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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诡纪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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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形貌端方,语气却甚是平淡。明明刚才何青听真正的冯承说过,他对自己是心有好感的,此刻说出的话却半丝情面也不留。
  “阿青,留下来吧。”
  这样想要人性命的的一句陈述句,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的普通。仿佛,刚才对何青发出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邀请。
  何青却摇了摇头。
  “不。”
  她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眼神中是隐隐的悲悯与感激,胸中涌跃的情绪交织着,在眼底迸发出一簇灿烂的火花,然后又转瞬熄灭。
  何青压抑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勉强维持住冷静的表情。
  此时此刻,哪怕她真的不愿意在伤害这个曾经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然而,从池塘底部堆积出来的那整整五十八具骸骨,却无时无刻不在谴责着她的心灵。
  她不是圣母,不会试图拯救每一个人。然而哪怕作为一个普通人,曾经亲眼见过的,还未发育完整的骸骨,都将成为巨大的压力,和动力。
  因此,她最终还是问道:“冯叔叔,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可是,如今的你,究竟能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作为人的冯承,还是曾经连名字理智都没有的水鬼呢?”
  她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男人却连眼角都没抬一下:“我分不清。”
  冯承的神色十分平静,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有时候我记得自己曾经是个水鬼,永远生活在脏污堆积的浑浊水底,在丛丛水藻的掩盖下,随时随地都在觊觎着岸边走过的人群。”
  “可有的时候,我又能清楚的记得自己曾在这个村庄生长着的点点滴滴……阿青,如果你决心要留下来陪着我,那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如今的我,也是我。不管是作为人还是作为水鬼,我们的记忆相互纠缠着,每一个个体都明白彼此的想法。如同泥塑胚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就是冯承,冯承也是水鬼。”
  这样强大的内心,这样坚定的神态,这样果决的手段!
  何青痛苦的摇摇头,这个冯承所具有的每一种特质,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个绝对的成功者。可偏偏,他附身的这个人,却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感都没有,反而带着他,越陷越深。
  “这不一样。”
  冯承看着她,目光带着不解。
  “冯叔叔,我小的时候咱们一起聊天,我曾经抱怨过,觉得自己没比城里的男孩子差到哪,可为什么在大人眼中,永远都是男孩更占据他们的眼神。”
  何青和冯承对视着,不约而同,都想起了当年的话。只是,对于冯承来说,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当时你是这么回答我的。”
  “你说:阿青,这世间自天地有人开始,男女本来就是平等的。但人心如同一碗水,却永远也端不平。当女性渴望自己的成功时,母系氏族开始了。而当男人不甘为下,他们就成了掌权者。”
  “女人爱自己的后代,因此她们愿意承受分娩和阵痛,甘心柔软下去,呵护她们的孩子。也更具有博大的胸怀,愿意在男女生活当中做出让步。但男人不同,他们的本能中刻着兽性,第一要生存,第二就是繁衍。只要满足这两个基本条件,他们就能无所忌惮。”
  “这是天地赋予男女心中不同的特质,靠着这种不同,男人可以越来越狠,越来越强,能够舍弃的也越来越多。但女人,只会爱的越来越多。”
  “也正因为如此,人的眼睛里,永远都只会看到最强的。而他们都是男人,这就导致了如今男女社会地位的不平等。”
  何青对上冯承略微有些波动的眼神,一字一句说道:“你看,这么多年了,你当初说过的话,尤其是这句,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心拼命走出这座大山。”
