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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诡纪事-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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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们俩之间,倒是有一条红线连着,两个男孩子,分外奇怪。
  这红线若隐若现,看得不甚分明,陆邵丹看着这个,不由想起了屈辱的往事,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着何青:“阿青……”
  这两个孩子……
  何青自然明白她的心事,连连摆手道:“放心,不是那种红线,这只是他们身上某一种奇特的联系罢了。”只是……这种方式,似乎有点眼熟啊……
  陆邵丹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张明明点头,何青顿时顾不得想这么多了。
  “那你父母……是怎么回事?”
  张明明咬咬牙,脸上闪现一抹难受的神色,低头不再吭声。倒是阿金虽然年纪小小,口舌却犀利:“还能怎么回事,那两个畜生,不配当他的爹妈罢了。”
  “阿金。”何青神色严厉的看着他:“年纪小小,跟谁学的脏话呢?”
  阿金吐了吐舌头,难得有点孩子气,他嘟囔道:“不用学,我自己会的……”
  他说罢,眼看何青脸色不好看,连忙又接着说起房间里这一对夫妻的故事。
  “他们办了亏心事,得了一大笔钱,所以就想趁怀孕的时候,到帝都来做个检查,顺便也算是旅游了。”
  阿金言语间的看不起,格外的显而易见。
  “两个蠢人,进了帝都找了酒店就觉得价格高,最后就租了这里的房子。他们还当房子最破就最便宜的,也不想想,城里边儿还分学区和非学区呢。”
  “本来,他们如果好好工作的话,那一大笔钱足够这一家子过得舒舒服服了。想要让孩子上好一点的学校,喝进口奶粉,那根本就不成问题。偏偏这两个蠢货。仗着有点钱,女的成日里在商场里瞎逛,看过了又舍不得买,只一味的心疼钱。男的倒是挺有想法,趁着女的不注意,自己找了个据说口碑不错的酒吧,想要浪一浪呢!”
  小小的人儿板着脸说起这个,总有种古怪的违和感。何青三人却听的津津有味,似乎挺有意思。
  “张广发倒是机灵,人家有钱人逛的都是高端会所,里边的女的质量高,收费也贵,他寻思着不能这么瞎花钱,所以就找了个低端点的地方,去了鱼龙混杂的乱酒吧。”
  “酒吧里的人良秀不齐,坑蒙拐骗,各色都有。甚至还有卖黑粉的,只是他胆子小,第一次去没敢尝试而已。”
  小娃娃长着三头身,白胖白胖的脸蛋绷紧了,说起这些话来头头是道,很是那么回事儿。
  何青三人看在眼里,顿时忘记了之前的疑惑,心中闷笑:“阿金,你看着挺小的啊,怎么懂这么多东西?”
  小娃娃脸色一僵:“我跟着他呢,我一直都跟着他呢。”
  “那张明明也跟着吗?”
  何青问道。
  “那当然。”小娃娃不屑的回道:“我们俩分不开的。”
  分不开……
  何青脑子里瞬间闪过什么,只是没等她再细细寻思,就听阿金接着说道。
  “玩到大半夜了,他也被酒吧里几个公主灌得晕头转向。最后想占人家小姑娘便宜,伸手搂住一个就不放了。”
  阿金说到这里,表情分外鄙夷,一旁的张明明低着头,脸色羞愧得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只听阿金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也不想想,能在这种酒吧里做公主,那能是正经的好姑娘吗?几个女孩子把醉醺醺的他拖到房间里去,就听这男人止不住的大声炫耀着,他多么多么的有钱,发了大笔横财,还把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拿出来给几个公主看……”
  “这不就简单了?对付这种人,三人连帮手都没用,三两下就套出了密码,最后直接就在店里的pos机上一把刷干净了。回头再把卡一扔,第二天张广发一觉醒来,对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还以为自己给扔了呢。就算琢磨出不对劲,他那老鼠胆,看到酒吧里壮硕的保安,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只是家中母老虎凶悍,他好不容易才找个托词出来过夜,去酒吧里还叫公主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婆娘讲。况且,她是孕妇,听到了也不好,万一一激动,害了他们老张家的根可怎么办,他老张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呢!”
