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五四三二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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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男子此刻正在与章家二少爷交谈，他手心放有一捧来自村口的泥土。
　　他一边听章家二少爷说话，一边分析莫家村村口的限制因何而来。
　　黎玄紧盯那名年轻男子，他眉头紧锁。
　　他记不得这人是谁，可那个人脸上的温和笑容，令小泥人极其厌恶，他相当讨厌这种感觉。
　　黎玄很是不满，那个蓝衣服的家伙竟然还在，刚进村就要探视小毛球的记忆，这种人这么久了居然还活着。
　　山神是哑了，又不是傻了，到底怎么办事的，至今不彻底解决这些人。
　　然而，倘若由他亲自动手，势必会暴露他的存在。
　　在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之前，这么做无疑会对他非常不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媳妇，你怎么不开心？
　　小泥巴：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小毛球：挽袖子，谁，我帮你揍他！
　　小泥巴：揉绒毛，你还是别出去挨揍了


第29章　滚着玩
　　黎玄静静地看了池塘表面小会儿；　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始终不曾松开。
　　他就知道，他此前没有同意小毛球同行是正确的决定，这儿果然有麻烦在等着他。
　　尽管观察的时间不算多；　但黎玄仍然很快就看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那位章家二少爷叫做章海鸣；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被称做黎五公子；　黎峪。
　　黎峪这会儿正在协助章海鸣寻找进入莫家村的办法。
　　小泥人思索片刻，不耐烦地问了山神一句：“村口的进出限制，你到底守不守得住？”
　　要是山神拦得住他们，小泥人就不必急着出手。要是山神守不住村子；　那么，小泥人就有必要考虑适合的解决想法了。
　　按理说；　以山神的实力，应该没难度才对。
　　听到这话，山神淡然应道：其他人没有问题，不过……
　　不过；　那个新来的黎峪恐怕有点说不准。
　　尽管山神对此人的实力深浅尚无明确的判断，但是这人分析村口泥土的那一刻起，山神就倍感烦躁。
　　这是不太好的预感。
　　山神深感郁闷，是不是姓黎的都喜欢跑到他这儿来挖泥土玩。
　　黎峪研究村口的泥土，小泥人则是使用祭坛的泥土都用习惯了。只要有需求；　小泥人就跑过来拿一块泥土，简直不要太顺手。
　　山神之所以不给绝对的答复，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他昔日既然承诺了要守护这些梦貘一族的后代；　他就会护着他们不出大事。
　　旧莫家村留不了不要紧，他把该带走的人都带走，送往新莫家村即可。
　　旧莫家村早就有舍弃的打算。
　　这一年，山神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离开大山的时刻就要到了。
　　在最后的这段日子，他沉睡的次数将大幅增多，为挣脱束缚最后一搏。因此，他对村子的守护势必降低。
　　山神的担忧在于，他的沉睡时间逐渐增加，村口的防御或多或少存在漏洞，不利于旧村如今的形势。
　　仅是章家人，山神无所畏惧，可这个黎峪令山神很不自在。
　　他相信，其他人毫无进村的机会，黎峪却是很有几分可能。
　　黎峪也许能寻到办法进村。即使仅有他一个人进入村子，都将对旧村造成致命的破坏。
　　留在旧莫家村的梦貘，他们早就适应了战斗。他们深知，村口的防御不是绝对的，偶尔会有侍从误入村子。
　　好在，他们人多，对方人少，他们同心协力即可消灭敌人，处境不是太艰难。
　　然而此刻，山神把黎峪作为了隐患。
　　黎玄沉默片刻，忍不住挑眉问道：“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西，他们非要这么坚持不懈地挖了你的山头？”
　　对此，山神极度不屑：什么叫做我拿了他们的东西？
　　这儿的一切本就属于他，与这些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人来到莫家村这么久，山神已经弄清楚章家的目的，章家在找一卷丝娟的卷轴，据说是古老的宝藏图。
