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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雪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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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半刻,桓煜只觉身上的寒意去的差不多,身体也慢慢适应了这水的温度,变得舒爽,忍不住就想再往深处去些,可方去了几步,隐约却见前方水中有一□□脚踝,顺着脚看,似有一人身体隐在礁石后面。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是桓煜总觉得自己属猫,所以好奇心重一些,生命力可以承受,肉眼见着那只脚踝白皙素净,就忍不住想探究这脚踝主人生的何种模样,所以半刻犹豫也没有,伸手就去抓了那脚踝,要将人从岩石后面扯出来,谁知方握住那脚踝,一只手带着劲风便拍了过来,只好弃了脚踝抬手接招,架住那一掌。
  接了一掌,那岩石后面之人真容是掩不住了。“咦?浊焰?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呢!”
  浊焰不语,看清来人是桓煜,就没有再继续动手,撤了掌,站起身,就不再理人,脚下用力,跳上岸。
  “浊焰。。。你。。。你。。。平日都这般。。。么?”浊焰上岸,面色清冷,水中桓煜却有一刻觉得视觉冲击略大,只因,浊焰此刻,身无他物,竟然全身□□。
  “怎样?”浊焰疑惑,不知桓煜所指何事。
  “你。。。衣服。。。”桓煜眨眼,虽然浊焰为男儿身,可这腰窄身细,肤色白皙,完全可称为一道美景。
  “此处除了师姐,并无其他女子前来!师姐一般午时才至!”略作解释,浊焰就不愿再理桓煜,自拿了脚下衣衫开始穿戴。“不曾想今日公子回来,浊焰失礼,还请公子勿怪。”
  桓煜无语,这人是真山里长大的孩子,纯洁的非一般,就只知道书中有男女授受不亲,就不知这世上还有龙阳之癖么,眼见着浊焰衣衫穿戴好,自己还在水中,脚下一用力,也上了岸,行至浊焰身边,也不管自己一身湿漉漉会湿了浊焰衣衫,抬手就是一个哥两好的姿势,搭了浊焰肩膀。“浊焰啊!你我也算是见面三次了,哥哥我就觉得与你甚投缘,今日我这做哥哥的得给你提个醒,生的如你这般,不管这里会不会有女子经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太随性自我啊!”
  “如我这般?”浊焰心中疑惑,不知桓煜此话何意。
  “咳咳!”以手握拳掩唇轻咳过后,桓煜才继续道。“面如敷粉,鼻如玉柱口似丹朱,活脱脱一大美人啊!”
  若说之前浊焰只觉得桓煜轻佻不羁,此刻就完全觉得这人是一神经病,自己虽未出过山,但也知道,美人一词是用来形容面容姣好之女子的,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男儿身,身体前行,摆脱那人搁在肩膀上的一条手臂,就不愿再理桓煜,自往平日打坐那处而去。
  “诶你怎么又走啊!”见浊焰要走,桓煜赶紧跟上。
  “我是男子!”浊焰见实在摆脱不了这人,只好停下脚步,回头,一双清冷眸子盯着人。
  “我知道你是男子!”见浊焰停下,桓煜赶紧往人面前一站。
  “你方才说美人。”
  “浊焰啊,你长在禅宗未曾外出过,哥哥理解,但是哥哥得告诉你,这世上好色之人除了会对颜色出众的女子起色心,对面容秀丽的男子,也是心思单纯不起来的!”到此处,桓煜一顿,一打量浊焰脸色,确认在听,才又继续。“这个叫做龙阳之癖!”
  一时静谧,相对无言,桓煜以为浊焰在思考自己方才说的,却只有浊焰自己知晓,此刻自己心中是何种的惊涛骇浪,一句龙阳之癖,大师兄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颊立时出现在脑海中,那一刻,甚至以为这人是察觉了什么,手掌紧握,眼色深邃,一点杀心起。
  “浊焰?浊焰?”桓煜见浊焰久久无语,眼神还变得怪异,伸手在其眼前晃,想要唤回其神思。
  闭了眼,凝气,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浊焰是再不愿理这人,转身就走,不管桓煜在身后如何叫唤都不再理,听着那人跟来脚步声,干脆运起轻身功夫,狂奔而去。
  见浊焰远去,桓煜本也想跟,可是低头一看,自己一身是水,外衫还在远处,只好停步,去拿了外衫,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内力催干衣衫,只是眼睛始终望着浊焰离开方向,方才的玩世不恭表情不在,一点笑意漫上嘴角,却不是温润,而是充满寒意。“极阴命数之人,呵!”


