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五四三二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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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相信，小泥人需要的是小毛球陪在身边，而不是小毛球有八面玲珑的心思。小毛球负责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就可以了。
　　小毛球想了又想，觉得娘说的有道理，他从今往后一门心思的对媳妇好，媳妇要什么，他就努力的拿回来给媳妇。
　　虽说媳妇重要，但是娘在莫夜的心中同样重要。
　　莫夜知道，小泥人即将离开莫家村，寻回自己的肉身。前途艰险，小毛球势必与媳妇共同面对，可偏偏，他放心不下莫芸独自在家。
　　对此，莫芸微笑劝道：“村里不仅有大阵，还有守护者，这儿远比比外面的世界安全。此次外出，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的能力有限，贸然同行只会给孩子们带来更多的麻烦。与其冒险外出，不如在家等着他们归来。
　　如此一来，莫夜他们的心有了归属，不再是无根的浮萍。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待他们回家。
　　莫夜他们此番出村主要为了两件事，治疗小毛球的眼睛，以及找到小泥人的肉身。
　　莫承宁留了一封信，这封信写给他的一位朋友。据说这位朋友是一位相当有本事的医者，莫夜此前意外打破了血脉的平衡，他的眼睛始终没能恢复正常，唯恐埋下隐患。
　　莫承宁相信，莫夜他们拿着这封信求助这位医者，应当有不少的收获。
　　莫夜和黎玄曾经为两件事的先后顺序商量过。
　　黎玄建议先给莫夜治病，再寻找肉身，可是，莫夜希望先寻找黎玄肉身，自己再去看病。
　　莫夜的意识里，外界不及村里安全。外面危机重重，就像他在黎玄梦境中看见的那样。
　　正是因为有太多的危险，更应以小泥人为优先，保障小泥人的安危。
　　可惜，黎玄并不这么认为。
　　他把肉身放在了一处凶险万分的险地，凶险到其他人不敢冒险探查，凶险到他濒死之际，其他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他这才瞒过了那么多双眼睛，瞒了那么多年。
　　两者相比，寻回肉身的难度极大，而给小毛球寻医治病反而容易得多。
　　小泥人和小毛球各有各的坚持，最后以小泥人的决定作为结束。
　　谁让小毛球时刻紧记要善待媳妇，不能让媳妇受到委屈，以至于后来发展为要听媳妇的话，媳妇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没多久，莫夜和黎玄收拾好了随行物品。
　　临行的那天，莫夜心里涌起了太多的不舍。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远离莫家村，前往遥远陌生的地方。
　　要不是莫家村有大阵，有守护者，外面的世界又危机四伏，小毛球不会放心莫芸留在村子里。
　　莫芸对莫夜同样不舍，同时，她又明白到了让儿子外出见见世面的时候了，她不能限制莫夜一辈子停滞不前。
　　她的目光扫过莫夜，而后停在了黎玄的身上：“莫夜就拜托你了。”
　　对于外面的世界，黎玄懂得比莫夜多，他更了解外面的复杂与残酷，自幼在莫家村长大的莫夜心思太过单纯了。
　　在莫芸的眼中，莫夜和黎玄两个人同样是孩子，一个简单，一个任性，他们都需要照顾。
　　小泥人无疑是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小家伙，一目了然的孩子气。当然，这般直白的个性只属于巴掌大的小泥人。
　　一旦迈出了莫家村，一旦小泥人找到了肉身，成为那个青年黎玄，就算小泥人再想这么孩子气恐怕也不行了。
　　他不得不披上那层冰冷生硬的外壳，抵挡那些尔虞我诈。
　　听到莫芸的话，黎玄点头示意自己会看好小毛球，纵是外面再复杂，只要他们遇事小心一点儿，留意一点儿，也不会出大问题。
　　他这次不单为了小毛球看病和自己的肉身，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想办法打听夜冥的消息。
　　夜冥离村无数载，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是不是遭遇了危险，是不是急需帮忙。
