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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军阀-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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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矜军一下乱了!
桐梓遭到攻击,娄山关被三面围攻!乱了,彻底乱了!
炮弹还在呼啸飞来,层层叠叠的,完全要把娄山关淹没在炮火的摧残之下。而娄山关被断后后路的消息,也很快在矜军之中传开。
后路被断了,后路都被截断了!桐梓再一丢,完了,全都完了!
矜军一下乱了!
“顶住,顶住!”夏达成疯狂的叫了起来:“把子弹都拿出来,把大烟都拿出来!犒赏弟兄们!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可是,这一招在混乱的黔军面前已经不管用了。
炮弹继续轰炸着关口,失去了信心的矜军迅速陷入到混乱之中,到处狼狈逃窜,无论官长如何竭力呼唤也都无济于事。
本来要是实在守不住,还可以退到桐梓去,可是现在后路被切断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信心士气一旦丢失,一切便都不同了。
炮弹还是一样的炮弹,但此时在关内守军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恐怖。
定国军的炮火被集中起来,朝着关口炸个不停,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住如此密集炮火攻击的关口,被炸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出来。
随即,漫山遍野的定国军军旗飘舞。
马克沁重机枪,仿马克沁的【【造“民国四年型”重机枪,麦德森轻机枪,【【造“暴龙三型”轻机枪,同时出怒吼。
无数端着最新式“蜀【口【G式”步枪的定国军士兵,在炮火和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密密麻麻的冲了上来。
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决死队,出击!”
“是!”
钱广均手里紧紧握着一条步枪,看着已经密集的冲上去的兄弟们,大吼一声:“决死队,跟我来!”
定国军已经冲入了关口,穷途末路的夏达成,亲自枪毙了两个连长”委任自己的亲信,重新组织起全部兵力朝着关口猛烈反扑过去。
定国军、矜军,在关口,在关内,绞杀在了一起,进行着最后的战斗!
钱广均带着决死队的兄弟冲了上来,身为旅长,却成了决死队队长的他,这样的耻辱,只有用鲜血和战功才能消除!
一枪刺死了一个冲上来的矜军,钱广均“嗷嗷”叫着:“冲,冲啊,弟兄们,冲啊!”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一枪一枪咬牙切齿的刺出,浑身都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
他看到一个士兵被几个敌人困在了中间“嗷”的叫了一声,冲上去就刺死了一个敌人。
和那士兵背靠背的站着,刺刀奋力前伸,接着快速的拔了出来,又是一个敌人倒在了自己面前。
“兄弟,杀啊,杀啊,别和老子一样杀!”
钱广均已经完全不顾忌什么了,这个时候的他好像一个疯子一般,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失去的荣誉。
可以死,但不可以失去军人的荣誉!
那个士兵也受到了他的鼓舞,一把挡开了敌人刺出的一刀,回手刺刀递出,鲜血飞溅了他一身。
士兵朝前趔趄一下,猛然一翻身,虎吼一身刺出。
两把刺刀同时刺中了对方。
敌人倒在了血泊里,那【【军士兵也被刺中了。
钱广均刺死了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一回身,看到那名士兵用步枪驻住自己的身子,胸口的血止不住的流下。他朝钱广均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定国军决死队二等兵石小毛完成使命!”
说着”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钱广均默默的看了一眼这个士兵,然后一举枪,用全部的力气出了一声吼声:“定国讨逆,冲啊!”
7月口日,娄山关后方、侧翼同时遭到攻击。关口在定国军凶猛炮火轰击之下被炸开。
刘昭承出动第七旅之全部,一举突入娄山关内。
是战,两军在娄山关内白刃格斗,近身肉搏,酣战至下午时分,冲进来来的定国军越来越多,矜军全线溃败。
下午3时“定国讨逆”的大旗插到了娄山关上!
此役,奉命坚守娄山关的矜军两个团,几乎遭到全歼,副旅长夏达成带着几个卫兵侥幸逃脱。
仅仅两天时间,娄山关便丢给了敌人,让夏达成再也不敢回去。
这以后夏达成便失去了消息。有人说他被乱军杀了,有人说他被土匪杀了,还有人说他后来跑到香港当了一名寓公。但谁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谁还会去管他的死活?
