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五四三二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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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买卖，章老板给了钱，这枚梦果理应交给对方。假如莫盛的爹执意不给，那就赔偿对方的损失。
　　但眼下，莫盛的爹既不交出梦果，也不给予赔偿，就连章老板当时付给他的钱财，他也不退还给对方。
　　不仅如此，他还以此同对方谈条件，要求章老板放自己的媳妇回家。
　　听了他的要求，章老板微微地眯了眯眼睛，简直要气笑了。
　　“一群愚不可及的村夫！”
　　劝架的村长也就罢了，莫盛的爹居然妄想和他谈条件？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贫穷的小村子罢了。
　　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竟有脸谈条件。
　　无论莫盛的娘是否自愿，哪怕她不愿又如何，这些愚蠢的村民难道不懂什么是凭实力说话。
　　章老板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恶意。
　　要不是避免惹怒那座情况不明的大山，这些村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章老板的那一丝恶意转瞬即逝，很快隐藏了起来。
　　然而，躺在兽皮口袋内的小泥巴徐徐地撑起了两道细缝，他隔着兽皮口袋，望向那群人的方向。
　　是杀意，令人讨厌的冷漠杀意。
　　莫夜到达鱼塘不久，别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回到地里。
　　兴许是章老板担心停留在村里太久，对身体不好的缘故，他们这次来得迅速，离开得干脆利落。
　　他们狠狠地揍了莫盛父子一顿，翻找出那枚中阶梦果，转身走了。
　　莫夜心底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从小，莫夜总是被村中的其他小孩欺负，他们嘲笑他被父亲抛弃，嘲笑他的原形外貌古怪。
　　今时今日，莫夜看见莫盛父子被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不禁茫然。
　　是愉快吗？还是难受吗？
　　他也不知道。
　　倘若章老板始终维持着一点儿对大山的忌惮，村民们的日子还能轻松几分。一旦他们再无忌讳，莫家村全村上下恐怕都要遭殃。
　　早些时候，莫芸告诉莫夜，一个不姓莫的外姓人离开了莫家村，那人不愿再留在这里惶惶不可终日。
　　这人的举动，使得莫家村的人心愈发不稳。
　　梦貘一族自是要留在此地，守护先祖开辟的土地，然而那些来自其他村落的人，他们不一定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为守着这片土地每天担惊受怕。
　　对于外姓人的离去，村长并未多说什么，只不过，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村长没有劝对方留下，村子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强求来的终究没有任何意义。
　　共患难？
　　身为村长，他当然希望大家能够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奈何对方不愿意，难不成捆在村子里不许走？
　　当真闹得怨声载道，又是何苦。
　　莫夜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绿油油的水稻和活蹦乱跳的小鱼，稍微减淡了莫夜心底那些莫名的情绪。
　　傍晚，莫夜回到家，小泥巴爬出兽皮口袋之际，莫夜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紧紧地盯着小泥巴：“你、你、你……”
　　莫夜“你”了半天，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们不是说好了不偷莫盛家的中阶梦果吗？
　　谁来告诉他，小泥巴抱在怀里的那枚流光溢彩的果子是什么？
　　这是要妥妥的添乱啊。
　　幸好小泥巴具有随手封住梦果气息的良好意识，要不然，此刻全村仅有的一枚中阶梦果现身莫夜家，他们绝对死透了。
　　他们不但会被莫盛父子教训，更会被村外的那位章老板打得想死不能死。
　　要是莫盛知道了，挺多揍他一顿，尚不致命。