第6章 风波起
  离祭祀已过去两日,桓煜也早离开禅宗,一切恢复宁静,所有人都回到按部就班光景,众弟子辰时起身,晨练过后,一起往膳堂用膳。
  浊焰平日多在半月潭,有时身体难受,甚至就在那处过夜,这两日却突然十分不想去,也不想回房,昨夜就在后山山巅度过,一人枯坐,不知不觉竟然天明,才想起要起身回去。
  下了山,又走了一刻钟,浊焰只觉精神有些不济,就想直接回房休息,却方才又走了几步,就听有人在身后唤其名,回身,原来是宗主座下亲传六弟子,苍轸。“六师兄?有事!”
  “有事,大事!”苍轸也不多言,上前拉了浊焰就走。“宗主与众位长老都已在大堂等你,快随我去。”
  “等我?”浊焰想挣开苍轸桎梏,停下问个究竟,却发现苍轸用的力气颇大,又不好用内力,只好随着苍轸而去。
  很快,苍轸便带浊焰到了大堂,果然宗主已在上位坐好,左右护法也在,各位长老携手下弟子也都已到齐,却无一人言语,甚是静谧诡异。
  “见过师尊,各位长老,浊焰带到!”到了大堂中央,苍轸才将浊焰放开,行过礼之后便去了自己位置站好,留浊焰一人在中央。
  “见过师尊!”浊焰此时心中莫名,不知是出了何事,却无法找人问,只好愣愣站在那里,行完礼,无人吩咐他也不敢动。
  “你昨夜去哪里了?浊焰!”开口的却不是宗主,而是右护法。
  “昨夜,我在后山!”浊焰虽然心中茫然,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不是半月潭?”这是左护法。
  “不是,是后山山巅!”
  “可有人为证?”这次开口的倒是宗主本人!
  “并无!”到此时,浊焰更是一头雾水,眼光一扫,只见师姐苍澜,正对自己挤眉弄眼,一脸担忧,而旁边,似乎少了一人,却原来是五师兄苍月不在,心下隐隐觉得有不好之事发生,好似还可能与自己相关。“昨夜可是有事发生?”
  一时无话,只见宗主起身,下了主位,行至浊焰身前,一双眼炯炯有神,只看进浊焰心田。“昨夜祠堂护宗法器被盗,无外人进入痕迹,应是禅宗之人所为。”
  “师尊,我。。。”到此时,浊焰还有甚不明了,自己可是成了盗法器的嫌疑之人。
  “苍月昨日正好经过,遇到哪盗法器之人,与之交手不敌,身受重伤,现正昏迷不醒!”踱过两步,宗主又开口。
  “五师兄他可有事?”一听苍月受伤,浊焰虽平日不与众人多来往,到底心性良善,不由关切。
  “性命无碍,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一语完,宗主又将眼神投向浊焰,此时却比方才更犀利,直让浊焰有些想逃避。“你可知苍月为何种武功所伤?”
  “徒儿。。。不知。。。。”浊焰心中不安预感越强,勉强自己回视,用了全身力气定神,才能让自己不逃开。“敢问师尊!”
  “凝肃真气!”一时,虚衍宗主似乎觉得很累一般,收回眼神,转身慢慢踱回主位。
  “师尊,我昨夜。。。”
  “昨夜众人皆有人证,唯独你没有!”浊焰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长老铁成打断。
  “可是我没有!”浊焰心急,奈何平日就少与人交流,口舌笨拙,此刻情形,完全不知如何办才好。
  “凝肃真气,整个禅宗只有宗主与你会,不是你难道是宗主么?”还是铁成,方才语气还是淡定,此刻语气,可称气急败坏。
  “可是我真的没有!”浊焰心急,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师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盗法器,更没有伤五师兄!”