  阿金说到,这里表情分外的讥诮,但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的留意着眼前的张明明。却见他眼中虽隐有泪水出现,此刻却已经神情安静下来。


第十二章 独苗
  一根独苗?
  何青神色一变,看着神色渐渐安静下来的张明明:“那你呢?”
  你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没有得到一丁点的言语与缅怀?
  张明明抬头,干瘦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波光粼粼,分外叫人爱怜:“我已经死了啊。死了的,就不叫独苗了。”
  “你瞎说什么呢?!”
  阿金看着他,突然生气起来。
  “你活着的时候,也照样不是他们的独苗!他们就是一对王八蛋,根本不是你的爹妈?你为什么就是想不开?你都这个样子了,他们都没有一丁点的挂念……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他愤怒的叫道,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何青连忙一把抓住他,却只觉鼻端一阵浓郁的药香,只吸一口,仿佛就精神大振,连体内一直安静的汩汩流动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
  何青神色霎时大变!
  她猛地一甩手,赶紧远离如同兴奋剂一般的阿金!
  “你果然不是人!”
  这突然的惊变,让一直带着委屈的张明明都愣在原地,下意识的,他听到何青的声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阿金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目光便有些警惕起来。
  于丹丹和陆邵丹也被何青这样大的反应给惊到了!
  “阿青,怎么了?”
  两人齐齐上前,二话不说就将何青挡在身后。
  此刻三大两小相互对峙,偏偏又没什么敌意,场景莫名搞笑。
  何青深吸一口气,哪怕离得有两步远,空气中仍然充溢着淡淡的清香气息,她这种身怀灵力的人,哪怕只闻到了一丁点,也觉得心神荡漾,莫名欢快。
  这是……
  这时,于丹丹微微侧过头来,小声问道:“阿青,你说他不是人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之前就猜出来了吗?他本来就不是人啊,是鬼魂,啊不,灵魄。”
  何青勉强镇定下自己的心绪,勉强压抑住自己难以控制的,想要高高翘起的唇角,尽力冷淡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人,也不是什么灵魄,他就是那支灵参!”
  那支灵参……
  这个意思是……
  “参娃娃?!!”
  于丹丹和陆邵丹二人同时叫出声来!
  对面的张明明心中一惊,他并不晓得何青突然变化的情绪究竟是为何,但这不妨碍他护着阿金。
  可如今,阿金的身份被识破了,怎么办呢?这位厉害的姐姐,会不会把他带走吃掉呢?阿金看着凶凶的,其实特别好,而且也不会什么保护自己的方法……这可怎么办啊?!
  他心中又慌乱又着急,险些哭出来。
  陆邵丹和于丹丹二人瞠目结舌:“我一直以为,那什么成精的人参会变成小娃娃,都只是传说而已……”
  “没想到阿青你这么厉害,居然连参娃娃都能见到……”
  二人齐齐惊叹罢,这时,陆邵丹才拧紧眉头,担忧的问:“参娃娃而已,你为什么离得这么远?阿青,他很不好吗?”
  何青苦笑,努力收敛浑身的灵气,让它们尽量不和灵参的药气接触。本以为她得到的那支灵参就已经是百年难遇了,却没想到,原来眼前这个,才是真真正正千年难遇的瑰宝!