　　要是他们落在那位凶残的章老板手中，莫夜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天知道他和他娘是怎样的下场。
　　莫夜心虚地瞄了一眼屋门的方向。
　　屋外没多余的动静，娘可能知道他和小泥巴回家了，但她并不清楚小泥巴抱着一枚中阶梦果的可怕事实。
　　兽皮口袋挂在莫夜脖子上，莫夜竟不曾察觉到小泥巴何时离开，又何时归来。
　　莫夜深吸了一口气，他有必要与媳妇认真地谈一谈。
　　家里的梦树已经有十二枚幼果了，小泥巴不该偷拿这枚必定要惹祸的果子。
　　小泥巴答应了他不拿，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莫夜权衡再三，放缓语气。
　　“小黎，你答应过我，不拿莫盛家的这枚果子。”
　　娘早就说了，失忆的小泥巴是小孩子脾气，哪怕小泥巴脾气不怎么好，但凡事还是应当先和他讲道理。
　　小泥巴面对眼前的莫夜，泥巴表面的细缝撑大了丁点儿：“它已经不是莫盛家的了。”
　　他的语气相当肯定，并且，他说的是事实。
　　小泥巴答应莫夜不拿莫盛家的这枚果子，但这会儿，它不再属于莫盛家，完完全全的不属于莫盛家。
　　中阶梦果被章老板带走，全村人都看见它进了章老板的口袋。
　　它不仅放进了章老板的口袋，它更是到了章老板的地盘，它有了它的新主人章老板。
　　所以，小泥巴并不是言而无信。他遵守承诺，不拿莫盛家的中阶梦果，他只是拿了章老板的中阶梦果而已。
　　一时间，莫夜竟无言以对。
　　莫夜沉默片刻后，担忧地问道：“小黎，你刚才出村子了？”
　　小泥巴应了声：“嗯。”
　　莫夜迟疑着又问了一句：“去了章老板那儿？”偷梦果？
　　那里太危险了。
　　中阶梦果再重要，也不及小泥巴的安危重要。
　　小泥巴疑惑地看着莫夜，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脸忧虑。出一趟村子很困难？这个村子只准出不许进？
　　他轻松地转悠了一个来回，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曾感受到所谓的山神镇压。
　　小泥巴完全不把章老板放在眼里的态度，莫夜不得不佩服媳妇的武力值高，高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莫夜对小泥巴满是崇拜。
　　若是他有这般战斗力，他在村里不会再被欺负，将来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也能照顾好媳妇和娘。
　　小泥巴似乎看懂了莫夜的想法，他分外淡然地说了句：“外面到处都是土。”
　　是的，到处都是土。
　　小泥巴没用多少武力手段，他仅仅是与大地相融。他只需挪到放置中阶梦果的地方，取走那枚梦果即可。
　　莫夜瞬间明了小泥巴的意思，这根本不是小泥巴武力值的全部表现。
　　只是，他也十分遗憾，小泥巴的这种本事他学不会。
　　他天生是梦貘，他能吞噬噩梦，可惜他不能轻而易举的融入大地。
　　事已至此，莫夜没再劝小泥巴还回梦果。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仍是小泥巴的疗伤，中阶梦果比低阶梦果好了数倍。他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对小泥巴说道：“小黎，你快吃吧，我帮你守着。”
　　保证不会让别人发现。
　　然而，小泥巴并没马上吃果子。
　　他趴在兽皮口袋表面，抬眼打量莫夜。
　　天气越来越热，昔日的毛茸茸的小毛球，已然换了毛，避免夏季太过炎热难耐。
　　小泥巴的兽皮口袋同样被莫夜改过了，力争让媳妇住在里面冬暖夏凉。
　　少顷，小泥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
　　位置不大，放不了人形的莫夜，却足以放下原形的小毛球。
　　于是，一团小毛球窝在了小泥巴的身旁，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小泥巴：“好了，小黎，你可以放心吃了，我会一直守在这里。”
　　小泥巴咬了一口梦果，眼底的神情难得的改变了丁点儿。
　　尽管也不怎么好吃，但总算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小泥巴看了看身边的那团软乎乎的小毛球，不由想起小毛球吃梦果的模样。
　　那么难吃的果子，小毛球居然还吃得那么开心，仿佛是没吃过的美食。由此可见，小毛球的日子过得有多差。
　　没来由的，小泥巴瞅着小毛球有点可怜兮兮。
　　大方的小泥巴拿起梦果递到小毛球的嘴边，简简单单一个字：“吃。”
　　小毛球当即一愣，随后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如此昂贵的中阶梦果，小泥巴愿意与他分享？