　　山神对是宝藏不宝藏没多少兴趣，别说他没有卷轴，就算他有，他凭什么交给这些他看不顺眼的人。
　　只因大山红雾和卷轴现世的迹象有几分相似，这些人就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山神烦得不行时也曾考虑，要不他仿制一卷卷轴狠狠的坑一把这些混蛋，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
　　后来，他觉得这事又麻烦又无趣，干脆睡觉休息去了。
　　山神心情不好，他离开大山的时间提前了，危险变大了，然而那个家伙答应了他会回来的家伙一直不见人影。
　　他还没能见对方一面。
　　小泥人确信山神此次让他进山，不只是让他瞧一眼旧村那么简单。对方一定有另外的安排，哪怕山神不开口提帮忙。
　　这个来历不明的黎峪，或多或少令山神觉察到了不妙。
　　果然，下一刻，山神冷静地指了指黎峪：我最近沉睡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这个人绝不能留。
　　留着黎峪，会出事。
　　黎玄瞄了一眼黎峪，他再次面向山神：“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山神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一年。
　　他维护莫家村的最后的一年，也是保护力最低的一年，无论是旧村还是新村。
　　这是最后的时间了，很多方面都是。
　　黎玄忍不住多打量了山神几眼，他算了算时间，如此一来他还有一年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和小毛球母子的事情。
　　哪怕他不怎么待见这个山神，可山神终究是莫家村的守护者。
　　山神在一天，莫家村会能平安一天。
　　一旦山神不在了，从今往后，无论是什么新莫家村还是旧莫家村，都必须依靠自己保护自己了。
　　小泥人顿时明白了山神近期的做法，山神安排一部分村民维持耕种的生活，另一部分村民则是让他们学会厮杀。
　　某天，哪怕山神不在了，莫家村也不至于立刻陷入慌乱。
　　村里有了两位重要的守护者，一个负责村民们的生产生活，另一个负责村子的安全防御。
　　小泥人心知这种情况无法改变：“我知道了，我会阻拦黎峪。但是，我不会一直在旧村那边。”
　　若是他长期不在，小毛球会非常担心他。
　　他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前往旧村，针对那边的情况决定对策，避免黎峪在山神沉睡时期当真进入了莫家村。
　　山神见小泥人同意的爽快，他也不含糊，直接说定了这事。
　　他扬手抛给小泥人一块玉牌，有了这块玉牌，小泥人不再受到限制，可以自由出入旧村和新村。
　　小泥人看都不看，随手把玉牌丢进百宝袋。他不着急走，而是提出自己的条件：“作为交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山神挑眉，他很好奇这个小泥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苦恼，居然需要问他。
　　小泥人顿了顿，终是挤出了一句：“为什么那颗种子不发芽？”
　　绝对不是他的种植能力不行，肯定是山神在搞鬼，他早就觉得山神给小毛球的那枚绿果子不对劲。
　　出人意料的提问令山神一愣，当山神反应过来小泥人的烦恼是什么，他忍不住大笑不止，笑得小泥人的脸色彻底黑了。
　　小泥人决定回家就把种子连带花盆一起丢掉，妥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山神仿佛猜到了小泥人的心思，他连忙摆手：别，你千万别丢，那真的是好东西。只不过，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具备种植它的本事。
　　等以后，两个小家伙会明白，他送给他们的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黎玄对山神的话将信将疑，他对这个山神实在是信任不起来。
　　当然，他信任不信任山神无所谓，只要山神做的这些事对莫家村没有害处，不会影响小毛球的生活，就已足够。
　　哪怕山神不在了，小毛球的身边还有他在。在小毛球具备自保之力前，他不会撒手不管。
　　小泥人临走前，他理所当然的又在山神那儿顺走了一面镜子，用于观察旧莫家村的情况。
　　他先要了解黎峪的实力，再针对布置，他才不会毫无准备就贸然跑过去。
　　山神对小泥人走了还不忘拿东西的习惯，无话可说。一面镜子而已，他给得起。
　　谁让眼下莫家村仅有这么一个小泥人本事高一些。
　　有小泥人分担他的压力，他沉睡之际，不必担忧莫家村遭遇不测。