  可惜,这瑰宝效用太强了。
  “参娃娃当然是好。可惜,对于我们这些灵力深厚的人来说,每吸一口就好像吸毒一般,心生愉悦,难以自制。”
  看着于丹丹和陆邵丹惊讶的表情,何青苦笑着,抬起了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掌。
  “尤其是眼前这个参娃娃,灵气纯粹,药气浓郁,当他愤怒时,心情剧烈波动之下,周身散发的力量更为强横。我现在如果不远远离开,就恨不得将他搂入怀中,吸个痛快了。”
  她想想自己跟个痴汉一样搂着胖娃娃吸呀吸……这场面太美她不敢看。
  何青颤抖着手指,这光滑的皮肤底下,每一寸经脉里的能力都在变得更加浓郁,翻腾着,汹涌着,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河。就算水面平平,底下也翻涌着无数细小的漩涡,情不自禁,就要把她推到阿金身边去。
  “原来……那个灵参的药力,甚至不及你本体的百分之一。”
  何青苦笑道。
  “这样的能力,你又岂止是千年灵参,甚至最低也有3000年了。”
  “那又怎么样?”阿金绷着小脸儿冷冷淡淡的说道。
  “天地对我们山石草木精怪尤其不公。我岁数3000年了,可直到1000年前才稍微有些灵智。五百年前才有清晰的思维……直到100年前天地灵气动荡,才勉勉强强能化形。结果化形还没多少时日,就被人直接连根挖出。这满身灵力,不能用作半点攻击的能力,无法保护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道又一道的催命符吧。”
  何青登时语塞。
  阿金说的没错,山石草木成精,远比其他动物要来的更加艰难,更加漫长。有时候,一棵有着数千年历史的老树,最多也只有些微模糊的意念。跟那些同年代的动物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而人心就是如此,阿金这样一个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的灵参,一旦出土,倘若不是还晓得自晦隐藏自身的不俗,恐怕早就沦为众人争夺的对象了。
  “山林中的猛兽越来越少,可以守护我的动物也渐渐都消失。到如今,只靠着两个蠢货的一点小心机,就能轻易把我挖出,断了我的生机。数千年的道行一朝散,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他讥诮地说出这番话,何青面色复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旁边的张明明“哇”的一声哭出来,分外惨烈。
  “阿金……阿金,对不起,对不起……阿金……”
  干干瘦瘦的大男孩此刻泪水尽数倾泻而下,哭得格外令人动容。他死死搂住怀中的胖娃娃,似乎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些心中的难受。
  阿金冷冷一瞥头,目光复杂地说道:“你哭什么?又不怪你。我们草木成精,本来也没听说谁能得道。不过都是为他人作嫁罢了。”
  这葳蕤草木,旺盛生机,原本不就是要在野外被猛兽,或人类吃掉的吗?


第十三章 
  阿金语气讥诮,眼神中却带着悲凉和沧桑,目光再转向身后墨绿色的铁门时,便隐隐带出刻骨的仇恨来。
  然而,再看将他死死拢在怀中的,那个男孩颤抖的身躯时,又不由软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何青也能稍微适应了些。只要这灵参幻化的形体不再情绪动荡,她也基本不会再受什么影响。
  这样强的药力,如果显露出来,恐怕全世界都要垂涎万分。
  再看陆邵丹和于丹丹,两人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娃娃,目光中满浓浓的惋惜。
  想想啊,人活100年都这样难了,这灵参经历了数千年,不知多少次朝代更迭,还能坚强的活下来,并生出灵智,幻化形体,简直是太不一般了。
  可如今却被那样直接挖了出来,心里又岂能不恨呢?那支灵参于丹丹是见过的,许多根须都被暴力弄断了,可见采摘它的人半点也不珍惜。想来也并不是为了吊命或者什么,纯粹只是图财罢了。
  人有欲望,他们也不敢说自己在野外见了宝贝就肯定不挖,但是既然想要靠它得点钱财,最起码动作要珍惜一点吧。
  这年头,哪怕在地里挖棵菜呢,也要小心翼翼地将根刨出来。哪有这样子对待一颗人参,不管不顾就生拉硬拽的。
  ——想钱想疯了吧。
  眼前的孩子实在太可怜,让她们两人的想法,也不由先入为主,微微跑偏了。
  何青将目光移到身后那个墨绿的铁门上,突然开口问道:“挖你出来的,就是里边这对夫妻吧?”