王恒岳的皮靴在他计算的时间之内踏进了娄山关内。
他看到自己新提拔的旅长刘昭承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个年轻的将领脸上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是朝王恒岳敬了一个军礼:“恒帅,我第七旅夺取娄山关!”
王恒岳回了一个礼:“以你旅为前锋,向遵义进!”
“是!”刘昭承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娄山关落到了定国军的手里,贵州境内最能够阻挡敌人的一座雄关,在年轻将领刘昭承的指挥下仅仅防御住了两天不到!
娄山关一丢,遵义危急。
王恒岳看到了坐在地上,浑身数处负伤的钱广均。
他走到了钱广均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你打的很真敢!”
“谢谢恒帅!”
钱广均笔直的站了起来。
“去担任第四师参谋长,记得,打仗光凭勇敢无法取得胜利。”
“是,知道了,打仗光凭勇敢无法取得胜利!”!。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的信仰又是什么
在定国军大举入黔,于贵州境内展开酣战的时候,后方也在有条不紊的支援着前线的战斗!
俞雷异常的忙碌。
在这种非常的时候,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闪失。
自己的敌人在敌方活动着,敌方的人同样也在自己这里活动着。
要确保前线的安全,确保后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抓住云南方面的探子八人,贵州方面的探子两人。”
俞雷听了一下汇报:“审问一下,套出他们全部知道的东西,然后一律枪毙。”
棍应了一声:“湖南、湖北到处都在组织北伐,最近到成都、重庆的外地人多了许多,有些还是学生”
“我不管那么多。”俞雷摆了下手:“要给我特别注意一下那些学生,这些学生容易受到诱惑,中毒很深,一旦把那些什么思想主义散播开来,影响将会非常恶劣。”
“是。”
俞雷站起了身:“找两个警卫,去街”
成都的街头显得特别热闹,人来人往,【【流不息。一些负责执勤的士兵不时的走过,大量的便衣密探也混迹在人群中悄悄打探着消息。
俞雷看到一个茶馆里人多,信步走了进来,找张位置坐下,要了碗茶,眼睛不断的在茶馆里巡视着,几个学生模样打扮的人很快引起了他的兴趣。
“孙先生已经到广州了,革命政府很快要就要成立,听说孙先生就要指挥北伐了。”
“是,我也听说了,但广东、广西的军队却正在打云南,为什么不听从孙先生的命令北伐?、。
“那些都是军阀!国家不能靠这些军阀来掌握,要打倒一切军阀!”
俞雷带着的两个警卫正想起身,却被俞雷用目光制止。
那些学生越说越是热闹,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四【【,不是他们孙先生呆的广州。
“何止是两广之地”全国各地都是如此!”
一个清脆的女声引起了俞雷的注意,他侧耳听了过去。
“包括四【【,这里的四【【督军兼省长王恒岳,以前也曾是个坚定的革命党,领导了荣县义,间接的推翻了满清王朝,护国运动,又在四【【和北洋鸡战,最终引导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反袁运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革命先驱,现在却也沦落成了军阆。孙先生号召北伐,他却置孙先生的命令于不顾,去打贵州,扩充自己地盘,哪里还有半点革命味道?”
这一些话,很快引起了一片共鸣。
“打倒军阀!”
“呼唤全【【人民起来,逼迫王恒岳从贵州撤兵,坚决拥护孙先生北伐决议!”
俞雷站了起来,扔下茶钱,慢慢走了出去。一走到外面,低声说道:“全部都抓起来,秘密抓捕,不要惊动到民众。”
“是!”
俞雷正想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把那个鼓惑得最凶的女学生带到我那去,我要亲自审理。”
审讯室里非常阴森恐怖,苏郁有些害怕。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被抓了起来。
屋子狭小,让人喘不过气来,仔细一闻,似乎还有血腥味道。
“来人啊,来人啊,为什么抓我!”苏郁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叫子起来。
俞雷在门外听了一会,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见进来了人,苏郁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俞雷笑了笑,自己先坐了下来:“坐。”
苏郁在那迟疑了下,还是坐了下来。
这间审讯室里审过古梦枕,审过太多太多的人,但审个女学生还是第一次。
俞雷朝女学生看了一眼”心中动了一下。
瓜子脸,大眼睛脸上的稚气还未脱尽,这女学生长的特别像自己以前想的媳夫的模样。
平定了一下心神:“姓名,从哪里来?”