  “这样一句影响力深重的话,冯叔叔,你可以说出来,可那个冯承呢?哪怕再给他一百年时间,他也依然说不出来。他体内的兽性,永远比人性要多。人命在他眼中,从来都只是货物一般低贱的存在。”
  “你说你们是同一个人,可连最基本的理念都没有沟通好。我知道,吃掉那些孩子来增寿,是来自于你的传承记忆没有错。在你的眼中,万物都有着同样的地位。因此,狼吃羊人吃肉,都是理所应当的。但你在作为水鬼的那么多年,都没有用过这样邪门歪道的手法,偏偏附身后的冯承却能够下得了这个狠手……”
  “冯叔叔,他不是人。”
  冯承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微微一笑,霎时间又回到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冯叔叔。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阿青,我们两人同为一个个体,他犯下的错误就是我犯下的错误,而有些错误,是没有弥补的机会的。我做了,我就要承担。”
  今天到市内了,打扫卫生,收拾东西,给俩猫洗澡……忙的飞起,明天还要去拜年,好几家……


第二十一章 坍塌
  何青听到冯承这句话,突然如释重负一般,她终于轻松的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曾经年少的记忆里,你是那样的出众,真的不希望,你跟这样一个人渣在一起,永世沉沦。”
  她神态放松,肢体舒展,显然是已经想出了合适的方法。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冯承的眼神突然开始剧烈的转换着,几个呼吸间,整个人的神态又变得阴冷起来。
  他嘴边又噙上一抹跃跃欲试的笑容来,侧头舔了舔自己尖利的长指甲,一边眼角斜瞟着何青,戏谑的说道:“我听到了哦。”
  “你这样的人啊,说起事来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我吃了那么多人,还以为凭你表现的样子,肯定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呢。”
  “没想到却还是抵不过一己私欲,如今露馅了吧?”
  他得意洋洋,又怨愤万分:“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宁愿放过他!虚伪!可惜……你想太多了,今天,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把你的魂魄融进我的魂魄,然后吃掉你的躯壳!”
  何青眼神一凝,将未竟的话语吞回肚中,不再理会他。反而趁着冯承说来说去的时候,掌中灵剑速成,在掌心中挽出一道闪亮的剑花来!
  接着,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立刻揉身而上,剑刃如光,水波涟涟,一剑接着一剑,直直劈砍其上!
  这动作来得十分迅疾,仓促间,冯承只能一步步辗转后退,试图避开这锋利的剑气。他双掌如穿花,十指指尖尖利的指甲险之又险地抵挡住何青的每一次攻击,与之相交发出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听的人头皮都要炸开了。
  眼见着寒光闪闪的剑刃离自己的鼻尖不过一寸,冯承黑乎乎的指甲交错着挡在面前,他突然得意地一笑:“以为凭这点手段就想杀了我?做梦!”
  说着,尖利的指甲一左一右狠狠拉开,同时,他的头微微向左偏侧,身子一矮,立刻躲过了这差之毫厘的剑锋。
  与此同时,半空中被黄符层层包裹住的那团黑色圆球,如同被注入了庞大的生命力一般,“砰”的炸了开来,将外层一,缕缕如同锁链一般的桎梏挣脱开。
  一缕缕黑色的烟气在厨房这小小的屋子中来回游窜着,穿透层层锅灶与柴堆,接着齐齐调转方向,狠狠冲向何青!
  何青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等到这团黑色的烟气从半空中直冲而下时,突然双手握住剑柄,动作迅猛而又直接的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狠狠一划!那一瞬间,两人都被一道明亮的电光给耀花了双眼!待到再恢复正常时,眼前云消雨霁,烟消雾散,空气中恢复一片澄净,早已没有了那团黑气的半点痕迹。
  眼见着自己的杀手锏被破掉,冯承心中虽然着急,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接着再战。他算是看明白了,何青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丫头片子,身上所蕴含的力量,远比水鬼累计多年的力量还有更加强盛。偏偏一正一邪,洽是他的克星。
  妈的!
  他恨恨的暗骂着,还以为身上这水鬼有个百年传承,好歹力量也是不俗,却原来一个丫头片子就能将他压制于此。真是没用!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一时手软,放过这全村数百条性命。倘若那时候早早将这里变成一座空城,自己的力量,肯定会强大到无与伦比吧!