　　莫芸目送他们出了村子，直到他们走远了，她仍然站在村口默默的凝望他们离去的方向。当年，她也是这么目送夜冥远去，满心期盼夜冥的归来。
　　这次，她又这么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莫芸坚信，莫夜他们不会让她再等待这么漫长的岁月，他们很快就能回家。
　　实在不行，她多吃些梦果，养好身体进入梦之界。
　　只要她能轻松的进出梦之界，她就有机会与莫夜见面。
　　尽管莫夜离了莫家村，他进出梦之界的位置会随之改变，不过，他要返回莫家村的对应土地也不是不可以。相应的办法，莫承宁留给莫夜的书籍有提到。
　　只是莫夜掌握得还不够熟练，一时半会要回到自己的土地不太容易。
　　莫夜还很年轻，他还有太多的知识要学。
　　莫承宁曾对莫芸说过，莫夜继承的血脉非常好，他可以学会其他村民学不了的本事，哪怕是梦魇血脉带来的改变，亦是弥足珍贵。
　　对于莫夜的血脉，村民们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他们没有询问莫芸为什么莫夜如此古怪。他们把这个疑问埋在心里，当作莫夜守护莫家村应得的保护。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多说一字半句，他们仍然把莫夜和莫芸作为莫家村的一员，包括久久不归的夜冥，也被他们视为了莫家村的一部分。
　　另一边，莫夜和黎玄正在偏僻幽静的小路前行。莫家村才出事不久，村子树敌不少，他们低调的赶路相当有必要。
　　原本莫夜打算化作原形，一路背着黎玄跑，但黎玄没答应。他们尽量不要暴露自身存在，天知道会不会出门就撞见一个对梦貘恨之入骨的仇敌。
　　为了不让莫夜失望，黎玄权衡再三后决定，无人的山路，由莫夜原形背着他，一旦周围有动静，莫夜必须马上化作人形，扮成普通的村夫，小泥人则趴在他后背的背篓里。
　　他俩一路走走停停，无惊无险地来到了莫夜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座城池。
　　黎玄计划进城挑选坐骑，方便以后赶路。进城时，他瞄了一眼城门口的告示，无比庆幸没有任由莫夜背着他到处跑。
　　五花八门的内容不少，其中有一项是高价悬赏，悬赏莫家村此刻的具体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媳妇，你看，好大一座城啊～
　　小泥巴：……嗯


第47章　必须找到那个人
　　为了确保第一次进城的莫夜不出状况；　黎玄没再继续当那个躺在背篓里的小泥巴，他变成了和莫夜差不多身高的年轻人，与莫夜一道进了城。
　　尽管维持巴掌大的小泥人对他更有好处，但由于他的神魂已然稳固；　他目前化成普通人的样子消耗也不大；　这么陪在莫夜的身边比较妥当。
　　进城后；　他们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让黎玄完全交给莫夜负责，他实在是不放心。
　　多得不说；　莫夜会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就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黎玄和莫夜进入城池那会儿；　他们并不醒目。两个半大不大的青年，轻松的就融入了进城的人群里。
　　他们穿着素色的衣衫，布料十分普通，样子不至于太潦倒；　却也明显不是那种来自有钱人家的子弟。
　　只是，黎玄的那张脸不仅长得帅，还极有辨识度，哪怕他身穿普通衣衫，仍然掩盖不住那股引人注意的气质。
　　加之黎玄不得不防备被人瞧出身份；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斗笠，利用斗笠稍微的掩一掩盖一盖，力争不那么醒目就行。
　　城里的人相当多；　多到出乎莫夜的意料。莫夜进城后，始终紧贴在黎玄的身侧，避免走丢。
　　虽说莫夜早就提醒自己要冷静地面对一切，不能丢了媳妇的面子，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好奇地到处打量。
　　莫夜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城墙，莫家村外围从来不曾出现这样的高墙。这里的房屋修得很大很有气势，这里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人多东西也多，看得莫夜眼花缭乱。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记得要紧紧地跟着媳妇。
