换身衣服,很快就好,要真有性命危险,本大人拿自己的命赔你!”
听王大人说的如此斩钉截铁,部下轻声欢呼,杏妹子也是破涕为笑。
王恒岳却是面色一板:“杏妹子,你这病是死不了的,可你冒充革命党的罪名本大人被治不可!”
部下们的笑容一下凝固在了脸上,大人未免太不通情达理了。杏妹子也是刚露出笑容,随即又被王大人的话吓的面色惨白。
王恒岳冷哼一声:“来人,给本大人拿一大碗饭来,多加些肉,再来一碗热汤。”
饭菜很快端来,王恒岳一指热气腾腾的饭菜:“杏妹子,本大人现在就罚你把这些东西全部吃了,不许剩下一点,不然严惩不贷!”
杏妹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大人不光不杀自己,还给自己饭吃?
“吃吧,杏妹子。”邓夏指指饭菜:“不然我家大人的惩罚会更厉害。”
杏妹子低声“恩”了一声,捧起碗来,眼泪又忍不住“扑哧扑哧”落了下来。
都说当官的凶得很,可自己的命好,遇到了王大人这样的好官!
徐牧忽然摇头晃脑说道:“我以前听过个故事,说有个知县最讨厌吃肉,有次一个犯了事的人要审,知县大怒,当即让人拿来一大碗肉,判决犯人立刻吃了这碗肉。我家大人岂不也有一些昏官风采?”
边上轰然大笑,王恒岳笑着踹了他一脚:“狗日的,老子这昏官普天下再无第二个了!”
眼看着杏妹子饭菜吃完,一贯古板的杨方云忽然说道:“大人,方云管理内务处,可否把杏妹子给方云来判处?”
见王恒岳点了点头,杨方云板着脸道:“杏妹子,你企图偷盗军队物资,冒充革命党,知罪吗?”
“知。。。。。。知罪。。。。。。”春妹子低下了头道。
杨方云朝春妹子看了看:“既然知罪,罚你留在我家大人身边做苦役三年,那些什么侍侯大人,为大人洗衣服等等之类,全部由你包了,不许偷懒!”
王恒岳目瞪口呆,边上部下先是一怔,接着全都露出坏坏笑意,有人甚至发出欢呼。
“杨方云,你那么个老实的人,居然。。。。。。”王恒岳眼睛瞪得老大:“老子身边留一大姑娘算是怎么回事?”
杨方云面露微笑:“大人,你今天能给杏妹子一碗饱饭吃,但以后杏妹子又没有饭吃了。你既然今天救了她,何妨干脆一直救了她的命!”
王恒岳连连摇头:“军中不许留女眷。。。。。。”
杨方云指了指自己耳朵:“大人,方云是个聋子,大人在说什么方云听不到。”
杏妹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请你收留杏妹子吧,杏妹子会洗衣服,会砍柴,杏妹子什么都会做。”
王恒岳抓着脑袋,眼看弟兄们和杏妹子一脸期盼,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起来吧,留下来可以,但军中重地你都不许去,不然严惩不贷。”
又是一阵欢呼响起,“大人英明”的阿谀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王恒岳哭笑不得,老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没有见这些人这么拍马屁的,留下一个大姑娘就成英明了?
皮特“挺身”而出:“杏妹子,我叫皮特,又英俊又正直又勇敢的美国人皮特。不要害怕,王大人如果对你不好,我就带你到美国去。”
眼看一个长相和中国人绝不相同的人出现,杏妹子大声害怕,身子连连朝后缩着。
“又英俊又正直又勇敢”的皮特听着弟兄们的哄笑,大是纳闷,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吗?
“滚蛋。”王恒岳笑着说道:“给杏妹子找些干净衣服来,找间房子给她住,谁要是敢私自进去,骚扰到杏妹子的话,老子活扒了她的皮!”
李逸风悄悄捅了捅身边的谢水向:“东流,我们大人这可有些损公肥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了吧?”
“他是大人,你和他比?”谢水向坏笑着道:“你看着,杨方云一定把杏妹子住的地方安排在大人边上。都是俞雷会拍马屁,我看杨方云的马屁功夫一点都不逊色。”
眼看部下窃窃私语,想来都是在那议论自己,王恒岳大是头疼,干脆沉下脸来:
“都给老子听着,乐山乱党叛乱才平,大家都小心看着自己排里的人,出了任何事情,排长找棚目,老子找排长麻烦!现在武器都已经到了,抓紧操练,没准还要出什么大事。”
“是!谨遵大人号令!”