  他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怨恨,然而此刻在想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硬起头皮,接着再战。
  可动作虽然依旧凌厉,战意却早已经不再沸腾,何青趁此机会,已经将他逼至墙角,眼见着就退无可退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冯承突然眼神一阵波动,竟是在这呼吸间就强制转换了两人。
  锋利无比却又没有实体的凌厉剑刃就悬在自己头顶上空,然而剑刃下的那个人却已经睁开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眼神透彻又明亮,似乎早已清楚何青的打算,也准备好了迎接自己该来的命运。
  何青的剑刃忍不住往回收了一寸。
  就是现在!
  冯承十指如电,狠狠向何青手腕处划去!此刻的他,在生死关头,脑海难得涌出一点灵光!那回去的手腕并不指望伤人,只为了给自己寻求一丝生路。
  接着趁着何青手腕忍不住想回缩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脚底在墙面上一蹬,如同泥鳅一般迅速穿出这片战场。
  生死之间,他也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力量,那轻轻巧巧地一蹬,竟使这个黄土坯的墙面迅速龟裂,在一片咔嚓咔嚓声中,连房梁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那裂纹如同扩张的爬山虎,一寸寸一丝丝一缕缕,不规则的向四面八方蔓延着,厨房里尘土翕张,一片黄雾蒙蒙,视线模糊,很快就看不清楚了。
  村长的二层小楼,因为资金和生活习惯的原因,厨房是单独盖出来的,依旧是村人熟悉的黄土胚。此刻,这墙面上的黄土块儿扑簌簌掉下,危机已迫在眉睫!
  “嘎吱——”
  随着一声刺耳又不响的闷响,何青抬头看去,视线穿透层层尘土,只见平日里结实无比的房梁,竟已经忍不住微微倾斜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何青右手平伸,掌心立刻涌出一道如同蜘蛛丝一般的灵力索,牢牢捆在依旧躺在地面上人事不省的村长身上,接着迅速回缩,眨眼便已跑到了门口。
  她的身影在尘土中迅速向外穿动,凌空托起村长老迈的身躯,双眼却直直看向前方!
  ——在院子正中央,拼命向外逃窜的,不是冯承又是谁?!
  “想得倒美!”
  她冷笑一声,这样丧心病狂,连畜生都不如的渣滓,今天她要真的把冯承放过了,恐怕接下来日日夜夜,她的心灵都将不得安宁!
  然而,眼见着距离已经拉开一段,何青手中还拖着村长的身躯,此刻顾不得多想,立刻将掌心那把灵力剑狠狠掷出——
  “哆!”
  加班加班加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存稿啊……刚才那一章是不是很有哲理?没有也得说有!


第二十二章 不是我干的
  老旧斑驳的黄土胚墙面依附在雪白的二层小楼边,如同经受地震一般剧烈地颤动着。房顶上褚红色的波纹型厚重瓦片,片片颤动着,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何青一手持剑向外狂奔,一手维持着灵力锁,牢牢绑缚住依旧昏迷不醒的村长,正拼命向外奔逃。而就在她双腿站在院子的那一刻,厨房的房梁发出剧烈的“嘎吱”一声,竟没有丝毫缓冲时间,便轰然倒塌下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在剧烈的颤动着,丝丝余波涌动在何青脚底下,让她不由自主眯上了双眼,以避开这漫天飞蓬而来的黄色烟土灰尘。
  而就在此刻,只见冯承早已舍弃了轮椅,此刻尽管双腿依旧步伐蹒跚,却还是不失迅速的,疾步往大门外走去。
  或者说,跑去。
  何青明亮的双眼透过层层尘土,直直看向他仓皇的背影,此刻再顾不得许多,只尽力将手中灵剑向前一掷!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趁此机会逃脱!