　　街道两边的小摊生意兴隆，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出一阵阵的香气，很快就引得莫夜的肚子咕咕直叫，忍不住的看了又看。
　　为此，黎玄给他买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莫夜发现，城里的人穿得十分讲究，他们不仅有崭新好看的衣服，他们举手投足间还特别有文化的样子。
　　城里的女子身上带着香喷喷的气味，媳妇给他解释说，那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通常家境不那么艰难的家庭，他们都会为自己的妻女添置胭脂水粉，妻女们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些女为悦己者容的意味。
　　莫夜暗自琢磨，媳妇不使用胭脂水粉，他回莫家村时，只要给娘买一些就可以了。
　　当然，假如媳妇也想要的话，莫夜不介意给媳妇也买胭脂水粉。他会想办法多多的赚钱养家糊口，养着好看的媳妇。
　　在城里，莫夜意外的发现了一些行为举止奇怪的女子。她们大多浓妆艳抹，衣服还穿得格外轻薄，一点儿也不怕冷。她们站在店门外，亲昵地拉着路过男子的手，招呼他们进去玩。
　　莫夜好奇地打量她们时，对方也留意到了他。
　　然而，她们一看莫夜的穿着打扮以及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无利可图，莫夜瞧着手头不宽裕，很可能没有油水可捞。
　　她们虽无视了莫夜，她们的视线却在戴着斗笠的黎玄身上转了几圈，仿佛在观察隐藏的肥羊。
　　奈何黎玄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气息太过明显，她们最终放弃了接近黎玄。
　　之后，莫夜听媳妇说，这些人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叮嘱莫夜不要靠近她们。
　　同样的，莫夜也认为要远离这些人。
　　她们盯着媳妇看了好几眼，好像恨不得摘下媳妇的斗笠瞧瞧，媳妇究竟长什么样。莫夜深感这些人简直太危险了，必须躲得远远的。
　　当然，莫夜被媳妇提醒不能去的地方不仅仅是那些烟花之地，城内的赌坊同样属于暗藏凶险的地方，一个不留意就会让莫夜倾家荡产。
　　莫夜这般的简单心思，最好远离那些危险。
　　听到这话，莫夜当即捂紧了自己的小钱袋。他的聘礼都快要攒不齐了，他怎么能再乱花不必要的钱，更何况是倾家荡产这么可怕的结局。
　　黎玄边走边环顾四周，他深感城内的人多得反常。出于安全考虑，他领着莫夜在城里稍微转了转，让莫夜瞧瞧新鲜，他们就去了一家热闹的酒楼。
　　酒楼里人来人往，这儿是消息最多的地方，也是环境最复杂的地方，黎玄他们在这儿吃顿饭的工夫就能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莫夜一路非常安静，他不敢胡乱开口说活，生怕他万一说了某些不该说的话惹来麻烦。他老老实实的走着，遇到人多要挤过去，他就牵住媳妇的衣角。
　　他不懂为什么城里这么多人，所谓城池大概就是人多的地方的意思吧。
　　以前，媳妇一直是小小的个子，直接坐在他的肩头。如今媳妇变得和他差不多高了，他稍微有点不习惯。当然，他也不至于不适应，毕竟媳妇仍是媳妇，媳妇的感觉不曾改变，莫夜不会产生陌生感。
　　想想他与媳妇相遇之初，躺在大船里的媳妇比此刻的他还高。这意味着，一旦媳妇寻回肉身，媳妇一下子就比他高出了一截。
　　他辛辛苦苦长了几年，还是比不过媳妇当年的身高。
　　所以，他是不是该每顿多吃两碗饭，争取再长得更高一点儿。可惜这件事短时间内急不来，只能一年年的慢慢奋斗。
　　莫夜迈入酒楼，闻到饭菜的香味瞬间觉得肚子更饿了。来到这样的酒楼吃东西，对莫夜而言，照样是头一回。
　　他有点不知所措，幸好他的身边还有什么都懂的媳妇，要不然，莫夜自己一个人估计不会进来。
　　黎玄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他们前脚刚到就恰好有一间天字间可用。
　　而黎玄出手大方，店小二丝毫不在意黎玄他们的穿着如何，只要黎玄给银子给的爽快，别的问题全不是问题。
　　谁没有一点儿自己的习惯，谁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喜好。
　　莫夜崇拜地看着媳妇熟练的点菜，黎玄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又按照莫夜的口味增加了一些家常菜。