说着,又把马啸叫了过来:“手枪队也想办法扩编一下,毛瑟手枪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缺乏重机枪,这毛瑟手枪将来上来战场就能派上大用处。”
“是,谨遵大人号令!”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罂粟
乐山起义平定,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兵工厂、盐井等处也都在顺利进行着,士兵操练也都不需要王恒岳操心,一时间王恒岳倒成了个大闲人。
看着这天天气不错,王恒岳游兴大发,叫上李逸风、徐牧、邓夏三个本地人,陪着自己一起出去转转。
“左右无事,大人既然要出去游玩,不如干脆去乐山看看。”邓夏在一边建议道:“荣县认得大人的多,到时候反而不能尽兴游玩。”
王恒岳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乐山起义平定后,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自己几次进出乐山,那赫赫有名的乐山大佛都没有看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俞雷就是乐山人吧?把他一起叫上。几次去乐山都没有叫上他,他也算得上是做事兢兢业业的了,也让他回家看看。”
叫了俞雷,俞雷沉默一下,随即点头答应。
正想出发,一看边上杏妹子一脸期盼,王恒岳有些头疼:“杏妹子,你会换件男装,本大人带你一起去。”
杏妹子欢呼一声,赶紧回屋换装。
“大人待杏妹子,果然非比寻常。”邓夏一脸坏笑地道:“属下把杏妹子带来,也算略有微功,大人应该好好赏赏属下。”
“老子赏你去挖盐!”王恒岳笑骂了一声。
过了会,杏妹子换了男装出来,王恒岳连连摇头,在自己那个时代,电视里老弄些女扮男装什么的,可这大姑娘换上了男装,稍加注意,哪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此时正是出来游玩的最好时候,一路草青柳绿,景色无边。
骑在马上,行至半路,王恒岳忽然指着远处说道:“那是什么?如此好看?”
远处田里也不知种的是什么作物,放眼看去,一片妖艳。
王恒岳话才出口,猛然醒悟:“那是罂粟?”
“是,那些都是罂粟。”李逸风在一旁接口说道。
王恒岳大皱眉头:“罂粟就这么公然种在那里,也没有人去管?”
几名部下互相看了一眼,大人是从“海外回来”的,想来对四川的事情不是太明白:“大人,四川一百四十余州县,除极少数的一些地方,无一处不种鸦片,我们荣县之所以少,一来因为赵家对此深恶痛绝,不许种植;二来产盐利润极高,不需要靠鸦片。”
李逸风指了指前面那些罂粟说道:“有一首竹枝词是这么说四川鸦片的。‘缘崖楼栈万人家,尺地膏腴错犬牙。莫种桑麻种罂粟,东方催放早春花’,说到就是四川到处都在种鸦片。”
“大人,四川种植鸦片的厉害,你还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徐牧叹息一声:“大家都以种罂粟为第一要务,以至蔬菜都要从外地运进来,菜市场上根本就看不到本地菜。日常用的油除桐油之外,大人,全部都是罂粟油啊!”
王恒岳听的心寒。虽然之前也知道四川种鸦片种的厉害,但亲自来到这个时代,亲眼看到,才发现这里的罂粟,远比任何想像都要来得多。
“种罂粟在这是正当行业。”邓夏苦笑着道:“市井小贩、童工、女工,无不乞求上几亩田来种这个东西,尤其是在秋收以后,遍地都是罂粟!”
王恒岳沉默不语,李逸风接口说道:“鸦片害人,大家都知道,但也怪不得这些种植的人。一来四川的土地最是适合种植鸦片。二来机器轮船通航后,依靠川江、乌江交通便利,能够直接把鸦片输送到东部各省。第三种植鸦片无需什么技术,冬天下种,次年夏初收获,正好与农忙季节错开。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他在那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一亩地大约可以收获鸦片五十到六十两,收玉米二百二十斤,黄豆六十斤,红豆二十斤,荷兰豆十斤。以收鸦片六十两计,过冬后可卖出银七到八两,就算当年收价不高,也能卖出六两银子。玉米二百二十斤只能卖一两八钱,黄豆六十斤只能卖六百四十八文钱,红豆、荷兰豆皆二钱,这么一算下来,种植什么划算一目了然,自然人人都争着去种鸦片了!”
王恒岳抿了抿嘴。
你说这能怪老百姓吗?种鸦片的收入是种植别的农作物的几倍、几十倍,这样谁还会去种植别的东西?