  只听“哆”的一声,其间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闷吭声。何青抬头看去,只见那把纤长锋锐的灵力剑,已经直接从冯承单薄的后背,直接穿入前胸,并将他牢牢的钉死在大门口木质的边框上。
  从后背看去,冯承动作小心又痛苦的微微挣扎着,试图用手将那寒光闪闪的剑刃握住。然而苍白的手掌几次接触那剑脊,却如同穿透一团烟雾一般,掌心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他眼神阴鸷神色,却绝望又痛苦。心中清楚的明白,这一次,自己绝对再所难逃。
  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却已经从刚才的惊惶与无助,变得重新平静下来。
  只听“轰”的一声,那曾经在房梁上挂满了一块儿块儿无辜婴孩血肉的厨房,终于在剧烈的震颤中轰然倒塌,房梁破碎,泥胚四散。将这满屋子的不堪回首尽皆埋葬。
  冯承目光平静地看着房屋倒塌的方向,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涌出一抹浓黑的血液,然而神情却是平淡的,似乎还微微带着些欢喜。就连一贯淡漠的眼神,此刻也仿佛温和许多,带着些许的笑意。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扭回头,静静地维持着被灵剑从后背穿入,钉死在墙上的姿态,无比从容。
  接着,他苍白的手掌,伸手抚住胸前那一截剑刃。然后,牢牢握住。
  就在那一刻,刚刚还能轻易穿透,仿佛没有实体的灵剑,却在此刻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冯承的掌心就立刻争先恐后的涌出大团大团的血液。那浓黑的血液腥臭无比,顺着他的衣服慢慢渗入,很快她,他胸前的衣服便喑湿了一大片。
  冯承却仿佛视若无睹,他伸出手掌牢牢握住剑刃,接着身体用力向后一挣,只在一眨眼的功夫,那把牢牢钉入墙面的灵剑,就这样轻易被取了下来。
  他带着那截剑刃,倚着墙面艰难地转过身来,双腿却立刻恢复无力的状态,直接坐在地上。
  借着这股震颤的力量,那仍旧穿透在胸膛的剑刃,则毫不留情地又狠狠扎进一寸。
  “唔!”
  一声难耐的短促呻吟刚刚发出,冯承却又接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旁边正将村长小心放在之前他曾经躺过的那把躺椅上的何青,目光带着些微的暖意,在这冷飕飕的冬日里,格外能够打动人心。
  只见何青小心的将村长安置在那张躺椅上,接着恶狠狠的回头,视线牢牢盯住坐倒在地面的冯承身上。
  “我果然没有料错,能做出这些事的你,已经真的不配为人了。村长哪怕做出千般错事,可他这一生没害过任何一条人命,辛辛苦苦收敛来的一切,也全都为了你这儿子铺路。这么多年来,他伺候你吃喝拉撒,供你吃穿住行。便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啦了!而你呢,为了能够逃的一命,竟然丝毫不顾及他还躺在墙根儿下,倘若不是我拉他一把,你的亲生父亲就要被你埋葬在这一片破屋烂瓦下。他这样的年纪,根本没有一丝活路。”
  “冯承,你当真不配为人。”
  然而之前还得意又猖狂的冯承,此刻却突然软下了脊骨。
  胸前那道剑伤,让他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疼痛刺激着,斗志全无。一看到何青那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他全身上下都如坠冰窖,心头全没有半点热乎气儿。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黔驴技穷,全无任何手段可以实施。毕竟,何青的力量是那样强大,不置身其中,真的很难诉说那种恐惧。
  万般无奈之下,冯承突然眨了眨眼,泪珠便迅速汩汩而下。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不是我的错,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那个水鬼,是他附身影响了我的神志。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都是他强迫我的!如果我不把那些孩子想法子弄死吃掉,它就要吃掉我……我是无辜的!”