“苏郁,武汉来的。”
其实俞雷早已从她的同伴那里调查清楚了她的一切:“苏郁,字若水,武汉女子学堂毕业,父亲苏宣缁,在北京政府担任农商次长,恩,大家闺秀,为什么来四【【那?”
苏郁扔去了畏惧之心:“北洋独裁,张勋复辟,各地军阀林立,眼下孙文先生已到广州,我等热血青年,当从孙先生命,传播革命,呼吁听从孙先生指挥,号召全国联合,北伐护法!”
“孙先生?”俞雷笑了一下:“你们的孙先生现在担任什么官职那?凭什么要求全国都听他的?”
苏郁怔了一下,随即抬高了声音:“孙先生领导武昌起义,建立共和!”
“武昌起义是他领导的?”俞雷摇了摇头:“不过是趁着湘军入【【,防御空虚,一群士兵临时起事这才成的,和你们的孙先生有何关系?孙先生从前清开始,也闹了不少次起义了,有哪一次是成功的?
听说,他有个外号叫“孙大炮,?”
“不许你侮辱孙先生!”苏郁生气地道。
“这可不是我起的外号。”俞雷一点也不动怒:“要说这满清是如何被推翻的,我们四【【督军那是占了功的,若不是他领导荣县义,岂有后来局势?”
苏郁又怔了一下,随即抗辩道:“是,王恒岳是领导了荣县义,也进行了护国讨袁,但他后来蜕变了,他成了个军阀!”
“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军阀,什么叫革命?满嘴胡言。”俞雷冷笑了声:“你是苏次长的女儿,我也不为难你,也份认罪书赶快回去。”
“认罪书?我没有罪,为什么要认罪!还有,我的同伴在哪?你无权扣押我们!”
“我有,在这里我有无限权利。
”俞雷不经意地说着。
边上的审讯室里,传来了一声惨呼,苏郁身子哆嗦了下。
俞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你的同伴,正在受到审讯,各种各样的刑法都有。在这里就算我杀了他们,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郁的脸色变得惨白,失声尖叫起来:“你是个恶魔!你”
“很多人都这么骂我,没有什么新鲜的。”俞雷淡淡地道:“我是恶魔,但我有信仰,有追求,有理想,你呢?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苏郁不自觉的被俞雷吸引了过来:“我的信仰是追随孙先生!”
俞雷“哦”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委建共和!”
俞雷看着苏郁,好像在看着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家半步的孩子一样:“现在不就是共和吗?孙文搞过共和,袁世凯搞过共和,黎元洪搞过共和。你们要的共和究竟是什么样的?是只要有一点不顺你们的心意,就要搞暴动,搞武力讨伐,搞护国护法?是国家必须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建设,别人不能有一点反对意见,那才算是共和?”
多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俞雷摇头叹了口气:“国家不在于什么政体,美国是合众国,英国、德国是君主制,法国呢?一会是皇帝,一会是共和,但也未必见得他们便衰弱了。国家本来已经统一了,但现在却又分裂了,是军阀的错,还是死死咬住一个制一本宪法的错?所以那,我看来我们的国家最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而不是整天在那放空炮!”
苏郁正想说话,却听俞雷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说王督军是军阀,可是这个军阀自从主政以后,修内政,强军事。洪灾来临,奋不顾身,几乎淹死。日本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奋起反击,不惜一战,这样的军阀,上得到军官们的爱戴,下得到老姓的崇敬,你还能找到比王督军做得更好的吗?”
俞雷站起了身:“非得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听从孙先生的指挥,北伐?把四【【按照你们的设想来改造?再弄一批议员出来,你争论应该怎么办,我提议应该怎么搞?然后整天在议院里高谈阔论,却什么实事也都不办?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我”苏郁完全没有力量反驳。
“四【【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规模,不需要别人来鼓动,来破坏。”
俞雷脸色严峻:“你们这些学生,自以为是,读了一些道理却觉得很了不起了,什么都懂了,什么人都不放在心上了,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说着,叫进了人:“把苏小姐带下去,让她好好反省一下,再给苏次长去封电报,告诉他女儿在我们这里,让他派人来领回去。”
“是。苏小姐,请。”
苏郁站了起来,对俞雷怒目相视:“你没有权利扣押我们,没有!”