  “那你可有人证?”铁成已经气急败坏,想来若不是此刻大庭广众,都欲上前亲手处置了浊焰。
  “我。。。没有!”浊焰闭眼,只觉身上力气被抽干,说话也有气无力。
  “那你还说不是你!你这包藏祸心孽障!”铁成似再也忍不住,就要起身动手,还有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铁长老,就算师弟没有人证,可也没人亲眼见到是师弟所为,你怎么能就断定此事是师弟所做?”眼见铁成就要动手,苍澜实在看不过眼,跳出来阻拦。
  “够了,先将浊焰关进地牢,以后再议!”就在场面将要沸腾,虚衍宗主一声喝令,阻了众人。
  “可是宗主。。。”又是铁成。
  “本座累了!”虚衍说完也不等众人再有异议,着了人押着浊焰去了地牢,这便一甩袖袍下了主位离去,留一众门人在大堂,或义愤填膺,或心思深沉。
  宗主离开,余下众人多留无意,也相继鱼贯而出,到最后,只剩苍澜和苍箕,苍箕起身也要离去,却被苍澜拉住。“大师兄,你也觉得此事是师弟所为?”
  “我自然相信浊焰!”苍箕垂眸,看不清眼中表情!
  “那为何方才你不为浊焰说话!”苍澜跺脚,这个师弟是她一直捧在手心的,此刻却要去地牢受苦,后面还不知要发生何事,实在心痛。
  “师妹,你要相信师尊,定会还浊焰师弟一个公道,今日情形你也看到,要我如何为他申辩?今日事多,师妹先回去吧,不要胡闹!”苍箕以手扶额,看似有些头疼,也不等苍澜在说话,就自行迈步离开,留苍澜一人在原处咬着唇,痛心疾首。


第7章 神秘人
  禅宗地牢,与旁的地牢相比,也无甚特点,一样的阴暗潮湿,不通外界,无处观天,浊焰缩在角落,本是天生体寒,身体倒不甚难受,只是心里,却异常烦乱,想着自己不过去后山一夜,为何就发生这般大事,还偏偏哪个方向看去都与自己脱不开关系,对于明日方向,实在迷茫不知所措。
  地牢不通日月,只能从弟子送来吃食的次数判断,已是过了两日,此时已是夜间,一直没见过有主事之人来,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外间有打斗之声,且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工夫,便至牢门外面,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正与守门弟子缠斗。
  “你是何人?”眼见守门弟子不敌,被那黑衣人撂倒,浊焰身处门内,却是无奈,救人不得。
  就在浊焰思考该如何做时,却见那黑衣人一剑劈了牢门,闪身进来,本能反应,浊焰运气提掌向人攻去,却不想方过几招就败下阵来,那人身手,竟是大有深不可测之势,好在那人也似乎并未想伤浊焰,只将浊焰制伏,点了穴,拖着就往外走,至始至终不多一语。
  出了地牢,那人也不停,继续拖着浊焰往外走,浊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只能由着人将自己往外拖,只能依稀从眼见事物辨别那人似乎是在将自己往禅宗外拖。
  果然,走了大约两刻钟,就见禅宗山门在前,那人也不停留,直接将浊焰抱起,一运气,飞身起来,直接跃过山门,竟是无一守门弟子发现,又奔了一刻钟有余,才终于停下,将浊焰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拍就解了浊焰身上禁锢。
  “你究竟是何人?劫我来此处究竟为何?法器被盗之事可与你有关?五师兄受伤,可是你所做?”一经活动自由,浊焰只觉得有满肚子问题要问,也分不清个主次,就干脆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你一次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个?”那黑衣人就立在浊焰身前,开口声音甚是低沉,有些刻意压低之感。
  “你。。。”浊焰语塞,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与人打交道。
  “你不用管我是何人,你只要知道我是救你之人,劫你来此也只是为了救你,那法器之事可以说与我有关,也可以说与我无关,至于你师兄受伤之事,你可等修为足以与我匹敌了再来问,现在,我拒绝回答!”说完,那人似不愿再与浊焰多费口舌,伸手一指前方。“沿着这条路走,就能出山,至于要不要出去,你可自己决定,要回去也随你,不过我方才去地牢时碰见一人,那人自称禅宗宗主座下七弟子苍蛟,我下手重了些,一掌击中其胸口,此刻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
  “你。。。你伤了七师兄!”浊焰跳起,就要再与那黑衣人动手,而那人却似乎不愿再搭理浊焰,一闪身,遁入夜空,再难寻。
  黑衣人遁去,独留浊焰一人在原地,心烦意乱,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七师兄生死未卜,回去?该如何与门人解释,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那人确实是在劫持自己出地牢时伤的人,说自己出地牢并非自愿,谁人肯信,到底该何去何从,浊焰只觉心乱如麻,深吸气,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回去。
  那黑衣人带他走的并不远,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便看见禅宗门匾在前,稍事促足,心里想着,罢了,生死由命,且等师尊定夺就是,这便又踏步往前,谁知方走两步,就被一人拉了手臂捂住嘴,拽人旁边草丛,恰好有一队弟子走来,险险躲过没有碰面,待那队弟子走远,嘴才被放开,侧身一看,竟是苍澜。“师姐?”