大规模的种植鸦片,还带来了一个意外:
在鸦片战争满清失败后,中国的本土鸦片却在对外国鸦片的“战争”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还不光是四川,罂粟种植早已遍及全国,再也找不到无大量罂粟种植业的省份。北至蒙古、西至甘陕,南至闽粤,东至富庶的江浙山东,各省皆有大量土地用来种植罂粟,甚至成为许多农民的主业。
国内罂粟种植面积的扩大和鸦片质量的提高,直接导致了外国进口和走私鸦片的逐年减少,至1880年,国产鸦片数量早已超过了进口鸦片。全国鸦片的自给率竟达到八成以上。
到1881年,不仅波斯鸦片进口全部停止,而且据当年英国驻上海领事提交给本国的贸易报告所说:“在四川、云南、山西、陕西、甘肃和贵州等省,印度鸦片几乎都被赶出了市场,现在简直不再运往这些地方,那里的消费全部由中国产的鸦片供应了”。
中国鸦片的发展速度惊人,仅过一年即1882年,本土鸦片已经不仅完全满足国内需要,而且可以出口了。
外国鸦片不仅在华西和西南地区,而且在沿海地区也正在逐渐让位于中国鸦片。就像华西的鸦片正在大批流入缅甸一样,东面的台湾和其它岛屿现在也从大陆获得其部分鸦片供货。
中国鸦片彻底将把外国鸦片赶出中国,看起来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可是这样的“胜利”,只能让人苦笑。
尤其是在满清政府开征“鸦片税”后,种植鸦片再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居然成了一项光明正大的“事业”了。
只是这是为富国,而不惜牺牲了“民强”!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有了权才能做事
“旁的不说,就连当年做出虎门销烟这样赫赫壮举的林则徐林大人,调任陕西巡抚任上之后,不也成了许乃济的同道中人,从严厉禁烟派,变成了赞成本土种植鸦片派?”
当年,最先提出给本土鸦片种植业以生存空间的,是不赞成林则徐的严厉禁烟举措的太常寺少卿许乃济。在他看来,鸦片终究是禁不住的,反倒不如将鸦片贸易合法化,如此政府既可从中征税获利,又能制定一系列的政策规范鸦片贸易,譬如只能以货易货和严禁官员吸食等。许乃济后来被从四品官贬为六品官,成了“卖国贼”;他所反对的林则徐则因为坚决禁烟而成为民族英雄。
但是到了1847年,已调任陕西巡抚的林则徐完全改变了自己的“鸦片观”,反与许乃济成了“同道中人”。在给友人文海的回信中,林则徐如此说道:“鄙意亦以内地栽种罂粟于事无妨,所恨者内地之嗜洋烟而不嗜土烟。”
在此时的林则徐看来,如果本土鸦片“胜于洋贩”,百姓自然都会乐意购买本国鸦片吸食,不再购买洋烟,如此,白银只在本国之内流通,“如人一身血脉贯注,何碍之有?”自然是毫无问题,怕只怕,那些吸惯了洋烟的人不爱国,不能回心转意支持国货,“第恐此种食烟之人未必回心向内耳!”
当年许乃济被朝野内外同声唾骂遁无可遁终于声名狼藉,时移世易,如今却换作了禁烟派惶惶然战战兢兢不敢发言。晚清禁烟名士许珏在给当时湖南巡抚赵尔巽的一封信函中如此说道:
“珏两年来疏陈请加洋土药税,未敢遽言禁者,因言禁则众皆以为迂图,势将置之不问;言加税则尚有裨财政,或冀采用其说。”
禁烟名士沦落到不敢轻易谈禁烟,否则即有被视作迂腐遭到耻笑的风险,可见流风之所向,颇有浩浩荡荡之势。
官员尚且如此,如何还去怪那些老百姓?
“难道这鸦片当真禁不得吗?”平静下来的王恒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怎么禁?”邓夏冷笑着道:“去年朝廷像模像样的想要禁烟,禁烟才一开始,地方省份遂痛感财政收入与支出出现严重脱节。山西巡抚奏称‘本省进款,自开办统税,药厘一项骤短银二三十万,至本年禁种,更无税厘之可收。出款日增而入款转减,计三十三年已亏银七十万,三十四年将亏至百万,本年又加认海军开办经费;每年应允解银十五万,常年经费五万,本省审判庭及咨议局经费约共十万两,截至年终计须亏银一百四十万。’山西向朝廷诉苦,然而朝廷同样没有钱,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朝廷同样也是一直在依赖着鸦片财政过日子。”
“国家害民以取利,好得很,好得很。”王恒岳冷笑连连:“用本土鸦片赶走外国鸦片,再想办法禁掉本土鸦片,可惜啊,这鸦片一但成为最重要的财政收入,想禁便也没有那么容易了。若是我,绝不能让鸦片继续猖獗下去。”
俞雷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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