俞雷懒得再和她争辩,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了出去。
关上了审讯室的门,俞雷坐了下来。
恩,自己承认的确对这女学生有些好感。
要不然,自己不会和他废话到了现在。
但这样的好感,和恒帅的大计比起来,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任何妨害恒帅的人,都将被自己毫不犹豫的让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这牟叫苏郁的却是苏次长的女儿,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俞雷在那坐了会,拿过了纸笔,然后在纸上写道:“论所谓革命的目的和“意义。!”!。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讨逆军
王恒岳出征贵州之时,段祺瑞也在7月4日以讨逆军总司令的身份誓师出兵!
7月2日,那个就职不到十天的内阁总理李经羲化装为运煤工人,由北京逃往天津。
7月3日,程壁光与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联名通电讨伐复辟。
同日。冯国璋在南京召集军事会议,果然不出张国淦所料,他把握机会想领导恢复民国的主流,反对复辟,可惜南京距离北京太远,地理条件上不及天津。同时,他又拍电给段祺瑞,列举张勋八大罪状,
要求和段联名申讨。冯、段遂联名表了以下的通电:由于南京和上海的实力派都表示了反对复辟的态,浙江督军杨善德也于3日表通电反对复辟。
就在这一天,洪宪帝制祸杨也有通电反对复辟。但他的论点与众不同,只反对清室复辟而不是一般地反对帝制。
洪宪帝制的另一祸孙毓筠也有通电反对复辟。
有不少军阀在复辟改变时期,既不表示反对复辟的态,又不表示赞成复辟的态。他们力求先看清风向,然后再表明自己的态。例如湖北督军王占元、河南督军赵倜在接到北京伪谕的当时,都曾吩咐电局暂勿公开,以免别人问及他的态时难于置答。张作霜假日“奉天地位特殊不便表示态”。有人问湖南督军谭延辏У奶分换卮鹆恕盎绷礁鲎帧�
讨逆的军事行动是民国6年7月7日开始,12日即告结束,前后一共不过六天,中间还有四天顿兵不进,真刀真枪的战事只有两天。
6日,讨逆军西路集中芦沟桥,东路由廊房开进到黄村,在丰台的辫子军便陷于腹背受敌的情势。张勋命令辫子军把丰台铁路破坏以阻止讨逆军前进,这一着引起了外交团的抗议,他们根据《辛丑条约》
中“京津铁路行车不得中断、,理由,派遣洋兵保护,修理车轨,恢复通车。这一来,对于辫子军是很不利的。
张骆在抵抗讨逆军时,自知力量薄弱,他只带了辫军5000人北上,这个兵力只是用于象征式和威胁性,一旦正式作战,就太不够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只好把非辫子军打头阵,辫子军则押后督战。7日他派吴长植的一旅和田有望的一团开赴丰台驰援,由辫子军二营押后。结果吴、田的部队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倒戈相向,驻南苑的第十一师李奎元旅和十二师刘佩荣旅也乘势枪口对着辫子军。辫子军在这种情形下就狼奔丞突地四散逃之天天了。
十二师师长陈光远由南苑赶到幸台,东西两路讨逆军便在丰台会师。由前线溃退的辫子军都退到北京永定门外,江朝宗下令关闭城门,不许散兵进城,张勋听了大怒,压迫江开城放进辫子兵。
这就是讨逆军的第一次战斗,不过是小小的接触,根本没有大战,因为在炮火中,火车仍然照开。这次战争辫子军败在北洋军对他倒戈相向,所以没有正式交手就败下阵来。
张勋这时慌了手脚,他赶忙拍电给参加徐州会议的各省军阀,请求他们实践诺言,赞助复辟,停止进攻。
可现在谁还会去管制讨逆军不费吹灰之力,一战而克廊房,再战而会师丰台,三战而兵临北京城下。东路讨逆军总帅段芝贵的捷报称:“逆军委弃辫及鸦片烟枪很多。”
廊房之战其实并未开火,该地防军为陆军第十六混成旅,段祺瑞起用该旅前旅长冯玉祥,廊房遂不战而下。这时另一位旅长吴佩孚在曹锃手下任第三师第六旅旅长。吴、冯两人曾在四川与护国军作战,现在两人又参加讨逆战争。
7月8日,辫子军奉到张勋的命令,全部退入北京内城,集中于天坛、紫禁城和南河沿张宅三个地区。令步兵统领江朝宗派兵防守各城门,原驻北京城外的第一师第一旅张锡元部就乘势攻进了朝阳门。
这一来北京城内可能爆巷战,局势顿形紧张。北京警察总监吴炳湘乃匆匆地拜会张旅长,要求张旅退出,其理由是北京各城门已经由中立的步军统领接管!