　　他当然不会以为小泥巴是全给自己，他能咬一口就满足了。
　　不，小泥巴有分享的念头，小毛球就已经非常满足。
　　满足的小毛球，最终在小泥巴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小小的咬了一口梦果。
　　中阶梦果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过低阶梦果，一小口的力量顿时令小毛球浑身暖洋洋，舒服得不得了。
　　黑色的绒毛舒服得轻轻颤动。
　　既感动又深感幸福的小毛球，愈发警惕的为小泥巴打探周围的环境。
　　不一会儿，小毛球提醒道：“娘过来了。”
　　小泥巴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这里的人他全都不怕，何况小毛球口中的娘对他未有丝毫恶意。
　　莫芸推门进屋的那一刻，正好瞧见一块小泥巴将中阶梦果递向一团小毛球，小毛球乐滋滋地咬了一口。
　　她苦笑着快速关门，一脸“我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的表情。
　　莫芸尚未开口，小毛球心情大好的取出一块梦果果实：“娘，这是给你的。”
　　小泥巴和小毛球分了中阶梦果，他们也不忘为莫芸留一份。
　　莫芸哭笑不得，却也不矫情推辞。果肉入口，再无半分气息外溢。
　　莫芸这会儿赶回家是要告诉小泥巴和小毛球一个消息。
　　“村外刚才出现了混乱，就在章老板住的地方，那枚中阶梦果离奇失踪了。”
　　其余村民一脸惊喜，认定是山神看不惯这些外来者的所作所为，出手教训章老板。
　　莫芸第一个想法则是她该回家看看。
　　果然，她在自己家里见到了那枚离奇失踪的中阶梦果。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媳妇什么都敢拿
　　小泥巴：我只拿果子没打人
　　莫芸：……我的儿子会被带坏的


第11章　捞都捞不起来
　　吃完了果子，接下来，也该说一说正事。
　　莫芸思及小泥巴前后两次偷梦果的情况，不得不说，单凭本事而言，莫夜与小泥巴相差太远了。许多莫夜无法办到的事情，小泥巴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既然小泥巴有这般本事，她也不该错过这么一个可用的苦力。
　　莫芸直直地盯着小泥巴，说起了还梦果的事儿：“莫盛家也到处都是土。”
　　小泥巴来去十分方便。
　　要不，还两枚梦果的任务，就交给小泥巴完成？
　　想必小泥巴一来一去动作迅速，根本不会被别人发觉踪迹。
　　既然章老板那边都没有找到有用线索，村里人更是不可能觉察到什么。
　　只不过，前提在于小泥巴愿意跑这么一趟。
　　第一枚梦果是小泥巴自己偷摘的，如今由他亲自送还，似乎也说的过去。
　　小泥巴再是小孩子脾气，一些是非对错也得说清楚，不可以乱来。
　　小泥巴被身边的小毛球和小毛球他娘默默的盯了好一会儿，他终是点了点头。
　　唉，没办法，谁让这家人的战斗力这么弱。
　　送还梦果而已，这般简单的小事在他们看来竟那么的复杂。所以，他才提醒毛球，必须加强锻炼，仅有此刻的能力，日子要怎么过。
　　小泥巴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从来没有这么宁静平稳。假如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快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小泥巴不确定自己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是否真实，不过，相较而言，他对如今这种晒着太阳等吃饭的日子，更为享受。
　　每顿的饭菜能多一点儿肉，那就更好了。
　　小泥巴既然答应了，他说行动就行动，动作相当得快。
　　他没有问莫芸盛放梦果的木盒放在哪儿，就已眨眼跑得没影。
　　莫芸不得不感慨小泥巴的速度，他果然是入土立刻消失，气息也好，身影也好，再也觉察不出半分。
　　莫夜若是跟着小泥巴学习……
　　不，这不太可能。
　　失忆的小泥巴就算保留了几分与生俱来的意识，但让他教导莫夜，恐怕小泥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除非小泥巴能恢复记忆。
　　与此同时，急着出门又急着回家的小泥巴顺利抵达莫盛的家中，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两枚梦果，趁着没人注意他，直接丢在莫盛身上。