  “嘘,随我来!”苍澜作了手势,阻了浊焰说话,拉着浊焰便走,大约是走了有超过一刻钟,到一茂密小树林,确定四周没有禅宗门人,才停下脚步,将浊焰放开。
  “师姐,你这是?”苍澜终于停步,浊焰满腹疑问,实在忍不住要问。
  “七师兄被人重伤,恰好你又逃出地牢!此刻禅宗已经乱成一锅粥!”苍澜道、
  “师姐你信我,此事真非我所做,出地牢也非我所愿,我是被人劫持!”浊焰心急,生怕连着平日待自己最好的师姐也疑心自己。
  “傻师弟,师姐自然是信你。”苍澜抬手,如长辈一般理理浊焰额前碎发。“可是其他门人不肯信啊。”
  “师姐我该怎么办?”一听此处,浊焰心思彻底乱掉,以手抱头蹲下身去。
  “师弟你别急,除了我,还有大师兄,也是信你的,大师兄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你清白。”苍澜也随之蹲下身,双手扶住浊焰肩膀,试图安慰浊焰。
  “大师兄?”浊焰抬头,一听大师兄,就如心底某处柔软被触碰,瞬间冷静不少。“他当真信我?”
  “自然的,所以师弟你先别急,当务之急,是要先保全你,留世间于我和大师兄想办法!”
  “师姐觉得我该如何做?”
  “沿着前面那条路便可出山!”苍澜见浊焰情绪稳定不少,将人扶起。“呐,这是你平日惯用的短剑,这还有些盘缠,我都为你备好!”
  “师姐要我出山?”浊焰迷茫,从有记忆起便在这君山禅宗内,对于山外,一无所知。
  “师姐知道,师弟未曾出过山,对于山外情景,甚是茫然,可是眼下也无其他办法!”
  “可是。。。我。。。”浊焰还是犹豫,对未知事情的恐惧可说是每个人的本能。
  “别可是了!一会儿师兄们就要带人搜到这里,你再不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见浊焰还犹豫,苍澜干脆一推浊焰,浊焰无奈,只好一步三回头往出山之路而去,渐渐隐入夜色中。
  目送浊焰远去不见,苍澜也回身往禅宗而去,却未发现,暗处那黑衣神秘人,直至亲见浊焰两人离开,这才也随着离开。


第8章 遇雪竹
  星夜赶路,浊焰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是随着路越走越远,渐渐出山,天也越来越亮,再看脚下,已是置身山外大路之上,偶有行人经过,前方阡陌路长,浊焰只觉迷茫,不知该选那条路走,略思考半响,并无头绪,只好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去,反正,留在原处肯定不行,便走一步看一步。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完全大亮,而浊焰此时深处,已是闹市之中,之前的随意乱选,竟然选了直通这城内之路,此刻身边人声鼎沸,繁华街道,都是浊焰之前所为见过,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一股熟食香气入鼻,惹的浊焰腹中辘辘,这才想起昨夜无心用食,又赶了一夜路,早已腹中空空。
  浊焰来到那香气来源一笼包子前,盯着那包子咽了口水,却不知该如何与人说想吃那包子,又如何得到那包子,还是老板看见摊前有人,忙上来问。“客官要吃包子么,新蒸好的,热乎呢,要不要来几个!”
  浊焰又咽了口水。“要!”
  “两文钱一个,客官要几个?”一听浊焰要包子,那老板自然当即揭开蒸笼盖,就等浊焰说出数目,就包包子。
  “两文钱?什么是两文钱”浊焰生在山中,长在禅宗,自小吃食都是膳堂解决,还真不知,这两文钱指的是个什么!
  “你没钱啊?没钱你吃什么包子?”一听浊焰连两文钱都不知,就权当他是没钱,当下气急败坏的将蒸笼盖子一盖,就要赶人走。
  浊焰沉思,想起临走时苍澜说给他准备的盘缠,这便往包袱里一掏,掏出一锭银子来,那重量,却足有五两之多。“是这个么?”