原来自张勋的辫子军退入内城后,北京变成了三重势力范围,驻守内城的是辫子兵,他们仍然悬挂五爪黄龙旗。中间一道是不挂旗的“中立区”由江朝宗的部队分驻各城门,江朝宗仍用复辟后的九门提督伪职娄出安民布告。既不称“中华民国”又不称“大清帝国”布告的后面还用阴阳两种历日。
城外则是讨逆军,他们飘扬着五色旗张勋眼见大势已去,不由得慌了手脚,他派伪外务大臣粱敦彦到日本公使馆要求日使保护“皇上”“不得要领:这时黎无洪还住在日使馆,粱见到黎,向黎请罪。张勋又想仿李催、郭汜的故智,纵火焚宫室,挟“幼主”出齐化门“西狩”热河,当然这也行不通。
这时候北京各城门车满了半月形的沙袋,南池子张宅门外架起了机关枪,市区的商店关门闭户,老姓惶惶不安,因为他们恐怕辫兵重施民国2年洗劫南京的一幕。
然而这一次张勋却很聪明,他知道北京的外国人很历害,所以辫子兵完全不似当年在南京那样烧杀劫掠,居然不妄取民间一草一木。
讨逆军没有积极进攻北京,是怕巷战后让这座古城毁于炮火,所以段祺瑞打算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一切。7月8日段祺瑞派汪大燮、刘崇杰入城和各国公使接洽,请其转达张勋,提出了以下的四项停战条约:(一)取消帝制,(二)解除辫子军武装,(三)保全张勋生命,(四)维持清室优待条件。同时派傅良佐、曲同丰入城办理遣散辫子军事宜。
各国公使推荷兰公使为代表,把讨逆军的条件转达给张勋的伪外交部,力劝张勋接受,并表示各国愿意承认张勋为国事犯而加以保护。
张勋眼见大势已去,作了一个如意算盘,他想通过外交关系,率领辫子军安全地退出北京,回到徐州老巢,同时他和雷震春、张镇芳联袂向溥仪提出辞呈,溥仪小傀儡皇帝当然批准,并表伪谕,以徐世昌组阁,在徐世昌未到京以前,由王士珍代理。
张勋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复辟美梦竟是昙花一现,而徐州会议时那些“唯大帅马是胆”的督军们,竟然现在用“拖”和“等着瞧”的态来看他唱独脚戏。在大势已去的情形下,他想一走了之。他想学袁世凯,袁当年上演洪宪称帝,皇帝做不成于是转回头要做总统,张勋如今复辟不成,也想回徐州去当大帅。
当段祺瑞通过外交团向张勋提出解决时局的四哦办法后,张却用四句歌谣来作答复,他说:“我不离兵,兵不离械,我从何处来,我往何处去。”
这时他已忘了那个他所拥立的小皇帝,有人问他怎样对清室作一个交待,他大声地说:“我太傻了,人人都很聪明,复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愿望,复辟成功大家享福,如今干垮了拿我一个人受罪。这件事本来和清室不相干,干成了,小皇帝安坐龙廷,失败了,我一个人受罪。,…
张勋想把北京的事完全推给徐世昌和王士珍,他认为这两个人,一是北洋派的元老,一是北洋派的重臣,有他们出来负责,北洋派的人心里会舒服些。同时,他直觉地认为北洋派并不反对复辟,而是反对他一个人包办,如今他把北京的善后交给徐和王,北洋派的人自不会赶尽杀绝,当然会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回徐州。他确是很痛心,深深感到自己是被一些军阀们出卖,因此,他觉得不论维持“大清帝国”或者恢复中华民国,都让徐世昌之流去搞,自己越早脱离北京这个是非窝为佳。
这时,全国各地一片骂张勋背叛民国,从前参加徐州会议的人也没有一个出面替张辫帅讲话。
7月9日起,讨逆军联合近畿的北洋军,兵临北京城下。第一师在安定门、广渠门、朝阳门外,第十三师在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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