　　凭空冒出的梦果砸得莫盛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此刻，莫盛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娘走了，爹的情绪愈发不稳定。类似今天的情况，莫盛早有预感，迟早会发生，他知道事情多半会走到这一步。
　　可惜他做不了什么，劝不了爹也劝不了娘。
　　莫盛弯腰拾起那两枚梦果。梦果长得很不错，每个均有拳头大小，气息非常浓郁。
　　这是近期才成熟的梦果，村里类似的梦果数目稀少。
　　莫盛思前想后，难不成是莫齐家？
　　莫齐家今年的梦果长得也不错。只是品质究竟有没有这么好，莫盛不太确定。
　　难道是莫齐看他可怜，丢两个梦果过来算是同情？
　　他才不需要对方的同情。
　　莫盛随手将两枚梦果丢进木盒内。管他是谁丢来的梦果，既然对方没露面，意味着对方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正好，莫盛现在也没空多想，就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思，装作一无所知好了。
　　小泥巴懒得管莫盛在想些什么，他丢下两枚梦果后，转瞬又离开了。
　　他为什么用自己兜里的梦果，而不是拿莫夜那儿的梦果。
　　原因非常简单。
　　刚成熟的这十二枚梦果太难吃，他本来还能咬牙忍一忍。偏偏他吃了中阶梦果，剩余的这些低阶梦果气息难闻得简直不能忍。
　　他决定老实地等一等，等待十二枚中阶梦果成熟的时刻。
　　不吃总比吃难以下咽的梦果要好。
　　小泥巴起初曾有随手丢掉这些梦果的想法，可他见小毛球和小毛球的娘如此珍视梦果。丢果子的事儿，他好像做不出来。
　　如今，他难得得到一个机会，丢两枚梦果给莫盛。他怎么可能询问莫芸，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口袋里的梦果。
　　他兜里难吃的梦果越来越少了，到时他再把剩余的果子悄悄放进小毛球的木盒里。
　　他才不会顾及，木盒里凭空多了梦果，莫芸和莫夜会有怎样的想法。
　　总而言之，他绝对不要再吃了。
　　完整的梦果容易处理，麻烦的是，他有一枚咬了一口的梦果，直接丢进木盒貌似不太合适。
　　呃……
　　既然小毛球爱吃这种梦果，他送给小毛球好了，小毛球几口就能吃完一枚果子。
　　飞速的安排了几枚梦果的将来，小泥巴返回莫夜家。
　　即使村里人普遍不怎么富裕，不过，莫夜家和其他人家又有明显的区别。房子旧一点儿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里始终盘旋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
　　那是来自强者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这般气息会留在这个地方，大概是对方曾在此停留。
　　只是，对方到底是谁，能力如何，小泥巴完全不关心。
　　他不会耗费精力考虑那些与他没有确切关系的琐事，他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和小毛球坐在池塘边，瞅瞅哪条小鱼长得肥一点儿。
　　章老板又进村了一次，他气得不行，偏偏又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说莫家村的村民偷了他的梦果。
　　中阶梦果放在他的衣兜，和他一起出了莫家村，与莫家村再无瓜葛。离开莫家村后，他还专程又看过，果子好好的在那儿。
　　然而，谁也解释不了，明明应该在章老板手里的中阶梦果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没了。
　　章老板第一反应是莫家村的人在暗地里搞鬼，气愤的要教训这些村夫。
　　岂料他刚到村口骤感萎靡不振，似是山神散发的不满。
　　章老板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企图把所有责任怪在莫家村的主意落了空，不得已他只好搜寻自己身边的贼。
　　那枚梦果他早有打算，不日将送往主家，谁知道意外来得如此突然，令他猝不及防。
　　对了解真相的莫夜一家来说，上一次，小泥巴偷摘莫盛家的果子，他们心底尚有几分愧疚，坚持还果子回去，中阶梦果亦是没有动。
　　可是，对章老板，他们没有什么话可说。
　　也许起初那会儿，他们感激过章老板。章老板到莫家村收购梦果，给了他们高价，为村民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好处。
　　然而没多久，一切就不对劲了。
　　大山起了红雾，外来者接二连三的死亡，章老板更是蛊惑村民进山，白白搭进去数条性命。村里人心动荡，陆续走了好些人。
　　村民对这些外来者心里有气，但又打不过。
　　小泥巴从章老板那儿偷拿了中阶果子，莫夜由衷的想给小泥巴说一句。