  阿金一愣,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铁门,又默默点了点头。
  拢着他的张明明已经哭的没那么惨了,但听到这句话,却把胳膊越发收紧了一点。
  于丹丹和陆邵丹虽然刚才心中就隐约有些猜测,可是阿金和张明明关系这么好,他们也不太敢去往这方面想。此刻见阿金点头,不由一愣。
  “可,可你是灵参啊!传说中是可以漫山遍野跑来跑去的啊,怎么会这么轻易就……”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想起了那根奇怪的红线。
  阿金当然会跑,他藏起来谁都找不到呢。只可惜,碰上了张明明。
  张明明是个典型的留守儿童。
  他刚生下来,父母就又回到了大城市的电子厂里,接着上班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一丝一毫为人父母的关怀与陪伴。
  他们没什么文凭,靠着电子厂里日复一日繁重的计件工作,再加上节衣缩食,每个月也能挣个一万多。
  厂里有宿舍,按理说这一万多块钱,养一个山村里的孩子是绝对绰绰有余的。那样的话,尽管张明明的得到的父母爱有些缺失,但最起码,衣食温饱是不愁的。
  但他的父母不这样想。
  张明明出生的时候,恰巧他妈妈有机会升任一条流水线的小组长,偏偏挺着大肚子,只能与之失之交臂。
  临到生产,又不得不请假回家。
  私人企业,假期是非常苛刻的,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是根本连薪水都没有的。因此回老家生了孩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将他扔给了张广发的老母亲,他的老母亲住在大山下的山村里,全村只有两户孤寡老人,连只狗都没有。
  老太太已经年近七十了,儿女常年不在身边,她自己一个人过活,早在十年前,就有些老年痴呆的症状了。
  但对于张广发来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人家嘛,上年纪了,糊涂些很正常,只要会吃饭,晓的睡觉穿衣服就行了。
  于是,张明明这个被父母厌恶的孩子,就被扔给了老年痴呆的奶奶。
  他生下来时体格不错,因此饥一顿饱一顿的,逮到什么吃什么。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山村里,居然也能顽强地生存下来。
  待到稍大一点时,老人家的痴呆症就越发的厉害了。通常是吃一口忘一口,生火做饭都迷迷糊糊的,没有人教,张明明直到三岁还只会在地上爬。期间,他的父母在他两岁那年回来过一次,但发现这个儿子连叫人都不会,只会脏兮兮的在地上爬,于是心中断定他是傻子,越发失望了。
  决心这个傻儿子就这么养着吧,等到他们攒够一大笔钱,再生一个有出息的,好好培养。
  奶奶年纪越发的大,痴呆也越发的严重,经常会走出去一两天都回不来。张明明在家饿得很了,就慢慢的从院子后头爬到山上去。
  他那时浑身污垢,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只有膝盖上,因为常年贴地磨出的两团模糊不清的痂格外结实,身材更是干瘦无比。
  没有人教他,他什么都不懂,仗着身材瘦小,下意识的,就拣那些狭窄又低矮的灌木丛或者坑洞钻。他向一只穿山甲一样,一路在林中穿梭,很快就爬到了更深处的山坳坳里。
  在那里,他遇到了正跟五彩斑斓大野鸡一起玩的阿金。
  彼时,阿金也才化形没多少年,长年累月在这大山里,听一些云雀飞鸟,野鸡走兽讲些外头的故事,日子也十分惬意。
  他浑身上下白白嫩嫩,穿着绿叶子裹着的大衣服,浑身只露出胖乎乎的白嫩脚丫子,自己如同藕节一般的手臂。一双眼睛如同黑珍珠一般,格外不俗。
  这荒僻的大山,连底下的山村里也只剩下一两户人家,不知多少年都没有人进来了。
  阿金陡然见到这比他还野人的野人出现,最开始也是十分警惕的。
  等到发现张明明是个连话都不太会说,只会傻傻的笑,和呆呆的坐,以及抓到东西就往嘴里填的傻孩子时,他也就开始逗起他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听说人都有名字的。”
  “啊……咿呀!”