  这样一张难得清隽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神色惊惶,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全没有半点气概可言。
  何青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实在难以直视。
  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自己心目中,当得起一句“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冯叔叔,就寄托在这样的躯壳上。陪伴他的,又是这样丑陋的灵魂。
  “我不是傻子。”
  她看着形象全无的冯承,冷冷的说道。
  “天地自有公道,你犯下的,和他犯下的,通通都有不可饶恕的地方。但老天赐给我这样的能力,就是让我能够分的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谎言。”
  “你说是水鬼欺骗了你,让你犯下这样的滔天罪恶,为什么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的罪孽,远比水鬼的要更加深重。”
  “那水鬼虽然名为鬼,可在我看来,他甚至比你更像一个人。他平生最大的罪孽,也不过是曾经想要勾的你的魂魄用来替命。而你的身上那数不清的层层黑影,倘若能够具现化,足以将这半边天空都牢牢遮住。”
  换手机啦,这个vivo用了两年多,还依旧崭新,运行良好,准备留给爸爸看电视用。不过,就在我拆卡换新机的那一瞬间,它死机了……哎,搞的我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有点惆怅。


第二十三章 本卷还没完
  何青冷笑着看着坐倒在地上满面涕泗的冯承,冷笑着说道:“你死心吧!尽管收了你的这些手段。今天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这个大门的。”
  冯晨承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他看得清楚,何青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看来今天的小命,果然要交代到这里了!但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嘶吼着,神情癫狂,目光来回逡巡着,企图能够找出最后一丝生机来。
  “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我和他明明是一体的,我做的,就是他做的!他做的就是我做的,何必分我和他!只不过他对你有恩,所以你想偷偷放过他罢了……你这个虚伪的贱人!”
  何青听罢他的污言秽语,却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来,冷声说道:“那又怎样。”
  “我有足够的能力,也从来没有伤过无辜,手上更是干净得半条不该死的人命都没有。如今遇到你这样丧心病狂的畜牲,自然就有能力也有立场来裁决你。就算我徇私了又怎样,只要我想,只要没有违背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怎样都可以。”
  她目光上下打量着冯承,眼底满是不屑。
  “可尽管徇私,对象也是要看一看的。像你这样的渣滓,挫骨扬灰我都嫌太轻。如果有可能,真恨不得将你一刀刀活剐了,让你亲身经历一番血肉被吃掉的感觉。”
  她语气阴狠,冯承听得头皮都快要炸掉了。
  何青的语气那样嚣张又自然,放佛再理所应当不过。此时此刻,他真的十分恐惧,万一何青真的要将她他凌迟一片片,那可怎么是好?
  冯承的眼珠子不安的来回滚动着,在这不大的院子里来回看着,终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对着仍旧躺在躺椅上昏睡着的村长高声喊道:“爸!爸!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嗓门尖利又凄惶,听起来十分无助。
  也许是父子连心,也许是经过这一阵颠簸,村长也到了该清醒的时候了。
  在何青叹息的目光中,他慢慢坐了起来,目光恍惚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此时此刻,心神全被自己的儿子占据,根本没顾得上自家厨房已经倒塌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眼前的男人的确是他的孩子没错!可村长虽然年纪大了,记性却还很好,刚刚在厨房里说的那些关于女婴血肉的事,让他恨不得再给自己抽一巴掌,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
  他的儿子……他的命根子,从小苦心看到大,这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梦醒了,太阳照常升起,自己的儿子依旧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被他小心伺候着。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妄想而已。
  半响,他颤抖着嘴唇,下颌的胡须也剧烈的震颤着,浑浊的眼珠抖动出一颗颗的泪水来:“儿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呀?!”
  看到他,冯承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胸膛还带着那柄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膝行到自己父亲身边。哭着喊道:“爸,你救救我!”
  他的身躯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是半生半死的状态,此刻血液凝固,人却仍然好好活着。尽管看起来更加苍白又脆弱,但生命力却依旧十分顽强。
  村长老迈的身躯越发佝偻了,他看着儿子身上那把明晃晃的剑,再看看他浑身上下涌出的黑色血液,终于忍不住两眼发黑,差点又坐倒在地上!
  然而冯承却已经攥住了她他的衣襟:“爸,爸你救救我,她要杀了我。”
  “爸,你跟她说我没有杀人!我只是随便在村里散播了些谣言,是那些人自愿把孩子扔进去摔死的,我吃的都是死人肉,死人肉没有关系的爸!……爸你救救我……他们都已经死了,我可以改的……”
  “闭上你的臭嘴!”
  何青冷冷的声音传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厌恶与恶心。
  “没错,你没有亲手杀死那些女婴,但是谣言是从你这里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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