　　“小黎，做得好！”
　　介于有莫芸盯在一旁，莫夜只能将这句话默默的放在心底。
　　村外的人和村里的人再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村外的人有心进山闯一闯，奈何进山就是死路一条，绝无生还，他们寄希望村里的人进山冒险。
　　村里的人则盼着村外的人早些离去，大山能够恢复如常，可是，村外的人就是不肯走。
　　炎夏来临之际，小泥巴窝在兽皮口袋的时间减少了，他时常趴在莫夜房内的石床乘凉。
　　每天，莫夜用水冲刷石床，降低石床的温度。
　　他必须尽可能的保证小泥巴舒舒服服的，要不然，小泥巴就会产生沉入大水桶不出来的念头。
　　小泥巴这么做的后果相当可怕。
　　一次，小泥巴化作了软绵绵的稀泥，一次，小泥巴干脆就变成了一桶泥水。
　　小泥巴自己玩得欢乐，却把莫夜吓得不轻，使得炸毛的毛球不知所措。
　　媳妇掉进大水桶，捞都捞不出来！
　　莫夜没有料到会遇到如此灾祸。
　　从这一天起，莫夜开始仔仔细细的研究各种避水的办法。
　　夏天最不缺暴雨，且说来就来，压根不给人准备的时间。媳妇淋雨淋散了，莫夜要去哪里找小泥巴？
　　莫夜的担忧，在小泥巴看来相当的莫名其妙。他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找不到。
　　他能够随意改变形态，或坚硬如磐石，或溶成一桶泥水。这些仅仅是外观的改变罢了，不会对他的本体造成多少影响和伤害。
　　就算他运气不好，一桶泥水泼得满地，他随便在附近抓一把泥往自己身上填一填就成。
　　补齐有窟窿的躯壳，又是一块好泥巴。
　　遍地是土，他向来不缺材料修补自己。他都不担心出事，小毛球有什么可担心的。
　　与其担心他融化，不如考虑石床怎么变冰床。
　　天气越来越热，小泥巴无法舒舒服服的晒太阳，他会被烤裂。
　　这太阳真是毒辣。
　　莫夜给石床洒了水，抹了抹额头的汗。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井水，小泥巴也喝了冰凉的井水。
　　小泥巴最近不爱和莫夜一道出门，火辣辣的太阳太他讨厌。莫夜却必须出门，鱼塘的鱼要照顾，稻田里的水稻要照顾，捉虫除草都不能少。
　　莫夜暗自琢磨着明天还有哪些安排，他忽感地面猛地一阵晃动。
　　他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石床上的小泥巴，赶紧把小泥巴和兽皮口袋抱在怀中。
　　莫夜的眼底有一丝疑惑，也有一丝不安。
　　很快，地面又是剧烈的晃动，说不出的不详。
　　莫夜迟疑着推门出屋，下意识地望向大山的方向。
　　火辣辣的骄阳下，红雾正急速增加，颜色愈发鲜艳，艳得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媳妇啊，玩水有风险，玩水需谨慎
　　小泥巴：抖抖水，又是一块好泥巴


第12章　二少爷
　　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动了整个莫家村。
　　村民们纷纷望向红雾翻滚的大山，内心的惊慌掩都掩不住。
　　不一会儿，从村长和村里的老者那儿传来了消息。
　　大山红雾不仅不消散，更是显现出这般异常的景象，灾难兴许即将到来。
　　村长提醒大伙儿凡事小心。
　　尽管目前尚不确定究竟会有怎样的变故，总归不会是好事。
　　对于如今仍然留在莫家村的村民们，村长和村中的老者希望他们能够守住本心，切勿贸然进山。
　　且不说山里是否有所谓的宝物，进山的下场就是搭进去一条命，有去无回。
　　眼下，莫夜完全不会产生进山的想法。随着红雾的加深和大地的振动，令莫夜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亦在急速攀升。
　　他只想远离，并不想靠近。
　　莫夜抱着兽皮口袋和小泥巴，他站在莫芸的身侧，面向大山的方向，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人：“娘，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要离开这儿？
　　莫芸轻轻地揽住儿子。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最终的形势如何。
　　倘若是大山出了大问题，大到他们无法承受，他们或许当真有背井离乡的可能。
　　然而，在事情没到最严重的那一步之前，莫芸会留在村里祈祷着转机。
　　她不愿意离开这里，她还要等待夜冥归来。
　　莫芸的语气放缓了几分，她劝慰儿子：“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她相信，这个坎儿他们一定可以成功的迈过去。
　　当整个莫家村陷入迷茫不安的气氛时，村外的人显得格外激动，这座山