　　实际上，这些菜全是为莫夜准备的，黎玄自己不需要吃这样的食物。
　　他们其实坐在大堂能打听更多的消息，之所以选了环境清静的天字间，只因大堂容易暴露出黎玄不吃东西，只吸取食物的精气。
　　天字间视野好，又足够安全，适合他们眼下的情况。
　　黎玄手一挥，点了一大桌，他根本不担心莫夜吃不完。黎玄这阵子习惯了在百宝袋存放熟食，莫夜什么时候饿了，就能什么时候取出来填饱肚子。
　　而且在莫夜的认知里，食物十分珍贵，不能浪费的食物。以至于，黎玄随了莫夜的性格，随手把食物一起丢进百宝袋保存。
　　莫夜他们在天字间等了没多久，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就端上了桌，莫夜咽了咽口水，这一大桌足够他吃很久了。
　　这时，黎玄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视线：“城里每天都这么多人？”
　　听到这话，店小二立刻笑着回答：“两位客官，你们是第一次过来吧。城里平时没这么多人，最近正好是吴家女儿的比武招亲，这才热闹了。这是进入魏家的大好机会。”
　　接着，店小二收了打赏，笑容满面的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大致的意思是，近来，城里的吴家要举行一场比武招亲，为自己的女儿挑选夫婿。
　　原本，吴家在城中的地位不上不下，仅是富裕的生意人家罢了。
　　谁知道前不久，他们意外的攀上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魏家的家主看中了吴家的女儿，要收她为徒弟。
　　吴家的身份骤然上涨，起初无人关注的比武招亲，顷刻间备受瞩目，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要到这户人家当上门女婿。
　　黎玄对比武招亲不感兴趣，他对那位大人物的名字也不感兴趣。
　　魏家的现任家主魏苍穹，那家伙小时候经常哭着闹着要和黎玄在一起一辈子。后来，他说一次就被黎玄打得鼻青脸肿一次，久而久之，魏苍穹小心翼翼的不敢再提这件事。
　　黎玄上一次听说魏苍穹的名字，还是魏家出了乱子的时候，魏家一夜之间变了天，魏苍穹也身受重伤。没多久魏苍穹接管了魏家，成为了家主。
　　他是魏家的家主之中最年轻的一人。
　　那会儿，魏苍穹曾联系过黎玄，可黎玄没去见魏苍穹。黎玄身边的麻烦一大堆，他没精力管其他事，从此断了对方的消息。
　　尽管魏家之乱使得魏家伤了不少元气，不过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家族底蕴在那儿，魏家的地位并未有明显的改变。
　　此次，家主魏苍穹要来这儿收徒，绝对算是一件大事，难怪城里聚集了这么多人。
　　黎玄之前就在纳闷，这样的城池不应该挤成这样才对。
　　只是，魏苍穹是否现身还是未知，那些等着看热闹的，或是拼命挤进吴家当女婿的人却早早地围了过来。
　　不过这与黎玄没有关系，黎玄寻回肉身之前，当初认识的那些人，关系好的和关系不好的，他一个都不见。
　　他至今无法确定，哪些人值得相信，哪些人不能信。
　　加之他身边还跟有一只涉世未深的小毛球，小毛球和这些人越少接触越安全。
　　黎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不知不觉间，小毛球又给他夹的一整碗菜。
　　他抬眼看了看开心吃饭，感慨每道菜都特别好吃的小毛球，他不急不慢地吸取了一口食物的精气。
　　这里的饭菜气息不及莫家村的食物那般纯净，终究是来到外面的繁复世界了。
　　黎玄陪着小毛球吃饭之际，也在留意酒楼内的高谈阔论，诸多的讨论里，包括了针对莫家村的高价悬赏。
　　有人怀疑，莫家村出现了惊天的至宝，引来几个大家族发布悬赏争夺。听说此番由黎家带头，他们非得挖出莫家村不可。可偏偏，莫家村不知道躲到了哪儿，怎么找都找不到。
　　此外，也有人说，黎家族长的妻子死了，被莫家村的人所杀，黎家要找他们复仇。不少人听得哈哈直笑，他们不相信这种说法，一个小村子哪来的本事对付黎家的人。
　　另外一些人则猜测，黎家此番动作是寻人，寻找失踪已久的黎玄。这个说法亦是颇具争执，有人说黎玄早就死了，尽管很可惜却是事实，但有人不认同，觉得黎玄还活着。
　　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谁也说服不了谁。
　　莫夜对于这些说法紧张不已，黎玄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别担心，没事。”