　　黎玄离开大山深处返回莫夜家时，天还没亮。莫夜的房间亮着光，一团毛茸茸的小毛球趴在床里，焦急地等待小泥人回家。
　　听到动静，小毛球立刻抖了抖绒毛，他高兴地看着小泥人：“小黎，你回来啦。”
　　黎玄低低地应了声，他一跃跳到床上，站在小毛球的身边。他从百宝袋内抖出一堆晶莹剔透的珠子：“给你。”
　　珠子多到埋住了小毛球。
　　小毛球用爪子拨了拨这些圆滚滚的珠子：“它们有什么用？”
　　小泥人盯着珠子思索片刻：“大概……滚着玩。”
　　同一时刻，回屋睡觉的山神惊觉自己家中光芒暗淡，一堆宝珠不见踪影。
　　山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兜，他该庆幸那只梦貘送他的宝珠他随身携带，所以没有被小泥人拿走么？
　　果然，依照这个小家伙的脾气，不能随意嘲笑。他笑了小泥人种的种子不发芽，小泥人转身就拿走了一堆宝珠。
　　小泥人没直接搬空他的宅院还算给他留面子了。
　　山神摆摆头，小泥人的动作极快，很难察觉。
　　小泥人在大山来去自如，实在太方便了，要不是为了安全，山神在新村和旧村之间，设置了特殊的限制，小泥人自己就能两边跑。
　　其实，就算山神不给玉牌，黎玄自己不两边跑，他照样有办法打听消息。
　　他有一只泥毛球和一条泥鱼，它们的泥土来自祭坛，它们从一开始就具备往返新村旧村的能力，完全不受限制。
　　黎玄之所以从来没考虑它们，只因没必要使用，他不关心旧村的情况。而如今，仍然没必要使用。
　　泥毛球和泥鱼融入了小泥人的力量，说不定会被黎峪瞧出端倪。
　　谨慎起见，他用山神的镜子查看旧村，判断黎峪的实力高低，根据实际情况做决定。
　　黎玄偏过头，身旁的小毛球正在用小爪子拨动一堆亮晶晶的珠子，乐在其中。
　　他得尽快取出百宝袋里的那些丹药，它们对小毛球有利，安全快速的辅助小毛球提升能力。
　　不能等到山神不在了，再做打算，这样太被动了。
　　莫夜发现，媳妇多了一个乐趣。以前，媳妇折腾小布袋，现在，媳妇还时不时的折腾一面镜子。
　　镜子十分精致，只是，莫夜不懂媳妇盯着镜子看什么。
　　莫夜休息时，他会蹲在小泥人旁边一起看镜子。
　　只不过，小泥人从镜子里面看到是旧莫家村的景象，莫夜则是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和媳妇。
　　小小的媳妇，长得可真好看啊。
　　莫夜心知，媳妇习惯折腾镜子的习惯是进了大山后出现的，但他不曾问过一字半句，等到媳妇想要说了，自然会告诉他原因。
　　而他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陪在媳妇的身侧就好。
　　旧莫家村外，黎峪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指尖的泥土粉末，嘴角上扬：“我有一个办法，可用。”
　　章海鸣闻言立即转过头看着黎峪，莫家村遭遇的种种不顺，令他怒不可遏，他恨不得杀光这些可恶的村民。
　　他问道：“什么办法？”
　　能用的法子，他们几乎全试过了。
　　黎峪唇边的笑意陡增，一字一顿：“放火烧山。”
　　“你说什么？”章海鸣瞬间提高了声音，“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东西怕火？”
　　丝娟卷轴遇火即燃，他们忙了这么久，可不愿落得两手空空的下场。
　　黎峪对此不以为意：“山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然而，却有另外一样东西，它不怕火。
　　大火正好能把它烧出来。
　　镜子的另一边，黎玄皱眉盯着黎峪的笑容。
　　他曾经在哪儿见过这样的景象，脸上是无比温和的笑容，口中却说着极其残酷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好可怕，坏人要烧山
　　小泥巴：挽起袖子，揍他


第30章　别怕
　　大山惊现火光的那一刹那；　整个旧莫家村震惊了。梦貘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而来是，是无尽的愤怒。
　　他们顿时意识到了对方可怕的企图，他们竟然要放火烧山。
　　梦貘们快速地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大山起火；　山神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现象十分反常。
　　他们深知；　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山神，让他们能坚持这么久的也是山神。山神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村口的防御为他们减轻了很多的压力。