  阿金难得见到一个活人,他小孩子心性,才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呢,只自顾自的介绍道:“我叫阿金,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听?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因为我的皮肤,就像地底深埋的黄金一样,金灿灿的,又特别值钱。”


第十四章 打算
  阿金就这样和张明明一起长大了。
  他在山中常年无趣,身边全是些兔子野鸡什么的,前者饿极了什么都吃,而且最喜欢的事就是生生生,太可怕了!阿金也有意避开它们。
  好不容易来了张明明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阿金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变得忙碌起来。
  不过,也多亏了阿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张明明的所有像人的一切,几乎都是他教的。他每天偷偷摸摸来抱走这个傻孩子,晚上再试着让他自己走回来……日复一日,时光飞转。
  而在张明明五岁那年,常年出去游荡不知所终的奶奶,终于在一次出走后,也没有再回来过。
  张广发在偶然一次突发奇想往老家打电话时,才发现他早年留在家中的那个破旧的诺基亚蓝屏手机,连电话号都已经属于别人了。
  恰巧电子厂里承接的业务单越来越多,每年都在大量的招收新人,甚至有些人还不到十五岁,都是从农村里带过来的。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半大小子一个月能收入的跟其他人一样,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且,因为厂区特别大,工人也多不胜数的原因,那些半大小子,只要体格看着差不多,就能被熟人带进来。反正都是在这硕大的厂区里上班,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在二胎政策即将落实的时候,张广发夜里跟自己的老婆商量着。
  “你瞅这大城市里环境多好,就是上学时花费太贵了,好像还有很多补习班,也特别特别的贵。咱们攒的这些钱,最多也就够买房子时付个首付的,可万一以后要有了孩儿,也不能叫他在起跑线上输给别人啊!”
  他啰哩巴嗦一大堆:“不如我回老家一趟,咱把家里的大儿也过来,随便养几年,等到15岁了,就让他也在厂里上班。到时候小的估计也正是大把花钱的时候,咱们三个人的工资,全力供一个小孩,总该能有出息的吧。”
  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由也为这个想法心动了,只是她还有几分理智。
  “咱们上次回去,那孩子不是傻的吗?这傻子他能在这厂里干活吗?”
  “咋不能呀?”
  张广发偷偷摸摸的说。
  “咱厂里的颜料区不是都说对身体不好吗?很难招得到人,到时候让他过去锻炼几年,得的工资说不定比咱们还高呢。而且啊,那颜料区有个二傻子,都干了好几年了,他一个月差点就五位数了,还没有夜班……咱大儿过来,也算对得起他了。”
  眼看着老婆不作声,张广发又接着说道:“你想想,咱们这部门主管的孩子,人家可是咬着牙也要供他上重点学校呢,万一咱孩儿到时候考不上,那不得还得掏择校费吗?”
  “呸呸,你才考不上呢?!”
  女人不悦的说道。
  不过,一想到那庞大的开支,她最后还是点点头:“行,那咱们一块回去。万一咱妈舍不得,我也好给她做做工作,毕竟也是这么带大了好几年的。”
  她下定决心:“我可跟你说啊,到时候他拿了工资,全部都得我拿着才行,放你那里,不知道三天两头又给霍霍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男人张广发依旧好声好气的应道:“行行,只要你再给我们老张家生个有出息的,说啥都行。你今年都30了吧,再不生,我听说对孩儿的身体都不好了,咱赶紧的……”
  二人是厂里多年的老工人了,听说要回家看看孩子,主管犹豫了一瞬,还是给批了假。
  一边还嘱咐道:“你们也是辛苦,多少年没回去了……这孩子我约莫着有五六岁了吧,回头给他买点儿好吃的,那么大一点,一个人在老家也辛苦。”
  他是家中也有孩子,又看惯了工友们每次回家时的欢欣,才多嘱咐一句。却没曾想过眼前这两个人,其实根本不记得自己第一个孩子今年多大了。
  “那傻儿,他今年有五六岁了?”
  女人问道。
  张广发摇摇头:“你自己生的孩子几岁都不晓得,我怎么知道?家里电话也打不通,咱赶紧回去算了。”
  也不知是这夫妻二人的愿望太过恳切的原因,还是怎么的,在二人即将出发的前一天,张广发就从老婆口中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又怀孕了。”
  他心中一喜,再看自己的老婆,却见她眼中也有同样惊喜的光芒,二人不约而同地感叹道:“这是老天都有这个意思啊!”
  又想一想大孩儿如果今年五六岁的话,那最起码还得养个八九年才能挣钱呢!哎,这孩子长得也忒慢了点。
  二人一路轻车简从的回了家。
  张广发直到镇上时,才想起老母亲的存在,于是急匆匆又买了一件廉价的蓝布褂子准备带回去。而等到二人终于艰难的到达那个他所出生的山村时,却见房子已经破旧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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