  一看浊焰手中银两,那老板眼睛都直了,瞬间就又换回笑脸。“是是就是这个,客官要几个包子?”
  “能给我五个么?”浊焰惴惴开口,生怕这银两不够换五个包子。
  “能能当然能。”那老板心道,原来是个傻帽,快速再次揭开蒸笼,用油纸包好了包子递给浊焰,这便要伸手去接那锭银子,却在刚要触及那银两之时,冷不丁一条鞭子挥来,吓的那老板赶紧缩手,缩的慢了,指尖被鞭子劲风扫到,还有些发麻。
  “光天化日你他妈的抢劫啊,五个包子要人五两银子,你金包子呢?一两银子一个!”浊焰也疑惑,侧身看去,却见一年轻女子,收执长鞭,双手叉腰,一副颐指气使模样立在那里。
  “这位。。。姑娘?”浊焰开口,却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样的年轻女子,是应该叫姑娘,却也有些不确定。“这包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包子没有不妥,不妥的是你这个人,你傻子啊?五个包子给人五两银子?”那姑娘走过来,那气势,就只差指着浊焰鼻子。
  “。。。”浊焰茫然,五两银子在他心里实在没什么概念,只是拿出来,老板说可以给他五个包子,他自然无异议。
  “姑娘误会,我这也不过是想接了他银子好找零么!”过了这会儿,那老板也是回过神,连忙堆了笑脸解释。
  “瞧你方才那奸诈样子,姑奶奶信你才有鬼,死一边去!”那老板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自己往一边站了。
  “咕噜噜!”浊焰还是不知该如何言语,幸好肚子很争气,抗议的很及时,可是被这女子这么一闹,倒是不知那包子是该拿还是不该拿,只好眼巴巴看着。
  “你还真是个傻子啊!”那女子摇头叹息,拿出十文钱丢给那老板,拿过包好包子丢给浊焰。“吃吧!”
  浊焰犹豫,可是肚子实在太饿,最后还是没忍住,接过包子,拿了一个便啃。
  “诶你慢点吃,没人与你抢!”那女子看浊焰狼吞虎咽模样,不禁好笑。
  “我说两位,包子也拿了,这是不是就麻烦借个光,小人这里还要做生意呢!”那女子看浊焰吃相有意思,正乐呵呵,旁边老板却看不下去,本来方才一笔横财被阻,就有些不高兴,此刻语气也好不起来。
  “奸商,姑奶奶稀罕你这破地方呢!就不走你能怎么的!”那女子不满方才老板的行径,有意刁难那老板。
  “你这姑娘怎么的这般不讲道理!”那老板也来气,一撸袖子就要上前理论,似乎忘了方才那一鞭子扫的他指尖生疼之事。
  “是我自己见识少,不怪别人,而且我们好像挡着别人路了!”眼见着那女子又一鞭子就要朝那老板挥去,险险被浊焰拦下。
  “你这呆子!”那姑娘一甩袖,挥开浊焰手掌,一撇嘴,只好无奈罢手,只是觉得还不解气,对这那老板一顿凶。“再让姑奶奶看见你讹人,姑奶奶打的你满地找牙!”
  “多谢姑娘!”浊焰见那女子还是没有要罢手之意,只当自己劝不住人,道了谢,这便转身离开。
  “诶我说呆子,你怎么说走就走啊!”那女子看浊焰要走,也没了继续与老板纠缠的心思,忙转身跟上。
  “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为何跟着我?”浊焰本以为道过谢,就可以分道扬镳,却不想拿女子又跟来!
  “我没有地方去,就看你有趣,现在决定跟着你!”那女子一扬下巴,大有姑奶奶想如何就如何的势头。
  “可是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浊焰黯然,方才吃饱,心情好了点,此时又想到伤心处,不由神伤、
  “这么巧,那我们可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不如结伴而行吧!”那女子说着也不给浊焰反驳机会,拉着浊焰袖子便走。
  “姑娘要带我去哪里?”浊焰没想到这女子一阵风一阵雨的,都不等自己同意就要上路,又念起以前书中看过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浊焰自认自己是好男儿,自然不能与这姑娘争辩,况且方才她还帮了自己,请自己吃了包子,只能由着她将自己拉走。
  “听说临城有人抛绣球招亲,我们去凑个热闹!”
  “抛绣球?招亲?姑娘那是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那女子嫌浊焰聒噪,不愿再与浊焰解释,拉着人脚步更快。“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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