　　正因如此，一旦大山受到伤害；　山神遭到影响，这比他们自己受了伤更加的难以接受。
　　梦貘们气愤不已。
　　“村长；　这些外来者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竟然这般恶毒，要烧山！”
　　“村长，绝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我们必须制止他们！”
　　“我们和他们拼了；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村长，我们进山吧！”
　　“是啊，村长，我们进山吧！”
　　众多的支持声音中，出现了一道不一样的意见。
　　“进山？你们也不看看；　山顶的红雾到底散没散？”
　　说话的人是莫盛，旧村的磨练磨去了他的莽撞冲动。
　　如今的他多了几分从容。他会冷静的思考，懂得了如何一击致命。
　　莫盛的话；　如同一盆冷水，顿时浇灭了村民们愤愤不平的怒火。
　　的确，大山的红雾迟迟不散，他们究竟是进山还是不进山？
　　红雾不散，他们贸然进山，即是不遵守与山神的约定，是对山神的不尊敬。
　　然而，如果他们不进山，难道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放火烧尽大山吗？
　　大山不仅仅是山神居住的地方，也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一会儿，下定决心的莫齐走到了老村长的跟前。
　　“村长，红雾不进山，我们理应遵守。可如今情况特殊，外来者有意放火烧山，山神毫无动静，说不准是不是出了意外。我们不能这么被动的等着，我们必须尽快进山一趟，无论何种情况，总得有个准信。”
　　说到这儿，莫齐略微停了停，他神情严肃：“村长，请让我进山，询问山神的意见。”
　　他们必须了解山神的想法，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山神给了他们的信念，给他们勇气战斗到底，守卫故土。
　　遗憾的是，村子的守护者至今没能诞生，他们不明白山神的心思。缺少了与山神交流的守护者，此刻就只能派人进山了。
　　莫齐态度坚定：“我前往山顶，如果山神不给予指示，你们就别进山。假如山神给了意见，我马上通知大家。”
　　他进山，由他承担违背约定的惩罚。
　　曾经，触碰到红雾的人全都逃不过烟消云散的下场。虽然这段时间，这般惩罚不曾出现，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不行！”莫齐话音刚落，莫盛出声制止了：“你进山有惩罚。我早就进入过大山，由我去。”
　　莫盛一手大力地压在莫齐的肩头：“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出不了村子，或者说我们去不了其他人去的地方，是因为我们没能信守承诺进了山，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随后，莫盛又补充了一句：“村里的梦貘，我的速度最快，我可以最快的跑到山顶，探查情况。”
　　没有谁比他更适合进山。
　　当初，莫逐说的没错。
　　他出手相助莫夜母子，让那些明显能够出村的人尽快离开，自己却不尝试，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出不了村子。
　　山脚的红雾刚刚减淡那会儿，莫盛的爹坚持要进山，向章老板讨个说法，寻回自己的妻子。
　　莫盛心急地追了过去，遗憾的是，他没能带回自己的父亲，也没能带回自己的母亲。
　　而他确确实实是进了山，他违背了红雾不进山的承诺。
　　此后，莫盛没在阳光中消亡，是山神给了他一个机会。
　　当他得知山神要挑选守护者时，他满是惊喜，当他知道，自己也具有成为守护者的资格时，他说不出的激动。
　　他会向山神证明，他没有辜负山神的期待。
　　留在旧村的每一天，莫盛积极的战斗，他想方设法的解决村子面临的危机。
　　他不是想要得到什么，而是认为自己理应做些什么。
　　眼下，大山起火，山神不见动静。
　　若是需要有人进山一探究竟，那么他这个早就背负了不守约的人，最该过去。
　　倘若此次进山的惩罚是烟消云散，他愿意以此换得其他人的平安。
　　“不可以。”莫齐猛地拍开莫盛的手，“你一个人不行。一旦进山，我们将不在莫家村的保护中。你跑得再快又怎么样，敌得过那么多人？”
　　紧接着，莫齐不容莫盛拒绝的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山，好歹能帮你一把。”
　　进山后，他们不再是全部村民对付一个敌人。