　　他不会允许这些人发现他的身份，同样的，莫家村也不会有事。
　　莫家村的大阵，绝不是单纯的摆设，它的威力极大，以黎玄的见识都深感镜花水月大阵非常厉害。
　　由此可见，莫承宁与火殃的实力不俗，也可见他们当年为了这个大阵费了不少心思，以至于如今方能护得了莫家村的安宁。
　　距离黎玄他们所在的天字间不远的另一间房间内，满桌的饭菜已经冷透，端坐的青年仍是眉头紧锁。
　　站在青年跟前的几名属下的头埋得很低，冷汗打湿了里衫：“请家主责罚，属下无能，没能找到村子的位置。”
　　青年闻言眼神愈发深邃：“我要的不是莫家村的下落，而是必须找到那个人！”
　　属下们没有吭声，他们不敢说那个人他几年前就死了。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青年不悦道：“找，必须找到他，不然你们也别回来了。”
　　青年坚信那个人还活着，黎家这次派人来就是为了抓他。那个人如果知道他来了这儿，他会不会出现见他一面。
　　屋内，莫夜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剩下的饭菜，他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小黎，收起来吧。”
　　他晚些时候，还能接着吃。
　　黎玄收回看着外面街道人山人海的视线，轻声应了一句：“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牵住媳妇的衣角，好担心，疑似有情敌
　　小泥巴：……不理他


第48章　诡异的黑夜
　　当天夜里；　莫夜和黎玄在城里留宿。
　　黎玄买了一辆马车，用于他们之后的赶路，小毛球就不必总是原形变来变去那么辛苦了。
　　只要不是遇到特别不长眼的人拦路打劫，他们白天坐在马车里；　原形也好；　人形也罢；　都不至于那么醒目，顿时低调了许多。
　　留宿的客栈，黎玄仅订了一间厢房，原本他就没有考虑过要和小毛球分开住。
　　在莫家村的那会儿；　小泥人就和小毛球挤小床挤习惯了。何况，入夜后；　小毛球的长绒毛比床里的被褥还暖和，不愁夜里睡不好。
　　小泥人闲的没事经常给小毛球梳理绒毛，自从小毛球的绒毛长了就没再剪过，小毛球似乎不怎么乐意剪短绒毛。
　　所以每次；　小泥人为他梳理长绒毛的时候，小毛球总是格外听话。
　　晚上的小毛球和小泥人都化作了原形，他们两个小小的在床里躺着，别说一张大床会挤，哪怕是半张床也足够他们打滚。
　　小小的毛球和小小的泥人；　他们翻来翻去也不可能翻到床下去。
　　莫夜一边享受着媳妇给他梳理绒毛，一边计算着他们进城以来的各种开销。
　　他不出门还没有深刻体会到，养家居然是一个极其辛苦的活儿。别看他们进城好像没做多少事情；　哗啦啦流淌的银子已经不少了。
　　当然，有小泥人百宝袋的金银珠宝支撑，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问题，哪怕小毛球天天大吃大喝也绰绰有余。
　　然而身为一个要照顾媳妇的小毛球，莫夜认为自己不能一直让媳妇养家，这样一来，媳妇实在是太辛苦。
　　可偏偏，他如今缺少赚钱的手段，就算是家中最值钱的梦果，也与小泥人有关，何况，小泥人不让他出售梦果。
　　在莫家村时，小泥人种的梦树，结出的梦果品质更好，莫芸的土地种植的是梦草，果子少一些，品质也低一些。
　　尽管如此，家里每年收获的梦果数量仍是相当可观。
　　这次他们外出，莫芸替莫夜准备了很多梦果，一来是给莫夜食用，强身健体，二来则是万一莫夜手头紧，他可以卖掉梦果换取金银。
　　莫家村别的东西不行，梦果却是他们村的特色，能卖得起价格。
　　不过，黎玄从来没考虑卖掉梦果，梦果能给莫夜吃的全给莫夜，梦貘的身体对梦果本身就有需求。
　　有他在，他们怎么都不可能会缺钱。加之，卖梦果的行为实在不安全，就像是生怕别人留意不到小毛球来自梦貘一族，容易让人联系到正被悬赏的莫家村。
　　莫夜的红眸即使掩盖过，他人形模样，眼底依旧有一丝血色，当他化成原形，更是完全掩不住，直接就是红通通的双眼。
　　所以，黎玄考虑的不单单是被黎家寻找的自己十分显眼，这副样子的小毛球原形照样显眼。他们这一路还是安静一点儿，老实一点儿，出售梦果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一团黑毛球蹲在床头，莫夜并不着急马上睡觉，他取出莫承宁留下的书籍细细的翻看。这本书的内容是教他如何从别的地方自由进入莫家村那儿的梦之界土地。
　　莫夜学得艰难，但他也明白自己必须学会，要不然，他远离了莫家村，再想与莫芸见一面无疑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