　　他们的敌人数目庞大又强大，单凭莫盛一人压根不够看。那么多人阻拦，莫盛毫无机会跑到山顶，探看山顶红雾里山神的情况。
　　“你……”
　　莫盛的话还没说完，莫齐就转向了老村长。
　　莫齐说道：“村长，我之前也曾进山，我同样背负着惩罚。我可以和莫盛一起去。”
　　莫盛气急，莫齐什么时候进山了？
　　莫齐从来不曾进山，为什么要说谎？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村民走上前：“村长，我进过山，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实力不及他们，但还算力气大。”
　　他挡住那些外来者，多少能给莫盛他们减轻压力。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村民站了出来。
　　“村长，我也进过山，我和他们一起去。”
　　“村长，我也是。”
　　“村长，我也是。”
　　……
　　老村长看着面前的村民，他分不清他们的话是真是假。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有几分哽咽：“你们，都是莫家村的骄傲！”
　　清晰可见的浓郁红雾和红雾散去后形势不明的山脚，危险程度明显不同，可这些人仍然这么站了出来。
　　村长只求先祖保佑，山神怜悯，让村里的人能够平安归来。
　　很快，章海鸣得到了一条消息，莫家村的梦貘进山了。
　　他扫了一眼身旁神情自若的黎峪，他不懂自己的决定究竟对不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再考虑什么后退不后退的可能。
　　他只能前行，不管山里有什么，他都必须得到山中的宝物。
　　至于这些村民，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章海鸣眼底的眼神冰冷无比：“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大山火光乍起，小泥人手中的镜子霎时变得滚烫，仿佛被大火灼烧了一般。
　　小泥人面露疑惑，火焰在蔓延，山神居然没有出手制止。
　　这情况不对。
　　黎玄伸手按在镜子表面，探寻山神的气息。
　　山神的气息十分微弱，山神陷入了沉睡，更是极深的沉睡。
　　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安排，黎峪挑选的时间巧妙的避开了山神的阻拦。
　　若是山神清醒，山神怎会允许这般大火在山林出现，那些外来者根本点燃不了半片枯叶。
　　大火的存在说明山神的处境不乐观。
　　黎玄不爽，他早就料到山神不可能闲的没事找他。
　　山神估计早就料到这般可能。
　　小泥人收起镜子站起身，他要去一趟旧莫家村，免得一把大火烧焦了山神的床。
　　黎玄起身的那一瞬，莫夜似有所感，他突然停下动作，望向了大山。
　　新莫家村的大山一切如常，可偏偏莫夜骤感心慌。
　　不仅仅是莫夜，新村的梦貘们不约而同的脸色突变。
　　他们直直地望向了大山的方向，心底的不安瞬息间爆发，好像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些反应快的村民，急匆匆的跑去了莫华家。莫华是新村的守护者，要是发生了什么，莫华肯定知道。
　　这一刻的莫华同样忐忑不安，他有种预感，大山出事了。
　　这般反常的情况，山神竟没给他任何指示，愈发显得不对劲。
　　平时，山神有要紧事联系莫华，莫华才会进山。
　　但此刻，他不敢再等。他召集了村民：“你们留在这儿，不要出村，不要到处乱走，我进山一趟。”
　　交代了这些，莫华朝着大山深处的祭坛狂奔而去。
　　这会儿，即将动身前往旧村的黎玄，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莫夜。莫夜的眼底是无声的恳求。
　　莫夜不清楚旧村情况，但他意识到媳妇要走，他想和媳妇一起走。
　　黎玄本可以拒绝小毛球，留他在这儿。就算新莫家村的这些梦貘察觉异样，然而，只要山神有一口气在，新村就不会出事。
　　遭遇毁灭的只会是旧村。
　　小毛球留在新村中，就可平平安安。
　　只是，当小泥人想到旧村的那些梦貘，他们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他们已经和这些在新村过着平静每一天的梦貘们截然不同。
　　黎玄不需要小毛球战胜多少外来者，不过小毛球有必要知道，厮杀的残酷，以及实力的重要。
　　小泥人对自己的本事颇具信心，他才不是那个哑巴山神，关键时刻不给力。
　　既然山神睡死了，只能由他直面黎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